娇女成长实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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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珠连忙说道:“姐夫是将军,一定可以帮顾家的,还有徐家,徐家在京城是鼎有名的世家,只要徐家和岑家愿意出手,我们家一定可以保住的。”
徐家和岑家,徐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徐家和岑家两家根繁叶茂,可就算是她这个长子嫡女的夫君犯了事,也不可能出动两家的力量,这个徐玉珠,不过是一个不知道偏了几支的徐家远房,也敢开这个口。
徐氏拿起帕子,在眼下按了按,挡住她眼中的一丝难以置信:“还是等二郎回来再说吧,毕竟这将军府,真正说话算数的也不是我。”
徐玉珠看了看这大厅四周,虽然因为是在边关,所以建造的不是那么精细,但是这么大的地方,才只是一个前厅,可比顾家那破地方好的太多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低下头,口气艳羡地说道:“姐姐如今可只用享清福了,不像我,还要操劳忙碌,唉,还是姐姐有福啊。”
徐氏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妹妹也不差,顾家那位不是将姐姐疼若珍宝,捧在手中吗,我还记得妹妹当初说的话呢,说是这辈子都不会后悔做下的事情。”徐氏说完便有些后悔,她本不是这个性子的,不过听见徐玉珠这拈酸吃醋的话一时没忍住。
徐玉珠的脸色白了白,当初那件事的确是她不对,可是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何况现在徐氏过的比她好了不知道多少,怎么还非要将这件事情拿出来说一说呢,但是想到如今的状况,她明白自己不能跟徐氏翻脸,她僵着脸说道:“那时候妹妹年轻,做下了对不起姐姐的事……”
“妹妹快别说了,如今姐姐可要感谢妹妹呢,若不是妹妹,如今我也不能过的那么好。”
“呵呵,那就好……”徐玉珠只觉得自己屁股下的椅子像是长了钉子一样,扎的她有些难受。
一时间厅内的气氛沉默起来,两人心思各异,不再言语。
而岑虞这边,一番思忖之后,她便带着顾璇往练武场走去。
练武场极大,比整个岑府都大了许多,正与岑府相连,修建在岑府左边。岑虞去练武场已经是熟门熟路的了,只跟看门的士兵打了一个招呼,那看门的士兵笑着说道:“小姐又去练武场啊。”
岑虞点点头,脑后缀着的两根小辫子随着她的点头左右跳动着,让她看上去娇俏可爱。
顾璇却有些害怕了,她往岑虞身边靠了靠:“姐姐,这人长的好吓人……”她自认自己说的已经很小声了,可哪里能够瞒得住常年习武的士兵的耳朵。
守门的士兵身材高大,一脸的络腮胡子,身上的肃杀之气可以止小儿夜啼。听见顾璇的话,他嘿嘿地笑了两声,随即在门边站的笔直。
岑虞知道他压根没把顾璇的话放在心里,甚至还觉得这是在夸奖自己,于是微微一笑,安慰顾璇道:“别怕,他可不是坏人。”
说完,她转过脸,拉着顾璇往前走去,脸上的笑意不增反减,一双眼眸亮的吓人。
上辈子她带着顾璇去了她院子里的荷塘,结果她这个表妹不知为何,掉进了荷塘,当场便生了一场重病,这一来,让岑虞愧疚了好几年,也让当时的徐玉珠有了把柄钳制徐氏,让她办事。更重要的是,晚了回去的时间。
因为晚了时间,路上遇见威风寨被剿后流窜的小支匪患,众人皆无碍,唯有徐玉珠不知所踪,因为此事,岑家收留了顾璇,而她爹也不得不在风口浪尖上保了一把顾家。
岑虞还记得,等他们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冬天的时候了。那时候哪里还能搬去将军府去住,最后只能留在岑府,在岑府中,过了一个令她难堪的年夜。
也正是从那回开始,岑虞渐渐自卑了起来,岑府中人有了机会对岑虞冷嘲热讽,岑虞的性子本来就暴躁,性子大,在岑府越发的没人理会,只能和顾璇在一块玩耍,到最后,她越来越依赖顾璇,就连她那暴躁的性子,在顾璇面前也会收敛了。
可是一片真心,换来的只有无情冷刀子。想想她以前,还真是蠢呐。
或许也并不是蠢,她那个时候年纪小,十岁之前都在边关呆着,一群嫉恶如仇,性情豪爽的叔伯兄长带着她到处玩耍。
见惯了那群性格粗放的军人的手段,岑虞也情不自禁地开始学着他们,对恶人拳打脚踢,遇见事情,别的不说,先上拳头,看不对眼的人,冷声嘲讽,绝不留情。
这样的她,如何能入京城那一群眼界奇高的贵女们的眼,便是她想要真心想要与人当朋友,别人却还嫌弃她行事粗鲁。
上辈子她学会了用拳脚,这辈子,她要慢慢学着,用智谋。
就如同那个曾经伸手帮扶过她一把的男人曾经说过:“武难辨忠奸,智可取天下。遇见事情,先用用脑子。”
嗯,她会学着用脑子的。
岑虞转过身,对已经脸色发白的顾璇说道:“这儿是练武场,想必璇妹妹以前不曾见过吧。”
顾璇没有回话,她的眼睁得大大的,胸口一起一伏,片刻后,她死死地抓住岑虞的手,低声说道:“虞姐姐,我……我难受。”
第3章 三
还没等岑虞反应过来,顾璇突然闭上了眼睛,往地上倒去,砰的一声,她摔了个结结实实。
岑虞来不及去想究竟是怎么回事,立马蹲下身子,用大拇指掐住她的人中。这还是她跟那些士兵们学的,但是掐了片刻,却不见顾璇有什么反应,她连忙对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香荷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人!”
听了岑虞的话,香荷立马反应过来,当下转身就往门口跑去,手脚之伶俐简直不像是一个丫鬟。
见香荷离开,岑虞又看向顾璇,她是真的昏迷了,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一头黑发散落在地上,头上沾了些灰尘。
还不到十岁的小女孩,样子很是惹人怜爱。
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错?明明她已经避开了池塘,为什么来一趟演武场都会昏倒?
难不成即使是在梦里,她仍然不能避开命这个字吗?!
岑虞感觉手脚都有些发软,她勉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仍然不能避免的脸色发白,双目失神。
就在这个时候,徐氏和徐玉珠赶到了,徐氏见到岑虞的样子心里一痛,连忙上前将她揽入怀里:“榆钱儿,没事啊,娘在这里。”
听见这个已经久不曾听见的小名儿,岑虞这才回过神来,她微微挣了挣,对徐氏道:“娘,我没事。”
她后面的话没能说下去,因为她的声音已经被一波大过一波的哭号声给盖住了,母女两人看向正扑在顾璇身上哭天抢地的徐玉珠,接着齐齐蹙眉。
徐氏一手揽着岑虞,一手扶住了徐玉珠:“玉珠啊,你先别哭,先让璇儿回房间,在这儿可不好看。”
徐玉珠这才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这一看,脸顿时红了起来,恼怒地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登徒子?!”说着,她又看向岑虞,“虞儿,你怎么能带妹妹来这种地方!”
这儿是演武场,虽然她们离的还远,但还能看见一些打着赤膊的的男子正在呼喝着抛扔石锁,或者切磋枪箭,也有一些女子,神色不似平常女子的柔顺,眉目间带着傲气和凌厉,对那些男子呼来喝去,丝毫不惧。
这幅场面无论是岑虞还是徐氏都是看惯了的,但徐玉珠却还是头一回见到。
徐氏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挡在岑虞面前,神色第一次凌厉了起来:“玉珠,这里是练武场,边关人人都能来的地方。璇儿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没人知晓,一切都等她醒来再说吧。”说着,徐氏吩咐她带过来的几个丫鬟道,“你们几个,还不快点把璇儿给带回去!”
那些丫鬟自然是对徐氏言听计从的,当下丝毫不理会徐玉珠,两人上前拦住她,两人上前抱起顾璇,带着她从侧门回去。
一旁已经有不少人引颈观看,不过边关民风淳朴,倒不都是在看这一场热闹,多是在意顾璇究竟是怎么就昏迷了的。
徐氏站起身,朝周围围着的人拱了拱手道:“多谢大家关心,但还请大家散开吧,别碍了要用练武场的人。”
这里也有不少人认得徐氏,听了她的话,认得她的人一边主动往后退,一边说道:“行了行了,没什么热闹可看的了,快些散开吧。”
没一会,人就走了大半,徐氏松了口气,牵着岑虞的手跟在众人身边往府里走去。岑虞能够感觉到,徐氏牵着自己的手有些热汗,这是徐氏紧张的表现。岑虞用力地反牵住徐氏的手,心里喟然一叹。
徐氏的院子里,丫鬟请来的大夫正在给顾璇诊治,徐氏的面容倒是镇定,一边安慰着徐玉珠,一边看着大夫的表情。
等大夫收回自己诊脉的手了,她立刻上前问道:“大夫,璇儿这是怎么了?”
大夫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她脉象细沉迟弱,发了高热,是热盛伤津之状,最近是否有四肢厥逆,神衰欲寐?”
徐氏看向徐玉珠,徐玉珠泪眼婆娑地说道:“她这些日子一向都精精神神的,从没说过自己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说着她看向岑虞,“虞儿,你倒也说句话,你妹妹可曾说过自己有哪里不舒爽了?”
岑虞垂眸沉思了一阵,随后道:“璇妹妹看着并无大碍的,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昏迷了。”她双手交握在一块,手里捏着一张绣着兰花的帕子,眉目间带着一丝担忧,因为这丝担忧而显得整个人都有些忧愁,看的徐氏更是心疼。
大夫在一旁又给她诊了一次脉,脸上现出一丝犹疑:“面赤却汗少,难不成是真寒假热?还是受了惊吓所致?”
听见大夫的话,徐玉珠像是拿到了把柄一样道:“这便是了,璇儿她在家里一直是个大家闺秀,哪里见过那样的场面,一定是被吓的。”话里话外,矛头直指岑虞。
岑虞正想说话,可徐氏已经站起身,护犊子地拦在岑虞面前:“璇儿若是真这样柔弱,那你何苦将她千里迢迢带至边关?”
徐玉珠梗了梗,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她看见徐氏的脸色,知道自己再揪着岑虞不放,恐怕她就要怒了,遂转脸看向大夫:“大夫,您说我女儿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大夫摇摇头:“这个老夫也不知道,等会老夫开个药方,试试再说。”
徐玉珠连忙道:“多谢大夫了。”
大夫朝她拱了拱手,带着丫鬟出去写药方了。
徐氏早早发吩咐了自己的贴身丫鬟给他送上银钱,而徐玉珠自然是不管这件事的,一心只顾着扑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岑虞和徐氏也走上前去,站在徐玉珠身后看向满脸通红,眉头紧皱的顾璇。
徐玉珠又开始哭了起来,脸上不见多少眼泪,但声音着实不小,徐氏叹了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扔到了脑后,伸手抚上她的肩膀,对徐玉珠说道:“玉珠,你快些别哭了,璇儿不会有事的。”
徐玉珠挥开她的手,哽咽着道:“姐姐说的倒轻巧,我就璇儿这么一个女儿,若是璇儿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我也不活了!”
徐氏无法,只好连连安慰她。
岑虞看的心里恶心,低声跟徐氏说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那一池荷花开的极盛,清浅的水面上浮着一些正在觅食的锦鲤,金色的红色的黑色的,各式各样,的确好看。
可是后来这一池荷花还是被她爹吩咐给拔了,荷花池填平,上面种了杨树。
就是因为顾璇掉进去了,所以他填平了当年为让岑虞开心所挖的荷塘。
当初的事情岑虞已经忘了大半了,她只记得自己正在向顾璇炫耀自己的荷塘,别说是边关了,哪怕是京城,在闺阁女儿院子里挖这么大一个荷塘的也是少,岑虞又哪里能不带她去看看自己的心头所好呢,没料到,这一看却是看出了接下来的那么多事情。
岑虞只是一个转头的工夫,顾璇就掉了进去,虽然及时地捞了出来,可是当晚就发了高热,人也昏迷不醒。跟今天的情形一样,不过那个时候岑虞年纪小,虽然平日的脾气大,但看见顾璇那样,也是吓的话都说不清楚,最后只能说是自己照顾不周。
想到这里,岑虞往池塘里洒鱼食的手停在半空。奇怪……上辈子是落进水里受了凉发高热还好说,怎么这辈子也是高热?她明明只带顾璇去看了一眼演武场。
要说受了惊吓也不对啊,哪怕是受了惊吓呢,哪能那么快就发起高热来。
岑虞屏住呼吸,只感觉自己脑海里像是闪过了一丝什么,就在她想要抓住那一瞬的想法时,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小姐,您在干嘛?”
岑虞的手一抖,手上端着的撞着鱼食的小碟子顿时掉进水中。一个人来到她面前,用手帕擦了擦她的手,有些埋怨地说道:“小姐您可要看清楚,这儿是池塘,您万一掉下去可怎么是好。”是回完了话的香荷,她说着又去训斥跟着岑虞的小丫鬟晴言,“你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晓事,也不知道拦着……”
“放手!”岑虞打断了她的话,声色俱厉地说道。
香荷一时间怔楞住了,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看着岑虞不敢言语。
岑虞再次道:“放手。”她眉头微微蹙着,花瓣似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目光中带着让人惊惧的冷意。
香荷下意识地松了手,看见岑虞自己拿出手帕,缓缓地把自己的手擦拭干净。
香荷这时候才感觉到一丝委屈,她翕动了一嘴角,眼泪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岑虞默不作声,仔细认真地将脏了的帕子叠成一个方块,随后递给香荷。
香荷有些不明所以,伸手接了过来。小姐这是想让自己擦眼泪?可为什么要给自己污了的帕子?
岑虞看见她的表情,轻轻翘了翘嘴角道:“你去把它洗干净了。”
香荷顿时更委屈了,刚才还训斥过自己,现在又让自己洗帕子,她身为岑虞的贴身丫鬟,哪里是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