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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宗亲家的小娘子-第52部分

小说: 宗亲家的小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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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我肯定不宠坏他。”谢迟捉住她的手揉着,一哂,“我还总嫌宠你的时候不够呢,哪有时间为别人费神啊?”
  ……讨厌!!!
  叶蝉面红耳赤,反一握他的手,拉他去亭子里一并坐了下来,然后用手扇了扇风:“好热!”
  “吃点凉的?”谢迟询问之后立即补充,“但你得慢点吃,吃猛了伤身。”
  叶蝉点头说知道,认真承诺说自己稍微解解暑就好。其实现下已是夏秋交替时,秋老虎虽也令人热得难受,但比炎夏时还是好不少的,她能忍住不贪凉!
  小厨房里,陈进听了吩咐,很快就把几样解暑的小吃备妥了。这类东西其实日日都做,要吃的时候只要盛出来便可,方便得很。
  他一共备了三样东西,一是桂花酸梅汤,二是冰镇酸奶,三是炒红果。头两样君侯和夫人都可以吃,第三样是府里以前压根不做,是夫人有孕后偏爱酸食才做了起来。
  炒红果的主料是山楂,听上去是种干巴巴的果类小吃,实际上一点都不干。和冰糖一并煮过的山楂晶莹剔透,周围都是微稠的酸甜汤汁,再冰镇一下,对于爱吃的人来说开胃得很,对于不爱吃的人来说……
  “嚯,这东西真是能酸得牙都倒了!”陈进手底下正学调味的小宦官一尝就呲牙咧嘴。
  陈进嘿地一笑,把备给夫人的那碗装进食盒里,交给周志才手底下的小臧拿走,转过身便从他碗里舀了一颗山楂来吃,边吃边拍他脑袋:“没福气!这都是上好的山楂,跟街头卖的那些可不一样,偏你还嫌酸!”
  陈进说罢又盛了一碗:“去,拿给周公公去。他近两日胃口都不济,给他开开胃,回来给你盛碗牛肉汤喝。”
  那小宦官正值长个子的时候,总觉得饿,一听有牛肉汤眼睛都亮了,端起那碗炒红果就往前头去。
  君侯和夫人不是自己去花园里闲逛去了嘛,没叫周志才跟着。他当下正无所事事地在倒坐房里歇脚,一瞧见有人来送吃的就乐:“嘿呀,替我多谢你们陈公公。”
  正说着话,方才出去送东西的小臧进来了,那小宦官一瞧:“哎?你怎么这么快?”
  小臧随口道:“出了门碰到大厨房的人也往那边去,说顺手帮我呈过去,我就给他们了。”
  周志才悚然一惊,手里盛着炒红果的瓷碗啪地拍在了案上,一把将小臧拎了过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刚才……”小臧不明就里,却吓出了一头冷汗,“怎么了公公,有什……”不待他问完,周志才一耳光抽了上去,朝那小宦官喝了声“你替我看着他!”拔腿便往后头的小厨房跑。
  花园里,叶蝉和谢迟见几样解暑的东西端上来,拿过瓷匙便开始吃了。谢迟挑了碗飘着桂花的酸梅汤来喝,叶蝉自是吃那个炒红果,可吃了没两口就放下碗。
  谢迟看了眼,一哂:“你也不用这么克制,多吃几口不打紧。”
  “没事,解了暑就行了。”叶蝉咂咂嘴,实在道,“我嫌它不够酸!”
  近来因为她贪酸的缘故,小厨房做炒红果都往酸了做,她吃着感觉正好,元晋偶然自己摸过来喝了一口,一下子小脸都皱巴了。但今天这个,冰糖显然是按正常的量加的,酸味十分柔和,吃起来没滋没味儿。
  叶蝉琢磨着,小厨房估计是顾虑到谢迟也在,怕他想吃?谢迟也这么觉得,心下暗说之后要嘱咐小厨房一句,做吃的照顾她一个人的口味就行了,不然她怀着孕吃点东西都不合口,多难受啊?
  这事就此便搁下了,两个人又在花园里转了两圈,相安无事。
  月门外头,两个正院的大宦官抹着冷汗松下气儿,差点没晕过去:“还好还好……”周志才直抚胸口。
  还好大厨房那边没做什么不要命的事,不然他们全得吃不了兜着走。
  “大厨房这是急眼了啊……”周志才边缓气边斜睇陈进,“你之前知道这事吗?”
  “我要是知道还能出这事?!”陈进气得脸都青了,狠狠地啐了一口,“想露脸想疯了?也不想想自己清不清楚夫人的口味!”
  亏得他们不清楚,不然万一夫人吃得喜欢了,说一句要赏厨子,他们准定得往上冒。陈进后槽牙暗磨,胳膊肘碰碰周志才:“那个小臧,可是你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周志才紧锁着眉头,摆摆手,“我准定好好管教,你就放心吧。”
  不止要好好管教,还得回刘双领一声,大厨房办的这糊涂事得让刘双领心里有数。不然,万一下回再有个他们没防住的怎么办?万一大厨房真叫人买通了,干点不要命的事怎么办?他们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这事于是在半个时辰后便禀到了刘双领耳朵里,刘双领一听,直吓出了一身冷汗:“你把那个小臧给我看住了,明天我不当值,亲自问他。”
  周志才作着揖应下就走了,刘双领坐在床上盘这俩核桃一琢磨,啧,这不是个小事。
  或者说,这事是个小事,但是因小见大,说明府里头的问题不少。
  规矩都是一步步立起来的。从前府里穷,可捞的油水不多,用的人也有限。如今家境好了,换了一批人,君侯和夫人又都还年轻,在立规矩的事上欠点经验。
  别说立规矩了,他俩什么事不是在一点点摸索着来?不过这事也不能太拖,他得寻个机会提醒君侯一声。
  东宫嘉德殿里,夫妻二人在短暂的争吵之后,各自冷着脸无话了半个时辰。
  最后,崔氏强沉了口气:“这事,殿下不可能退让了,是吧?”
  太子眼也不抬地看着书,声音冷淡:“你好好的把孩子生了便是,别的你不要管。”
  没有听到应声,只有细微的衣袍摩挲声入耳。太子抬眸看去,只见崔氏已离席走向外面。
  崔氏步履间负着气,胸中一口郁气难以舒平,一路都在无声大骂太子烂泥扶不上墙!
  她上辈子一定是犯了罄竹难书的大错才会嫁给他!
  她被这口气激着走得极快,原已头晕目眩的张子适乍然发觉一道人影闯入余光,又直冲这边而来,下意识地猛然抬头。
  崔氏停住脚,垂眸看了看他:“张大人受苦了。”
  “……”张子适依稀回过些神,俯身叩拜,“殿下。”
  “大人快起来。”崔氏忙伸手扶他,宫人见状也急忙上前搀扶,两个大力气的宦官一左一右地用力架住,张子适才勉强站稳。
  “张大人是太傅的门生对吧?”崔氏抬眼睇着他,大抵是见他连唇色都发了白,反应显然迟钝,就也没等他回话,“备车,我送张大人回去,顺便看看太傅。”
  她身边的宦官头都不敢抬地作揖应诺,张子适愕然要拦,可太子妃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已冷冷静静地提步向外走去了。
  那是一个弱不禁风却又坚定无比的背影。
  张子适怔了怔,迟疑着问扶着他的宦官:“太子妃殿下要干什么?”
  “……在下不知。”那宦官应了句话,接着边伸手一引,边把他往外搀,“您请。”


第65章 
  太子妃亲自驾临,引得薛府上下一阵惊诧。薛成和夫人毛氏自然要亲自迎出门,太子妃倒很客气,指了指后一辆马车:“张大人遭了些罪,一会儿太医会过来,太傅放心。”
  薛成赶忙让府中家丁去扶张子适下车,又恭请太子妃进府。
  太子妃毕竟是东宫女眷,平日不该见外男,他这个当老师的见便见了,张子适则是已然见过也罢。住在府中的其他门生则立刻得了吩咐,让姑且都在自己屋子里待着,不要随处走动。
  而后几人进了厅中,薛成请太子妃坐了上座,自己与毛氏坐在了两侧。太子妃瞧了瞧被家丁架着的张子适:“张大人坐,我有些事想同太傅商量,大抵要耽误些时候。”
  张子适便也落了座,腿一弯,又麻又疼的感觉激上来,令他一下冷汗直冒。太子妃歉然笑笑,叫宫人去催一催太医,接着看向太傅:“听说张大人是太傅的得意门生,今天弄成这样,对不住太傅了。我原想好好劝解太子,可太子半句也不肯听,早知如此,我该直接请张大人回来,不与太子多费口舌。”
  这间屋子里,谁都清楚太子到底是怎样的人,便也没什么粉饰太平的必要。
  薛成怅然叹息:“多谢殿下。太子……唉,臣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辛苦殿下费神了。”
  毛氏则说:“殿下有着身孕,也要保重自己。”
  “我当着这个太子妃,费些神倒不打紧。”崔氏眼眸轻轻垂下,语声停了一停,一字一顿地又道,“只是,我想问问太傅,您觉得太子……能堪大任么?”
  饶是屋里并无外人,薛成也不禁悚然一惊。崔氏摆了摆手,让两个近前侍候的宫女也退了出去,二人会意,出门前好好地阖上了门。
  崔氏遂清冷一笑:“如今还是太子,都敢让张大人在外头跪成这样了,丝毫不顾同门情分。若日后他承继大统,张大人只怕迟早人头落地,太傅您不心疼么?”
  崔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隐带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愤恨。这愤恨自不是冲着薛成去的,却仍令薛成窒息。
  ——太子妃是在怂恿他废太子?他可真没想到她竟有这样的魄力!她荣宠到底都还系在太子身上,再者,太子登基之后她便是皇后,坐到了母仪天下的位子上,日子总会比当太子妃时轻松一些。可若太子废了,她的位子必也保不住,于她有什么好呢?
  薛成按捺着心惊肉跳,拱手道:“这个……臣自然心疼子适。可是殿下,陛下只有太子这么一个儿子。若太子被废,国本动摇,到时宗亲们争起来……”
  “陛下只有太子这么一个儿子,但太子之下,可还有一个皇孙呢。”
  太子妃字字平缓,却犹如惊雷一样,炸得所有人都后脊一凉。
  “元晰是陛下的长子长孙、嫡子嫡孙。我这个当母亲的不敢说他资质过人,可当下看来品行可比他父亲要强上许多。”崔氏轻一吁气,“若太傅肯教导他,想来他来日能做个仁君。对天下、对我、对您、对您的学生都好,是不是?”
  “这……”太子妃说得太过直截了当,薛成惊诧得不敢应话,看了看毛氏、又看了看张子适,张惶拱手。“殿下,这事……”
  “太傅不答应也没关系。此事我心意已决,除非太子立时三刻便叫陛下废了我,否则我今日之内必会得到个结果。”崔氏颔了颔首,“您不答应,我便去敲顾府的门。顾玉山先生既已收了勤敏侯做学生,大抵也愿意再教出一位储君。”
  薛成差点一口气噎得背过气去。太子妃竟不仅颇有魄力,还雷厉风行,真是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学生赞同太子妃殿下所言。”张子适忽地开口,薛成有点失措地看过去,他垂首道,“太子不堪至此,不废则愧对殿下,废却难免引得纷争。那有皇长孙承继储位,总比储位空悬惹得宗室厮杀要强。老师您若不肯,学生也会去敲顾先生的门,请他请旨教导皇孙。”
  “……子适!”薛成不禁一急,下意识地擦了把冷汗,眉头紧锁,“殿下容臣想一想。”
  太子妃点头,便风轻云淡地端坐在那儿,由着他想。
  薛成尽快地冷静下来,仔细斟酌起这事可行与否。
  他很快想到,在他先前提醒太子即便他是陛下唯一的儿子,陛下也可废其位时,太子曾表露过若是皇孙继位也无所谓的态度。
  如是这样,太子妃所言,倒也不失为是个办法。
  第二天一早,谢迟用过早膳后饶有兴味地靠在叶蝉肚子上听了半晌动静后,无功而返无比失落:“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才三个月不到!”叶蝉笑瞪,“你去和元晋玩好吗!他动静大!”
  她只是随口一提,然而谢迟还真答应了:“行,我带元晋去前头书房玩,你好好歇着。”
  他说罢就朝外走去。厢房里,元晋正精神着呢,见到他就清亮地喊了声“爹!”,然后就伸手要抱。
  谢迟作势一躲:“多大了还见人就要抱!自己走,跟爹去前面玩!”
  “哦……”元晋乖乖地跟他往外走去,然而刚出院门,他隐约听到点奇怪的动静,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爹一把抱了起来。
  谢迟转过身让元晋背对着那边,还捂住了他的眼睛,遥遥喝问:“怎么回事!”
  刘双领几步小跑过来,谢迟火道:“怎么大早上的打人?夫人有着孕,再吓着她。”
  他这么一问,正好。刘双领就把昨天大厨房和小厨房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果然还没说完,就见君侯脸色白了一白。
  “有这事?”谢迟蹙眉。
  刘双领躬身:“是啊。亏得只是争着露脸,万一是叫人买通添点东西,也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夫人跟前,您说吓不吓人?”
  说罢再一抬眸,就见君侯看向不远处的目光都冷了。
  刘双领又赶紧往回找补了两句:“这小子叫小臧,平日办事都还机灵,没想到突然犯了这么大个疏漏。也是咱府里素来太平,弄得下人都少了根弦。下奴想着这么下去总归有隐患,就先押出来罚了,您看……”
  他是不打算把小臧打死或者贬到别出去的。不过君侯若有这个意思,他也不能拦着。
  几步开外被按在地上已经挨了二十多板子的小臧更是一颗心都绷紧了,无奈嘴被堵着,想求情也没法求。
  谢迟沉了口气:“你看着办吧。告诉正院管事的,他们若不能尽心尽力伺候夫人,我便换合适的人来。”
  刘双领应了声是,就叫人把小臧拖到别的地方打去了,免得吓坏了小公子。除此之外,他还把正院上下都叫出来观了刑,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卧房里,叶蝉也发觉了似乎出了什么事,因为有那么近两刻的工夫,在自己跟前伺候的都只有一个白釉,其他人都不见了。
  她追问再三,白釉顶不住她这么问,就小心地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说罢又道:“现下周公公和青釉姐姐给他们训话紧弦呢,生怕再出这么一茬。”
  至于小臧挨了罚的那一环,白釉怕吓着夫人,自是草草揭过,但叶蝉还是问了句:“那个小臧,伤得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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