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神算生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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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晨好奇;“要乌梢蛇拿来做什么?”
贺喜请他进家;“有人中巫蛊;我为他驱蛊。”
港地市民喝白酒的人并不多;烈酒的就更少;贺喜跑了许多地方才买到烈酒;她要捉蛇泡进酒坛里。
阿晨一旁看得咽口水;忙道;“我;我帮你。”
贺喜摇头;“不行;这样不够诚心。”
讲话间;面不改色捏住蛇头;盘绕几圈;将它放置在酒坛中封住坛口;又煮熟五个鸡蛋扔进去;就摆在客厅的圆桌上。
晚上粱美凤回来掀开看;吓到腿软。
下一秒;气得冲进贺喜房间;拧她耳朵出来。
“阿妈;轻一点;轻一点嘛。”贺喜歪脑袋抱怨。
粱美凤扯她到餐桌前;掀开酒坛让她看;“这是什么?”
“它们醉了?”贺喜欣喜;随即跑去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小囡;你要干什么?”粱美凤瞪眼。
“阿妈你别出声。”贺喜交代;一咬牙;割破手指;血滴酒坛中。
“咒诅诸□□;所欲害身者;念彼观音力;还著于本人!”贺喜低声念咒;随即取来仕女图封压在坛口。
“阿妈;今晚你跟我睡;无论听见什么声音;不要出来;更不要掀开它。”
贺喜推她进浴室;“阿妈你快去洗澡。”
粱美凤一夜战战兢兢;总觉得客厅有人在走动;好奇想开门偷看;却发现怎么也拧不开门;只好耳贴在门上仔细听;依稀还能听见嬉闹讲话声;第一反应便是闹鬼。
“阿妈;快过来睡觉啦。”贺喜才不管;翻个身继续酣眠。
转天天光;贺喜掀开酒坛看;满意将她的宝贝卷起来符咒封上;抱上酒坛和粱美凤一起去鱼铺。
粱美凤惊疑不定;“小囡;又是蛇又是酒;能用来干什么?”
“阿妈别急;一会你就知道了。”
按约定好的时间;周警卫准时登门;贺喜话不多讲;让他坐凳上解开衬衫扣。
***
☆、第46章 号一更
周警卫也惊疑不定;眼看贺喜从酒坛中捞出鸡蛋;边念咒边在他肚皮上四处滚动。
没几时周警卫便觉腹痛难耐;一股气不停向上冲;顶的他犯恶心;更控制不住放了屁;恶臭熏天。
他满面尴尬;再看贺喜;见她没察觉一般;仍旧在掐指诀念咒。
“大师;我太恶心;忍不住想吐。”周警卫涨红了脸;立时干呕一声。
“阿妈;找个盆来接住。”
粱美凤应声;随手拿来塑料盆接在周警卫嘴边。
周警卫再也忍不住;张口便吐;大堆额黑乎乎的呕吐物;散发恶臭;粱美凤本来不嫌弃;眼下也受不住;连声催贺喜;“小囡;好了没有;阿妈也想吐。”
“快了;阿妈你坚持住。”
贺喜又掐指诀;捞出酒坛中余下的四个鸡蛋;一起在周警卫肚上滚动;只觉手下阻力越来越大。
“清清灵灵;心下丙丁;吾能混元;天地发生;今诵一遍;可治万病。”贺喜手下用力;眼盯虫蛊;不停驱赶它向上走。
呕。周警卫猛地端过塑料盆;又是一阵呕吐;粱美凤离他近;骇然看见从他嘴中吐出一只手掌长的白虫。
周警卫瞪大眼;也被吓到。
贺喜停手;鸡蛋剥开给周警卫看。
“大师;怎么会是黑的?”周警卫惊诧。
“是你肚里的蛊虫在作怪。”粱美凤还有印象;看向贺喜;“小囡;上次我们去乡下;云姑阿嫂。。。”
贺喜点头;“阿妈聪明;是一人所为。”
粱美凤抚胸口平复惊吓;又递给周警卫一碗茶水。
周警卫低声道谢;眉头紧锁;盯着塑料盆里奄奄一息的白虫;有点想不明白;“大师;我吃下去的只是一粒药丸;它怎么会;怎么会。。。”
“蛊;拆开来看是虫和皿;大意是养在茶碟里的虫子;会有多大?”贺喜向他伸小拇指比划;“它们通常种养在苗疆人的身上;和虫卵相似;被你吃进肚子里之后;它吸附你精血;才慢慢长大;最后掏空你内脏;等你死后;它再咬破你肚皮逃生;去寻找它主人。”
周警卫脸无血色;贺喜拍他肩给予无声安慰。
半响;周警卫留下一叠大金牛;低声道;“多谢大师。”
贺喜只抽两张;其他还给周警卫;“拿回去;你比我更需要钱。”
才住几年的洋楼被低价转卖;生活在一起七年的老婆紧跟着要离婚;离婚理由是和他住一个屋檐下没有感受到半分乐趣;生活如同一潭死水;求他放过;爽快点和她离婚。
对于早有外心的女人;不值得他再挽留;去律师楼签协议;他没别的要求;唯有一点;小仔一定要归他养。
听他这么讲;周师奶竟松口气;她也为难;担心自己带拖油瓶;时间长了遭到陈家父子嫌弃;毕竟她是结过婚的女人;陈威仍旧对她死心塌地;也说明他是真心爱她。
签下协议;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两边。
“晓云;希望你能过得好。”为彼此留有余地;是周警卫唯一能做的。
周师奶面露惭愧;低声道;“我会很好;你也是。”
周警卫戴上警帽;经过她身边时丢下一句;“记得你还有个小仔;他才是真心爱你的人。”
周师奶怔愣;立在律师楼下;一时有些茫然。
“心肝;你们办完离婚了?”陈威揽她肩膀;面上露出笑;“以后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
附着在心口的阴霾散开;周师奶嘴角溢出甜蜜笑容;“小威;你一定要对我好;我也只剩你了。”
对于她离婚;她母亲还有嫂子都如临大敌一般;坚决反对;甚至将她未来几十年的生活状况都预料到;算命大师都没她们能说会道。
周师奶不懂;离婚明明是她一个人的事;日子是她在过;为什么她们如丧考妣?
哪怕三十岁的家庭主妇;也有权利追求幸福。
。。。。。。
暑期将尽;何琼莲电话约贺喜陆羽茶室喝下午茶。
何琼莲这一胎是郭家长房大孙;好似金叵罗;陆羽茶室街旁停一辆年产几十部的复古平治;除却司机;尚有两名保镖;两名白衫黑裤菲佣跟随。
贺喜惊得瞠目结舌。以往何琼莲出门;一台莲花小跑;至多再带一个司机;好似风中少女;这才结婚多久;贵妇派头已初现。
“我知道;你要笑我。”何琼莲挺巨肚艰难坐下;“尽管笑;反正我已是被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任务是养好身体;一胎接一胎;最好生出足球队;瓜分尽郭家巨额财产。”
郭太太立志要用肚皮来证明;什么是母凭子贵。
贺喜不厚道;真笑出了声。
“自从客生被绑;港地安保公司业务一度飙升;保镖千金难求。木头块再不许我出门;今天能出来透气;央求他许久。”何琼莲蓦地拍手;“贱格;又追来!”
贺喜顺她视线看去;郭启文正向她们走来;他抬手向贺喜致意。
“何姐姐;看得出郭生很爱护你。”贺喜挥手;由衷道。
“是爱护他的小仔!”何琼莲嘴硬。
郭启文入座;先捉住何琼莲的手;视线落在她丰满的胸脯上;忍不住皱眉;“怎么穿无袖裙?讲多少遍;至少带半截袖;还有领口;开这么大做什么?给谁看?”
“贱格;你干脆拿被单将我裹起。”何琼莲不满;用力抽回手。
郭启文紧捉不放。
贺喜重重咳一声;无奈提醒;“打情骂俏能否回家关门再继续?”
郭启文面上不自然;总算松开她手;何琼莲俏脸通红;招手茶博士过来沏茶。
贺喜端起锡兰红茶;视线在郭启文额上扫过;“郭生家中有长辈生病?”
郭启文一愣;不瞒她;“阿爷生病住院;并未向外界透露。”
“木头块你就会多心;阿喜不是多嘴的人。”何琼莲不悦。
郭启文向贺喜举起骨瓷杯;“不向外界透露;是怕记者随意揣测乱报道。”
贺喜理解;更重要是怕竞争对手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郭家下绊。
“郭生;虽然你是长房;很多事已经成定局;但不到最后;都会有意外;提防点你平时最信任的人。”贺喜提醒。
何琼莲和郭启文对视一眼。
“阿喜;再多讲点;是有人要害木头块?”何琼莲紧张道;“有没有危险?”
贺喜忙安抚大肚婆;“小心动胎气。”
又对郭启文道;“郭生近来犯小人。”
郭启文一时想不出;他周边亲近的人太多;心腹也不少;脑中来回略过那么几个人;也无法立刻判断。
贺喜看他困惑;稍挪开茶炉;“这样;郭生你写一个字。”
桌上刚好有滴溅出的茶水;郭启文食指蘸水;略停顿;随后在桌上写下一个字;苍劲有力;不失大气;美中不足;有些规矩;说明此人守疆土容易;拓疆土难。
“鬆。”
“松有长青之意;生机延绵;但有物压顶;一波三折。松又有稀散之意;树根紧;枝桠分散疏松;预示将来你家族人会逐渐离心分散;哪怕你最亲的一母同胞。”
郭启文若有所思;脑中立刻浮现他胞弟郭启山。
“树虽分叉;但总归有主干;郭生你保持本心便能屹立不倒;至于散开太多的枯枝;砍断未尝不可;砍断枯枝主干才能获取更多营养;将来长出更为茂盛的分支。”
何琼莲听得懵懂;抓住贺喜的手追问;“阿喜你越来越坏;讲话不给个明白;听不懂啦!”
视线落在何琼莲巨肚上;贺喜扶额;“都讲怀孕损害智商;一点也不假。”
“连你也奚落我。”何琼莲想哭;又问而郭启文;“你懂?”
郭启文看老婆仔一眼;又朝贺喜举骨瓷杯;“谢谢;我知道是谁了。”
“老公;是谁小人;快点告诉我。”何琼莲好奇。
“你安心养胎;不要知道太多。”郭启文给她倒牛奶。
“你不告诉我;我更没办法养胎。”她摸肚;“小仔在踢我;他也抗议;急着想知道。”
郭启文要笑不笑;不讲话;视线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瓣上。
做夫妻时间长了;何琼莲当然懂他意思;忿忿唾骂;“贱格;别想我吃那个脏东西。”
郭启文继续喝茶;沉得住气。
反倒何琼莲先耐不住;扯他衣袖;低声道;“我答应就是。”
贺喜一旁受不住;恨不得捂耳;欺负她年纪小;以为她不知人事。
“那个;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啊。”贺喜起身;扶额出茶室;给他们留足腻歪空间。
何琼莲喊她;要追上;被郭启文拉住;“你小心点;我让司机送阿喜回去。”
“都怪你。”何琼莲唾骂;“贱格;精虫上脑!”
***
☆、第47章 号二更
八月末;德贞女中开学;在学校听密斯朱一番鼓励式宣讲;贺喜回来便锁进房间定下新学期计划;直到粱美凤喊她接电。
贺喜以为会是客晋炎。
哪知粱美凤喊;“是客太。”
贺喜一滞;磨蹭去接电;“伯母;生辰?哦;好的;我知道。。。”
粱美凤一旁听;直到贺喜挂下电话;她才道;“客太有事?”
“客太生辰;想请我们去福临门吃饭。”贺喜特意补充;“阿妈也要去。”
“可是阿妈没有新衣。”粱美凤翻尽衣柜没找到合适衣衫。
“还要送伯母礼物。”贺喜补充。
母女两托腮;互望;齐齐叹气。
富家人过生辰就这样不好;打电话邀请;不去不好;去了更作难;没有靓衫;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
没几分钟;电话铃又响;依然是客丁安妮。
她道;“阿喜;你和小凤过来;送我一束鲜花;我最喜欢百花街的茶花。”
贺喜萌生暖意;话语轻快;“伯母;那我一定送你最大束。”
话筒那头传来愉悦笑声;提个小小要求;“最好拿旧报纸打包。”
客丁安妮生辰;客家兄弟必然要回;客晋炎夜半抵港;司机阿晨去启德机场接机。
“去富康花园。”客晋炎上车便道。
阿晨欠身;小声建议;“不若明天再见;夜半吵醒门旁邻居不讲;贺太对您也有看法。”
“哦;那先回家。”
转天天光亮;贺喜还在刷牙;门钟叮咚响。
粱美凤厨房忙碌;喊她开门。
匆匆漱口;拉开门;门外赫然站的是客晋炎;他大约是不好意思捧花;由阿晨代劳;大束英国空运过来玫瑰;犹有水珠;娇艳欲滴。
粱美凤伸头出来;见是准女婿;忙请进。
“客生你先坐;我去换衣。”她穿的还是睡裙。
哪知他后脚跟进来;并且关门;贺喜压抑惊呼;“阿妈在外。”
他不管不顾抱起她;先狠啵几次;自欺欺人;“阿婶进厨房做饭;让我自便。”
“结果你自便到她小囡房中偷亲她小囡。”
“想死我阿喜。”他咕哝一句;两手捧住她脸颊;稍用力挤到一起;她便不自主的嘟嘴;好似小猪。
客晋炎总算满意;弯腰含住重重吮吸一口;松开;又用拇指抹掉他留下的口水。
贺喜不满;“我阿妈要是知道;一定挥锅铲敲你脑壳。”她脸颊还被挤着;讲话含糊不清。
“阿婶要是知道;会巴不得我们订婚。”他笃定。
贺喜低估他无耻。
“快换衣;我出去等。”客晋炎怕再待下去;会做出更加失礼的事。
良久;贺喜才出来;白衫格子裙;德贞女中校服。
客晋炎送她去上学;身后不远不近跟两个保镖。
“妈咪有意谈我们订婚的事。”
听他提起;贺喜好奇道;“客生;跟我讲你的前三个未婚妻好不好?”
一声干咳;客晋炎道;“都是过去事;还提做什么。”
“讲讲;你跟她们。。。也像我们那样?”她自觉表达够清楚。
他仍装蒜;“像哪样?”
贺喜丢他白眼;往前快走几步。
他一把拉住;眼中盛满笑意;“我阿喜是呷醋了?”
“哪有;我纯粹好奇。”
“好;我讲。第一个直接略过;她只活到五岁;那时我也差不多年纪;早记不清她相貌。”
“第二个呢?”
“她是利家长孙女;我还英国留学时;我们订婚。她在港;我在英国;家族联姻并没有感情基础;我们各玩各;我还未回港;她已出车祸去世;算起来;我们见过不超过五次。”
贺喜能理解;以前男女成亲当天;也是见面日。
譬如她师父文慎;没见过;一样娶妻;她问缘由;他讲年纪大该成亲。
多简单又让人无法挑错的理由。
“第三个是我回港后;妈咪朋友介绍认识;可能是做大律师的缘故;很会讲;有她在;我不用开口;她能从二战后世界格局讲到皇室丑闻;市民离婚案她也能津津乐道。”
贺喜忍不住笑;“那很有趣。”
“也很聒噪。”客晋炎不觉多讲;“性格奔放的一位女士;包括性生活方面。”
贺喜惊诧到捂嘴;“她为你戴绿帽。”
没男人会乐意被戴绿帽;客晋炎也不例外;只是人已过世;他不好碎嘴太多。
“可能与她生活环境相关;谁知道。”他简略带过。
“难怪我头次见你;看你命犯桃花煞。”
“那现在呢?”客晋炎突然弯腰;脸靠近她;好让她看得仔细。
贺喜推他;摇头;“我看不出。”
“我有听讲过;大师一不算己;二不算最亲近的人。”客晋炎眼中含笑;“我阿喜是我命定老婆仔;所以你才算不出我。”
他捏一把她面珠。
贺喜捂脸躲开;“看不懂你;一时冷脸一时发癫。”
“那我阿喜一定没读过契诃夫。”客晋炎揉她发顶;“好了;快进去;我看见密斯朱在向我们看。”
校门口站的赫然是密斯朱;穿墨蓝套装;踩高跟;一手抚眼镜在贺喜和客晋炎身上来回打转;眼神狐疑。
“完了;密斯朱快四十还未结婚;对男人更有莫名厌恶;她对早恋持反对态度;一定会与我促膝长谈。”
贺喜不能多讲;夺过他手中书包;忙跑进校门。
跑远了回头看;客晋炎还在原地。见她回头;中指抵侧额;向她敬礼灿笑。
贺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