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衫传说-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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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听的恼怒,只是想着肖遥吩咐,只得压着,先将马匹寻了出来,在外面安置好。这才转身张望。不多时,只听的后面忽地响起一片声地叫喊“走水了!走水了!”随着那喊声,只见后面一片的浓烟腾起,黑腾腾地烟雾中,隐见火光乱窜。
武松大喜,不知那吴学究使得什么法子,这短短时间,竟能放起这般大火来。眼见可是一个行家里手的样子。却不知若是吴用知晓他这般想法,会不会气死。当下也不管里面更是乱成一锅粥。大步对着门外几个家丁而去,不待这些人回头,手中哨棒抡起,几下俱皆打倒了事。眼见那大官人地马匹神骏。亦是伸手挽了。牵着就走。
楼内此时更是大乱,那陈大官人带着一帮子家丁,一进到里面,二话不说,已是呼喇围上。手中棍棒齐施,对着那黑大汉一齐打去。
那黑大汉眼见这么多人来攻。不怒反喜,哈哈大笑声中,叫道“直娘贼,来得好。爷爷正自手痒,快来吃我打个快活。”顺手绰起两条长凳,一手一个已是舞的如同风车一般,翻翻滚滚间,已是将刚刚围上来的众人,打的滚翻一地。
陈大官人眼见这黑厮如此凶悍,不由吃了一惊。随即便是大怒。大喝一声,手臂一振,两枚铁胆已是带着一溜儿银光,脱手而出,直向那黑汉打去。
那黑汉正自打地过瘾,不妨竟有暗器,耳听锐风震响。慌忙挥动条凳抵挡。只闻喀嚓一声。那条凳登时被打得木屑四溅,登时断为两截。那铁胆打碎木凳。略略一停,后面铁胆已是追上。“当”地一声大响,相击之下,竟是打了个回旋,齐齐向后飞回。
黑汉看的一愣,随即暴怒。弃了那断开的条凳,随手又抄起一个,哇哇大叫声中,已是向着那大官人,直直杀来。
肖遥在后看的真切,打眼睃视下四周,但见楼内众人都是抱头乱窜,便是那宋江刘师爷二人,也是不断闪身躲避着漫空飞舞的汤盘菜汁,甚是狼狈。就在此时,后面起火之声大起,阵阵浓烟自后卷入,隐隐一股热浪袭来。
楼内众人顿时更是惊慌。这门口处打地火热,冲不出去。后面又有大火起来,可不要交代在这儿了。眼见浓烟滚滚,堂内一片咳嗽声中,已是渐渐看不清人影。众人再也不敢多留,宁肯被门口的打死,也不愿被活活烧死,发一声喊,都是往外冲去。
肖遥大喜,暗赞吴用时机把握之巧。眼中忽地显出一抹精光,身形一动之际,脚下四象步忽的展开,但见浓烟之中,蓝影飘忽。如同一个虚无的影子,在人群中闪的几闪,恰似水中游鱼般,已是到了那大官人身后。身形不停之际,忽的吸口气,照准那陈大官人后心处,已是一拳击出。
那陈大官人耳听起火,心神大震。正自要伸手接回铁胆,忽觉后心一阵大力涌来,眼前一黑,一个身子已是突地飞起,好死不死的正迎着飞回的铁胆而去。只闻“噗噗”两声,却见那两枚铁胆,一前一后已是正正的击在陈大官人头上,登时便已是打的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众人只顾奔逃,浓烟之中,哪有人发现这一幕。只有那黑汉跑到一半,却见对面那偷袭自己的人,突然诡异地飞身对着铁胆撞去,立时死在眼前。不由的瞪视呆住。正自呆愣中,忽然眼前蓝影幻动,随即手臂被人拉住。
心中大骇之余,方要反抗,耳中却听一声轻叱“傻子,还不快走!随我来!”随着那话音刚落,手臂上已是传来一股沛然莫能御之的大力。已是踉踉跄跄的被拉着向外跑去。
跑动之中,只觉拉着自己那人,在人群中如同一条油浸泥鳅一般,三拐两转之下,已是自浓烟中出了大门。眼前一亮,只见一个蓝衫人正自向自己一笑。方要说话,却见两个人已是冲到面,身后尚拉着几匹马。显然是早有准备,不由的呆住。
肖遥招呼一声,和武松吴用一齐翻身上马,见那黑汉犹自发愣,不由笑道“铁牛,愣些什么,还不上马,要等着被人捉去不成?”
那黑汉一惊,叫道“你咋知道俺的名字?俺不会骑马!”肖遥听的一呆,不由地啼笑皆非。耳中听地远处一片锣声,知晓是官府的人要来了。不及多说,探手抓住他肩膀,力到处,已是生生将他一个身子抓起,直接放到空着地马鞍上。低喝道“只管搂住马脖子,我来带你走。”
那铁牛被他抓起,心中惊骇,眨眼间竟是做到了马上。心中大慌之余,听的肖遥地话语,骇的赶紧双手抱住马脖子。紧张之下,那马被他勒的一阵长嘶。
肖遥好笑,叱道“轻一点,把马勒死了,怎么跑路啊。”那黑汉大窘,连忙稍松,只是浑身紧张,仍是绷的紧紧的。
肖遥轻笑一声,招呼武松吴用二人,一手拽着黑汉的马缰,一边轻踢马腹。四匹马齐声长嘶,泼啦啦马蹄奔动之际,四人已是直向城门处驰去。
骏马奔驰之际,黑汉铁牛只觉得如同处身波涛之间,一个身子左摇右晃,上下颠簸。他本是穷苦人家,哪里能得着骑过马?此时实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胃中翻腾之际,一张黑脸已是显得有些白了。
耳边风声呼呼,两边景物急速从身边掠过,直让他不由的眼晕。头昏脑胀之际,一个身子已是渐渐偏斜,便要往马下摔去。惊恐之下,不由的大叫出来。
叫声才出,忽觉身上一紧,已是被缰绳套住,随即一股力道传来,将他拉回马上坐正。耳中肖遥的吃喝声道“闭上眼睛,只管抱紧就行!”
劲风迎面出来,黑汉已是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紧紧搂住马颈。方才睁着眼,被那风出的发酸,眼中已是泪说长流。此际一个斗大的黑头,紧紧贴在马颈一侧,咬牙闭目之间,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肖遥转首看到,不由的哈哈大笑。
笑声中,前面城门已是在望。城门处守城兵丁,早见南面浓烟滚滚,喧闹的声音隐隐传来,正自惊疑不定。突然见着四匹马,奋蹄奔腾,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不由大惊,急急绰起刀矛,便要拦阻。
两边武松吴用已是紧催坐骑,忽的自两边护住肖遥和那黑汉。武松擎起铜头哨棒,吴用却不知自何处寻得一条铁链。铜光闪耀,铁链挥舞之际,已是各自向两边击去。惨叫声中,守门兵丁已是纷纷倒跌而出,引得一片声的咒骂。
肖遥三人哈哈大笑,纵马已是穿城而过。豪迈爽朗的笑声中,转瞬间已是远远驰出,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唯有那大笑之音,枭枭不绝,久久的飘荡于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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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收服蛮牛
更新时间:2009…9…16 13:33:46 本章字数:3529
金堤河缓缓的流淌着,哪怕是在这缺雨的时节,依然用他涓涓的细流,努力的滋润着鲁豫大地。
两边山势渐渐平缓,不复山东境内那般重重叠叠。这里地近中州平原,大片大片的森林,便成了这块苍凉土地上的主人。
炽烈的日光下,鲁豫边界的黄土官道,已是被晒得打着卷儿。无尽的热浪上下交织,炙热的空气使得景物一眼望上去,便诡异的氤氲着,似是在不停的变幻。
这等天气,休说是人,便是鸟兽也都藏于浓密的林荫中,懒懒的消着暑气。除了那些惬意吸着树汁的蝉儿,不停的刮燥外,此处便如同被上天遗忘了一般,显得没有什么生气。
此刻,远处突地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瞬间将那份静谧打破。林中草丛中小兽探头观望之际,但见远处四骑马,带着漫空的尘土,已是飞驰而来。
眼见这边林荫茂密,一个大嗓门已是大叫大嚷道“住了住了!爷爷不走了!再这般下去,可不生生颠杀俺了!”
随着那叫声,旁边响起几人大笑,随即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也好,此地离着那郓城县已远,想来他们便是知晓了咱们,一时半会儿也是追不上来。就去前面林中歇息下再走吧。”
马上骑士纷纷紧住缰绳,速度缓了下来。尘土飞扬之中,肖遥一行已是慢慢靠近那片树林。
他们自郓城县一通大闹之后,奔出来就一直不停,半日之间,已是驰出了百余里地。那郓城县自他们离去后,知县孙有德带人来查,方才发现那陈大官人已是毙命多时。
只是看他样子显是遭了自己铁胆所伤,后得仵作报说。那陈大官人致命之伤,乃是背后脊骨断裂,脏腑破碎所致,但苦无人见到凶手,所说自城门守卒处。知晓有四人闯门奔出,却因仓促之际,根本看不清面目。
只记得似乎其中一人身着蓝衣,再无别的线索。孙有德无奈之下,也只得暗自查访了事。但这般青天白日之际,闹市之中取人性命,又是杀的有名的恶霸。乡人私里传扬之下,四周县郡都是知晓。
有人结合着听来地一鳞半爪地消息。猜测那陈大官人定是给一个穿着蓝衣服地侠士所杀。是以。北地各处。渐渐传出一个“蓝衫客”地名头。只是却没有一人能说地清楚。这位蓝衫客究竟是何模样。
那当日被肖遥问话地小二。自是不会去自找麻烦多说。只把嘴巴闭紧。倒也相安无事。只宋江在楼里混乱之际。极力护着刘师爷。刘师爷大是感激。为他在县官面前说了好话。随即转为主簿。倒是因祸得福了。
至于范文俊在听了陈大官人死后。想及城外林中所见那几人一事。不由地大是惶惶。唯恐被人知晓自己有所牵连。及至几日后见并无差人来提。方始渐渐放心。后老母终是不治而去。寻思这里始终不是个善地。手里捂着肖遥给地十金。也算有些小富。便携着妹妹远走。不知所终。此是后话不再闲表。
回头来说肖遥四人进地林中。那黑汉等到马儿彻底停下。已是翻身摔落。头晕脑昏之际。依住一颗大树。已是只剩下喘气了。与那英雄楼中。威猛凶恶之像。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几人见他因着一路奔驰。那尘土合着满面地汗水泪水等物。已是糊地跟个泥坨一般。不由得都是忍俊不住。嬉笑之际。那黑汉只是翻着白眼回气。也不理睬。
肖遥让武松去河边取了水回来。众人简单洗了。又取过革囊。拿酒来喝。待到闻到了那酒味儿。那黑汉才如同回了魂儿一般。挺身崩起。凑了过来。
众人见他率直粗豪,倒也喜欢,将一囊酒轮了,不多时便已喝了个底儿掉。那黑汉这才一番牛眼,睇着肖遥问道“你这酸丁,如何晓得俺的名字?还有,看你们那架势,分明是早早谋算了,可是就等着俺去出手,趁乱行事吗?”
肖遥一鄂,和吴用对望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吴用指着黑汉笑道“不想你这厮还有这般脑子,不过便是你不去闹,咱们也是准备好了手段的。只是有你这一出,让咱们省了好多事儿,倒是不错。”
肖遥亦是微微笑道“我不但知道你叫铁牛,还只道你本是沂州人氏,姓李名逵。家中尚有一个老母,和一个哥哥。你那哥哥叫做李达,不知我说的可对?”
李逵大惊,挺身而起,瞪着肖遥道“贼斯鸟究是何人?为何摸俺的老底?可是要谋算俺不成?先吃俺一拳再说。”话音刚落,一只钵儿大的拳头,已是带着一股恶风而至。
肖遥不料他说打便打,方才一惊,却见旁边武松已是一脚飞踹,将李逵一拳踢偏。那脚不曾落地,另一脚却紧跟着踹出。李逵突遭袭击,忙不迭地回身来挡,不成想武松这脚却是虚招,刚刚收回的那脚又是顺势而去。
只见瞬息之间,武松已是双脚连环,第次而进。直把个李逵气的哇哇直叫,偏生被他抢了先机,一时不能扳回。耳中只闻“噗噗”连声,身上已是着了好几脚。
挨了几下痛的,李逵不由得凶性发作,猛地大喝一声,不躲不闪,对着武松又是踢至面门的一脚,奋力一拳击处。砰的一声响中,二人同时后退,分了开来。这力量之上,竟是不分轩轾。
武松还待向前,肖遥已是站起,脚下一动,已是将他拉住。对着李逵叱道“还不住手!你个蠢牛,我若要谋你,只在刚才城中将你扔下就是,何须这般费事!”
李逵一呆,立住身子,搔搔头想想,方才闷声道“哥哥说的是。是铁牛莽撞了,这里给哥哥赔礼了。”说着已是深深一躬。
肖遥不禁摇头苦笑,这个浑人,又如何和他计较。当下没好气地道“你这莽撞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唉,过来坐下再说吧。”说着上前,给他将衣衫上被武松踢出地脚印拂去,拉着他坐下。
李逵呆呆的看着肖遥给自己拂去尘土,又整理了下衣衫,目中忽的现出一份奇特的神色,竟是身子微抖,大气也不敢出。肖遥一拉他,便自乖乖的跟着坐下,简直如同一个小学生一般。
肖遥心下奇怪,也不多问。只是看着他道“我乃嘉陵肖遥。之所以知道你,乃是听闻有人说起过,道你颇有些力气,只是性子莽撞暴躁,动辄就伤人性命,山东境内少有人不知你的。我能知道,又有什么奇怪的。”
李逵这才恍悟,却辩声道“俺只消打的快活,哪里知道那些人不经打。丢了性命,却来背后说俺,倒叫哥哥笑话。”
说着,又转头对着武松道“你又是何人,怎不说名字给俺知道。你那脚法好生了得,给俺一通好踢,早晚再跟你较量一番。”
肖遥三人见他方才安静了不到一刻,便又要寻事,不由得都是摇头。武松无奈道“我乃清河武松,向靠卖艺为生。那脚法也不算地什么,一时趁你不备,略站上风而已,还不是被你一拳破了?这较量一事也作罢了吧。”
李逵大以为然,点头道“嗯,说地也是。俺原本也不是这般好欺的,定是被你偷袭才着了你道儿地。想来你跟俺还是有些差距的。得有这么大。”说着将手笔出了半掌地距离,想了想,大概觉得尚有不足,又将双手向后分分,待到一掌之距时,方才满意点头。
武松啼笑皆非,只是见若不顺着他说,怕是以后定要给他缠着比试,那还不得烦死啊。当下只得无奈点头,道“是极是极!所以不比也罢。”
李逵心下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