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师在七零-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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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至文害怕极了; 他都不敢去看文泽才的脸色; 可对自己娘也没什么希望,只能垂头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
杨艳菊脸色一变; 正准备发火就被文泽才打住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不过一只手却安抚地在阿南脑袋上揉了一把; “杨同志,至文请我来给你算命,来之前我还想替你算算,可现在我觉得没必要了。”
和将死的妇人逞口舌之快,还不是他文泽才能做出来的。
赵至文脸一白。
“算命?我还有什么命可算?”
相对于赵至文的脸色; 杨艳菊显得平静极了; 她依旧说着酸话; 眼神却有些飘忽; “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家里夫散,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早知如此,当初她就应该和爹娘相中的男人结婚,老老实实地过一辈子,守住自己的本心。
赵至文碰地一声跪在地上,他恳求地看着文泽才,文泽才微微一叹,“你娘的日子不多了,但是我既然收了你的算命钱就不能不算,你换一个人吧。”
“我、我。。。。。。”
换个人算?
杨艳菊垂下眼眸,刚才还和刺猬一样的她突然就这么收起了刺。
赵至文抬头看着杨艳菊,杨艳菊没有看他,室内一阵沉默,半晌后,赵至文撑起身体起身,出了房门。
没多久他就带着赵至武进来了。
赵至武的脸上还带着茫然,显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哥会把自己叫进屋子,不过当赵至文将他推到文泽才的面前时,其他人也明白了。
“我以为你会把机会留给自己。”
阿南却是有些惊讶。
赵至文扯了扯嘴角,“我弟弟更需要这个机会。”
赵至武做事鲁莽,而且性子有时候也很偏激,能提前知道一些事对他来说再好不过了。
况且。。。。娘最喜欢的就是二弟了。
文泽才看了看赵至武的面相,在他开口的时候,杨艳菊总算是抬起头了。
“生时辰属牛,牛时生人脾气倔,性子暴,偏偏又逢不相时,与年相相冲,牛星造作多灾危,十岁会有一劫,属天降横祸,但也会进一点财。。。。。。”
总的来说,赵至武这人大出息没有,小灾祸却不少,一辈子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赵至武听不懂,赵至文听得认真,只有杨艳菊觉得这不是真的。
“我们家至武勇猛得很,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这种出息!文泽才你这个骗子!田秀芬让你故意来恶心我的是吧?你们给我滚!滚!”
杨艳菊怒骂着,甚至要下床去打文泽才,可她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一张嘴扒扒着。
文泽才没理会杨艳菊的怒骂,而是看着赵至文兄弟继续道,“凡事三思而后行,命有三分天注定,却还有七分攥在自己的手里。”
赵至文连忙点头,拉着懵逼的赵至武道谢,并且高矮不全的三兄弟亲自将他们送出了院门。
院子里还充斥着杨艳菊尖锐的脏骂声,赵志斌紧紧地牵着大哥二哥的手,脸上带着害怕。
赵至文垂下眼,“二弟,你带着三弟去姥爷家住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爹,那婶子还能活多久?”
回家的路上,阿南轻声问道。
文泽才的手牵着他,闻言也没意外,“你看出来了还问我?”
阿南脸上闪过几分不好意思,要不是看出对方也就这么两天的事儿了,他才不会忍着对方骂人呢。
万一吵得厉害,把人气死了,就白白地在自己身上添了罪孽,师傅说过,玄门之人身上最好别带孽,不然不利于以后的修行。
雪接连下了五天,第六天的早上雪停了,可当田秀芬打开院门的时候,便看见三个披麻戴孝地孩子正站在自家院门口。
见到她后,为首的赵至文收回刚刚想要敲门的手,拉着弟弟们往雪地上跪了一下,“田婶子,我们娘死了,前来报丧。”
农家里死了人,只要死者有后人,那在死者去了后,他们的后人便会穿着孝服,去亲近的人家一一敲门跪拜报丧,希望这些人家能够去死者家中吊唁,或者帮忙。
田秀芬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浑身都在发抖,死了?杨艳菊死了?
文泽才听见声音便出来了,他赶忙扶起三兄弟,“节哀,我们待会儿就去送送她。”
赵至文一手牵着一个弟弟,往下一家走去,他们的膝盖处湿漉漉的,可见已经去了好几家了。
“秀芬?”
眼看着赵至文兄弟已经从转角处离开了,可田秀芬还在发愣,文泽才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柔声唤道。
田秀芬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她和杨艳菊小时候玩得也好,后来长大了,村里人都说她们是村里长得最好的姑娘,杨艳菊不高兴,她觉得自己才是最好看的。
慢慢的,两人之间也有了距离,当文泽才来村里做知青后,两人的矛盾便更多了。
可她们就是再不对付,她也没想过对方会走得这么快,这么年轻,而且还有三个这么小的孩子。
“别哭了。。。。。。”
文泽才抱住她。
哭了?她哭了吗?
田秀芬将脸埋进文泽才的肩膀处。
杨艳菊的葬礼办得挺好,办这事儿的是杨艳菊的几个嫂子,她们不喜欢杨艳菊,可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她们也得办好。
赵爱国和杜立安都不在村里,分了土地不久,知青也一个一个地回城了。
“当时杜立安走的时候也想过把他那个孩子带走,但是杨艳菊不让,说跟着他回城,自己的儿子还没现在好过。”
至少村里还有自己的爹娘和三个哥哥,跟了杜立安回城,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她舍不得孩子受苦。
田秀芬坐在桌前,听身边的人低声说着杨艳菊生前发生的事儿,每人都会在说完后,长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因为叹杨艳菊死得早,还是叹杨艳菊这短短的一生。
杨艳菊丧事办完后,杨家有意让赵至文三兄弟跟着他们生活,可赵至文婉拒了,他带着弟弟们住在原来的院子。
大雪没再下,田建国也准备去镇上转悠转悠,买点年货回家备着,万一再来大雪,他们想出来买东西就难办了。
毕竟就现在地上的积雪还不知道多久才会化开呢。
文泽才要去县城走走,所以便和田建国一起出门。
王老板来书店有点事儿,拿到东西刚走出去便遇见和田建国分开的文泽才。
“文兄弟回来了?”
“王大哥,好久不见。”
文泽才有些意外遇见王老板,毕竟这冰天雪地的王老板居然会来店里就很让人意外了。
王老板也知道自己在文泽才心中是什么德性,他清咳一声,晃了晃手里的书,“这不是前些日子得了基本菜谱吗?我妈非要我拿回去学做菜,之前忘了带了,今儿把我赶出来拿回去。”
文泽才一脸了解地点头,两人说了会话后,便各自分开了。
沐中巷杨家。
“大哥,那文大师不会不来了吧?”
杨老二有些忐忑地看着他大哥。
“不会,爹说过这人本事大,人品也不差,不会食言的。”
杨老大嘴里叼着一根大山门牌子的香烟,眼睛看着院门的地方道。
话音刚落,院门便敲响了。
“来了?”
不会这么巧吧?杨老二疑惑一声,最后亲自跑去开门。
“文大师!”
还真来了!
“抱歉,这几天在下大雪,一直没能过来,”文泽才看着杨老二脸上惊喜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让人家久等了。
“哪里哪里,快请进。”
杨老二赶忙侧身请文泽才进屋。
杨老头看的山头位置并不差,可还真不适合他葬。
不是命格上有问题,就是山脉有些破损,一大半天下来将对方看的山头都看完后,文泽才三人才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杨家。
“文大师,这么说我爹看的地儿没一个合适的?”
杨老大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爹的本事不差啊,咋一个都没看准?
文泽才喝了口热茶,对对方的疑惑也不惊讶,“除了第一个,其它的都受了损,杨叔看地儿的事可能被别人知道了,所以故意动了手脚。”
没去抢着埋,而是直接把地儿给毁了,还真是狠人。
谁也讨不了好。
杨家兄弟脸色一沉,随后纷纷起身让文泽才好好休息,一起出了门。
而文泽才则是拿出纸笔写写画画,等杨家兄弟回来时,他将画好的东西推到他们面前,“大丰队这个位置极好,不过坟不能太大,只能起墓碑,就是拜祭的地儿都没有。”
只能放一块墓碑,下面没有地儿了,是悬崖。
杨家兄弟心一抖。
只因老头子在世的时候,有惧高的毛病。
要是死了被他们葬在悬崖处,别说保佑他们子子孙孙,就是让他们一辈子穷困潦倒都有可能。
第129章
见杨家兄弟摆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文泽才停住话; 轻声问道,“怕杨叔不喜欢那个位置?”
杨老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回道,“我爹吧; 不喜欢太高的地方。。。。。。”
怕高啊?
文泽才眯起双眼,好一会儿后才说,“可做了鬼后一天到晚都是飘着的; 我想,飘着飘着应该就习惯了,说不定还会喜欢比较高的地方; 你们觉得呢?”
那个位置真的好; 杨家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文泽才的话给了杨家兄弟巨大的台阶下去,杨老大率先猛拍大腿,声音非常洪亮; “我觉得很有可能; 老二,咱要是给爹找一个不高不矮的地儿; 他可能瓢得不够爽。”
杨老二一脸“大哥说得对”他非常赞成地点了点头。
这这样; 杨老头的骨灰有了地埋,镶进了小悬崖里面。
等第二天骨灰处理好后,两兄弟送文泽才出院门,看着文泽才渐行渐远的背影; 杨老二突然叫道,“大哥。”
杨老大吓了一跳,瞪着他,“干啥?”
杨老二抓了抓自己有些秃的脑袋,“咱爹不是成骨灰了吗?做了鬼后倒地是鬼影飘着还是一堆灰飘着?”
杨老大:。。。。。。闭嘴吧你。
文泽才从杨家出来后并没有去买年货,而是买了点水果去了马中愿家。
左老太太在房里休息,马中愿和文泽才坐在书房说话。
“你今儿来得正好,碰上我放假。”
马中愿笑着将茶放在文泽才面前。
“是巧了,”文泽才也笑了笑,接过茶道了声谢。
马中愿坐在文泽才的对面,看着越发俊朗却依旧眉眼清澈的文泽才赞道,“你在聊城待了快两年,人却一点也不受环境的影响。”
这话里有话啊,文泽才喝了一口茶,抬起眼眸看向对方,“是听见什么风声吗?”
马中愿说得隐蔽,可文泽才这一问,倒是把遮住的布给掀开了,他叹了口气,也喜欢文泽才有话说话的态度。
“这些年,咱们这土地上失踪了不少人,但这也和咱们国家发展的关系相连,很多人不明不白的就死了,更甚者消失。”
马中愿顿了顿,又道。
“上级让咱们做人口普查的时候,发现失踪的人口远远大于咱们猜测的人数,这很不正常,在以前没有介绍信的情况下,这些人出不了城,上不了车,可偏偏这些人就是找不到了,骨头都没看见。”
“文兄弟,这不正常,很诡异,我想请教兄弟,这世间真的有那么多未知而神秘的生物吗?”
马中愿说的这些让文泽才一下便想到了周家,这么多年来,死在周七叔手里的阴男阴女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数不清。
周家分支强盛,不管在哪个地区,都会揪出一个分支,这让人细思极恐,马中愿完全是“圈”外人,有些事他知道得越少越好。
“马哥,”文泽才的声音很轻,“这件事很复杂,但是咱们国家现在已经开始重视人口的问题了,过不了几年就会控制人口,国/法会越来越完善,做了那些事的人只能收住自己的尾巴。”
“收住?只是收住,不能停手?”
马中愿苦笑,“文兄弟,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的顾虑,就是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才能伏法。”
伏法?
文泽才想不出来周七叔伏法的情形,那个人他虽然只交锋了一次,可却清楚地知道,对方宁愿死也不会让人将他抓去坐牢。
那简直是耻辱。
可偏偏懂这份耻辱的周七叔不懂得别人生命的珍贵。
书房中一片沉默,马中愿的话文泽才真没一个准确的回答,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好了,不说了,今天咱们哥俩难得聚在一起,你嫂子做了一桌好菜,咱们喝两杯。”
马中愿起身笑道。
文泽才看着马中愿眼中的情绪,咽下他不喝酒的话,与马中愿出去了。
饭桌上,马中愿也没劝文泽才喝酒,他似乎是在和自己喝酒,和自己较劲,喝到最后脸都泛红了,还想倒。
瞧见马嫂子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后,文泽才夺过他手里的酒瓶,“马哥,喝好了,休息吧。”
“休息?”马中愿盯着自己的碗,有些大舌头,“我能休息,可那些人怎么休息?他们、他们连骨头都不知道在哪儿呢。。。。。。”
这话说得将马嫂子吓一跳,文泽才赶忙扶起马中愿,冲马嫂子问道,‘嫂子,我扶马哥回房吧。”
马嫂子回过神,也明白文泽才的意思了,她连忙带路,“这边,麻烦文兄弟了。”
安顿好马中愿后,文泽才也回到马家给他准备的房间休息了。
只不过这晚并没有在杨家那晚好睡。
第二天清晨,文泽才在马家吃了早饭后,便起身和马中愿告辞去买年货。
文泽才一走,马中愿便被他媳妇拉住了,“交代清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沉醉在宿醉中的马中愿一个激灵,“啥???”
难道他偷偷藏钱的事儿暴露了?
第130章
等文泽才带着大包小包回到家里时; 田秀芬正和李大顺的媳妇薛丽丽坐在火房里说话。
女人之间的话文泽才不怎么感兴趣,也没办法引起共鸣,所以他将东西分类放好后,便将和大胖他们疯玩的阿南和晓晓找了回来。
“做作业。”
他盯着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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