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师在七零-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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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毕长林已经开始忍耐眼睛上面的灼热了,他咬住牙,额头上开始冒出细汗。
“捏紧手里的东西,有多难受就捏多紧。”
文泽才沉声道。
毕长林赶忙照做。
守在门外的汪军涛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声音。
“不、不行了,好烫!”
毕长林忍不住想要用另一只手去把眼皮上的东西拿开,结果文泽才一把扣住他的手,“不想当瞎子就给我忍着!”
“啊!”
毕长林没法只能仰起头大叫。
“长林!”
听见声音的汪军涛一把推开宿舍门,却被文泽才大吼道,“出去!”
王军涛吓一跳,直接往外跑,“啪”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等到了门外,他才一脸莫名,“我干什么听他的?”
“忍住!”
文泽才将被角塞进毕长林的嘴里,让他咬住。
就这么过了半个小时,毕长林才无力地松开嘴,湿了半边的被角被文泽才扯到一旁,“把手里的东西给我。”
“我、我没力气了。”
毕长林说着便微微松开手,文泽才用纸将那枚金钱包着拿出来,只见原本金灿灿的金钱此刻已经是黑色的了。
文泽才冷笑道,“果然是夺器术。”
再看毕长林眼皮上的两枚金钱一红一黑,加上手里这枚,恰好是一黑双红。
“你现在睁开眼睛看看。”
文泽才将三枚恢复如常的金钱收进怀里,然后对毕长林道。
毕长林眼皮微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眼,他颤抖道,“有、有些模糊!”
文泽才翻了个白眼,“能看得清点东西都不错了,我昨儿提醒你你要是听了,今天你就不会这样。”
差点被人夺了眼睛。
“对不起,”毕长林想起昨儿骂文泽才的话,顿时羞愧不已。
“这三个字我收了,”文泽才点头。
毕长林看向他,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是他至少能知道人在什么地方,什么位置,“文同学,我、我还能好吗?”
“能,”文泽才点头,还没等毕长林高兴,他又道,“但是得找到夺你眼睛的主人,不然你这辈子都得这么看人了。”
毕长林脸一白,想起刚刚文泽才所说的夺器术,他问道,“夺器术是什么?我是被人下了什么东西吗?”
文泽才看了他一眼,“夺器术顾名思义就是夺走别人的器官,不管是什么地方,什么位置的器官,只要取了做术的东西,就能下术。”
“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谁向你要眉毛、睫毛以及生辰八字。”
既然要夺眼睛,就得得到眼睛周围的东西,睫毛与眉毛是离眼睛最近的地方,再加上被夺人的生辰八字,下术根本就是信手拈来。
毕长林摇头,“从未有人向我要过这些。”
文泽才皱眉,“不可能,你再仔细想想,要知道夺器术之所以没被命师常用,是因为不管取什么东西,都得经过被夺人的同意才行,不然就下不了术。”
毕长林一怔,陷入了思索之中,眼看着时候不早了,文泽才不能再耽搁,于是起身拿起书袋,“你再好好想想,我是生物系植物科的,想起来后过来找我就是了。”
说完便开门立卡了。
汪军涛看了看他的背影,连忙进了屋子,“怎么样?看得见了吗?”
“能见光,也能看见影子,但是不清楚。”
毕长林想了想还是将文泽才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告诉汪军涛,“我真不记得谁跟我要过这些东西。”
汪军涛听完后一脸无奈,“长林啊,你不能没有警惕之心,这种事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呢?万一我知道是谁干的,我去告密了,你怎么办?”
谁知毕长林听了后却勾起嘴角,“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会害我的。”
汪军涛挠了挠脑袋,“成吧,算你仗义,眉毛和睫毛我不知道,可你那生辰八字,乔香兰在咱们上路前不是找你问过吗?”
“乔同志?”
毕长林一听这名字便急忙摇头,“她不会害我的。”
汪军涛翻了个白眼,脸上带着冷笑,“你啊,就只看见她好的一面,没看见她坏的一面。”
晚上吃过饭,文泽才便打了盆清水,将毕长林昨夜从眼中摸出来的东西扔了进去,然后取出精血合在里面,嘴里念念有词直到水面开始震动的时候才停止。
唰唰唰。。。。。
水面恢复平静,文泽才伸手微微一抚开,那面上便出现一青年的模样,五官端正,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不过一瞬,面上的人便没了。
文泽才展开纸,三两下画出那人的轮廓以及比较明显的特征,田秀芬走过来看着纸上的人,“是这个人吗?”
“是,”文泽才点头,“这人的眼睛应该出了问题,要想一直看这个世界,最好的办法就是得到别人的眼睛。”
毕长林摸出来的东西应该是这人眼里的,可术已经下了,所以便从毕长林的眼里掉出来。
“真的太狠了,”田秀芬抿了抿唇。
文泽才将那盆水倒进水沟里,然后撒上草木灰,扔了根火柴下去。
田秀芬将晓晓哄睡后才回到房间,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而且雨势不小,“糟了,我们没带伞上来。”
明儿早上要是雨不停,文泽才和晓晓上学就不方便。
“没关系,有的是办法,”文泽才笑了笑,然后取出三枚金钱放进带过来的小碗里面,那里面有上次做的东西,正好给金钱去去晦物。
毕长林一晚上没睡,他脑子乱得很,全因为乔香兰。
作者有话要说: 文泽才:信文哥,得红包!
第51章
乔春兰与毕长林、汪军涛是一组下乡的; 算算也认识三年多了,乔春兰个子娇小; 说话轻言细语; 是个南方姑娘,毕长林对她也算是一见钟情。
但大家都是知青; 又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些话要是说开了; 迎来的便是尴尬。
加上汪军涛一直不喜欢乔春兰,觉得对方矫揉造作; 不是个好姑娘,一旦毕长林有想要戳破那层纸的意思; 汪军涛便各种捣乱。
毕长林翻了个身,眉头一直未松开; 王军涛其实说得没错,大学通知书到了后; 知青所就他和毕长林考上了,乔春兰因为没考上,所以得等第二年的高考。
走的前一天晚上,乔春兰支支吾吾的找毕长林问了他的生辰八字,说是早已知道他的心意; 但家中长辈信周易,得算一算两人的八字是否相配,不然就不开口。
毕长林又惊又喜,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下交给了乔春兰。。。。。。。
“这么大的雨; 你们怎么去?”
天刚亮,田秀芬便急忙起身打开窗户,一看雨水将屋檐水都拉直了,简直是瓢泼大雨。
文泽才穿好衣服过去一看,“是挺好的,这样,我去学校,顺带给晓晓请假,要是下午没下雨,我再送她过去。”
田秀芬想到晓晓还有些弱的身体,点了点头。
“路上看着点,雨大容易摔跤,”吃过早饭,田秀芬帮文泽才找了一块纸板,文泽才顶在头上,书袋用胶纸装着。
“我知道,走了。”
文泽才说着便冲进了雨里。
到学校的时候,文泽才身上没有一处是干的,脑袋上是顶着了,可风大,将雨吹在身上了。
幸好他听田秀芬的话带了一套衣服,除了边角有些湿外,其余都是干的,换好衣服后,文泽才才进教室。
“文同学,这边。”
文泽才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胖乎乎的青年正对他招手。
这青年叫杨永胜,家也是聊城的,他运气好,刚下乡一年就碰上高考,考上后便回了城。
“杨同学,”文泽才在他身边坐下,眼睛盯着对方黑气满满的印堂,“你可信周易算命?”
他们坐在后排,这桌子与桌子之间的距离也挺开,声音如果低一点,前面的人也听不清。
杨永胜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眼睛直溜溜地盯着文泽才,他低声回道,“文同学,那可是旧思想。”
“那可不是旧思想,观人貌,测人运,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真功夫。”
文泽才这小声说话的劲儿,再配合上这神叨叨的话,还真像个江湖骗子。
偏偏杨永胜也是个好奇的,心眼也不多,闻言觉得对方说得好像是那么回事,他拿了两块糕点递给文泽才,“你会算命?”
文泽才看了眼糕点,嘴角一勾,“我会,而且很准,但是价钱不便宜。”
杨永胜看了看自己的糕点,又看了看文泽才,最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多少钱?”
“二十块一次。”
文泽才想到城市生活水平可比乡下的高,于是张口就加了十块上去,养家糊口不容易啊。
“二十?!”
杨永胜惊呼,把前面的同学都吸引过来了,幸好现在还没上课,不然两人准备叫出去在外面站着。
“咳咳,没事没事,”文泽才笑着对那些同学挥了挥手,然后看向杨永胜,他脸上也没带笑,反而一脸严肃,“你印堂发黑,恐有大祸临头,二十块你买不了吃亏,也绝不会有祸事。”
“二十块好贵啊,我一个月才三十块的零用钱,”杨永胜一句话便暴露了他家条件。
文泽才双眼一亮,看对方简直在看一条大鱼,“你是我同桌,又是我大学里最好的朋友,第一次算命我给你便宜点了,十块怎么样?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说完,便不再看他,侧身拿出书准备听课。
杨永胜这节课就如同被猫儿挠心似的,痒痒得厉害,他觉得对方在骗自己,可又怕自己真的大祸临头,这纠结的模样在他胖乎乎的脸上形成了一个非常难看的表情。
老师讲到一半抬起头便看见杨永胜扭曲的面容,他吓了一跳,“杨永胜同学,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被点了名的杨永胜一愣,发现大伙儿都看着自己后,脸颊顿时爆红,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事儿也没有。”
文泽才掩嘴低笑。
老师不放心地看了看他,最后也不知道想起什么,劝道,“要是憋得难受就去厕所吧。”
“我、我补上厕所。”
杨永胜的胆子小,面皮也薄,可就是这样的人,在读书这方面却像是开了挂一般,聪明得很。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杨永胜一把拉住想要起身去上厕所的文泽才,“我算,但是你可别忽悠我。”
文泽才微微勾唇,“文家算命,童叟无欺。”
在教室里算自然不方便,所以等上午的课都完了后,教室里就剩他们两人,文泽才才掏出三枚金钱递过去,“闭上眼,然后什么也别去想将它们扔下地。”
杨永胜深深地吸了口气,照做了。
三枚金钱分三声落地,且方向落得极远,文泽才捡起最近的那枚金钱,“此乃下卦,燕月奸潭,属危凶。”
“什么意思?”
一听是下卦,杨永胜不由得捂住自己的小心肝。
“危星造作主人亡命,修坟见血可造高堂,”文泽才将最后一枚金钱捡起,脸上的凝重之色也更深了,“你这两三年悲伤绕身,一直走下坡路,凶相啊。”
杨永胜吓得直咽口水,“那我不就完了?”
文泽才又看向他,“也不算完,你虽然印堂发黑,却没有血光,危星并没有害你亡命,倒是你的高堂会不顺当。”
想到文泽才之前说的修坟见血,杨永胜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文同学,你既然会算命,那一定能让我和家人逢凶化吉了?”
文泽才挑眉,这小胖子到了关键的地儿还确实聪明,“当然可以,不过逆改天命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不只是我,还有你,可愿意?”
“只要代价不是让我死,我都愿意!”
杨永胜一脸大义。
文泽才连说了几声好,然后伸出手,“改命五十块。”
杨永胜:“。。。。。。。。我身上没这么多钱,这周末我回家拿去。”
文泽才提醒着,“最多五日,你若不来找我,准会出事。”
杨永胜想了想,今天周三,周五回家,周六找文泽才,来得及。
大雨并没有停,文泽才与杨永胜去食堂吃了饭后,两人便分开了,一个回宿舍,一个回教室。
毕长林没有主动找他,文泽才也不凑上去了,他参和这件事其实便觉得不妥,可一想到周家人用命术害人,他便管不住自己的手。
这么多年了,周家人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长林,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汪军涛给毕长林打饭回来的时候叫道。
“什么事?”
毕长林盘腿坐在床上,他现在眼睛不方便,没有必要的事儿不下床。
汪军涛将饭菜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扶着他过来坐下,宿舍的里的其他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
“那个睫毛和眉毛,我记得高考那两天咱们住县城招待所的时候,不是有隔壁村子的知青与咱们同住吗?他还让咱们刮胡子呢!”
毕长林点头,“我记得,可那是胡子啊。”
“哎哟,你咋还没记起来,”汪军涛一脸操心,“胡子刮完后,他不是说你眉毛太粗,不吉利,想给你修一修,这样高考的时候更顺利些?”
毕长林一拍手,“我记起来了!就是那时候我眼睛疼了一下,他不小心修掉的我睫毛,还跟我道了歉。”
“对!后来他以拿出去扔的借口问过你,能不能将这些送给他处理,我那时候还偷偷跟你嘀咕过,说这人真怪。”
汪军涛说完便一脸气愤,“所以确实有人向你讨文同学所说的那几样东西,而且都是你自己亲口同意的,长林,那文同学是个有本事的!”
毕长林闻着饭菜香却什么胃口也没有,“那乔同志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呢?”
汪军涛冷哼一声,“你的眼睛是咱们知青所出了名的好,村里有多少老太太穿针引线都来找你,我看啊她就是看上了你这双眼睛才对你下手的!”
毕长林垂下头,神情悲伤。
汪军涛咬牙,“你可要振作,你的眼睛不能就这么丢了,你还这么年轻,咱们大学还没读完呢,想想你爸妈,还有你那个十二岁的小妹妹,长林,你可不能做傻事。”
良久后,毕长林抬起头,“我明白的,军涛,下午带我去找文同学吧,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