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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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苑太上阆苑里,太后也招了谭太医和旬太医看诊,只说气坏了!
那旬太医和谭太医虽说承蒙成庆帝起复再用,可之前那顿杖刑却是无论如何忘不了的。特别是谭太医,只有四十二岁,原本应该是身强力壮之际,虽说因江夏出手,逃了一条性命,下半身却已经残了,双腿走路不便不说,连做男人的根本也彻底废了,心里怎么可能不怨?不恨?!
在听到太后抱怨“小还丹不管用”的话之后,谭太医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听说,皇上手里还有一枚大还丹,具有起死回生之效!”
说到这里,谭太医仿佛察觉自己说漏了嘴,戛然而止。
这一句,太后听见,已经够了。她越想越是气恼,越想越是伤心,亏得她从小那么心疼宠溺大了的儿子,当了皇帝竟然跟她也藏起了小心眼儿,明明有好药,却不肯拿给她用……
中风最怕两件事,一是情绪骤然间大幅度的波动,二最怕的就是生气怒火!
王太后这么气恼着,也不活动了,要了纸笔,颤颤巍巍写了几个字,就躺在床上生闷气去了。这躺下没多会儿,居然不知不觉睡过去了,到了饭时,若晴若秋两位嬷嬷再去叫,太后居然再次中风了!
这一次明显症状严重,人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而且隐隐有呼噜声响起来!
看见这样的状况,两个人不敢耽搁,连忙打发人去请太医,又去给皇帝送信……
而景仁宫那边,景妱娘的胎气持续不稳,出现了隐隐腹疼之症。
皇帝得了信,连忙宽慰了景妱娘几句,又匆匆赶往西苑,到了那里,看到太医们正给太后抢救,特别是旬太医,再次祭起了空心针……
皇帝帮不上忙,只好暂时退在一旁,坐到了窗前的椅子上去。一转眼的工夫,就看见案几上放着一张隐约带着字迹的折叠的纸,他闲极无聊,心里有乱糟糟的,就打开了那张折叠的纸……这一看之下,成庆帝只觉得血液轰地一声涌到头脸上来,瞬间让他的脸涨成了紫红色!
纸上的笔迹抖抖索索,歪歪斜斜,看得出是太后得病之后的笔迹。太后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养儿不孝,死了干净!
成庆帝勃然大怒,抓着那张纸就出到外殿,然后让人将太后身边的嬷嬷太监逐一带出来询问,很快就知道了太后犯病的缘由,竟是为了一颗大还丹!
☆、542。第542章 大还丹!
从上次的小还丹,再到这颗大还丹,并不是成庆帝真的不孝,好东西给自己留着不给母亲,主要还是,这两种药江夏进上来之后,因为数量有限,也没能做个试验,成庆帝怎么敢一下子拿过来就给太后用?所以,下意识地就将其给忽略了。
特别是大还丹,就一颗,江夏还叮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服用,成庆帝就隐约觉得这药怕是药力极强的,万一给太后服用,适得其反怎么办?
江夏的药,江夏本人却不在这里,不管是谁,用着也不大胆,成庆帝想不起来,也是正常。
这一得知,母亲竟然是为了一颗大还丹气的再次发了病,成庆帝这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焦急……眼看着内殿中,旬太医用空心针放了血,太后却一点儿好转的迹象都没有,甚至还隐约有些恶化的趋势,成庆帝很是着急上火,立刻打发福宁回去一趟,将那大还丹取来,拿给几个太医斟酌,看能不能用。
王老太医到了这会儿,也不得不谨慎起来。
眼瞅着太后可能就不行了,没必要再让江夏也跟着受一回牵累,也一改小还丹时的力挺态度,变得沉默起来。
那位谭太医知道自己惹了大祸,心里隐隐闪过一丝爽快之后,就只剩下越来越多的恐惧了。
他心焦不已地催促道:“江太医的医术之精湛,我等都是亲见过的,既然是她留下的救命丸子,自然有效。眼看着太后命悬一线,难道还不到万不得已?”
知道了此事是谭太医一句话惹出来的,王老太医对这个人的态度完全改观,厌恶的恨不能立时将其驱逐出太医院。同时,也在心里后悔,怎么就想起来推荐他了?平白惹出这一番祸事来!
“谭太医也说了,此药是江太医所留,你我行医数十载,难道不知道,每个人用药都有自己的习惯?行医一忌,就是乱用他人之药?”王太医心中恼怒,说出来的话自然不客气,“况且,太后病情危急,又岂能容得半点儿含糊轻慢,万一药不对症,耽搁了太后救治,责任由你谭太医负么?”
“哎,明明是旬太医施针,你用药,用的也是江太医的药,有什么责任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让我来负责任!”谭太医立刻跳起来。
王太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根本不在跟他说话,只引着旬太医一起,走到旁边安静处商量了几句,终于达成一致意见。
面对太后的病情,他们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有大还丹在,他们愿意赌一赌,只不过,他们今日这场豪赌押上的筹码太重,除了他们自己的性命,恐怕还有家中老小!
到了这种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害!
两个人果断地做了决定,一起去到成庆帝面前回话:“微臣别无更好之法,不如试一试大还丹药效!”
成庆帝盯着跪在下头的两个人,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准!”
这边的大还丹化在碗里,撬开太后的嘴巴一点点灌进去。让人奇怪的是,太后明明咬紧了牙关,这大还丹入口,经恍惚有了感知一般,竟一口一口咽了下去,半点儿费。
这神奇还继续着,不过盏茶功夫,太后猛地弹坐起来,侧过身扑在床侧呕出几口黑血来。她呕出黑血的同时,双眼双鼻孔双耳中,也溢出一股股黑血……七窍出血,血呈黑紫,把王老太医和旬太医的魂儿几乎吓飞了——这明明是身中剧毒之症啊!
可与七窍流血的惨烈恐怖相左的情况是,自从患病后就一直行动不利的太后,从弹左而起,到扑倒呕吐,再到之后,自己挑开被子唤人,竟是动作自如,声音清晰……要是忽略掉她满脸满身的黑色血迹,只看她的精神动作,哪里还能看出,片刻前,她还是一个两度中风垂死之人!
成庆帝喜极而泣,冲上来握住太后的手,欢喜道:“母后,您的病好了,太好了,可吓死儿子了……”
似乎随着病好了,王太后的情绪也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温厚平和。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皇帝儿子,伸手摸着儿子的脸,眼里含着泪,嘴角带着笑,道:“娘舍不得我儿呢……别担心了,娘好了,这回是真的大好了!”
说着,一叠连声地要热水沐浴更衣,看着皇帝儿子脸上被她抹的血迹,忍不住笑道:“你也洗洗去!”
成庆帝这会儿满心欢喜,自己的母后终于遇难成祥,重病痊愈,他心里满满的,都忘记了另一边景仁宫里胎气不稳的母子俩!
成庆帝毕竟只要洗把脸就行,很快就洗漱完毕了,就在太上阆苑的大殿上喝茶歇息,抬眼看着堂下站着的三个太医,淡淡地瞥了福宁一眼,挥挥手。
福宁无声地颌首应着,一个挥手,几位持革侍卫冲上来,架起谭太医带了下去。至于他的归宿,没有人在意,因为他的下场已经注定了。
喝了杯茶,成庆帝觉得神清气爽的,心中一动,干脆走到母后的汤池外,靠着一个立柱坐下来,笑着叫道:“母后,可洗好了?”
“嗤,你个孩子,都多大了,居然又玩起儿时的把戏来了!”太后嗤笑着,一边由着宫娥擦拭着身子,一边笑道,“你小时候最粘娘亲,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黏在娘亲身边儿。我沐浴你不能进来,就总是趁嬷嬷们不注意,溜到帘子外等着我,后来被我发现了,你干脆每次都过来跟我隔着帘子说话……一晃,你登了极,也就要当父亲了,真快啊!”
一提起当父亲,成庆帝猛地想起景仁宫那娘俩来,难免挂念起来。
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子话,看着太后沐浴出来,带了明显的倦色,他就告辞出了太上阆苑,一路急急地赶往景仁宫去了。
一进景仁宫,成庆帝第一眼就看见景贵妃跟前伺候的几个小太监小宫娥聚在大殿门外,正抱在一起无声地哭泣呢。成庆帝心痛咯噔一声,立时变了脸色——难道他孩子终究是没能保住?
☆、543。第543章 张记老店
江夏二月初六离京,天色和暖。
一行人没有直接北上,而是向西南到了紫荆关。这里是关内外贸易的要道,好些个往关外行商的商队都会经过这里,故而此处客栈货栈生意特别兴盛。
四喜客栈在紫荆关是新开的客栈,只开了不到两年,信誉口碑却都极好。
江夏一行人到了四喜客栈,自有独立的小院供她居住。
休整一晚,第二日一早,江夏就让诸多随从解散自由活动一日。她只带了彤翎和程琪出门,却不是逛街,而是由着程琪挑了一只幌子,上书‘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江夏手中拿了一个铃儿,一边走一边晃,竟是重操铃医之业。
这铃医不愁生计,自然一派悠闲,出了客栈并不急着往巷子胡同里去,反而顺着大街一路走下去。
出了客栈百十步,在一个路口看见小食肆门前挂着幌子:张记羊肉老店。
简单的一间门脸儿,门前摆着十余张小矮桌,零散着几十只小矮脚床,居然几乎座无虚席。
江夏一看就来了兴致,笑道:“今儿的早饭有着落了!”
说着话的工夫,恰好有一老两小爷仨儿吃完了饭,抹抹嘴,推着车子走了。
江夏立刻上前,抬手招呼道:“伙计,给拾掇拾掇!”
“好嘞,您稍等,这就来!”一个三十许的妇人扎着围裙打着包头,端了几碗热气腾腾的羊汤出来,听到江夏招呼,立刻笑着回应。
那妇人送了羊肉,随即转到江夏这一桌来,询问道:“几位客官要几碗汤?”
江夏一听这话就笑了:“大嫂,听你这话,贵店只卖羊汤么?”
那妇人也笑道:“小公子大概是初来的吧?我们张记老店在这儿开了五十多年了,熟人都知道,咱们店里早上卖汤饼,中午、晚上卖虚汁垂丝羊肉、羊脚子、羊头,每天卖五只羊,卖完即止。”
江夏一听这话就笑道:“那就给上四碗羊汤,饼么,大嫂看着给上吧,我这位大哥饭量大!”
那大嫂是个爽快人,笑着道:“那好,就先给你们切三斤饼吧。我们家是按干面算的,三斤饼足有五斤,足够你们吃了!”
江夏拱拱手笑着谢过,那妇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手脚麻利地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了,桌面也抹干净了,转身又进屋去了。
彤翎沉吟道:“一天五头羊,这家店子生意这般好,怕是不够卖吧,他们怎地不多雇几个人,把店子开大些呢?”
江夏笑笑正要说话,旁边桌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插了话:“这家羊肉老店做的羊肉,软烂多汁,还不膻不腥,靠的是祖传秘方子。他们不多雇人,是怕秘方外泄,也是为了保证这个口味……雇的人多了,人传人的,口味哪能总能这么好哇?小后生,听你这口气,是个学伙的吧?”
彤翎笑着指指程琪倚在肩上的幌子,那老者恍然道:“想不到小兄弟年纪小小的,居然已经能出来行医治病了,是个本事后生!哎,老头子走眼了!”
彤翎笑笑,指指江夏:“我家公子医术高超,我只会背药箱子……老人家您的眼光好着呢,没走眼!”
江夏笑着对那老者拱拱手,那老者也笑着点点头,却没再说话,转回头去喝自己的羊汤去了。
片刻,江夏她们要的羊肉、油饼也送了上来,果然如那妇人所说,五斤油饼盛了满满一小笸箩,堆的跟小山似的,一看那分量,是够实诚的。
这羊汤色泽白腻如奶汁子一般,红润的肉片、各色羊杂,加上碧绿鲜亮的葱花儿,还没吃呢,就已经是香气扑鼻,引人垂涎了。
江夏喝着羊汤吃了一角饼,就很饱了。抬眼看见彤翎也差不多快吃完了,程琪已经在喝第二碗了。
不多时,另外两人也吃好喝足,江夏拿了荷包去会账,特特地跟那妇人约定,捡着各色羊肉、羊头羊脚子都给她留一些,她傍晚时分来拿。
为了笃定,江夏拿出二两银子的小银锞子,“大嫂不用找零了,剩下的就算作订金好了!”
那妇人却道:“订个肉罢了,哪里需要留银子!”说着,自顾自找了零碎银子,转身又继续忙碌去了。
离开张记羊肉老店,江夏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工作,带着彤翎、程琪转身折进居民区。
走街串巷,江夏一天看了足有十来个病人,有感冒发烧的,有腹泻拉肚子的,也有风疹团瘙痒红肿的,看日近黄昏,江夏一行人也就收拾了家伙事儿,往回走。
来到张记羊肉老店,那妇人果然有信,将各色羊肉、羊脚子羊头都给留了一些,每一种有两三斤的样子,加起来也有十来斤了,那妇人用一只木桶给盛了,收了银子,只道:“明早从这边走,顺路送过来就好!”
江夏看那妇人店里已经收拾干净,门板都上了半拉,就知道人家专门等着自己来拿羊肉,耽搁了回去休息呢!
于是笑着致歉道:“临了遇上一个生疮的,收拾起来耽搁了些功夫,来得晚了,耽搁大嫂歇息了,真是对不住了!”
“不过等一会儿,横竖要收跌拾掇的,哪里就用得着这般客气了……啊!”那妇人说着话,一边将找好的银子递给江夏,却因为她是面对外边,恰好看见那边一个小孩子突然从街角跑出来,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她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那孩子冲进了马蹄子底下去。
江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看见,那赶车的用力拽着缰绳,生生将马头别转,那孩子险险地避开了马蹄的践踏,一个翻滚,扑倒在路边,不动了!
马儿唏律律一阵嘶鸣,马车因为突然减速转向,剧烈地晃荡了几下,咔嚓一声,竟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