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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王妃当道-第38部分

小说: 王妃当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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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这番言语,倒是见真情,晋王即使输了天下,他亦有红颜相伴。不知王妃有无这福气,同晋王并肩站在鎏金丹陛上,与晋王携手睥睨天下。王妃你说,本相若是送你去晋王那里,晋王又会如何待我?”司马恭如脸色越来越阴暗,眸子似要喷出火来。
  “丞相大人是要以妾身为筹码,向晋王示威么?”左思思语声极轻极轻,似四月柳梢被风轻拂起,飞旋在姹紫嫣红间。
  “王妃这般小看本相,是轻敌还是轻侮本相的品性?”司马恭如不怒反笑,质问匍匐在地的左思思。
  左思思面色一变,明眸闪烁,眸光忽明忽暗,声音微微有些涩意,“丞相大人到底是旷达之人,自是不屑拿老弱妇孺震军威。”
  “可惜,若是你不是晋王妃,本相还真舍不得动手。”司马恭如负手而立,鬓边几缕银丝踱着光圈,顿现疲态,他终是年事已高之人,经此呕心沥血之战,几乎掏空了他的五脏六腑,昔日清风傲岸不再,徒留苍老软弱,他毕竟老了。
  司马恭如缓缓接下去说:“晋王让本相变得一生不幸,本相也不会让他日子过得称心如意。本相想过了,若是晋王得知自己爱妃随本相抛下一身尘羁,乘一叶孤舟泛游五湖,你说他会不会心痛发狂,嫉恨成痴。”
  左思思愕然,沉默了许久,才道:“司马丞相折磨人倒是有一套心得,妾身佩服。妾身何德何能,竟要服侍丞相大人。”说完,她疯狂大笑,胸中一窒,一口鲜血喷向司马恭如衣摆,司马恭如是爱干净之人,当下见青色纱袍上沾染污血,微有薄怒,冷哼一声,吩咐侍卫看紧她,随即,拂袖离去。
  司马恭如一走,左思思身子顿时绵软无力,仿若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活生生地逃出炼狱,自有一番劫后余生的宽心。
  柴房冷如冰窖,左思思瑟缩一团,她本畏寒,如今处在这残败之地,她越发手足冰冷,心也思念南宫烨越重。
  昏暗柴门重新开时,屋外暮色四合,一片昏暗,一轮冰月将淡淡月华洒在她身后,她抬眼望向门开处,一青衣侍女擎着红烛缓步走向她,烛光照着侍女平淡的脸,光亮似乎弱了不少,侍女身后站着云鬓低垂的宫装女子,多么熟悉的一张脸,此刻,又重遇了。
  她淡淡一笑,认命地闭上眼。
  那宫装女子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不依不饶道:“左思思,本宫等这一刻等很久了。你们以为本宫在山洞失踪,只是一时玩性么?”她望着脆弱不堪的左思思,惊喜道,“左思思,你也有今天,当阶下囚的滋味不好受吧!昔日南宫烨在你身边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本宫无从下手,如今借了父亲的手,捉到你是易如反掌,今日,你难逃一劫。”
  “那就有劳淑妃娘娘动手了。”左思思淡淡说道,仿若她已看开俗事,世间万千孽障与她是浮云。
  司马子萱见左思思慨然赴死,毫无畏惧,似乎她才是可笑之人,捏着一把烫手的笑柄,司马子萱疾步趋近左思思,蹲下身子,扼住左思思尖削下巴,狰狞一笑,道:“你凭什么这般趾高气扬,面对生死淡然自若,好像本宫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连自己做了什么可笑之事都不知。本宫是一介女流,但雷霆手段倒还是有的,要不然,你以为本宫何以在寂寞宫苑中活得风光无限,令少帝倾倒痴迷。”
  左思思腹诽,司马子萱倒有其父风采,行事作风越来越像司马恭如。
  司马子萱骇然笑道:“本宫看你能高傲多久。”
  “你若伤了我,不怕司马恭如怪罪么?他似乎另有安排。”左思思凄然一笑。
  “放心,本宫知轻重,下手自然有分寸。”司马子萱豁然起身,广袖生生擦过左思思眼际,刺得她眉眼生疼,司马子萱扬手,默立一旁的侍女急忙递上长鞭,森森寒意被月光照得透亮。
  司马子萱挥舞长鞭如舞毒蛇,一鞭掷地恍若凄厉哭声,阴惨惨吓人,左思思眼睁睁看着那长鞭舞向自己,抽在肩背上,瘦弱肩膀不由得瑟缩一下,殷殷血珠随着鞭梢舞出一道长长弧线,鞭子一下下抽在身上,似一把把利剑戳进心间,抽得四肢百骸全无知觉。司马子萱恨毒了她,此时拿着她泄愤,下手自然极重,奈何司马恭如有言在先,她到底是心存顾忌,不敢下杀手。
 

第88章 暗流
更新时间2014…1…28 22:15:56  字数:2077

 那鞭子到底是伤人利器,再强硬的身子骨,也敌不过倾注在鞭端的怨毒和仇恨,其实仇恨也是把双刃剑,既伤害自己又危害他人,更遑论阳光下的明媚笑颜,司马子萱也是从十五娉婷过来的窈窕女子,此刻,少女的稚气已不在,司马子萱的眸子不再明澈,更多地沉淀着历尽风霜的世故冷漠。
  左思思恍恍惚惚地醒着,恍恍惚惚地想着,她已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真的看到南宫烨翩翩而来,她真的好想他,好想,好想。
  但愿长醉不复醒,就此沉醉也未必不是福。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既然已发生的事情,她又何必纠结祸福,该来的还是会来,该去的拦也拦不住。
  就让自己彻底放宽心思,一心一意只想一人,又有何不可?
  她想她是真的累了,要不然自己怎么会那么想睡,那么贪恋南宫烨温暖的怀抱。
  她只觉身子一软,黑暗浪潮般淹没了她的理智,她陷入无尽黑暗中。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四周依然一片漆黑,只是身上的痛楚减少了很多,不再是刻骨铭心地痛着。
  忽然,身子莫名其妙地撞向一边,这才感觉到自己被关在了方寸之地,她已是笼中人,想呐喊,嗓子却像火烧了般地疼,半天喊不出一个字,一张口,咽喉似要被人活生生地撕裂了。
  她伸手敲着木壁,双手绵软无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左思思惊觉自己被司马恭如关在了棺材里,耳边隐约能听到可笑的乐声,悲哀凄凉的乐声,真心觉得是失去至亲至爱的人,唯有此才能让自己颤抖的心稍稍安心。
  司马恭如怕是走到了尽头,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他有限的生命,他不能再掉以轻心,司马恭如已输不起,一步走错,连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他命人四海八荒地寻找术士,不就是为了长生不老之药,好让自己拥有一副不老之身。
  如今,恐是黄粱美梦,连美梦也破碎地那么真实,他多年地苦心经营终究付诸东流。
  左思思仔细听着隐约传来地叱问声:“这么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办丧事如此奢靡铺张,对得起边庭男儿么?”
  一个沙哑地声音哀求道:“官爷,行行好,我们这么做,实是不得已,小主人不满周岁便夭折了,老爷和夫人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说没就没了,夫人痛不欲生,几次,几次……”说着,说着,竟呜呜咽咽地大哭起来,断断续续道,“老爷想让九泉之下的小主人衣食无忧,遇到鬼吏时,也好打点赏钱……”
  之后,左思思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官吏的声音依旧穿过木板,清清楚楚地飘进来,“你倒是个知事的老泥鳅。”
  “这点孝敬不成敬意,官爷,这块汉白玉是老爷赏小的,小的见着官爷如见着自己的舅老爷,分外亲切,哪有不孝敬的道理。”
  “走吧,走吧!”
  吏治已坏到如此地步,非一时之势所能造就的。
  她想一回少帝,叹一回,想一回南宫烨,痛一回,想一回司马恭如,索性闭上眼听天由命。
  一路上颠颠簸簸,她受了不少苦,山路崎岖,这条路何时是尽头,司马恭如,司马恭如,半晌功夫,她倒是异常地想念他。
  他老人家躲躲藏藏,带累她躲棺材里,要是她见到他,一定要让司马恭如亲自尝尝躺在棺材里是何种滋味。
  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她越发胡思乱想了,明知不可能的,也被她当成理所当然的。
  正念叨着司马恭如,如他也有感应,耳朵早已长满茧子了。
  一丝亮光瞬间将黑漆漆的棺材照了个通亮,左思思抬手遮眼,挡着突如其来的光亮,暖暖的柔光,她贪恋光的温暖,不愿清醒。
  头顶上方落下一个笑呵呵地声音,“晋王妃,折腾您了。”
  左思思骇然笑道:“我一切的伤痛,不就是拜大丞相所赐么?”
  “若不是晋王全面通缉在下,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万不得已委屈了晋王妃当个活死人。”司马恭如淡然笑道。
  “丞相大人,你自己不就是一个活死人。”左思思无惧司马恭如眼中的锋芒,她豁出去了,她活不了,司马恭如也别想苟且于世,她已做好最坏的打算,玉石俱焚的灰飞烟灭,她走,绝不独留司马恭如逍遥快活。
  司马恭如神色一僵,脸上地笑意挂不住了,冻结成冰,若是眼神也是利器的话,她早已被司马恭如万箭穿心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到了此时,司马恭如仍旧是泰来自若,神色一瞬间恢复如常,他笑着对左思思说:“我活得如蝼蚁,晋王他们未必笑口常开。”
  “是啊,要达到大丞相的境界却非常人能及。”左思思冷笑一声,移开了遮挡眼光的手,目光直直地盯着司马恭如。
  “晋王妃也不是寻常女子,受了这般奇耻大辱和折磨,还能同在下说说笑笑,宫廷涵养极好。”司马恭如话里带刺,损人损己。
  “我若是寻死觅活丞相大人就会放过小女子么?我若是整日哭哭啼啼,哪儿有力气和丞相大人费唇舌。”左思思慨然道,缓缓地支起半个身子,她仰视着司马恭如,司马恭如俯视着她,两人都不语。
  默了半晌,半边天都密布了红霞,司马恭如遥望着南方,眼眸中终于不再只是冰冷,“晋王妃的性子,倒是像极了故人,不过斯人已逝,不可追。”
  只言片语里透出了司马恭如内心的柔软处,原来他也曾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只是他在乎那段过往,因为在乎,所以藏得深,以至于瞒过了所有人,他瞒得那么好,直至今日,仕途走到末路,他才道出这段陈年过往,那是他珍之重之的最美最灿烂的少年时光。
  今时今日,当年踌躇满志的少年郎,已位居人臣,手握重权,却觊觎皇权,最终亡命天涯,永远活在黑暗中。
  而过去的那段感情,却是穷途末路的他,心中的一道温暖阳光,只有想到她时,他才惊觉自己不是孤单一人。他心中的她,一直都在等他,笑说着:“粉郎,过来。”
  

第89章 暗流
更新时间2014…1…29 18:14:34  字数:2054

 司马恭如不愧是司马恭如,面对刀枪剑影也只是身子轻轻一颤,面色不变。当他的护卫逐个逐个倒下,倒在一滩血红中,他的眸子才泛起了噬血的红色,迫得近前之人犹豫了一下,慢慢将他围在垓心,而他身后是万丈悬崖,他也退无可退。
  司马恭如猖狂大笑,对着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冷冷道:“你们可知被我挟持之人是谁?”手起纱落,司马恭如扯下了左思思覆面黑纱,就中有认识左思思的,脱口呼道,“晋王妃。”
  众人一听,面色一变,动作稍有迟疑,小心谨慎地盯着入死口的司马恭如和左思思。
  达达马蹄声越来越近,健马长嘶,众侍卫让出一条道来,南宫烨骑着踏雪姗姗来迟,南宫烨翻身下马,他抱歉地看了一眼左思思,目光从左思思身上掠到司马恭如讥讽的面上,冷如霜。
  司马恭如讪笑道:“晋王,久违了。”
  “本王倒不愿再见到你。”南宫烨冷冷说道,望着面色苍白的左思思,心下凄惶,她竟瘦了那么多,明明穿了棉袄,风一吹,却像穿了春衫那般单薄。目光定在左思思被绳子缚住的左手上,绳子一端系在左思思手上,另一端系在司马恭如手上。
  她不该受苦的,他有些气自己,竟然连自己怀里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司马恭如已经被逼入绝境,反而变得豁达,他冷笑道:“王爷若是不想见在下,在下倒有个好办法。”说着,他往后退了几步,步步靠近悬崖,南宫烨悬着的心,纠紧了,大喝道,“你在做什么?”
  “王爷不知么,还是装糊涂。很久以来,王爷不就想让在下自尽,一了百了,省得带累了南朝无辜庶民。”扑面的风,吹得司马恭如未束发的青丝随风张扬,大半个脸都蒙在了三千青丝之中,“在下不过是要晋王得尝所愿,王爷不高兴么?在下只要往身后轻轻一跳,便粉身碎骨,此后世间再无司马恭如。但真有点可惜了,得委屈晋王妃陪葬了。”
  “你疯了,晋王妃要死,也要死在本王的怀里,本王的女人你也敢觊觎?”南宫烨一双黑眸掀起了狂风巨浪,似要将司马恭如的神形打散。
  “人之将死,要做尽平生快意事。”司马恭如一句话说得刁钻,南宫烨无可奈何地看着狡诈阴险的司马恭如,语气陡地软了几分,“你放了晋王妃,本王可以暂且饶你一命。”
  “躲过了今日,明日又该如何盘算,这算来算去的日子,折磨了我半生快乐,而今,我不高兴再过钩心斗角的日子,晋王,你的承诺还是留给想要的人吧!”司马恭如坦然说道。
  南宫烨怔了怔,沉默地望住司马恭如,上上下下地打量司马恭如,将他看了个仔仔细细,司马恭如变了,添了几分坦坦荡荡,增了几分林下旷达,南宫烨淡淡道:“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勉强你,若是你想死,本王陪你。宫廷之变,晋王妃至始至终未参与其中,是个局外人,跟此事毫不相干。你恨也罢,怨也罢,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本王就是,你要寻死,本王陪你。”
  “南朝皇室尽出痴情种,在下没有菩萨心肠,黄泉路上有个威仪赫赫的晋王,着实心惊胆战,不如红颜媚骨来得风流快活。”司马恭如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触了南宫烨的禁忌。
  南宫烨手握紧,青筋凸露,脸色越来越黑,眸光越来越冷,语声冷得疹人,“司马恭如,你真以为本王拿你无可奈何了?”
  “晋王有更好的办法,从在下手中救走晋王妃。王爷若双手奉上传国玉玺,并俯首称臣,在下自然放人。”司马恭如笑道,手上用力,一道殷红鲜血顺着剑尖滴落下来,左思思白皙脖颈上已被划了一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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