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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重生之凤祸江山BY非优-第58部分

小说: 重生之凤祸江山BY非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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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红妆张了张嘴:“难道……难道就没人发现她的阴谋么?”

    二十年的时间?开始生出这个心时,影如霜才多少岁?恐怕才十几岁吧,就已经有了这么巨大的野心?

    凭着显赫的家世、至尊的地位和绝世的才能,影如霜确实有能力用二十年的时间做到这一步,但是,为什么这么漫长的时间里,没有人察觉她的阴谋并加以阻止?

    延续了三百余年的大顺帝国,至今未显死相,难道朝中上下都是蠢材不成?

    夜九道:“也许有吧,但是,恐怕还没有采取行动就被她先除掉了。总之,皇室的事情,你不懂的太多,也无需懂得太多,你只需要知道,影如霜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她有同谋,她的同谋同样是大顺国的大人物,其势力之大超乎你的想象。你不要想着与她正面对决,没有任何胜算。”

    洛红妆咬牙,不甘心:“依你的说法,咱们就没有办法了么?至少杀她还是有机会的吧?”

    夜九道:“现在,我们确实拿她没有任何办法。至于杀她——”

    他笑了一笑,眼里又透着那种邪冷入骨的诡异:“即便我无伤无病,也无法除掉她身边的众多顶尖高手。若要杀她,除非在身上捆上炸药,与她同归于尽,但是,那岂不是便宜了她?”

    其实,就算真的捆上炸药与她同归于尽,实施的难度也很大,但总算还有一丝机会,不过,他绝对不会使用那样的手段。

    洛红妆也不会用那种手段:“你说的是,杀掉她太便宜她了,那咱们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让她生不如死?”

    夜九却在此时闭上眼睛:“我累了,你也累了,这事以后再说,你先休息,将我嘱咐你的事情办妥。”

    说着,他看都不看她,就将手中的东西朝她抛去,也不怕摔坏了。

    “这东西于我无用,你收着吧,哪天也许会派得上用场。”他说完后,就抱着他宝贝的骨头,翻过身去。

    洛红妆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玉佩,觉得这块如此的沉。

    关系到帝王人选与江山存亡的这块玉佩,他就这样丢给她?

    他完全可以拿着这块玉佩用以自保,或用于挟制影如霜,但他,却将这块玉佩丢给他?

    他大概是不想再见到这个害了他和“红妆”的罪魁祸首,也不想再跟跟夜氏一族有任何瓜葛了吧?

    半晌,她将这块玉佩收起来。

    她会好好地保管这块玉佩,不让它落入任何人的手里,不管它是不是所谓的皇家至宝,都是他给予她的定情信物,于她仍是珍贵之物。

    说了这么多话,困意又急速地涌上来,她打了几个呵欠,在地上铺开席子,躺下便睡。

    一觉睡到天暗,她去伙房拿了吃的回来,与夜九无言地用了晚饭后,出去。

    这晚,夜轻歌沐浴过后,离开了凝脂池。

    他一出去,他的侍从立刻跟在他后面离开,凝脂池里外安静下来。

    洛红妆出现在门口,环视四周后,走到凝脂池边,启动开关,将池里的脏水全部放掉。

    凝脂池不由她管理,但她刚才弄了些手段,让清理凝脂池的宫女肚子不适又“恰巧”遇到她,便让她代为清理,她便出现在了这里。

    放完水后,她将池子清扫了一遍,然后放入干净的水,并将高贵的香料和新鲜的花瓣撒进水里。

    接着拉起池边的帘子,将水池围得几乎透不出光来,再将所有门窗全部关上,隔开外边的世界。

    而后,她灭掉帘子外和门外的所有灯火,站在门边,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

    不过多久,门轻轻地被推开了,一条人影走进来。

    洛红妆不必问,也不必看清,就知道是夜九来了,低声道:“我准备好了,你用吧。”

    夜九没有说话,大步入内,掀开帘子,入池。

    很快,帘子里传出低低的入水声,轻到她几不可闻。

    如此安静。

    她看着外头不远处不时走过的巡逻侍内,心里想着:他在做什么呢?

    他突然提出想今晚使用凝脂池的要求,令她想不明白:都这时候了,他难道还想在这里洗个澡不成?

    他绝对不是那种不能随遇而安者,更不会心血来潮地冒这种险,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到底,他为了什么而做这么奇怪的事情?

    帘子里,传来低低的、含糊的声音,他似乎又在自言自语了,洛红妆想了想,将门关好,轻手轻脚地往帘子走去。

    站在层层垂下的纱帘边,她轻轻掀在帘子一角,目光往里瞟去,而后,震惊得无法动弹。

    几乎是她这一生所见过的最美丽、最令人动容、也最诡谲和恐怖的画面,呈现在她的面前。

    夜九只着了一袭白色的底衣,站在水池里,正在……她艰难咽了咽口水,几乎不敢直视那画面,却又无法把目光移开,他正在给……那些骨头……洗澡……

    清澈荡漾的水面上,飘浮着缤纷的花瓣,水气氤氲,香气缭绕,四周白纱飘逸,何等的美妙之地?

    白肤黑发的漂亮男子,站在鲜花荡漾的水池之中,又是何等的美妙?

    然而,这男子的手中,握着的却是……一个白森森的、还凹了一块的头骨,他一手捧着这头骨,一手拿着毛巾,温柔地清洗这头骨。

    何等诡谲妖异,又何等奇美骇人的场面!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一边清洗,一边对那头骨温柔低语:“我会将你洗得干干净净,不让那些污浊肮脏的东西碰你……”

    “我会很小心,绝对不会伤到你……”

    “痛吗?这里受伤了,是不是很痛,别怕,我给你吹吹……”

    说着,他还真的往裂开的地方轻轻吹气,眼里的温柔,足以融化一季的寒冬。

    可是……可是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尸骨!

    他对待这具尸骨,就像在对待自己活生生的情人,温柔到了极致。

    她只在四年又四个月之前的那天,见过他表现出的同样的温柔。

    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这种温柔,只是、只是,此刻被他温柔对待的……并不是女人,连人都不是!

    洛红妆的眼里,流下泪来。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真的已经化身成魔。

    一个痴情的魔。

    没有正常人能做出这样的事。

    可是,这样的他,却令她更为着迷和心动。

    她比四年又四个月之前更爱他,爱到想就此身心分离,回到那具尸骨里。

    与她一帘之隔,夜九沉浸在只有他与“红妆”的世界里,一心只想着让她变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反复洗了多次,终于将手中的头骨洗得连一粒沙子都没有以后,他勉强满意了,吻了吻头骨,柔声道:“我给你找了一个新去处,虽然还不够好,但你先委屈住着,待我找到最好的去处后,咱们再搬家。”

    而后,他小心地将头骨放进池边的锦盒里,再从包袱里拿出一根肋骨,细细地擦洗。

    每擦洗干净一根,他就会小心地放进铺着厚厚绒布的锦盒里,谨慎得就像对稀世的珍宝。

    “水会不会很烫……”

    “你觉得冷么……”

    “乖,洗好了就可以睡一个好觉……”

    ……

    洛红妆放下帘子,背过身去,走到门边,扶着墙壁,眼里的泪光,如刀尖般寒气逼人。

    曾经在荒山上见到他崩溃失控时而产生的那一抹“放弃仇恨,与他远走”的念头,已经因为刚才这一幕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是影如霜的错!

    是影如霜让他立地成魔!

    是影如霜将她和他逼到了这份上!

    如果没有影如霜,所有的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她绝对、绝对不会原谅影如霜!

    用尽她的一切,耗尽她的一生,她也要将影如霜拉进地狱,让她失去一切,生不如死!

正文 内伤之忧

    午夜时分,夜九终于抱着一个大大的锦盒回到洛红妆的小屋。

    洛红妆不在屋里,他也没点灯,抱着那个锦盒上了床,躺下,喃喃地道:“红妆,很晚了,你困了吧?好好睡哦,我就在你的身边,哪里都不去……”

    在地下牢房囚禁了四年,不见天日,绝大部分时间都处于黑暗之中,他这双眼睛,早已习惯夜间视物。

    这样的深夜,既然不点烛火,他也能将环境看出个基本的轮廓。

    此时的他,是孤独的,也是不孤独的,独孤是因为他最爱的女人已经死去,不孤独是因为他最爱的女人就在他的身边。

    门“吱呀”地推开了。

    洛红妆把门关上,也没有点灯,而是低声道:“你睡着了?”

    这屋子就那么丁点大,就算不点灯,她也知道那床那桌那椅那炉子摆在什么地方。

    她也不太敢点灯,怕看到他没有人气的脸庞。

    夜九的声音在黑暗中飘浮:“没。”

    洛红妆摸索着拿过草席,铺在地上,躺下:“我想过了,你必须马上治疗内伤,等不得了。”

    她不知道他在被囚禁的四年里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但她知道他不可能只有外伤,只是她无力诊断和治疗他的内伤罢了,而且,他这阵子经历了多次大悲大恸,大起大落,无数次地昏迷,无数次地吐血,内伤一定更为严重。

    他始终没说,但她看到他经常捂着胸口,面露痛苦之色,特别是他每次吃东西,都吃得很痛苦,似乎在吃毒药似的要吐不吐,她猜,恐怕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相当严重的伤害。

    比起外伤,看不到的内伤更为棘手。

    夜九的声音淡淡的:“你说的是,你可有法子?”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否则报复无从谈起。

    洛红妆缓缓地道:“以你现在的伤势,一定要找足够高明的大夫诊断才行,我想过了,非要太医院的大夫不可。我没接触过太医,不知你可有合适的人选?若有合适的人选,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他找来给你诊断。”

    这阵子,夜九的身心一定都撑到了极限,这些小事情,就由她来想办法了。

    夜九沉默了一阵子,道:“给皇上看病的放太医是内伤高手,有他诊治,一定无妨,只是,他是皇后的人,想请到他难如登天。”

    她的胆子真大,居然想到要请太医给他这个“逃犯”就诊,但事到如今,她做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洛红妆道:“我有办法请到他又不会让他暴露咱们的秘密,只是,你必须要配合我。”

    夜九道:“只要能把伤养好,我做什么都行。”

    她能有什么办法?他想,无非就是绑架和杀人灭口罢了,这倒是很合他的意。

    皇上正值盛年时期就患了怪病,长治不愈,卧床不起,虽不致命,却无力管理朝政,那些太医治了多年却没有明显的效果,足以让他相信这些太医是皇后的人,他们并不想治好皇上的病了。

    洛红妆道:“嗯,这几天你好好歇息,多吃点好的,把身体养肥一些,我会伺机行事。”

    而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夜无话。

    接下来两天,两人仍然无话可说,夜九除了吃和睡,就是抱着那个锦盒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红妆无数次地观察他的表情,他其实没什么表情,目光是黑暗而空洞的。

    他们两个,一个有灵魂却失了原本的身体,一个有原本的身体却失了灵魂,说起来,还真是互补呢。

    到了第三天的凌晨,洛红妆趁暗出了紫辰宫后,就一直没回来,而是躲在定乾宫附近的树丛里,盯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

    眼前这条路,是太医院通往定乾宫的主要路径,太医经常去定乾宫给皇上看病,一般都走这条路,没必要绕道和抄小道,她在这里守着,应该就够了。

    早晨,太阳刚升起不久,放太医就出现在这条路上,背着药箱走过,进入定乾宫。

    临近午时,放太医从定乾宫出来,沿路返回。

    洛红妆穿梭在树影里,跟着他。

    跟着走了老远一段路,直到太医院出现在前方,四周没几个宫人走动了,她才从拐角走出来,与放太医撞了个正面,低声道:“放大人,太子殿下身体不适,想请您过去看一下。”

    太子殿下?放太医年过五十,也是人精了,当下一脸狐疑地打量她:“你是何人?太子殿下现在何处?事关重大,请容老夫再找几个太医一起去看看。”

    他与太子接触颇多,没看到太子的身边有这样一个宫女,再说了,太子殿下真的身体不适,不是该派人去太医院找人吗,怎么会突然在半途杀出一个小宫女来,似乎早就知道他会从这里经过?

    神神秘秘,鬼鬼祟祟,一看就不对了。

    洛红妆低声道:“这其中的缘由不便明说,总之,除了您,殿下不想任何人知道。”

    说着,她摸出袖子里的白玉雕龙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殿下说,您看了这东西,就知道我所言不假,一定能明白,随我过去。”

    太子玉佩?放太医几乎惊叫出声。

    他在宫里呆了十几年,是受重用的太医,当然也见过这块玉佩数次,一眼就知道是货真价实的至宝,见玉如见太子,这宫女真是太子派来的无疑了。

    当下,他收起傲慢的态度,恭敬道:“那就有请姑娘带路了。”

    这宫里的主子们,哪个没有几桩不能让人知道的事儿?

    位置越高的主子越是如此,太子殿下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身患疾病,也不奇怪,他一介奴才,只管听命行事就是,别问主子为什么。

    说起来,他虽然受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的重视,却算不上他们的亲信,他们那些不能让人知晓的秘密,他几乎是半个都不知道的——不知道才好啊,知道太多了,难免就性命难保了。

    洛红妆点头,收起玉佩,往树影暗处走去。

    放太医是觉得太子实在太小心了,就算真患了什么病,有必要这么掩饰吗?

    但是主子们的事情,他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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