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锦鲤运-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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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蕊“哎哟哟”的直叫唤,直往被子里头钻。
卢定安赶紧拦住女友,安慰道“蕊蕊还是进步了啊,起码她现在愿意看名著了。”
而不是跟以前一样,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小人书跟修炼秘籍。
林蕊自被子底下露出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转,连声附和准姐夫“就是,你老盯着人家短处看,发现不了我的优点。”
林鑫哭笑不得“你好多的优点哦,还不赶紧起来吃饭。”
她转过头,笑容僵硬在脸上,无语地看着孙泽。
孙少爷也不知道多久没正经吃饭了,竟然老实不客气地舀了勺粥送进嘴里头,还朝林蕊挤眉弄眼“蕊蕊啊,万一到时候教授不肯还俗,你可千万得记着给哥哥送吃的。”
“小孙你要吃什么啊,我给你去食堂打。”林母晾晒好洗干净的床单被套回来,两只手冻得跟胡萝卜一样。
林蕊见状惊呼,立刻拍着床招呼郑大夫过来,她要给妈妈好好暖暖手。
“行了,就你精怪。”林母又好气又好笑,隔着被子拍了下女儿的背,到底放软了声音,“好不容易才退的烧,可别再受凉了。”
陈乐在边上愧疚得要命,结结巴巴地跟她道歉“阿阿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说什么怪话呢,你有什么错。”林母摸了摸快要哭的男孩子的脑袋,安慰他道,“没事的,感冒发烧把汗发出来就好。”
林蕊昨夜的确出了不少汗。
她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大碗她姐打来的白粥之后,又去旁边澡堂洗了个澡,总算有力气自己走路了。
郑大夫给小女儿套上毛线帽子,戴好大口罩,就露出她两只骨碌碌转的大眼睛。
当妈的人忍不住笑了句“瞧你眼睛贼的。”
一点儿都不知道收一收。
她推着车将女儿驮回家中,又把这丫头重新塞进被窝里头“行了,你老实在家待着,别出去瞎玩。”
林蕊拖着还有些塞的鼻子追问“妈,你去哪儿啊。”
“你老太爷的忌日饭。”郑大夫收拾手提包,“今年是九十岁的正日子,我得回去磕个头。不求他老人家保佑,就求他别添乱。”
今天又是闹蛇又是两个孩子大冷天掉水里头,她总影影绰绰地怀疑老爷子不安分,在瞎折腾。
得多烧点儿纸钱,随他在阴间怎么闹。
林蕊急了,挣扎着想下床“妈,我也要去,我都好了。”
说着,她又打了个喷嚏。
“行了,别闹,感冒没个天好不了。”林鑫压住妹妹,“放心,姐在家陪你。”
林蕊要挠床单,她不要,她要回乡找鹏鹏还有老太。
也不知道郝教授的那位朋友会不会趁着周末去郑家村实地考察,她的小龙虾啊。
嗯,从现在到明年五月份,这么长的时间是不是得想办法先出一批小龙虾。
那个,温泉水能栽培韭菜,那能养小龙虾不
可惜老林家王母娘娘跟观音菩萨齐上阵,哪里会压不住她这个瘟猴,她愣是被镇在被子里头不得动弹。
林鑫笑得跟尊观音像似的“既然你没事,那就赶紧起床。今天上午不是有物理补习么,你应该去上课的。”
林蕊瞬间就弱柳扶风了“姐,我头晕,我想睡觉。哎呀,屋子怎么打转儿啊,你都有两个影子了。”
母亲跟大女儿对视一眼,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这丫头不去当电影演员,真是浪费了她一秒入戏的好演技。
房门一关,大家长走了,陈乐在边上连连作揖求饶“你就安生养病,不然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林蕊听这话有点儿怪,总怀疑这孩子在咒她这辈子都不得好。
孙泽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上自己表弟的脑袋“你好意思呢,一个爷儿们,居然怕水,还指望人家小姑娘救你。”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陈乐委屈得要命“是我奶奶不让我学的,说水里头有水猴子。”
他一要下水,他奶奶就哭天抢地的,他妈银行明明发了好多泳票的。
“没水猴子也能淹死你。”孙泽嫌弃他丢人,拖着陈乐往外头走,“别杵着了,今天就跟我去学会游泳。好歹你身上也流着我们孙家的血。”
林蕊还惦记着她干爷爷药膏的效果,有气无力道“你的脚不能泡冷水。”
孙泽莫名其妙“是他学游泳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下水”
林蕊不是说要教会他游泳吗好,果然是她高估了兄弟情深。
她扯着烟熏嗓子喊“别游太久啊,晚上,别忘了晚上解放公园”
林鑫想起妹妹的折腾,柳眉倒竖“我看你睡饱了,可以起来写作业了。”
林蕊吓得立刻缩回被窝里,不,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虚弱,她要休息。
孙泽大笑着带上林家房门。
林鑫瞪了妹妹一眼“老实待着,别瞎折腾。”
她去外间琢磨着中午要给妹妹做点儿什么吃的。
熬粥的话,现在就得把米泡上了。
苏木端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别别扭扭道“蕊蕊,谢谢你。”
蕊蕊跟陈乐关系又不好,肯定是为了救他才下水的。虽然他自己一个人也能对付得了陈乐,大不了把人先敲晕了再拖上去就是了。
他爸说过,人天生就会水,人就是泡在水里头长大的。
掉进水中,只要不瞎折腾,那就没事。
可惜人这种东西,基本上都是自己把自己瞎折腾没的。
谁跟他关系好了她明明是看在干爷爷跟郑大夫的面子上,怕他们伤心。
还有外婆跟舅舅、舅妈,鹏鹏跟他玩的好,她是怕表弟会哭鼻子。
还有老太,老太最见不得小孩子出事了。
她可不是为着他,她为的是自己的家人跟朋友。
林蕊扭过头去,想起来自己还没原谅苏木呢,得保持原则,不能搭理这家伙。
“你不是要补课吗快点去,今天可是有四门课要上呢。我可不能耽误你上进。”
苏木咧着嘴巴笑“没事,我问同学借笔记就好。你要吃蛋糕不,王奶奶给蒸了蛋糕,可香了。”
林蕊很想骨气地说一声“不要”,奈何她的肚子却不太争气,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苏木背过头去笑,赶紧拿过来蛋糕,让她拿着筷子吃。
香甜绵软蓬松的蛋糕进了嘴巴后,林蕊立刻想开了。
她凭什么不吃啊,这可是王奶奶做给她的
平白显得苏木多重要似的。
哼她可得替她妈好好筛选筛选,说不定还有更合适的对象呢。
正文 少女的报复
当天晚上; 林母回家的时候; 脸色很不好看。
她推门而入时; 面上阴郁的让陈副厂长跟他爱人孙行长都吓了一跳。
夫妻俩面面相觑; 十分过意不去。
人家女儿为了救自己儿子跳下水去,感冒发烧到现在还躺在床上; 说话都没力气。
自己两口子好了,礼拜六上午儿子获救; 礼拜天晚上他俩才登门; 这要是颠倒个个儿; 自家还不得犯嘀咕。
孙行长陪着笑“郑大夫,实在过意不去。老陈出差刚回来; 我昨天一早就下去拉存款。不怕你笑话; 我们现在拉个存款就差给人家跪下了。家里头电话也联系不上我。他奶奶刚好有事回老家去了。你说这巧儿不巧; 全赶上了。”
不然学校也不会情急之下将电话打到她娘家侄儿那里。
孙行长小心翼翼地将几大口袋东西往郑大夫方向推了推“您别见外,我们真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表达一下我们的感谢跟愧疚。”
林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赶紧挤出笑容“别别别,您别见外才是真的。没事; 感冒就这样; 总要有个过程才能好。我是回家过我爷爷的忌日饭; 一时间有点儿恍惚了。没不高兴的意思。”
孙行长哪里会相信; 她拍了下自家儿子的脑袋,催促道“说话啊,在家急得都哭了; 怎么现在一声不吭”
陈乐面红耳赤,张着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那个,林蕊,数学还有物理补习课的笔记我都给你抄了。”
指望于兰是不成的,那姑娘太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的是啥。
还是他去找学习委员拿的笔记。
周文彬这家伙太阴险了,明明全年级前三,非要说自己基础薄弱,非得跟着去上补差课。
不行,这礼拜他也得去。
他是班长,更加不能落后。
床上的少女头发散着,跟个病西施似的,气若游丝“谢谢你,不过我现在没力气看。”
郑大夫眼皮子直跳,赶紧摸出温度计给女儿夹在咯吱窝里头测体温,然后客气地招呼三位客人“要不一块儿坐下吃个便饭别嫌弃,我从娘家带的菜,热一热就好。”
陈乐的父母哪里肯留下吃饭,赶紧打了招呼,借口不打扰孩子休息,往外走。
临出门前,陈副厂长摸了摸苏木的脑袋,跟他道谢“陈乐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是他一生的福气。叔叔跟阿姨都非常感谢你们。我们希望你们以后永远都是好朋友。”
苏木点点头,认真道“嗯,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房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等到下楼梯的声音响起来,林蕊立刻掀了被子跳下床,满脸兴奋地扒拉口袋里头的东西“都给我带了什么啊。”
哎哟,这领导干部就是干部,出手不凡。
外国奶粉牛奶糖,富士苹果蜂王浆,哎哟,原来这个年代就有蜂王浆啊。
“妈,给你吃,这个美容养颜的。”林蕊相当大方,随手剥了个牛肉干要塞进自己嘴里头。
“不许吃。”郑大夫一点儿也没被讨好到,直接虎口夺食,抢下牛肉干递给苏木吃,冲自己的女儿冷笑,“你不是病得说话都没劲儿了吗”
一看到她躺在外间的床上,林母就知道其中必然有诈。
肯定是陈家人登门的时候,她看电视正过瘾,来不及跑进里间,索性往床上被窝里头一钻,装起了病号。
林鑫在边上叹气摇头“看书写作业就头晕眼花,电视剧一放,立马神清气爽。要都这样的话,医院集体关门拉倒算了。”
她真服了自己的妹妹,装起病来,连她这个医学生都看不出破绽。
林蕊不以为耻,死命往她妈身上蹭“我本来就生病了嘛,只不过他们来的太晚没看到而已。昨晚我还发烧了呢。”
得让领导亲眼看到你付出的代价才有效果,否则为什么说百闻不如一见呢。
领导心存愧疚的好处可多啦。下回要是有什么福利保准想办法都要争取给你。
这就是人心肉长,正常人都不愿意一直欠人情。
“你这脑袋瓜子成天就算计这些”林母戳她的脑门儿,“赶紧吃饭,饭都塞不住你的嘴巴。上床也不知道脱衣服,床单被套都叫你给糟蹋了。”
林蕊噘着嘴“当时他们都要到门口了,我来不及嘛。”
哎呀,她真没想到阿信那么好看。
待看到她妈拿出的酸腌菜时,少女顿时两眼放光。
她今儿可寡坏了,她想吃泡椒凤爪她姐都不让,非逼着她喝粥吃清淡的。
“妈,家里头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你脸色都不对。”不肖女吃好了才想起要关心母亲的情绪。
林母胡乱应对着“不是说过了嘛,你老太爷忌日饭,我有点儿难受。”
“嘿,你都没见过老太爷,难受什么啊”
郑大夫叫这丫头的话给噎到了,立刻瞪眼“没事了没事赶紧背书默单词。”
林蕊瞬间虚弱地要趴在桌上,被她姐拦住了,嫌弃道“行了你,也不嫌脏。赶紧吃完了洗洗进去躺着。”
今晚鑫鑫姐在家,苏木乖巧地收拾完碗筷,准备下楼睡觉去。
他恋恋不舍地看着暖意融融的屋子,有点儿不情愿回自己冷冰冰的家。
“别下去了。鑫鑫跟我睡,你睡里头的上铺。”郑大夫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丈夫又不在家,只能硬着头皮跟大女儿说道说道。
屋子里头灯关了,林蕊发出均匀的鼾声,等到母亲过来帮完她掖被角出去后,她才悄悄睁开眼睛。
嘿,郑大夫还想蒙她呢,这次回郑家村肯定是碰上事了。
她静静地等到母亲上床,过了半晌后,才趁着外头火车鸣笛声响起的时候,轻手蹑脚地下了床,裹着被子在门帘边上偷听。
林蕊没猜错,今天郑大夫回乡的确碰上了件不小的事情。
整个郑家村,哦不,准确点儿讲是整个港镇都为止震动的事。
这个礼拜天,郝教授没有去港镇,但是省里头领导下来了,查看港镇的几个主要乡镇企业的发展情况。
郑大夫到达港镇公交车站时,恰好碰上领导的小轿车停下。
过来接姐姐的郑援朝还开玩笑表示这回港镇算是在省领导面前挂上号了,结果当天下午就变故陡生。
中午郑家的祭品刚摆上桌,就听到隔壁陈家传来喧哗声。
郑援朝和妻子赶紧过去看,迎头撞上妇女主任指挥两个计生办的壮汉从陈家拖缝纫机出来。
“还有自行车,全都拿出来。”妇女主任冷笑,“社会主义可不要手指头,这计划生育是国家根本。谁触动了国本,那就是反动,要蹲大牢的”
李家丫头身上套着件粉色的小袄,趿拉着拖鞋在边上嗑瓜子,一边瓜子皮乱飞,一边嗤笑“哎哟,她家女儿值钱,还怕拿不出罚款来嘛。三千块算什么啊,三万块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大队书记在边上拦也不是,不拦也不好,看李家丫头跟旧社会窑姐儿一样的做派就心烦“就你话多”
李家丫头冷笑“哟,你这是现在舔起屁股来了啊我呸人家嫌弃你老狗,看不上眼呢。”
大队书记年纪都快能当这丫头的爷爷了,叫她气得面皮紫涨。
郑援朝沉下脸,厉声呵斥“闭嘴”
他身上的煞气一出来,吓得李家女儿立刻噤声,腰肢一扭,妖妖娆娆地走了。
妇女主任面色惨白,语气兀自强硬“超生罚款天经地义,你是军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