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民国当名媛-第5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舒窈笑了笑,看了眼王美娟,然后对曾庆乾道:“这是我同学,叫王美娟,她其实对话剧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给她一个机会那就最好了。”
曾庆乾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女演员,眼前那个王美娟除了有些怯懦,其他倒都还好。他喜出望外,望着王美娟笑道:“你如果愿意,我们明后天就可以试一下戏,愿意来实在是太好了。”
曾庆乾穿着燕北大学白色的校服,浓眉大眼,而他整个人看上去又意气风发,也难怪王美娟喜欢他。
王美娟脸胀得通红,说不出话来,却看着曾庆乾点了点头。
曾庆乾又问顾舒窈,“舒窈也要一起么?”顾舒窈摇了摇头,只笑:“恒逸交代我的事我最近都忙不完了,以后有空再说,不过如果你需要翻译修改剧本,我随时可以帮你。”顾舒窈的确很忙,既要打理药房,还要帮何宗文翻译写稿,但这其实也只是一个原因,顾舒窈其实自己并不愿意去演话剧出风头,相比这个,她更愿意做一些幕后的工作。
一出礼堂门,王美娟故作镇定的脸色突然露出笑来,激动地握着顾舒窈的手道:“舒窈,真是太谢谢你了!”
“喜欢自然要找机会尝试了解。”她想了想又对王美娟道:“人是可以互相吸引的,你还可以更自信一些,其实你很漂亮也很优秀。”王美娟的确长得不错,不过行事谈吐不够大方,特别是在曾庆乾面前,因此给她在气质上稍微减了些分。
无论平凡抑或不平凡,每一个人都有去喜欢去爱的权利。
曾庆乾也的确是一个优秀的人,不仅在排演话剧上认真负责,也经常组织一些学生运动。前几日公共租界出了一桩日本巡警打伤中国商贩的事。因为租界归属外国人自治,盛州政府插不了手。曾庆乾十分气愤,带着学生一起去租界门前示威,又给商贩筹集了医药费。顾舒窈气不过日本巡警这种行为,也跟着他们去了,还捐了比一般学生好几倍的钱。连曾庆乾也没有想到,这位顾舒窈居然出手这么阔绰。他们不会知道,她除了是学生还是如今盛州城中最兴旺的一家药房的老板。
除此之外,顾舒窈还写了一篇有关时事评论发表在《公正报》上,用文字声援他们。日本巡警的做法早就激起了民愤,虽然许多人并没有和这些学生一起示威,那天的《公正报》却销售一空,大家在用这种方式,暗自支持他们。
早先是何宗文带着顾舒窈进入他们这个圈子,如今虽然何宗文不在盛州,顾舒窈自己却也渐渐融入其中,倒是孔熙来的时间越来越短。曾庆乾身边的几个同学最初看见孔熙对顾舒窈态度不佳,原是向着孔熙的,他们不明白曾庆乾为何这么看重顾舒窈,每次讨论会都让她参与,不过后来接触下来才发现这位舒小姐的确不相同,虽然说话说得少,每次却有独到的观点,人也爽快。
顾舒窈不过十七岁,又生了一张标志的脸,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只当她是少不更事、刚进入大学的女学生。慢慢地,在他们经常聚会的那七八个人里,有两个男生同时开始对她有别样的好感,不过还没有挑明,只暗暗较着劲。那两个男生一个叫刘志超,一个叫吴楚雄。
曾庆乾其实感觉得到何宗文对顾舒窈的特别,不过见刘、吴二人没有挑明,便也由他们了。
一次他们刚排完话剧,顾舒窈陪同张美娟也在,他们一行八个人去学校对面的馆子聚餐,他们一起走在马路上,有说有笑的。刘志超自从和吴楚雄较劲以来,吴楚雄个性外向,便一直喜欢开刘志超的玩笑,一群人正说笑着,几辆车突然从马路上驶过,顾舒窈原本挽着张美娟的手走在最外头,见有车从一旁开过,刘志超和吴楚雄同时赶到顾舒窈身边,替她虚挡着车。两个人争先恐后的,差点还撞在一起,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起初那几辆还开得平稳,突然中间的那辆为主的车突然放缓了速度。
见这几辆车突然缓行,却意味不明,他们这行人都偏过头去看,中间那辆车的车窗降下了半截,隐约可以看见汽车后座上坐了个穿戎装的男人,不过那个人直视着前方,并没有看他们。
吴楚雄眼睛尖,看了一眼车牌后,又往车里望去,有些不可置信道:“这里面坐着的好像是殷鹤成。”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虽然经常谈论这个人,时褒时贬,可当他真正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却又是具有威慑的。连同顾舒窈在内,他们都有些不明状况,曾庆乾原想再仔细看一眼,那辆车已经急速从他们身边驶过。
顾舒窈望着已经驶远的汽车出了会神,自从她从他的官邸搬出去,便彻底与他断了联系,他也守信再也没来干扰过她。虽然只过去了一个多月,可如今身边的环境与人都有极大的变化,和那个人的过往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得让她有些恍惚。
梁师长也坐在车上,看到一旁的殷鹤成脸色不大好看,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机也觉得奇怪,其实原本从帅府直接到北营行辕是不必走这段路的,可这些天少帅总要先回一趟麓林官邸,便都要从这边绕行,这条路上学校多,人来人往,行车并不方便。
梁师长想起刚才殷鹤成看到那群经过的学生后才吩咐的司机,想着应该与他们相关,看了眼殷鹤成的脸色后,试着道:“现在的这些学生呀,真是越来越激进了,前几天公共租界闹得不可开交,真不知道他们一天到晚要做什么!”
殷鹤成敛了敛目,语气稍有些轻蔑,“除了空谈一天到晚还能做什么?”
殷鹤成原本是不动声色的人,极少流露出这样的态度,梁师长有些诧异地打量了他一眼,他没再有说话,而是直接低过头去点烟,眉头一点一点蹙紧,似乎在做着什么打算。
第73章 请君入瓮
大学生都是极有朝气的,顾舒窈乐意与他们待在一起。有些事她早就抛到脑后去了,若不是这回突然在路上遇见殷鹤成,转眼一个多月就这样过去了,她甚至觉得从前那个帅府中的未婚妻和自己是两个人。
到了他们预约的她身旁的同学议论殷鹤成,吴楚雄还记着前两天公共租界的事,愤愤不平道:“盛军里的亲日派殷鹤成就算一个,他是日本陆军军事学院毕业的,日本现在的那个首相田中相本一直把他当做得意门生。”
又有一个男同学“啧”了一声,“日本人的得意门生,今后他要是袭了他父亲的职,不知道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顾舒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以及吴楚雄一眼,他们眼里都充斥着鄙夷,可她突然记起有一天晚上他曾对她说过的话,他说他在日本的那几年如履薄冰,因为生怕丢了中国人的脸。如果真按殷鹤成所说,他怎么会卖国求荣呢?可顾舒窈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她知道她以后和殷鹤成应该也不会有多少关联了,除非是某一天他们站上了对立面。
顾舒窈出了片刻的神,听见刘志超放低声音说:“我听人说他们盛军内部派系斗争也厉害,殷鹤成和他叔父各成一派,他父亲自去年起一直没露过面,对外只说高血压需要静养,恐怕没这么简单。老帅一倒,少帅日子估计就不好过了。”
“呵,他本来就是个酒囊饭袋,靠着他父亲才走到今天,没有他爹他什么都不是!”吴楚雄轻笑了一声,突然道:“如果殷定原是我爹,我没比他差!”
顾舒窈听着吴楚雄这话稍有些不舒服,却也没说什么,倒是刘志超反驳他:“你这样说太偏激了。”
吴楚雄和刘志超一直唱对台戏,他依旧不服气,“我偏激?我哪里偏激?”
曾庆乾一直没说话,这是终于开口:“撇开他殷鹤成对日本暧昧的态度不谈,他那个人还是有能耐的,前阵子林北剿匪你们可别忘了,之前那位副司令加上殷鹤成他叔父两个人好几年都没平定下来,殷鹤成前后才用不到一年。”
吴楚雄是个听不进别人观点的人,同时他这样迫切地发言也无非是想在顾舒窈面前表现自己。吴楚雄本来还想说话,他偷偷看了顾舒窈一眼,却发现她皱着眉头完全没有看他,这才不再说话。
顾舒窈虽然不赞同他们所有的观点,但她觉得将来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他们这群人应该敢站出来阻挡。日本巡警在公共租界打人的事也给顾舒窈敲了一记警钟,虽然现在没有外国侵略者入侵,除了南边几方交战以外,盛州、乾都这一块也还算安定,可仍有外国人在中国设租界,他们依旧虎视眈眈。
顾舒窈不知道凭借一己之力能做些什么,虽然学生们是有些激进,但那一腔热血与爱国之情是不能否认的。或许日后跟他们一起参加到学生运动中去,是她近段面对她知道的历史能够做的事情。同时她也决心将药房开办得更大,只有手下拥有实业,才有机会加有盛州的商会,才能在一些事情上具有话语权。
顾舒窈最开始隐藏身份是害怕她身边的同学因为她的过去而不愿意接纳她,而现在她和他们已经逐渐熟悉,将来好好解释后或许可以不用隐瞒。顾舒窈接触到的这些同学都是这个年代的佼佼者,将来从商也好,做别的事也罢,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脉资源。
梁师长先陪殷鹤成回了北营行辕,然后去又查看了布防。殷鹤成回到办公室是下午五点一刻,他的几位部下过来找他汇报,走的时候也才五点三刻。办公室里只有殷鹤成一个人,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时间,于是坐在沙发上抽了会烟。他平时忙起来还好,稍一空下来只觉得浑身不痛快。
他自然知道这份不痛快来自哪里,他原本不是什么长情的人,也不相信这世上什么破镜重圆的事情,他其实明白有些人突然离开了的确一开始会有些不习惯,可放一放或是遇着了新的什么人,便也就淡下去了。不过是他现在不得空,没找到新的寄托,才会去翻来覆去想起之前的。
任子延上回跟他提起她上大学的事,他起先只觉得生气,可后来想想十五那天晚上灯火黯淡,他不过匆匆一瞥看见一个背影,怎么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他越这样想越觉得好奇,那几天总是忍不住去想像那个人的模样,女大学生?任子延还认不出的女大学生?
一个多月不见,她一身学生装的模样的确没有让他失望,可她身边那些个吵吵嚷嚷的人却看得他生气,居然还不止一个?也难怪陈曜东之前不允许他前妻再嫁,他心一横,突然也起了这个念头。
殷鹤成想了想,将黄副官叫进来,皱着眉头吩咐道:“你找几个人,盯着燕北女大和燕北大学那边,可给我盯紧了,别出什么乱子。”
黄副官是灵泛的人,今天梁师长没注意的他可是注意到了,少帅让司机开慢些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黄副官有些意外,往车外一看不禁吃了一惊,那群大学生里竟然还有顾小姐,而他身边那几个男学生对她也很殷勤。这婚姻才解除了不到两个月便这样,黄维忠完全不敢去看殷鹤成的脸色,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可如今殷鹤成这样吩咐了,黄维忠也不好再装傻,连忙应了一声“是”。他原本怕在这个时候惹殷鹤成不快,想先退出去,没想到却被殷鹤成叫住了,“顾勤山和他妻子现在关在哪?”
黄维忠听殷鹤成这样问吓了一跳,最开始殷鹤成将顾勤山夫妻二人直接交给他去办,他是个懂得看脸色的人,知道殷鹤成动了大怒,虽然殷鹤成说的是查通匪一案,可黄维忠连审都没审,直接直接将人收进了盛州监狱,后来她看少帅和顾小姐解除婚约,更是把顾勤山和罗氏忘了,一直将他们关在监狱里。
现在看来,虽然少帅和顾小姐解除了婚约,但看着苗头好像不大对劲。他在少帅身边也跟了三年,之前少帅的事他都清楚,要是和从前那些一样,眼下已经快两个月,早就该抛到脑后去了。
黄维忠犹豫了片刻,看着殷鹤成似乎已经消了气,小心翼翼试探道:“少帅,您的意思是不是要把他们放出来……”黄维忠看着殷鹤成的脸色觉得似乎不是这么个意思,话还没说完自己就止住了。
殷鹤成抽了口烟,敛着目淡淡道:“关了这么久,也该让他们和外界有些联系,跟监狱那边说,要顾勤山寄封信回去。”
殷鹤成也没想过将他们永远关下去,两个月下来他的气也消了些,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有了新的用处。
黄维忠刚走,任子延便过来了,他是来迎殷鹤成去他伯父的任公馆,他的伯父已经在府邸里摆了一桌宴席只等着殷鹤成过去。
任子延的父亲洪任平是盛军的旧部,现在是盛军第三集 团军的军长,而他的伯父任洪安时任巡阅使署总参议,也是以前殷司令的高级幕僚。任洪安是老谋深算的角色,之前两边都不得罪,如今倒有了投靠殷鹤成的意思。
一顿饭过后,任洪安请殷鹤成去他的茶室喝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眼前这位少帅是他任洪安看着长大了,去年开始他便代为处理殷司令的军务,年纪轻倒不见有什么差错,如今一交谈的确是沉得住气的人。
其实是乾都那边有人先找过任洪安,乾都那边政局也不稳定,几方势力蠢蠢欲动,和盛州这边联手对谁都有好处,乾都那边那位和任洪安是旧友,于是特意请他过来转达。
任洪安先和殷鹤成谈了会殷司令的近况,一边说话一边将碧螺春搁进茶壶中,突然抬起头笑着问殷鹤成:“我听伯川说,少帅最近解除婚约了?这是好事!”
殷鹤成抬眸看他,仍不动声色:“伯父这话怎么说?”
一壶茶水煮开,任洪安刚好将话说完。任洪安是个深谋远虑的人,殷司令从一介草莽到节制六省的封疆大吏,自然也有他的功劳。
任洪安向殷鹤成挑明了利害,殷鹤成原本是个理智冷静的人,这件事利弊摆在眼前,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说来也巧他前几天才看到过照片。他虽没有回绝,只说:“谢谢伯父美意,不过这种事一时半会也急不得。”
话剧的正是演出就在几天后,顾舒窈虽然没有演话剧,不过后来应曾庆乾的邀请一直在忙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