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密探夫妻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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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记着了。”
“婚事我已分配了人去操办着,依我的意思,趁着我这阵子没有差事需要外出,还是及早办了为好。下月初二就是吉日,就定在那天如何?”
下月初二就是八天之后,还真是够及早的了,何菁按捺下隐隐的心慌,点头道:“我听你安排就是。”
邵良宸看看她:“以后在我跟前,不必这般唯唯诺诺,但凡有何想头,均可直说给我听,你是我求来的,又不是你主动高攀我,不要总在我面前矮着一头似的。”
何菁笑得柔婉:“嗯,你待我好,我知道的。”
好么?要真是好,他们就不会身在这里了。邵良宸心头甜蜜之中总会搀着酸涩。先前确实很算不得好,但愿以后的好足以弥补吧。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府邸后方的园子。东莞侯府的下人总数就不太够,又没有得力的管束,各样细处都难免简慢。这片园子本该是个规整漂亮的花园,如今却是花没人载,树没人剪,时值秋日,连遍地的落叶都没人扫,半青半黄的蒿草生了一尺多高,杂着各样野花野菜,整个就像个废弃的野园子,令何菁一见之下,倒想起了鲁迅先生的百草园。
她侧头看看邵良宸,他一脸平静坦然,显然并没觉得家里有座这么邋遢的园子有何丢人。
何菁不禁暗笑,她一直觉得,男人在有些无伤大雅的方面粗心一点,不是什么缺点,反而更显得感性可爱,就像影视剧里那些智商超高、情商超低的角色都有着很高的人气。像他这样,正经差事做得出色漂亮,人也不邋遢,就挺好了,不就是懒得管家么?以后自己帮他管就是了。
其实,园子野有野的韵致,一弯清溪携着黄的红的许多落叶流淌而过,前方几株高大的银杏树,顶着满树金黄,有风吹过便飞落黄叶片片,萧索之中透着华美。
过了一座石桥,邵良宸慢下脚步问她:“你可有何话想要问我的?”
她的经历没多少可说,除了与安化王府的那段纠葛不方便说之外,其余的三两句话就说完了,他就不同了,何菁当然有很多话想问他,最想问的莫过于“你跟皇上到底是何关系”,以及“你性取向是不是正常”,不过她还没脑抽,想了想问道:“你会经常不在家么?”
“从前是经常不在,不过那也不都是因为差事,主要还是这个家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以后我会争取时常在家的。”
她忙摆手:“我不是这意思,可别为了我耽误你的差事。”
邵良宸微露苦笑:“我的差事常常都要出生入死,就拿梁宏府上这一桩来说,若是被他体察到我是去栽赃他的,要害他抄家灭门,他能容我活着出门么?所以,你还有心鼓励我多多办差,就不怕我哪日出了事,害你成了小寡妇?”
何菁往日所见,古人个个都很迷信,连开剪子裁衣裳都要翻黄历,像他这样口无遮拦百无禁忌的还是头回见到,她暗觉惊奇,怔了怔道:“那……难道想少做,便可少做的么?”
邵良宸松开她的手,踱开两步:“至少可以吊儿郎当一点,不那么上进,大不了将来在皇上面前失宠些,得的赏赐少些,害你少穿几件新衣裳,少戴几件金首饰。”
“那好那好,”何菁笑得很狗腿,“那你就少做些,这种生死难料的差事,若能干脆不做了才好呢。”
邵良宸失笑:“这话可不能传出去,若被皇上听说你来撺掇他最得力的锦衣密探撂手不干,他定会记恨上你。”
她担忧他的安危,不是因为怕做寡妇,更不是出于什么爱意,她只是单纯觉得他是个好人,觉得好人就该有好报,该远离厄难,这是她的善意,邵良宸都明白,他不指望这么快就能被她爱上,甚至这辈子都不被她爱上也没什么,他只想尽自己的责。
不过,察觉到她的善意,他倒是愈发地喜欢她了。单单是这么面对面地望着她,就觉得心间幸福满溢,知足得不得了。
纵是何菁的脸皮远比寻常古代女子剽悍,也有点受不住他这般灼热的目光注视,他这都不是柔情似水,该叫柔情似瀑布了。
她不自在地转开眸光,心里十分不解:我有那么好么,才短短这点日子,就叫他爱成了这样?古人的爱情观真是令人难以索解。
又是一阵风,黄叶飘飞,正巧落了一片在她头顶。邵良宸伸出手,为她拂下去。
她新洗的头发柔软光滑,触感舒适,他的手触在她的发顶,目光对上她的眸子,胸中一阵心摇神驰,索性手掌抚到她的脑后,欠身朝她的脸缓缓压了过去。
她并没爱上他,会不会不喜欢?心里有些忐忑,却又禁不住近在眼前的巨大诱惑,一寸寸接近她的唇,感觉到她并没发力反抗,他受了鼓舞,终于实实地吻了上去。
两具身体都与前世不同,这个吻也寻不到什么旧时印象,不过没关系,她就是她,他还是万分沉迷,完完全全迷醉在她柔嫩软糯的双唇之间,仿佛在享受一个甜美至极的美梦。
良久,他才放开了手。
对何菁而言,只是初时见他要来吻她时心里尚有几分紧张,等到真的四唇相接,她反倒毫无感觉,还很闲在地心想:原来古人也懂得接吻时闭上眼睛……唔,也懂得用上舌头,都与现代是一样一样的啊!
等到被放开,她便觉得自己是圆满完成了一项领导交付的任务。
看着她木偶一般的呆样,邵良宸又忍不住笑了:“还有没有别的要问我?”
何菁努力让自己的思维重新运转起来:“呃,你这几日有事要忙么?”
“没有啊,成亲的事我都分配给了下人去筹备,我整日都没事的。”
“那你就多陪陪我,多为我说说你的事吧。”何菁笑着拉拉他的衣袖,乖巧得像只讨食吃的小猫,“我一时也想不到该问些什么,但只要是你的事,是你方便说的,我都想听听。”
这是个好要求,邵良宸乐得从命:“好啊,只要你不嫌烦,要我整日整夜地陪你说话都没问题。”
听他说到“整夜”,何菁便感到异样,他该不会有那样的打算吧?即使暂时没有,再过八天,总也会有了。如此一想,心里就难免惶惶然。不过,看着他这副清秀过人的相貌,她总有点疑心……
“对了,”有了方才的一吻,与他关系近了一步,她说话也就多了许多胆气,“你原先易容……扮过女人么?”
邵良宸的微笑僵在了脸上:“早几年确实扮过的,这两年个子抽条,再扮也扮不像,就不扮了。”
看她半掩着口笑得诡谲,他头冒冷汗,防患未然:“你可不要说,想叫我扮给你看。”
“哦。”她显然挺失望。
唉,为什么看见男人长得像女人,就会想看他扮女装呢?这算哪门子恶趣味!邵良宸也是无奈,压低声音:“罢了,以后没外人在时,真给你看看也无妨。”
她顿时展颜而笑,还雀跃地拍拍手:“好啊好啊,侯爷一言九鼎,可不能食言。”
邵良宸已经猜到了,她心里一定还梗着另外一个疑问,就是问他到底是不是皇帝的男宠,有没有跟皇帝上过床……唉,女人啊!
第20章 情趣早教
接下来的几天,东莞侯府的下人们很快都看出来了,不管新夫人有多来历不明,侯爷与之恩爱有加、如胶似漆都是切切实实、不容置疑的。
如今婚事未办,两人除了夜间尚未宿在一处,几乎整日都黏在一起,阖府下人个个都亲眼见过了侯爷与夫人携手同行的场面。那些质疑侯爷只是一时头脑发热闹着玩的,都纷纷把疑心收了起来,强迫自己接受家中多了个女主人的事实。
经过几天唠嗑,何菁了解到,邵良宸说他没几个朋友,其实还是保守了,严格来说,他就没朋友,如果正德皇帝勉强能算的话,那他就只有皇帝一个朋友,像张采那样的肯定不能算。
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仅限于皇帝与极个别锦衣卫高层人物,余人他都不能深交,见了面会笑脸相迎拱手问安的人不少——他记性好,见过的人几乎都能记住,别人又因他是御前红人有意巴结,是以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但那些都算不得交情,邵良宸也没打算请那些人来参加婚礼。
他的新娘出身低,连个花轿正经抬出来的家门都没有,请了那些半生不熟的人来,没的叫他们出去传闲话,添闲气,还不如不请。
“我的婚事注定不宜大办,只能委屈你,得个冷清的婚礼了。”他这般向何菁致歉。
何菁由衷道:“我哪里会在乎那些?不瞒你说,早先我一直以为,自己只能落个给人做妾的结果了,真要那样,还不是一顶小轿抬进门就了事?”
虽只短短几□□夕相处,两人已熟络了许多,说起话来也随意多了。邵良宸弯了弯唇角,她还是这样,有的人即使相处个十年八年也会与人隔膜,她就不是,只要信任了对方,就不吝掏心掏肺,什么话都情愿直说。
好在她不是个没心眼的傻丫头,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比如至今,何云也不知道姐夫是个锦衣卫的探子。
两人正在何菁屋里闲话,忽有一名下人进来报说,宫里来人送了皇上的贺礼来。
何菁“哈”地一笑:“你刚还说委屈我婚礼冷清,满大明朝有几个人成亲能得皇上送贺礼的?有恁大的面子,少来几个客人还算个什么?”
“这话说的也是,”邵良宸站起身,“你先坐着,我过去看看。”
皇帝差人送礼,虽比不得接圣旨那般隆重,也不能寻常以待。等到正厅见了宦官的面,邵良宸先执臣礼规规矩矩地谢了恩,宦官替皇上安然受了,随后才又向他施了礼,奉上礼物——一个一尺多长、宽高各约一尺的檀木匣子。
邵良宸与宦官叙旧几句,差人拿了银子送做谢礼,宦官便告辞离开。邵良宸很好奇皇帝会送什么礼物给他,以正德皇帝那性子,若是送些金的玉的就太没创意了。待他打开匣子一看,顿觉妙趣横生,当下毫不迟疑,闭好匣子抱着就往何菁住处而来。
这些天姐姐从早到晚都被姐夫霸占,何云正抓着这点难得的空隙找何菁说话呢,邵良宸捧了匣子进门,见何云在,他毫不见外地道:“云儿你先出去一下,我寻你姐姐有话要说。”
“哦。”何云怀揣着孩子气的不满,悻悻出门。
何菁望着他背影发笑:“这孩子从小便与我一处吃住,这几天有些不惯是一定的。不过也算不得什么,我若是嫁了寻常人家,他想再见我一面都难。”她看看邵良宸放到桌上的匣子,“这就是皇上送的贺礼?”
“拿给你来看看,包你没见过这么有趣的玩意。”邵良宸开了匣子,将里面的物件整个搬出来放到朱漆镶汉白玉的八仙桌上。
那是一尊人像,下面有个乌木底座,上面斜卧着两个抱在一处的人,似是象牙雕的,身上都没穿衣裳,看起来像是……正在做那种事。这莫非是个立体春宫画儿?何菁看不明白。
“这东西叫‘欢喜佛’,也叫‘圣囊’,你看。”邵良宸出手捏住底座侧面的一个铆钉似的物件,用力往外一抽,带出一条细杆,似有绷簧拧动的声音传出。
待他一放手,那两个象牙小人忽地动了起来,嗑嗒嗑嗒地身体相碰,虽是做的那羞人的动作,却因动作频率奇快,比上满了弦的铁皮青蛙还欢脱,看上去十分滑稽好笑。
何菁登时就笑喷了,直笑得弯了腰,花枝乱颤,笑了一阵才发觉,未婚夫就在旁边,自己盯着这么个成人用品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似乎不大对劲。
她怯怯地朝邵良宸看去,邵良宸却笑道:“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我若非看着好笑,也不会拿给你看。这玩意如此好笑,看着它,谁还会想到那种事上去啊?”
这时机括的力量用尽,小人不动了,何菁试着如他那般捏住侧面的机关抽出细杆,一放手就又见到两个小人嗑嗒嗑嗒地交合起来,她又忍不住看着笑。
这玩意实在太好笑了,堪称是她来了古代之后所见过最好笑的一件物事。
“这就是……皇上送你的贺礼啊?”她笑得气都喘不匀了,暗叹正德皇帝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你不晓得,听说皇宫里也有一处供着欢喜佛,那一对比这大得多,与真人差不多大小,也有机关可以动。每次新帝大婚之前,都会有人引着皇帝去看。”
想不到古人还有这么活色生香的性教育方式,何菁好奇心切,也顾不得在他面前扮淑女了,端起那尊欢喜佛来左看右看。
两个小人雕得憨态可掬,身形圆圆胖胖得好似幼童,脸都是一模一样的笑脸,只从发髻与身体细节上可以辨出男女有别,大概是怕起不到教育作用,交合的私密部位反而雕得十分逼真,还真的一个有洞一个有棍,严丝合缝。
在邵良宸注视之下,何菁没好意思盯着那里多看,只翻过来去看底,才发现底座之下还刻着字,是几句打油诗:
一物从来六寸长,有时柔软有时刚。软如醉汉东西倒,硬似风僧上下狂。
出牝入阴为本事,腰州脐下作家乡。天生二子随身便,曾与佳人斗几场。
唉,古人可真会玩!何菁努力厚起脸皮,指着那个“牝”字问邵良宸:“这个字念什么?”
她还真是胆大,邵良宸暗笑之余,也陪着她装纯洁,正经解释道:“念‘聘’。”
“是何意思啊?”何菁是真不知道。
邵良宸想了想:“一般当雌性讲,也做锁孔之意,《礼记》有云:键为牡,闭为牝也。另外,也被用来称溪谷。”他扮作文士有几回了,为此做过一阵强化训练。
雌,锁孔,溪谷,把这三个意思连起来,何菁也就明白用在这里作何解释了,于是再也撑不住脸皮,直羞得满面通红,将欢喜佛放好之后,就局促得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
皇上送他这玩意就是让他学习呢,屈指数来再过三天,他们就要像这两个小人那样……何菁只觉头皮发麻,寒毛直竖。这几日虽说与他熟络多了,也曾亲亲抱抱,可毕竟认识他时日尚短,再说,她也很确定,自己并没爱上他。不管理智上如何说服自己接受,潜意识总还是觉得跟个没感情的男人那样,是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