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养成实录-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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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辜也不跟他废话,转而看向简锦,直接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吗?”
简锦瞧他的脸色几乎都黑了,赶紧摇摇头。
睿王见状不禁笑道:“四弟你有所不知,你没来之前我跟简二公子说了好一会儿话,估计这会是说得累了,本王也说得口干舌燥,这就不打扰你们,先去喝口茶润润嗓子。”
楚辜道:“二哥慢走不送。”
睿王咬着扇子笑盈盈地从他面前经过,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简锦看,等他走后不远,楚辜便以面沉如水,低低冷哼一声。
睿王咦了声回头,纳闷道:“什么声音?”
简锦道:“没有声音,睿王你听错了。”话音刚落,掩在袖口下的手心便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带着惩罚的意味,似乎不满她主动迎合人的话。
简锦也知道睿王是故意的,可是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她不得不回应,而且说实话,她本不该在人背后偷偷发脾气,被抓到也只能怪脾气差。
不过话说回来,楚辜表现得如此小气计较,还真让简锦吃了一惊,在印象里他就从来没有表现过如此生动又情绪化的一面。
虽然这背后的原因不难猜,但是简锦还是没有继续深想下去,在袖下悄悄反握住他的手掌心,又对睿王说道:“王爷若没什么事,我先随燕王殿下上马车了。”
睿王摇着扇道:“没事没事,我先去喝口茶去。“又自顾自往前走,一面还嘀咕道,“真是怪了,现在还有蚊子苍蝇飞来飞去,京城可没这么多脏东西。”
楚辜闻言微微冷眯了眸,等他走远了,简锦才对她说道:“你别相信他的话,我跟他之间根本不熟,你千万别中了他的道,昨天他三番五次刁难我,也摆明了是要针对你。”
“我不会相信他。”楚辜冷冷道。
简锦心想既然他不相信睿王的话,现在又为何摆出生气的表情,这表里不一的面孔谁见了都能猜透。到底是忌惮着惹来旁人非议,简锦又主动拉紧楚辜的手:“有什么事我们先到马车上去说吧。”
楚辜却反过来问她:“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
简锦见他面沉如水,一副谁敢来惹谁就倒霉的模样,便道:“你若是不想和我说话,那我也不打扰你,先回马车上了。”
楚辜依旧是冷冷的面孔,简锦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往马车停留的方向走去。
却是只走了两三步,身后脚步声渐近,她知道是谁追来了,但是不想在此停留,脚下步履愈发匆匆,最后还是抵不过他的速度,顷刻就已追上。
在大庭广众之下,楚辜竟是不管不顾到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硬是强迫她停下来。
“你还有什么事?”周围全是百姓和侍卫,被无数双眼睛看着保不准被看出点什么,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事情,但是简锦仍是心虚地立即挣脱开他,又担心他再次纠缠上来,下意识往后避了些。
然而她这个下意识的举动明显刺了下楚辜的眼睛,眸光倏地一沉,缓缓开口:“简锦,你到底在躲我什么。”
远远地有人影过来,侍卫将其拦住,隐隐引起一阵动静,简锦微敛神色,轻声道:“有人来了。”
楚辜也见到被侍卫阻隔在外的陆无双,却是没有多大耐心对她,便微动眼神让侍卫赶她下去。
哪知道这个陆无双手脚竟是十分灵活,侍卫没能抓牢她,反而让她趁机溜了进来,一下子就到楚辜面前,看也不看简锦,直接拉住楚辜的袖子恳求道:“燕王殿下,我也要跟你们回京。”
楚辜冷眼看了下被他抓着的袖子,然后看向她时眼神更加森冷严肃。
陆无双也不是不懂眼色,见他如此立马松开手,样子变得乖乖的,眼里眨着泪光,仿佛有难言之隐:“爹爹与娘亲死得不明不白,我要进京为他们讨一个公道,不能让他们白白横死,”又哭哑着嗓子说,“我知道燕王殿下爱民如子,能为百姓做主,如今我唯一的寄托也在燕王殿下身上,希望殿下能够成全。”
楚辜闻言却冷笑:“你知不知现在你已经是什么身份?”
陆无双红着眼圈,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她这话中深意。
“你父亲身为孝州郡守,灾银失窃迟迟未向朝廷上报,东窗事发却畏罪投缳,将一城百姓置于危险境地,这两重罪责哪一重都是欺君之罪,灭族之祸。如今你全族皆灭只剩你一人,所有的罪责也都引到你身上,可如今听你的意思不但不知忏悔,反而觉得委屈,”楚辜冷眼盯她,目光如炬,“陆无双你好大的胆子!”
陆无双被吓得立即跪地,脸上淌下泪来,哭喊道:“燕王殿下,我绝没有大不敬的意思,只想为父母讨回一个公道,我不怕欺君也不怕被杀头,只能让他们死后还要被百姓骂,况且我父亲一生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出抛妻弃民的事。”
楚辜冷冷打断:“你父亲投缳弃民是事实,本王念你留守孝州衙门,对你网开一面,你不要得寸进尺。”再不废话直接喊长寿过来,将陆无双拉下去。
“被我吓怕了?”楚辜转过脸,漆黑厉锐的眼眸盯着简锦看,声音语调平直而冰冷。
简锦被他看得不是很自在,便有些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时间也快到了,我们先上马车再说。”
楚辜却看着她,并未应话,简锦也不敢贸然抬头怕跌进他这双漆黑的眸子里,便低眉顺眼,微微敛住呼吸,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回复时,他却冷冷说道:“走吧。”
正文 133 吃醋
楚辜说要上马车,但是在去的时候仍是将简锦抓得牢牢的。
在外人眼里,是简锦挨着楚辜走,殊不知他早将手探进她的袖口,又仗着外人看不见,一路上都捏着简锦的手心。
但是这样下来,简锦就觉得难受了,虽然知道百姓和侍卫都不会看见,但心中仍有几分心虚,一路上都低着。
楚辜哪里会如她所愿,眼下两人又因为睿王有些小误解,简锦但凡有一点挣扎逃避的趋势,他都立即反应过来,抓的她也愈发紧。
简锦今日算是知道楚辜不仅霸道野蛮,也竟还是个爱吃醋计较的人,不过眼下也拿他没办法,他要怎么抓着她的手都随他去了。
到了马车里,队伍也马上启程,前来迎送的百姓都纷纷喊着燕王殿下,呼声满是不舍与尊敬。
这段时间以来,楚辜对整个孝州城尽心尽力,有时她到衙门,常常能看到他在书房里伏案办公。
这样的楚辜冷静而严肃,又同时给人生出一种不可靠近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明明是以前的燕王才会有。
如今他虽失忆,但失忆的症状并未在他身上体现明显,甚至有时候简锦都觉得他没有失忆。
想到这里,简锦不由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楚辜也正在看她。
不知何时他整个人挨得她特别近,只留有一点微薄的空隙,简锦觉得不自在,便悄悄地往旁边挪了下位置。
但她的动静再细微也逃不过楚辜的眼睛。
见她表现得如此逃避,楚辜眼神微深,可始终没有动静,只将她深深凝视着,眼眸墨如点漆,薄唇紧抿,似乎憋着什么蓄而不发的情绪。
简锦只看了他一眼便旋即垂下眼帘,但是他这般委屈的模样却是深深印刻在脑海里,怎么忘也忘不掉。
这样的感觉还是鲜少有过,简锦心内暗暗嘀咕,很是纳闷。
马车外到处是呼声,百姓齐声而喊,这在孝州城很是少见,睿王轻轻挑开一角帘幕,见到外面都在喊燕王殿下,没有人喊他的名号,不由十分气恼。
可是再怎么气恼也照样要听这些喊声,睿王索性眼不见为净,恨恨地放下帘子,一个人在马车里摇着扇子散热。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的眉头大松,将坐在马车外的随从喊进来,低声交代了几句。
随从随即应声而去,趁没人发现时跳下马车,又悄悄混入人群中,把被挤在最外头暗自垂泪的陆无双找到,柔声道:“陆姑娘要是真想进京,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能帮上你。”
接着又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陆无双却渐渐露出为难犹豫的神色。
随从微笑道:“这个办法虽然有些极端,但是肯定能帮助陆姑娘你心想事成。”
陆无双闻言一抹脸上的泪,终于被他劝服。
队伍正有条不紊地行着,眼看快要到正午,日头却愈发暗沉,隐隐有下雨的兆头。
楚辜吩咐长寿在前方的驿站稍作休息,这时权二过来,一脸为难道:“王爷,看样子天快要下雨了,陆无双都在后面跟了我们一上午,待会进驿站时要不要也把她接进来?”
“不必,她喜欢跟就让她跟着。”楚辜几乎没有思考,又警告他们,“你们也不必浪费时间去理睬她。”
权二心肠软,想再为陆无双劝几句,楚辜已不再听,直接放下帘子回到马车里,却是正见到简锦掀帘往外,见他进来便放下帘子,说道:“后面似乎有个女人一直在跟着。”
她并未听见楚辜在外面的谈话,刚刚往外头看了眼天色,就看到后面跟着一个女人,虽然被侍卫赶得远远的,但一直锲而不舍地紧跟在队伍后头。
刚才简锦又见她差点被石头绊倒,狠狠地摔在地上,浑身狼狈不已,还要被旁边茶肆里的行人笑话。
但是很快的,她又挣扎爬起来,继续追上来,继续被侍卫赶走,如此反复几回,简锦也不禁有些动容。
楚辜似乎看出她有这番情绪,就问道:“你也想救陆无双?”
简锦注意到他话中用了“也”这个字眼,立马知道有人在她之前先求过情,不过最惊讶的还是一直跟在马车后面的是陆无双,那个刁蛮无礼的孝州城前郡守千金,她不好好呆在故地,追过来是为了做什么?
简锦道:“最重要的还是你的决定,你若是不救,旁人也自然救不了她。”
楚辜似乎觉得她这话有意思,微笑道:“旁人怎么不能救,你就可以。”虽然脸上微有笑容,但语气明显还是冷冰冰的,简锦并未觉得他这话是真,也不想面对他这种冷冰冰的眼神,便道:“王爷不要说笑了。”
“我并非说笑,”楚辜看着她,一脸认真地问道,“你为何不信我?”话罢,又不等她回答,便立即交了长寿进来,道:“到前方驿站,你将陆无双接过来。”
长寿诧异地看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的态度变化得如此快,但看到他冷冰板正的面孔,以及察觉到他周身隐隐散发出来的森冷气息,立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由得看了眼简锦,随机道了声。
听到长寿在外面吩咐侍卫的声音,简锦下意识看向楚辜,而楚辜也正看向她,认真道:“我有听你的话,你想要将她接进来,我便将她接进来,你还有其他什么要求,我也一定满足你,只要是能办到的。”说到此处又主动拉住她的手,颇为认真地说道,“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很简单,你不能再和睿王说一个字。”
简锦暂时不管他之前所说的,听到最后一句话,忍不住问道:“若是他主动过来与我说话,难道我也不理吗?”
“不能理。”楚辜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连语气也都带着不容人反驳的威慑力。
简锦也不知该好笑还是该气,总之他表现出来的一切就像是个没成熟的大人,她不能直接打击他,只好委婉说道:“可他毕竟是你的二哥,光凭借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我便不能对他冷眼相待。”
楚辜以为她不能拒绝睿王是因为他的关系,脸色稍稍转好,但仍跟黑炭锅般,语调也是生硬的:“他跟我是同一个父亲,但又不是同一个母亲,总而言之,他是他,我是我,你不必为了我而委屈自己,况且他居心不良,居然妄想用几句话离间我们的感情,简直可耻。”
简锦听到这里,轻轻挑了下眉梢,敢情刚才他知道睿王都是故意而为。
可奇怪的是,既然他知道睿王用心不纯,为何一路上表现出吃醋小气的模样,还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在男女之情上,简锦还显得尤为单纯。
虽然前辈子她和林嘉谈了多年感情,他有许多种浪漫的办法讨她开心,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他做些事情,就连高考报志愿,也都是林嘉主动过来询问。
后来又尽量和她同一所大学,虽然最后两人没有在同一所大学,但林嘉还是坚持每个月过来找她。
现在想想,简锦觉得林嘉的出轨不是见色起义,也不是置多年感情不顾,而是谈了这么多年的恋爱,到最后都是他在主动,难免心累身疲。
而这段始于年少的恋爱一开始有多么炽热滚烫,最后就有多么惨败。
最主要的根源还是她对这段感情太过随意,不曾精心呵护,所以现在碰上楚辜这么一个醋葫芦,只能心里干着急。
队伍赶在落雨之前抵达驿站,一行人擦汗休息,长寿将陆无双带到楚辜和简锦面前。
一见到楚辜,陆无双就控制不住眼泪,立即跪地磕头:“多谢燕王殿下开恩,我陆无双以后肯定会报答您这份恩情。”
楚辜眼里压根没她这个人,连她说的话都跟没听见似的,将刚沏好的热茶亲自递到简锦手里,又温声道:“小心烫,慢点喝。”
周围站着一些侍卫,全都跟没有看见,默不作声地低着头。
简锦有些心虚地接过,又见他茶杯里冒着滚滚热气,便谢道:“你也小心些,千万别烫着了。”
楚辜见她主动关心自己,虽然是为了谢他给她倒茶的,但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往她这边微微凑过去,眼带宠溺的温柔,轻声道:“还是你最会疼人。”
说话间神情和善,甚至温柔到不能再温柔,分明不是刚才吃醋得厉害,又一脸计较的人。
这话分明是情人之间最亲昵的呢喃低语,简锦听得又心虚几分,下意识看向周围的侍卫,见他们神情如常,心里才稍稍安心些。
忽然手心被一捏,却是楚辜见她略有分神,不由有些不满,便低声道:“你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