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国货群-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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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兰本打算解释几句,顾茂晖抢在了前面:“我看大哥人挺好的,一路上也是嘘寒问暖。”
顾茂晖盯着前面的路,眼不红心不跳,神情格外正经,唐兰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不过是萍水相逢,误不误会都不打紧。
第92章 烤衣服
茂晖按照李同志说的地方去找了人; 货车司机说道:“放心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接。”走之前非得塞给顾茂晖一盒大前门。
唐兰有了上次的经验; 万一路上车再坏了呢?呸呸呸; 不过还是有所准备的好。
红糖饼的摊位是流动的,现在买不到; 不过房檐下有卖大、麻花的; 大的麻花五毛钱一根,油炸的面食顶饿; 唐兰一口气买了十五个,瓶子里灌满了水,顾茂晖一直坐在车上,唐兰拎着袋子过来; 顾茂晖脸色有点难看:“这轿车是新车; 这点路没问题。”
热乎乎的麻花拎在手里; 唐兰多了几分安全感:“我知道,以防万一。”
顾茂晖踩了一脚油门; 轿车一下子飞了出去,到丹阳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进了市里一家三口下了车; 杨琴也跟着下去:“我去我二姨家一趟。”
轿车里只剩下顾茂晖和唐兰,顾茂晖清清嗓子:“咱们得先回一趟丝织二厂; 把轿车放回去,然后去一趟黄家,免得你舅舅跟着担心。”
唐兰应了一声:“行; 都听你的。”
丝织二厂车间里还有加班的员工陆陆续续的刚下班,唐兰在门口等顾茂晖,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他才出来。
顾茂晖办公室里还有一件军大衣,还完车他索性回去拿了一趟。
军大衣厚实暖和,顾茂晖把它披在唐兰身上:“快穿上吧,你衣服还是湿的。”
军大衣一裹,盖到了小腿的位置,唐兰搓搓手:“咱们这的雪下得也不小。”
顾茂晖推着自行车,后座沾满了雪水,他拿破布擦干净:“天气预报说,明天能停雪。“
黄爱国一直在单元楼门口张望,大雪呼呼的往里刮,他的心里不踏实,两个女同志人生地不熟的,下大雪火车又赶不上,那得多危险哪?
接到了唐兰的电报,黄爱国心急如焚,火车不通,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还是媳妇提醒他,要不去问问顾茂晖,他俩好歹是几年夫妻,总不能一点情分不念,人家一个大厂长说不定有办法。
果然,顾茂晖说从厂里借车去接唐兰,黄爱国本打算随车一起去,但回头一看大着肚子的媳妇,只好打消了念头。
黄爱国远远看见顾茂晖骑着车,他快步出了门口,唐兰从自行车上跳下来:“舅舅,你咋出来了?”
黄爱国眼圈有点发红:“你发完电报我和你舅妈就一直担心,快进来吧,安安在家里等你呢。”
安安靠在黄爱国媳妇大腿上,唐兰进门她鞋也没穿,蹬蹬蹬光脚跑过去:“妈妈,你走的这几天我想死你啦。“
安安的小脸又嫩又滑,唐兰捏了一把:”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嘛。”
安安挥挥手:“爸爸好厉害!“
唐兰:”……”安安夸人翻来覆去都是这么几句。
从黄家出来时,雪花比开始小了一些,顾茂晖背着安安,安安挥舞小手去接雪花,走到一半她才说:“爸爸,中午我和舅姥爷回了一趟咱们家,咱们楼厕所坏了,呜呜,味道特别难闻,别人家都搬出去了,咱们今晚不能回去住了。“
顾茂晖放缓脚步:”安安为什么不早点说?”
安安揉揉眼睛:“我忘了。“
大人能忘,黄爱国也记不起来?想起这个舅舅,唐兰不住的摇头,乱点什么鸳鸯谱,看来顾茂晖这一趟,在黄爱国那刷了不少的好感。
顾茂晖没死心,他上楼去看了一眼,没过两分钟捂着口鼻出来,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安安形容的还是太轻描淡写。
农村养猪的猪圈一到夏天就飘散出难闻的臭味,可猪圈的杀伤力和厕所比,还要轻上许多。
幸好屋门是紧紧锁好的,虽然,味道也许会顺着门缝溜进去……顾茂晖不敢再想下去。
他匆匆的跑下楼,家家户户挂着门锁,看来早就逃出去了,经过一下午的发酵,厕所的杀伤力增加了好几倍。
顾茂晖开始嫌弃他这身衣服。
安安捂住嘴:”谁让爸爸不相信我呢。”
大晚上的总不能睡大街,更何况外面还下着雨。
唐兰说道:“你和安安去我那吧,小白楼房间多,有地方住。“
如果下班前,顾茂晖还能申请一两天的员工宿舍住,特殊情况工厂能给批,可这深更半夜的,哪里有人给走流程?
顾茂晖嫌弃的抖落抖落衣服:”我回工厂办公室住吧,晚上要是住在小白楼,对你影响不好。”
唐兰微微一怔:他是在为她考虑?
唐兰回道:“没关系,只是暂住一晚,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别人议论,办公室里哪能住人啊。”
顾茂晖辛苦了一天,冒着大雪开车去接她,唐兰不是不感恩图报的人,不过是借住一晚,推三阻四显得矫情。
顾茂晖没打算改主意,他温声对女儿说:“安安,你去小白楼睡,明早爸爸过来,送你上幼儿园。”
顾茂晖略犹豫,说道:“办公室没有洗漱用品,明天我来你这洗个脸刷个牙?”
”可以啊。”这点微末的小要求自然没问题。
这一夜北风呼啸,唐兰在二楼能清楚的听见外面的声音,她睡的很不踏实,做梦又回到了那个货车上,她梦见顾茂晖没有来,她们一行人在货车里过夜,半夜来了一群劫匪,劫匪还是明朝人,抢了所有东西后还要杀人灭口,唐兰从梦里惊醒。
她坐了起来,心里砰砰跳个不停,脑门上都是虚汗。
唐兰从回到这里之后,经常会做梦,梦醒后没了睡意,另外一边的安安睡得正香,唐兰一看时间,早上五点四十,和平时起床的时间没差多少,她穿好衣服下了楼。
昨天一天的精神都高度紧张,吃不好睡不好,只咬了红糖饼和麻花,现在肚子里饿的厉害。
唐兰先是生了煤炉,等火旺后煮了一锅稠稠的粥,于奶奶自己家做的黄豆酱还有一大壶,她做了一道白菜心炒黄豆酱,里面还放了两个鸡蛋。
炒菜时有人敲门,顾茂晖站在门外,一脸的生无可恋。
顾茂晖闷闷的说:“我在厂里拿凉水冲了冲,不脏。“唐兰仔细一看,顾茂晖的衣服好像没太干?还有些水痕:”你昨晚洗了?”
“恩。“从楼里冲出来,顾茂晖总觉得身上带了里面的味道,晚上厂里没有热水,宿舍楼又锁了门,他只好拿凉水冲洗。
冬天的凉水冒着刺骨的寒意,直到早上,他手还觉得刺痒难耐。
唐兰听顾茂晖描述就觉得浑身发冷,他裹着一件军大衣,唐兰让出了煤炉的位置:”过来烤烤火吧,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烤烤,半湿不干的衣服穿身上指定生病。”
正好菜马上出锅,唐兰找出一床干净的棉被,又把多余的电热毯找出来铺在沙发上通电:“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烤烤,你先裹着棉被待一会儿,很快的。”
顾茂晖的羊毛衫袖口和领口轻轻一拧,还有水顺着留下来,唐兰摇摇头,这样的衣服怎么穿上身,唐兰举着衣服离火五个拳头的距离,羊毛衫、西裤,只有这两件需要烤干。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唐兰摸了摸,羊毛衫上还残存着炉火的温度,她把衣服扔给顾茂晖:“你穿衣服吧,我去楼上喊安安。”
顾茂晖上半身一、丝、不、挂,他迅速把羊毛衫卷进被子里,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所有衣服,动作十分狼狈。
安安乖乖的穿好衣服下楼,起床气还没过,她呆呆的和爸爸打招呼,顾茂晖问唐兰:“有洗脸的香皂吗?”
“有,我还准备了一份牙膏牙刷牙杯,就放在台子上,让安安带你过去吧。”
唐兰看黄爱国和厂里的其他男人,洗脸就是清水扑棱几下,哪用什么香皂,顾茂晖还挺讲究。
唐兰摆好了碗筷,顾茂晖出来一个劲的搓脸,唐兰一看,可能是昨天冻伤了,唐兰忙着给小黄喂食:“我的梳妆台上有护肤品,擦脸油有三四种,你挑一个随便用,脸冻了抹抹能缓解缓解。”
顾茂晖不懂女人用的这些东西,瓶瓶罐罐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字印在瓶子上。
小黄嗷嗷叫了两声,一个劲的围着唐兰撒欢,顾茂晖本想问唐兰用哪个,可看她一直在忙,也不好意思打扰,别人的东西不好乱碰,顾茂晖打开一个白色的罐子,里面是白色膏状的乳霜。
顾茂晖轻轻挖了一小块放在手心,膏体传来淡淡的香气,他往脸颊上慢慢推开,似乎有点火辣辣的。
唐兰给小黄的碗里添了饭,回头想给顾茂晖选一个消肿的,可顾茂晖手里拿的那个白色罐子……
那个白色罐子有点眼生,唐兰似乎从来没用过,她努力回忆,终于想起了它的来历。
唐兰打了一个寒颤,她反而不敢上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可怜的顾爸爸
第93章 丰/乳/霜
顾茂晖疑惑不已; 涂完之后不是应该有清凉感吗?为什么反而像是有团火在脸上烧?
唐兰冲过去抢下了白色罐子,藏在了身后; 她磕磕巴巴的说:“那个……这个……这个不适合你涂; 我给你换一个。”
唐兰的反应很奇怪,顾茂晖不动声色; 绕到她身后又把白色罐子抢了过来; 他举着白罐说:“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到底怎么了?”
唐兰咽咽唾沫:“你确定让我说?不后悔?”
顾茂晖这种人; 连厕所堵了上楼下来都要用凉水清洗全身的龟毛男人,如果知道……
顾茂晖颔首道:“我要听实话。”
唐兰又往后退了一步:“你不能用这个霜抹脸,嗬嗬嗬,你用之前没看上面的字吗; 功能不太对。”
桌上的瓶瓶罐罐大同小异; 也看不出差别来; 至于名字,顾茂晖倒是扫过一眼; 好像是什么乳霜,他估计是和乳液类似的护肤品; 现在电视上播放的广告都是这一类的; 什么XX乳液,用后肌肤似婴儿。
他不想返老还童; 只希望脸上的不适感能舒缓一些。
顾茂晖半信半疑,他盯着白罐看了看,乳霜确实没错; 可前面还有一个字:丰……乳/霜
丰……乳……霜?
如果按照字面意思理解,那这瓶霜的用法……他瞄了唐兰一眼,唐兰的脸像是熟透的大红苹果,顾茂晖想找地缝钻进去,他还没这么丢人过,怪不得火辣辣的。
顾茂晖一想这瓶霜被唐兰用过,他尴尬的进退不得,这时唐兰解释了一句:“咳咳,你放心,这一瓶买回来之后我从没用过,一次都没有。”
顾茂晖佯装镇定:“我去洗洗脸。”
温热的水扑在脸上,顾茂晖的心没静下来,刚才这场尴尬的误会让他心神不安,想起刚刚那一幕,顾茂晖皱皱眉,这么私人的用品,她就这么大咧咧的放在明处,不过转念一想,小白楼也鲜少有外人过来,更不会动她的梳妆台。
是啊,没人动她的梳妆台,他是第一个吧,想到这,一种异样的情绪涌动在心间。
卫生间的水声一直哗啦啦,唐兰揉揉脸,梳妆台那么多擦脸的,谁知道顾茂晖偏偏挑了那一罐。
趁着顾茂晖还没出来,唐兰跑到楼上的卧室锁上了门,她迅速进了红包群,也不知道群里有没有人懂,唐兰发了一句:“我想问一下,如果脸冻伤了需要怎么处理。”
她又补充道:“隔了一夜,另外还加了一点灼伤。”
唐兰听说过用雪搓能治冻伤,不过这是民间的土法子,也不知道可不科学。
果然群里有人提起了,稻香村:“群主要不要用雪搓?”
同仁堂:“群主,看到我,用雪搓治疗冻伤是错误的法子,不能用,我告诉你一个办法,当归、红花、花椒都是15克,适量的水煎好后洗脸,温度适中,以不烫为最佳,洗的时候还要轻轻按摩患处,再然后,还要用涂抹的药物,类固醇激素和1%樟脑膏混合后抹在患处,记得也要按摩,能够促进血液循环。”
同仁堂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唐兰都看晕了:“可你说的这些东西我都没有,而且很难买到。”
同仁堂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群主好可怜,什么都买不到。”
同仁堂给唐兰发了一个定向红包,里面都是他刚才提到的药品。
唐兰发了一个飞吻:“多谢了!我先下去了,拜拜。”
小豆冰棍:“哎!群主,你昨天是冻伤了吗?不要走啊喂。”
安安洗面奶:“对呀对呀,你别让我们担心哈。”
大宝:“群主群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快说话。”
唐兰扫了一眼大宝,罪魁祸首就是它,唐兰哼哼两声,红包群系统提示:大宝被群主我们敬爱的群主禁言10分钟。
大宝内心OS:喵喵喵?
唐兰怕自己记不住,她把同仁堂的办法记在了一张纸上,默念了几遍撕碎扔进垃圾桶,门外安安喊她:“妈妈,我饿啦,什么时候吃饭呀。”
唐兰开了门:“马上马上。”
这会儿不过才六点四十,上班要八点,时间完全来得及,顾茂晖的脸上红肿一片,比刚来时还要严重,唐兰心虚的低头扒饭,她小声说:“你送完安安回来一趟,我帮你抹点药。”
“药?”顾茂晖手指微动。
唐兰没多解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顾茂晖用围巾裹着大半张脸,路上是没人看得到,可到了办公室呢,他又不能一整天不见人,有人问起来,他要怎么回答,冻伤的?
天气寒冷,冻伤过的人不少,冻伤明明不是他现在这样……
顾茂晖脸上有些刺痛,准确的是刺痛和灼烧感混合在一起,他又不敢抓脸,抓破之后恐怕更难痊愈。
那个白色的小罐子仿佛一直在顾茂晖眼前,挥之不去。
还有唐兰的囧然无措,在顾茂晖的印象里,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