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锁骨控-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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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耸了耸肩,也不好意思强行挽着蔚舒阳的手。
她从小就认识诺琦,虽然极少见面,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情面。但是由于两个人互为情敌,向来听到对方的名字就唯恐避之不及。突然她就这么死去,张艺一开始还觉得是个玩笑。
不在她的墓碑前挽着蔚舒阳,张艺安慰自己道,大概是不想晚上梦到诺琦来找自己算账吧!
“张艺说的对,诺琦肯定不喜欢我们这么安静。”初薇跟着说了一句。
她的记忆里永远都保持第一次看到诺琦时候的模样,自己在车外调戏,她将车窗放下,那一刻的笑容,至今都十分清晰。
“不然,我给她唱首歌?”易寻南轻笑一声,这个女孩从小看着她长大,他一直都是尽可能的想要给她最好的,当做亲妹妹疼爱。但是在面临诺琦和蔚舒阳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蔚舒阳。
诺琦的死,和自己永远都脱不了关系。
易寻南很清楚这件事,很清楚很清楚。
如果有来生,他愿意为这个女孩做任何事。但是今生,他还有人需要守护。
“其实,我和诺琦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你唱歌真的,不太好听。”蔚舒阳也跟着笑了一声,他毫不客气的给了易寻南一击,目光落在照片上,十分温柔。
他只希望,最后的那一刻,诺琦是恨他的,因为那比爱他要好过的一万倍。
诺米站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有一次我和她说,下一次能不能不要让阿南哥唱歌了,她还安慰我说,一个人总会有一点小缺点,但是盖不了他其他的优点啊!”
她的诺琦姐姐,永远都是一个善良且美丽的女孩。
而现在,她留在了最美的年纪。
众人开始说笑起来,只有贝修诚,目光始终落在那张照片上。
他不是没有话要说,只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在心里告诉了这个女孩。
其实他很明白,诺琦,是个很善良的女子。
他或者谁,都配不上她。
……
离开墓地之前,蔚舒阳借口去抽烟,然后避开众人去看了看诺良平。
他有点儿后悔,当初为了避开诺良生一家,没有参加诺良平的葬礼。
现在想来这个决定,真的是很不值得。
如果说诺家还有真心对待自己,想要让自己好的人,诺良平绝对算得上一位。
可是他活着的时候,自己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偏偏将亲生父亲抛弃自己这件事,都怪在了诺家的头上,尤其是离自己最近的诺良平。
依旧沉默,站在墓地前抽掉了一整根烟。
最后,他对着墓地鞠了三躬,然后说了一句:“对不起。”
……
结束墓地之行,五个人又去吃了一顿饭,普通家常菜馆。
结果好巧不巧的,又遇见了董大力同学。
这次董大力同学十分淡定的走过来打了个招呼,然后问初薇怎么过年时候的同学聚会没有去?
原本是说要去聚会,后来由于诺良平突然去世,这事也就被淡忘了。
初薇没解释那么多,只是说了句“下次,下次一定去!”
易寻南站在旁边也补充了一句:“我也去。”
董大力同学就像是听到了什么高兴地事,立刻说道:“我们同学聚会是可以带家属,但是只能是结婚了的啊,易先生是不是……”话停在这里,意犹未尽地看着易寻南。
易寻南直接忽略掉对方的目光,点了点头说道:“明天就去领证。”
董大力:“……”
……
贝修诚要了一瓶酒,三个男人十分默契的不提过去,开了酒之后随意聊着些。而两个女人则坐在旁边讨论着夏季的新品,还为了今天最新的流行色争论了起来。
酒过半巡,贝修诚敬了所有人一杯酒,然后说出早就做好的决定:“我报名参加了边境缉毒队,以后应该,不会回来了。”
“不回来了?”初薇咬着筷子顿了一顿,她抬头看着这个男人。
曾经青涩的小警察,说自己刚毕业不久,在车里要了初薇电话的男孩,会红着脸的男孩。
曾经做错过事情,为了弥补而不断陷进去的男人,背负着巨大悲伤一直没哟走出来的男人。
贝修诚点头。
他从包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递给了张艺。
“这是诺琦最后让我给你的。”
是一封信。
张艺有点儿不解,为什么诺琦最后会给自己留下来一封信。
……
张艺:
我想,你应该很意外,此刻一定想着向来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为什么到了最后,我会选择给你写一封信吧。
我最近有感觉到,自己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上次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我已经是重度抑郁,而且最近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已经有过很多次想着一死了之。
最近的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我突然想到要是自己哪一天真的这么死了,会知道我此刻在想着什么呢?
所以想来想去,决定给你写一封信。
为什么是给你,大概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也同样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阿南哥和……舒阳哥。
阿南哥向来很自信,也很懂得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他这种性格也注定了他这辈子不会遇到什么挫折和困难,不过他很重感情,一直都被我和舒阳哥拖累着,一直都觉得很是对不起他。
他一直都在照护着我们所有人,你、我、舒阳哥,大概是因为他是最无欲无求的那一个,从来没有缺过什么,所以更希望周围的人都能够幸福。不过因为我和舒阳哥的缘故,他失去了他的女孩。
如果他因为我的死而难过而自责,请你告诉他,我从来没有因为他揭开了我的身世而生过气。
没有人会因为说真话而被别人迁怒的,尤其是他。
我永远都不可能生他的气。
当然,阿南哥从来都不需要你来照护,我这封信,主要是希望你能够照护好舒阳哥。
是的,没错,我竟让将喜欢了一辈子的男人,让给你了。
想到这个就觉得人生真的很奇妙,要是告诉十年前的我,就算是过家家说要把舒阳哥新娘的这个机会让给别人,我都是要哭上好几天的。
但是我和他之间,是真的没有机会了吧。
我知道。
舒阳哥喜欢初薇,很明显,我看得出来,我想你也应该看得出来。
但是初薇是阿南哥的,他们两个人会很幸福,不应该因为我们这些没有得到幸福的人而拖累下去。
但是如果那样,舒阳哥会伤心吧。
而且,我不能在他身边陪着他。
所以,张艺,你能陪着他么?
你能再坚持坚持,等等他么?
我知道很难,但是我希望你能再等等,再给他一点时间。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但是如果说注定他不属于自己的,或许也只有属于你的,我才能心服口服。
这个我们从小开始喜欢上的男人,我真的真的希望,他能够幸福。
诺琦
……
将信交给张艺之后,贝修诚在饭店门口和所有人挥手作别。
这次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才真正开始明白什么叫做有些人,从此山水不相逢。
初薇握紧易寻南的手,这段时间,实在是有太多的人远去,他们不可能再回头,不可能再遇到。
珍惜眼前人。
这五个字多简单,又多难。
易寻南侧过脸一个吻落在初薇的额头上,他轻声笑问:“易夫人,为夫已经准备好明天去你家提亲了!”
——end
薄凉一色
☆、第66章 番外:贝修城
曾经会脸红会害羞的男孩,如今刀枪不入拼死不顾——贝修诚。
……
云初躺在从昆明去景洪的路上,她要坐一夜的长途大巴才能抵达她心爱的版纳。
她不知道她的平易还会不会在那里等着自己?
或者他早就去了下一个城市,并且彻底忘了自己?
凌晨的时候车辆例行停下,缉毒警察上车一一排查。
边境地区总是贩毒的最危地区,每年在这里死去的警察数目就超过上百,除此之外还有被贩毒集团抓起来的俘虏,以及潜伏在各个集团中的卧底警察。
初薇作为一个作家,有个职业习惯就是死盯着每个行业的人员,仔细揣摩他们有什么特点,这样有利于以后描写刻画的时候有一个很好的范本。
于是在凌晨所有人都迷迷糊糊的时候,只有初薇两眼直溜溜的盯着门,将每一个上车的警察都死死盯了一遍。
可能是由于自己的动作实在太过于诡异,有一个女警察狐疑地走过来问了几个问题。
“身份证。”
初薇从包里拿出来递了过去。
“来西双版纳的目的?”
“旅游。”
“旅游带这么多箱子?”女警察踢了踢初薇附近的几个奢侈品箱子,再扫过初薇身上那条烟紫色华奴天伦的裙子,虽然因为在狭窄的大巴车上睡了一夜的缘故,已经变得有些皱褶,但丝毫没有将裙子本身的质感抹去。
这样的一个女人,本身就和大巴车这种东西,有些格格不入。
“哦,我衣服多。”云初不在意的说了一句。
女警皱眉,不说什么,然后就转身下了车。
云初还在想着怎么现在的警察这么好糊弄的时候,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一脚踏了进来。
眼前一亮。
不算是特别好看的五官,但是寸头加上眼角的一道浅浅的疤,看上去十分有男人味。
不——!
他远远没有平易好看,也比平易差了点男人味。
云初想着,但是这也没有止住她看警察哥哥的目光。
那个男人走到云初面前,一句话没有就直接打开了她的箱子。
每一个箱子都设有密码,但是在男人的手中三下五除二就被打开,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云初泄气:“你干嘛乱翻我东西?那个那个!那是我的面膜!不能拆开!”
男人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翻着,虽然翻得过程很乱,但是每一个箱子合上的时候,和刚开始一样……的乱。
云初根本就不会收拾箱子。
“就算是警察也不能这么乱翻吧,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去告你!”
“5300467,西双版纳缉毒一队队长,贝修诚。”男人一边翻,一边回答了她的问题,“现在我们怀疑你携带毒品,请你配合调查。”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脸上丝毫“请”的表情都没有,根本没给云初反应的机会。
他翻他的,云初也继续打量着他。
“你眼角的疤,怎么来的?”云初好奇。
贝修诚不答,伸手要去拿云初的背包。
云初把包往胸口一放,一脸正气的看着贝修诚:“你先回答我,不然我要告你以权谋私,袭胸抢包!”
贝修诚二话没说,伸手直接将包带子勾了起来,力气极大,云初没有抱住,被对方抢了过去。
贝修诚刚准备检查背包,手放在拉链上,顿了一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子弹擦伤。”
……
第一次来到西双版纳的时候,队里要求跟着去山里缉毒,实习实习。原本选的是一条安全的路,主要是为了新来的警察熟悉熟悉工作环境。
老警察在车里介绍着这里的情况,说道当年看着一位小女孩,不过十三岁,体内藏毒泄露死亡。
花一般的年纪,被贩毒集团抓起来然后安排运货,身上有无数伤疤,骨瘦如柴,整个脸上半分青春的气息都没有。
从此以后,老警察就发誓“这辈子都要和贩毒的干上了!多抓一个是一个!”
一段故事,几家唏嘘。
同行者听得都是热血沸腾,发誓要好好地工作,只有贝修诚心不在焉的。
他不了解这些,也没有经历过,你说再多也没什么能触动他那个被封存的心。
老警察拍着他的肩膀说:“同志,你不够热情啊!”
贝修诚楞了一下,然后竟然傻傻的点了点头。
他突然明白过来,一车人都是为了梦想和斗志才聚集在了这里,而只有自己,因为自己的软弱无能,因为自己的逃避,才从远方来到了这里。
他突然觉得有点儿心虚,然后红着脸低了下来。
索性没什么人在意,又开开心心的聊着天,原本几个警察都约好了等会一起去澜沧江边吃顿烧烤,好好地庆祝一下又来了新人!
但是那一次却碰巧遇见一个贩毒团伙,几辆吉普车,每个人都是最新的武器,直接正面发生了冲突!
而那一次只有五个警察,最后回来的只有两个。
老警察为了推开贝修诚,自己中了一枪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也就是在那一次,要不是那0。02秒的避开,子弹刚刚好擦过眼角避了过去,怕是自己还没来得及看西双版纳的美景,就要长眠地下了。
可是那一刻,将同伴遗体带回去的那刻,贝修诚又突然在想,要是真的长眠在这儿似乎也不错。
青山绿水,鸟语相伴。
死去的人永远比活着的更轻松。
……
背包检查完毕,没有任何异常。
贝修诚开口:“来西双版纳是做什么的?”他抿了一下唇,看着她又补充了一句:“说实话。”
“你不是这里人?你的普通话很标准啊!”云初答非所问。
贝修诚皱眉,直接从口袋中拿出手铐,这时候她才开始乖乖回答问题。
“拍戏。”虽然有点儿闷闷不乐。
“演员?”
“不是,我是作家。”云初停了一下,嘴角弯起,想到了某个让她欲罢不能,带着点佛性的禁欲系男人,笑容渐深,舔了一下唇,“还有去找我的男人,他在景洪,是个……老司机。”
贝修诚没理会她。
转身就离开。
云初立刻追着问了一句:“你哪天能和我讲讲你的故事么?”
眼神最能出卖一个人,从男人上车的那个瞬间,云初就脑补了他无数个过去。
贝修诚停了一下,直径下车。
……
他有什么故事可以讲?
刚来西双版纳,就眼看着三个同伴死在了贩毒集团的手下,他原本以为生命是一件多么漫长的事情,绝大部分的人都可以从小长大,然后慢慢变老,然后一件事接着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