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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部分

戏子奋斗日常-第102部分

小说: 戏子奋斗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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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金牙无奈道:“秦兄弟,你若是不嫌麻烦,我就带你换个地方。可你要想好了,一来那么大批量的东西,不一定有人能一次吃下,说不定要换多个人交易。人多口杂,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再来,这些夷人的公司很大,各个黑市都有他们的办事处,他们给出的价钱也是最公道的。只要你们以后还打算做这生意,免不了会跟他们打交道。”

    秦明月站在原地良久,终究还是笑了笑,道:“那就转回去吧。”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明白,她这是钻牛角尖了。其实何必钻这种牛角尖,那一切不是还没发生吗。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一船的生丝换到了近十万两白银。

    这荷兰东印度公司服务很是周到,直接运着银子到了岸口,一手交货一手交钱。而拿到银子后秦明月并未当即就罢,而是带着人又往黑市去了。

    船不走空,这是走私商人的行规,将自己带的东西卖出去,总是要再带些东西回去的。

    当初定下的是五日之后就返航,于是这几日中秦明月就带着人在黑市中逛了。

    这处黑市不愧是附近海域最大的黑市之一,什么东西都有,大食的香料,满刺加的香木,天竺的象牙以及黄金制品,还有西洋的怀表座钟琉璃制品花露水等等。广州一些卖夷人货商行里有的,这里都有,且价格极为低廉。

    还有那些商行里没有的,例如鸟铳。

    秦明月特意花银子买了十把,一来是拿回来试试,二来也是如今走私商人哪个随身没有几把鸟铳子。还有那种体型稍微娇小的火统,她也买了几把,反正价钱不贵,这些东西也就花了五千两不到。若是在大昌,且不提价格极为高昂,且市面上也没人敢卖,因为朝廷禁止火器在民间流传。

    之后她将这次所得之银全部换成了各种西洋的玩意,尤其是香料及琉璃制品,以及座钟怀表宝石这种在大昌极为抢手的东西。

    等忙完这一切,也差不多到了起航的时候,一众人便打到回府。

    不得不提一句,这黑市上商人们的服务很是周到,若是采购什么大批量的东西,都会直接送货上船。秦明月猜测是因为当地黑市很乱,而事实证明也却是如此,因为与他们一路同行的几个小商人就被人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面面正在自我放飞中,喜欢看宅斗各种撕的亲可以略过,马上回京去往辽东就要开始各种撕了。

 第98章 (捉虫)

    ==第九十八章==

    这次一同出来的数十艘商船,并不都像秦明月他们这样是自己的船。

    俱是一些不大不小的商人; 几家合伙凑够一船; 并花了大价钱请人保驾护航。

    货物不多; 自然没人愿意费那个功夫主动上门提货,所以他们与收购商人谈好价钱后,请了当地的苦力帮忙运货。岔子就出在运货途中; 不知是被黑吃黑,还是那些苦力串通好了的,总而言之货没了; 人也找不到了。

    还有一个则是卖完货回船的路上被人抢了银子,人也受了伤。

    秦明月本来不知道这事; 还是回来后听留在船上的吴把总说的。

    听完这事; 四喜心有余悸。终于明白王妃和人谈生意,为何都提前商定一定让他们帮忙送货上船; 甚至交付银两也是在船上。他还以为是王妃不想费二道茬的功夫; 却没想到应在这处。

    四喜的表情太明显,秦明月淡笑一下道:“这种三不管的地带; 多注意安全总是没错。我见那夷人的公司慎重其事提出上门交易,若是没有必要; 对方肯定不会费这个功夫,就料想这里肯定没有表面这么太平。”

    听及此言; 四喜忍不住去看苏金牙。

    苏金牙面色有些尴尬,先是左顾右盼,实在是四喜的目光咄咄逼人; 终于忍不住道:“喜爷你瞅我作甚?他们可没请我带路,与我何干系,你们由我带着,不是好好的么?”

    可你之前也没提过在这里会这么乱,若不是王妃,四喜简直不敢想象。想到这里,他又瞪了对方一眼。

    苏金牙十分冤枉:“早在之前我就与齐爷说了,这海上不太平。不是我提的醒儿,齐爷会做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了之后,我见你们处事谨慎,只当你们明白,就没想到提这茬。如今货出了又进了,什么事也没发生,怎么倒因为别人的事,埋怨上我了……”

    他一脸六月飞霜的冤屈,又是跺脚又是感叹,那架势就好像今儿若不给交代,他就要从这船上跳下去。

    秦明月见闹成这样,忙打断道:“好了,苏老哥你别误会,四喜年轻不懂事,待会儿我好好训训他,您别和他见识。”

    说着,又使眼色,让四喜给苏金牙道歉。

    四喜满腹不甘地拱了拱手,正打算说什么,苏金牙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摆手道:“罢了罢了,我也不和你计较,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语罢,他又对秦明月道:“我年纪大了,陪着跑了好几天,这人年纪大了,胳膊腿儿都不好使了,秦兄弟,我就不多陪了。”

    “辛苦苏老哥了,快去歇着吧。”

    苏金牙点点头,便回舱房了。

    待人走后,四喜一脸憋屈地样子,“王妃,这样的人您何必与他低声下气!”

    “行了,这事你在他身上挑不出理儿,本就是一句警醒之言,记得自然好,不记得也就罢。出门在外靠得是自己凡事小心谨慎,为何要去指望别人。”

    “可他……”

    “你想说他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秦明月似笑非笑望着。

    四喜一噎之后,点点头。

    “可人家就是忘了怎么办?他忘了,于自己丝毫没有损失,可若是咱们不当心,损失的可不光是钱财,还有人命。这就是为何当初你说带人出海,我没同意的原因,你日里跟在王爷身边,顺风顺水惯了,即使偶尔低声下气,面对得也是比自己地位高的人。在你心里,你是默认位卑者必须要对位高者伏低做小。可当你面对比自己位低者时,例如这苏金牙,你就完全没办法越过心里这道坎儿了。”

    秦明月说得语重心长,“在你心里,咱们如今即使是出海做生意,我还是郡王妃,你还是王爷身边得脸的人,和这些蝇营狗苟的商人是不一样的。可为何要有这种想法?咱们为利而来,奔得是赚钱的心思,就和他们没什么分别。和则生财,你同人做生意,就必须懂得和气二字,总居高临下的,谁愿意和你打交道?我也是第一次涉足此行,也不是太懂这其间的种种,但只懂一件事,那就是做任何事,唯认真二字耳。”

    话已说完,可秦明月的声音似乎还在空气中回旋,不光是四喜,甚至一旁的富贵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认真。

    所以即使没有苏金牙的警醒之言,王妃也早预料到这里并不太平。

    这种预料从何而来?不过是善于观察,善于思考,是用了心。

    王妃用了心,所以她提前洞悉并做了准备,他们没用心,所以事发之后冷汗直流,心有余悸,庆幸不已。

    其实这些本可早就防范的。

    四喜一脸羞愧,低着头:“王妃教诲的是。”

    秦明月笑道:“好了,不要多想。咱们都是头一次,都是在摸索前行罢了。只是咱们的情况不同其他人,错不得罢了。至于这苏金牙,他还另有用处,咱们如今不宜得罪他,这才是为何我明知他在敷衍我们,还是愿意与他保持表面这一份香火情的原因所在。”

    这时,站在窗子边上的吴把总突然道:“王妃所言甚是,这里确实不太平。”

    吴把总的面色和声音都有些凝重,秦明月等人当即意识到是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

    吴把总扬了扬手里的千里镜,“王妃您看。”

    秦明月上前接过千里镜,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里正是两条战舰之一,只见甲板上聚集着一些人,似乎在甲板上的士兵交涉着什么。

    “这些人就是那些被抢了的商人。”

    秦明月失笑:“难道他们还想让水师的那些人赔了货不成?”

    又是一些和四喜差不多想法的人,我出了高价请你们保驾护航,你们就必须保护中间不出事。

    可谁这么保证过了?没见到这些商人都是下了船以后出的事。秦明月甚至猜这些商人之所以被抢,是不是这些水师的人勾结外面人干出来的。

    不得不说秦明月是一语中的了,此时在那艘战舰上,位于三楼的舱房中,有两名男子正在说话。

    “这些人真是眼皮子浅,不过是被抢了些货而已,至于找上门来?合则还想让我们给他们赔不成!”窗前,一名留着满脸短髭的中年男子边往甲板上看,边啐骂道。

    另外一名坐在椅子里,正悠哉悠哉喝茶的男子,懒洋洋地道:“这些人家财有限,俱是掏了全副身家想出来一把博个大的,谁曾想竟会发生这种事,会失态无状也是正常。”

    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气哼哼地走过来,在旁边坐下:“不是我说你,找一些这种人出来作甚?!没得丧气,咱们赚何处的钱不是赚,非得给自己添堵?”

    喝茶的男子大约四十多岁的模样,生得长脸细目,一派斯文。若是不知他是水师里的军官,大抵会以为这是哪儿来的白面书生,实则认知此人的都知道这姓黄的把总是出了名的笑面虎,黑心肠。

    他与面前的这个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胡把总分管珠江口一带海域,原应是广东水师的人。可自打朝廷禁海以来,水师军费就屡屡被削减,许多舰船都被挪为他用。再加上如今运河承担着整个大昌所有的运输,也致使水师士卒大量流失。与巢湖水师一样,广东水师不如福建水师拱卫着江浙一带,也遭到了波及。

    及至开隆十年,广东水师正式被并入福建水师中,统称福建水师。

    不过这广东水师衙门却是并未撤掉,如今由一位姓赵的参将兼领,而黄把总和胡把总就是他手下之一。

    黄把总大抵也是被损怒了,气急反笑:“你倒是给我说说,你想赚哪儿的钱?姓赵的手有多黑你不知道,他吃肉,连点儿汤都不给下面人喝。咱们手下有没有他的眼线你自己清楚,也就只有这种小鱼小虾他不放入眼里,可对我们来说小鱼小虾就是大鱼大肉了。”

    他笑容更是冷,嘴角勾着刻薄的弧度:“我看你是搂了几天银子,把脑袋给搂成浆糊了。只有动这样的人才没有牵扯,我看你是想银子想疯了,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胡把总老脸微窘,“你说这些作甚,我不过是一时气恼,口不择言罢了。”

    黄把总嘿嘿冷笑:“口不择言最好,我就怕你心大了。”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

    一个身穿黑色短打的汉子走了进来,“回把总的话,那些人已经被打发走了。”

    黄把总微微一点头,这人便下去了。

    胡把总歪在椅子里,笑呵呵的,“还别说,这些人真好对付,随便打发打发就走了。”

    黄把总睨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选了这样的人动手。”

    “还是老黄你高,以后弟弟我就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说着,胡把总眼珠子一转,道:“对了,那艘船真不动?”

    黄把总冷眼看他,死性不改!

    到底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他们走得是姓赵的路子,除非你想把事儿闹到姓赵的面前。”

    胡把总嘿嘿一笑,搔了搔头:“那就算了,我还是歇着吧,听下面人说那艘船这次带出来的都是好东西,估计银子大把的,不能动手倒是可惜了。”

    静了一会儿,两人又说起新任水师提督的事。

    “我听人说这新任的提督是个嫩脚虾,被那边几个副将像耍孙子一样糊弄,成日里就顾得去喝花酒了。”胡把总不知是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笑眯眯地和黄把总当乐子说。

    与之不同,黄把总却是满脸冷肃,胡把总往这里瞄了一眼,被吓了一跳。

    “怎么?”想起这个老搭档素来的秉性,他忍不住道:“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事儿不成?”

    黄把总摸着手腕上的檀木佛珠,缓缓转动着,每次他心中有什么拿不住主意的事,都会有这个动作。

    半晌,他才道:“这事你少搀和进去,反正咱们这里天高皇帝远,那边就算闹破天去,与我们也没干系。”

    见他这样,胡把总更是好奇了,“难道还真有什么事不成?!”心痒得宛如猫抓。

    知晓他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黄把总斟酌一下,才道:“反正我觉得安郡王没表面那么简单,当初河南闹洪灾,多少人明眼看着,就是不动。偏偏他就能把事儿给办成了,还能将天捅破个窟窿。那次在他手里,你算算掉了多少人的脑袋,你何时见过朝廷一次杀过这么多官?恐怕圣上都没有这种手笔。所以,我估摸着瞧低他的人,恐怕要吃个大亏。”

    “瞧你说得这么邪乎!”

    可胡把总细细想着,却是越想越觉得慎。

    正想着,他又听黄把总道:“对了,我打算再做两趟,下个月就收手不干了。”

    这话可把胡把总给惊的,他们好不容易才背着赵参将想出这种来钱的法子,这才干了没多久,怎么就要收手了。

    他连连追问,黄把总就是不说。

    最后还是被他问急了,才说出原因:“我感觉要出事。”

    这话说得太玄乎,可胡把总却是心中一个激灵。

    他和黄把总认识几十年,两家人就住隔壁,打小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后来长大后,都是接了老爹的位置做了把总。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被那姓赵的龟孙子当苦力使。这么些年,胡把总还是第二次听黄把总说感觉不太好。

    第一次是他们年轻的时候,按制下海巡防,当时也是老黄说感觉不太好,硬生生地将他给拉住了,两人一起装吃酒吃坏了闹肚子。而那次出去巡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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