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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戏子奋斗日常-第114部分

小说: 戏子奋斗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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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置算不得最好,但也不坏,斜对着戏台子上。

    秦明月眨了眨眼,指着斜对面正对着戏台子的那处雅间,“那处有客人了?”

    伙计答:“那处是一位老看客常年包下的地方,不管人来不来,都是占着的……”

    这时,祁煊插嘴道:“你若是想坐正脸,让他们换一换就是……”

    “算了,就坐这儿吧。”

    两人在圈椅上坐下,祁煊从接过德全怀里接过昀哥儿,几个护卫去了门口守着,祁煊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德全也未多说,就在旁边坐了下来。

    伙计下去安排茶水。

    不多时,便端着茶水与果子盘上来,在几上摆下。

    待伙计下去后,祁煊笑着对秦明月说:“这来了自家的地方,你还要故作姿态,到底是在演哪一出?”

    话说出口,却并未得到秦明月的回答,他见她面色怔忪,忍不住就顺着她眼神看了过去。

    就见斜对面正对着戏台子的那处雅间来了人,是两个人。

    其中一个年纪大约在四十左右,此人面部线条刚毅,鼻梁高挺,鬓似刀裁,下巴留着短髭,十分英武不凡。他一身半旧的青袍,乍一看去并不显眼,可若是细看就能看出不同寻常。

    至于他身边所立的男子倒是极为英俊,而有这么一个人在此,顿时就将那人衬得黯淡无光。

    怎么是他?

    祁煊眼中闪过诧异,因为这人正是江南总督王铭晟。

    王铭晟算得上是日理万机,公务极忙,竟能抽空来戏园子看戏。可想着他那唯一的嗜好,倒是能够理解的,毕竟王总督寻常也没什么其他爱好,也就喜欢看看戏。

    可为什么别处不去,偏偏来了这里?!

    祁煊忍不住去看秦明月的脸色,她的脸色有些怔忪,似乎还有些复杂。祁煊心中一紧,忙笑道:“嘿,他怎么来了?你说爷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秦明月嘴角的笑有些冷,“你要想走漏了风声你就去。”

    她的语气有点冲。祁煊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懒洋洋地道:“那就不去了呗。”秦明月脸上闪过一抹愧疚之色,忙放软了声调:“若是爷想去就去吧,王大人应该不会与他人说见过我们。”

    “还是不去了,人家这副模样,明显不想让外人知晓。咱们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还是相安无事吧,有什么事信里说就是,没必要见面。”

    说话的途中,戏台子上的乐声变了。

    秦海生一身戏衣莲步轻移地走了上来,裙摆微摇,如和风拂柳。水袖轻提,低眉浅笑,似哀似怨,凤眼波光流转。端得是仪态万千,别具风情。

    唱得正是《牡丹亭》其中的一折,寻梦。

    秦海生简直将杜丽娘演活了,将其的依依不舍与生死相依,展现的是淋漓极致。

    角儿好,戏也好。

    可秦明月却一点都没有想去认真看的心情。

    她上过戏台子,更懂得现代演戏中站位的讲究,所以她即是只能从斜侧方向看去,也能看出台上之人眼神放在何处。

    她的心飘飘忽忽地往下坠着,直到戏罢,还没能见底。

    戏散后,这沧海阁惯是安静惯了,自然不若前面戏楼的嘈杂,即使有客人打赏,也都是私下里交代一声罢了。

    秦海生正在后台卸妆,就听有人来报秦明月来了。

    他先是吃惊,再是错愕,忙将自己收拾了一番,便迎了出去。

    “小妹,你怎么来了?我正打算回京一趟,看看你和荣寿,还有昀哥儿……这就是昀哥儿吧?来,小舅舅抱一抱。”秦海生说着,上挑的凤眼里满满都是笑。

    昀哥儿寻常是挺认生的,不是熟悉的人,一概不让抱,可今儿也不知怎么了,竟愿意让秦海生抱。大抵秦海生和秦明月是一胞双胎,虽如今乍一看去不太像,到底还是有些相似的。

    这苏州的广和园和京城一样,后面都有一片宅子用来住人。秦海生领着秦明月一行人去了后面,在正房的明间里坐下。

    彼此互诉了一番近况后,秦明月道:“方才我和夫君无意之间看到了江南总督王铭晟王大人,没想到王大人竟喜欢看戏,还来了咱们广和园。”

    秦海生正端着盖碗喝茶,听到这话,他手微微一顿,抬起脸笑问:“小妹说得是哪位王大人?”

    祁煊简直想跳起来暴打一顿这二舅哥,怎么唬人都不会。

    他抱着茶盏直往嘴里灌茶,也没敢插言。

    “就是那个常年包下正对着戏台那处雅间的人,怎么二哥你竟不知道?”

    一个谎言通常需要无数个谎言的来圆,秦海生面上瞧不出任何端倪,诧异道:“没想到那竟是王大人,这个二哥倒是不知。你也知道,我平日事多,也没关心过这个……怎么小妹突然问起这个来?”

    “我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秦海生哦了一声,道:“时候也不早了,我让人去叫桌席面,咱们边用边说。”

    话题这就被岔开了,等席面叫来,一家人坐在一处边吃边说。

    秦海生是不饮酒的,所以也就祁煊自斟自饮了两杯。提及祁煊和秦明月即将前往辽东之事,秦海生有些叹息:“你们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所以我和爷特意绕来苏州,就想看看二哥你。大哥如今已成婚生子,日子过得顺遂安稳,唯一让妹妹放不下心的就是二哥你了,就不知二哥什么时候给我娶个嫂嫂回来?”话到尾音,秦明月口气戏谑。

    听到这话,秦海生有些失笑:“成亲这事哪能一蹴而就,大哥是碰到了意中人,二哥呀……”

    “难道这么多年二哥就没有碰到爱慕的女子?”秦明月问。

    秦海生一愣后,摇摇头,又笑道:“缘分这事可遇不可求,有大哥在前,二哥不急这事,小妹就不用担心我了。”

    “可你孤身一身,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秦海生脸上满满都是笑容,“怎么可能是孤身一人呢?这戏园子里这么多人,寻常热闹得紧。好了,吃菜吃菜,我估摸你们大抵不会在苏州久留,就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说着,他持起酒壶,给祁煊斟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虽我不饮酒,但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再能见,我就陪荣寿喝两杯。”

    秦明月不再说话,祁煊看了她一眼,便笑眯眯地端起酒杯和秦海生推杯交盏起来。

    这一顿吃到黄昏时分,昀哥儿都已经在秦明月怀里睡着了。

    祁煊起身告辞,秦海生留他和秦明月:“若不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在苏州多留两日。”

    秦明月道:“我们本就是私下折道而来,还得赶往辽东,且此地不宜久留,就怕走漏了风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海生沉吟道:“既然你们已经有了章程,二哥就不多留你们了,待有合适的机会,二哥就去辽东探望你们。”

    “好。”

    之后,秦明月他们也没让秦海生送,就从后门离开了。

    回到船上,船很快就驶出苏州城,秦明月坐在窗前,沉默地看着外面静谧的夜色。

    祁煊在她身边坐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舅哥他……”

    秦明月突然道:“罢了,说不定这一切只是我们的无妄之忧,我二哥从小喜欢唱戏,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小戏楼供自己唱戏,无忧无虑,不用为世俗所困扰。其实这样也好,他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这种话,祁煊也不知该怎么接,只能在旁边连连点头。

    秦明月站起身,来到窗前,手抚着窗棂,回头笑看着他:“人啊,这一辈子太短,做喜欢做的事,看着想看到的人,就是一件极为幸福的事了。”

    祁煊一愣,突然觉得这一刻的她很美,下意识问道:“那你最幸福的事是什么?”

    她狡黠一笑,卖关子:“不告诉你!”

    船继续往前行着,这一去就是千里迢迢。

    作者有话要说:  福建篇算是完了,下一章就是辽东篇了。

    今天清明啊,所以更的少了些。

 第107章 (捉虫)

    ==第一百零七章==

    出了山海关,就算是辽东的地界了。

    打从前朝时; 为了抵抗外族侵略; 朝廷设辽东边墙; 西起山海关,东至鸭绿江,乃为九边之一。

    辽东与中原地区不同; 此地不设州县,立卫,以兵戍之。再加上辽东战事频繁; 气候寒冷,又素来是罪民流放之地; 所以此地的民风极为彪悍; 一言不合就开打,乃是寻常之事。

    像秦明月他们这一路上; 路过几处卫城; 已经在闹市中见到好多次这种斗殴事件。

    其实起因也很普通,大多都是口角之争。

    可这里和南方不同; 若是在江南等地,即使有口角之争; 也都是只动口不动手,世人以将对方辩倒为上层; 最好的是骂人不吐脏字,若是能引经据典最佳,说明这是读书人; 学识渊博。

    谁若是动手会遭来围观者鄙视,哪怕你有理,也会被认为是有失君子风度,不是雅人的品行。可辽东不一样,反正秦明月看过好几次,都是当事人还只是处于口角阶段,就被旁人拱火拱得动起手来。双方在中间厮打,而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还有不少人在一旁叫好,甚至还有人当街坐庄,押人输赢。

    若是产生口角的乃是两拨人,那就更大发了,经常是打得鸡飞狗跳,众人皆避。

    哪家店若是摊上这样的事,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经常会店里被砸得稀巴烂,还没人赔。俱因这屯兵城是没有司务衙门的,只有卫所,而军爷才没有时间管你这点子破事。再说了,即是叫屯兵城,生活在此地的人,大多是与‘兵’有牵扯关系。

    真管上了,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酒肆并不大,里面只放了十来张桌子。

    此时,前来喝酒用饭的客人俱都一哄而散了,有的趁机就挤开人跑了,更多的则是站在门外往里看热闹。

    场中盘碗齐飞,桌椅板凳都被掀倒在一旁,约有十多人正你一拳我一腿的互相打着。

    秦明月他们也正在用饭,却没想到竟碰到这样的事,只能不用了,避开去了一旁。

    昀哥儿被秦明月揽在怀里,祁煊则挡在前面,就怕有飞来之物砸过来。

    德全掏出钱袋:“伙计,会账。”

    可这会儿哪有什么伙计,掌柜的和伙计都钻在酒柜子下面,生怕被无端波及。

    祁煊这人浑是浑了点,但身份在此,还从没干过吃饭不给钱的事,只能站在一旁角落里等待战火停息,好给老板会账。反正他们站得远,也波及不到这边,索性就站在一旁看热闹。

    秦明月看得直皱眉,虽说打从踏入这辽东境内,就没少见着这种的事,但她还是为此地的民风而感到无语。

    这兵不兵,民不民的,遭殃的只能是无辜的百姓。

    昀哥儿这孩子也胆大,明明被娘将小脑袋按在怀里,还是忍不住挣扎着要扭头去看。他个头随了他爹,不过一岁多点,竟比旁的两岁多幼童还高,人也敦实,他若是挣扎起来,以秦明月这种小身板,却是弄不住他的。

    祁煊见此,索性将儿子接了过来,仗着人高艺胆大,他也不护着点孩子,就抱着昀哥儿站那儿看热闹。

    昀哥儿看得两眼只冒光,小胖手径自挥舞者,边挥边依依呀呀地学一旁围观人说话:“揍,使劲揍!”

    这奶声奶气的,却说出这样的话,秦明月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而此时,场中的战火也接近尾声。

    因为打输那一伙儿人中有一个亮了刀,对方没带刀,只能蔫蔫地呸了一口,骂了句鳖犊子就走了。

    之所以会这么骂也是辽东有这么一个规定,那就是打架归打架,不能动兵器。辽东民风彪悍,人人配刀,地方卫所无暇兼顾,又怕闹出人命,就颁布了这样一条规定。久而久之也就成了约定俗成,哪知道这帮打输的人如此不懂规矩,竟动了刀。

    旁边一阵嘘声,连与那人是一伙儿的几名大汉,也免不了一脸晦气样。

    其实这亮刀之人也是被打狠了,这里面以他个头最小,却被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按着打。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会死,才会忍不住抽出腰间的刀。其实刀抽出来,他就后悔了,可当着人面他可不能认怂,又实在恼羞成怒,听到有人在叫揍得好,当即迁怒地骂道:“哪个鳖犊子在说揍得好?他娘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鳖犊子’祁煊本来正在逗儿子,突然被这么骂了一句,当即气笑了。

    德全目露询问之意,看用不用教训这人,祁煊将昀哥儿塞了过去,大步上前,边走边挽袖子:“你爷爷我叫的!”

    随着话音,他一脚就踹了过去,当即将这人踹得飞起。而与这人一起的几名大汉,虽晦气同伴丢了自家的脸,到底是一起出来的,也不能见死不救,一拥而上就向祁煊攻了过来。

    祁煊好多日子没跟人动过手了,觉得骨头都僵了,尤其打从进了辽东,所见所闻都让他血液里的战斗因子蠢蠢欲动。可秦明月不喜,他也只能忍着,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痛快大战一场。

    最后的结果是他毫发未伤,旁边倒了一地人。

    而后他扔下一锭银子,转身接过昀哥儿,就大步往外走去。

    旁边有不少围观的人俱都竖起大拇指来,纷纷说当爹的厉害,以一当十,不成问题。

    出去后,秦明月还是气呼呼的。

    昀哥儿一面笑着,一面拍巴掌道:“爹,棒,棒棒哒!”

    祁煊笑得乐开了花,“爹本来就棒棒的。”他瞟了一眼秦明月的脸色,对昀哥儿道:“你娘生气了。”

    昀哥儿忙扭头去看秦明月:“生气?”小脸上满是疑惑,还伸出胖手要去够她。

    祁煊顺势就把昀哥儿放在她怀里,秦明月一脸无奈地接过,低嚷道:“你把孩子都教坏了。”

    “教坏什么?爷的种,就该像爷才是。在这片地界上,就得这样才不吃亏。”

    好吧,秦明月不得不承认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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