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佛系日常-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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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懂了之后,她才发觉,很有可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大约都是太后和公主要烧给地下的大皇子的。
郁暖也已然有些疲惫。
主要还是,觉得脑子转不动,隐隐难过到不想思考,又集中精神这么些时候,生怕抄错,便有些耗费精神。
小屋中侍候的皆是极老练的婢女,知晓她抄好了,又伏在案边,便晓得夫人是累了。
于是,她们便把准备好的点心,悄无声息地给她端上,还有热腾腾的茶水,一整套置于案边。
务必叫她歇息够了,才去那边交誊稿。
其实郁暖只想快点离开,她不太想在这头多呆了。
只是听见动静,反倒稍稍清醒了些。
于是忽然想起,自己拖了很多日经书都没抄。
郁暖便又耷拉下眼皮,丧丧沉默三秒,才振作起来,淡声唤道:“劳烦姑娘,再拿些澄纸来,我尚有些经书不曾抄完。”
侍候她的婢女有两个,一个叫兰溪,一个叫碧涧,其实郁暖一开始,根本不熟悉她们,后头日子久了才知道,她们一直守在小屋这头,专门侍候小屋里的客人。
看郁暖面色略为苍白的样子,她们互视一眼,还是默默把该拿的东西拿来了。
毕竟并非每个人皆是清泉,敢同自家小姑奶奶顶着杠,唠唠叨叨滑不溜秋。
郁暖刚来时,觉得她还蛮正经的,怎么现下便成这幅样子?不过,也不是说清泉现在不正经,就是有些叫人无言以对。
她们出去拿澄纸的时候,郁暖垂眸,啜了口茶,有些带着柑橘的药香味,与这间小屋子的熏香很相近。
她的心情,于是放松下来,又随手拿了块糕点,小小咬一口。
便尝出有股浓浓的红豆味儿。
于是,兰溪两个端着笔墨进来时,恰巧便见郁暖轻轻捂着口,像是在干呕。
杏眼眼角都泛了红,看着像是被折腾得不轻,小巧的鼻尖都泛了红。
两位丫鬟又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看着郁暖的神情,也带了些喜意。
不成想,夫人这般单薄苍白,竟能怀得这样快。
虽说也未必是有孕,但反胃成这样,又恰巧将将成婚的话,还是极有可能的,毕竟这屋里尽是温润安神之物,除了她自个儿的缘由,如何还能莫名干呕起来?
郁暖看了她们一眼,低头开始认真抄写。
横竖大家都怀疑她怀孕了,可是事实上来说,她还是个切切实实的姑娘家。
她夫君甚至非常冷淡地把她推开,告诉她,下次再说吧。
那日她醉酒了,虽然保留了神智,但隔天醒来,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但记得最清楚的,便是他稳稳拉开她的手,禁锢住,让她不能动弹,告诉她不可以。
郁暖不晓得,是哪里出了错。
她觉得,戚寒时即便不喜欢她,但如她所感,好感应当还是有的,不然有些地方根本说不通。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都不愿意接受自己。
走剧情真的很难啊,她又有什么错?
郁暖想着,抄写的手腕,开始转缓。
抄完一整卷,她便慢慢起身,对两个婢女道:“带我去太后娘娘那头罢。”又拿起端整卷好的诔文。
出了小屋,便能看见外面的拱桥。
郁暖很早便有这样的疑惑,即便是中心地带,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而她来了那么多次,从来没见有人从拱桥上经过,一般去对面的小楼,都是要绕路走的。
兰溪见她看那座拱桥,便笑道:“夫人不若从拱桥走,便近些。”
郁暖道:“我从没见人从拱桥走过。”
兰溪道:“无碍的,夫人。”
毕竟这是主上垂钓之处,虽只是偶尔来,但也没人敢从这里走。
然而,夫人不一样啊。
这小夫人便是要把桥拆了,说不定主上只会微微一笑,赞一个好呢。
更何况面前的小少妇,还极有可能怀了陛下的孩子,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和功劳。
郁暖压根不知道她的想法,若是知道,可能也没想法,毕竟这年头爱脑补的人实在太多了。
她也很奇怪,夫人这个称谓。
不是说不正常,但一般若有人见她,知根知底的情况下一定会称呼一声周三奶奶,或是三少奶奶之类的,这是礼节,以示尊重。
可能是她过于敏感了。
上了楼上,她这趟,却很顺利地见到了姜太后。
姜氏又在织布,动作轻缓,发出木条碰撞的响声,郁暖看的出,姜氏织的布匹,花色有些亮眼,挺喜庆的,一般是有喜事的年轻人,或是孩童,才会用的颜色。
郁暖坐在一边,啜着茶,静静等候着。
太后拿到那篇誊抄的诔文,只是翻看几眼,便点头微笑道:“你的字儿,越发有长进了,比初来时仿佛多了几分劲道。”
无论是手腕上的,还是意态上。
接着,太后便没有再看了,只是把诔文搁在一边,仿佛心很累。
只她看见旁边的另一卷佛经,心里也感叹,儿子把小姑娘宠得……实在很单纯可爱了。
竟然跟赶工一般,认认真真,端端正正的也要把东西写出来。
其实,这小姑娘也不可能没感觉,她现下,并没有特别把佛经放在心上这个事实。
她再也没提起,那就是不在意了,可以放一放了。
这事儿早就可以揭过了。
即便她喜欢,要尽心意,也不必赶着写,何时空闲写了也是一样的。
但是,面前的小家伙,可能就是觉得,答应了就要认真做。
累成这样,还握着笔杆子,一定要写完。
当功课完成就好啦。
太后笑了笑,又开始与她闲聊。
老太太看着她娇弱单薄的身子,柔声问道:“阿暖啊,你同你夫君,日常处得还成罢?”
郁暖觉得,太后很认真的关心,她也不能全都说假话吧?
但也不能和盘突出,于是纠结一下,便道:“尚可罢。。。。。。”
太后见她这个神情,便有些明白了。
自己的儿子,她真是再了解不过了。
母后够亲了罢?
那他也是那副模样,不咸不淡不见笑意。
对着个年纪小小的姑娘,即便心里宠得紧,可能更成了锯嘴葫芦,一个字儿都不说,也是有的。
更遑论,这小女孩嘛,总是性子鲜活些,不比懂事成熟的女人好应付。
他这幅冷淡的性子,估计也不欲与小姑娘磨合。
极有可能,照着皇帝的想法,她只需要受着便是,何须解释了。
可这怎么行?
这不是折腾人家小囡吗?
太后努力思索一下,其实,她也不怎么了解儿子啊。
但是,可能比小姑娘要了解一些罢?
于是老太太便语重心长,微笑着和缓道:“对付……譬如说那种,较为寡言,眼睛长在头顶,成天冷着一张脸的男人,你啊,且听哀家说来。。。。。。”
郁暖睁大眼睛。
若不是人设不能崩,她都要加一句:啊,您说的就是那种啊!我知道的呀。
就是那种,还非常爱亲小姑娘的手手脚脚,再香香脸,结果撩完就翻脸,冷漠阴郁的偏执狂强迫症洁癖变态之类,的男人嘛?:)
可惜不能崩呀。
却听姜太后道:“孩子,碰上这种男人啊,你得投其所好。”
“头一件,或许啊,这样的男人,就喜欢自己内人……在他跟前,穿着得适当艳丽些,譬如,之前哀家赐你的那条襦裙,便十分不错。自然,哀家只是随意一道,打个比方。”
“再者,或许他喜欢性子软绵些,爱撒娇,声音糯,会作些的姑娘。”
“只是,打个比方。哀家只是说啊,有时太过矜持,也不好。”补充说明。
郁暖觉得,或许姜太后说的也没错。
忽略诸如太后为什么管这些之类的疑惑,认真思索一下。
自己之前吃醉酒,可能说话说太重了。
甚么讨厌他恨死他之类的,或许在人家眼里就刻薄得很。
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这般句句尖酸,可能确实不讨喜了。
当然让他提不起兴趣。
但是,她严重怀疑,太后说的也不完全是皇帝,只是笼统而言的。
这便说得通了。
因为陛下,他不喜欢软妹的呀。
根据她的了解,原著中乾宁帝后宫,那些得宠的女人,皆是识趣懂事又大气不作的,不仅贤惠也要聪明。
当然,欧派大腿长容貌艳丽,是硬性指标。
不过,以前她的确太凶了,可以稍稍软一点的。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郁暖觉得; 遇见几次后; 姜太后的话就变多了,而且根本不是最初那般,疏远温和的样子。
和她在书中读到的,完全不一样。
原著中; 至少女主视角里,她还是个恶婆婆,和身边的嬷嬷一道,想尽法子压着秦氏,要让自家的外甥女入主中宫。
给读者的感觉就是,不好相处,穷算计,绵里藏针。
姜太后又与她一道用膳; 并劝她多用些; 毕竟她实在有些瘦了。太后再命了婢女给她; 每样菜色具夹了一点。
郁暖热泪盈眶地,得到了冒尖的饭菜,并且装作难以下咽却装作欢喜地; 把饭菜全吃完。
她又得到了,来自太后的一只檀木八宝提盒。
太后说,里面全都是你爱用的点心。
姜太后望着她说:“听闻,你很喜欢红豆馅的; 哀家特意命人做了些子; 给你带回去用。”
郁暖的笑容; 有一瞬间的僵硬。
谁说的。
她却又淡淡浅笑起来,点头道:“太后赏的,阿暖如何不喜欢?等会子顺道去忠国公府,还想拿去与家人分享则个。”
姜太后满意点头,和蔼道:“归去罢,现下天色也不早了。”
待郁暖离开,姜太后的神色才沉寂下来,望着窗外的点点翠绿春色,默然不语。
严嬷嬷进来,跪下亲手收拾案几,见太后的神色,只是笑道:“太后娘娘,似是很喜欢郁氏。”
太后难得笑了,又看着窗外道:“她是个好孩子。”
严嬷嬷想了想,提醒道:“只是郁氏现下身份有妨,将来即便能入宫,恐怕……也当不起那个位置。更何况,西南王尚且如此,又怎能……”
严嬷嬷是姜家的家生子,随太后入宫几十年了,姜太后又如何不晓得她的那点心思。
于是摇摇头,转头淡淡看着严嬷嬷道:“这不是哀家关心的问题。”
她又看着严嬷嬷,一字一顿道:“至于姜瞳,哀家从前是想过,让她当皇后。盼着姜家好,哀家能懂。做的太多,却是揠苗助长,反失根本。”
若来个心性坏的,姜太后定然会竭力让姜瞳进宫。
不为旁的,这一国之母,如何能让那种女人来做?
但阿暖,虽有些懵懂,但却是皇帝的心尖肉,便是姜太后自己,也喜欢得很。
阿暖这小姑娘,懂事,更不生事惹事,干净得像张上好的澄纸,有些烂漫天真,却不傻。
只要有人教,她就能端着神,挺了背脊与你好生学。
除了身子太娇弱,旁的都似是尚好的美玉。
只身子脆弱这点,恐怕姜太后,都算不得最着急心疼的。
如此,便无碍。
严嬷嬷闻言,却是冷汗流下,跪在地上不敢出声,汗透了衣衫。
她一个奴婢,随太后多年忠心耿耿,但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戚姓皇族的人。
由于姜氏满门遭受的劫难,严嬷嬷对于自己当年早逝的父母亲人,皆抱着浓烈的感怀情绪。
故而,她看姜家人,总有种同病相怜之感,更遑论瞳大姑娘性子温柔,身体也健康,长相虽不是最好,却也是个美人。
可怜见自小也没了双亲。
她更是,太后娘娘最喜欢的外甥女,偶尔还能召进宫来,与她说会子话。
难道不比那个郁氏好得多?
郁氏的模样是好,性子却太娇贵,当个妃子也就罢了,可那个位置,需要承受的和所要拥有的能力,实在太重。
若让郁氏母仪天下,那到底是她在做事儿,还是陛下把着勺子,给她一点点喂饭,都不一定呢。
更何况,她还不好生养,动不动便是咳血昏倒,能成个甚样?娶个祖宗归去,有什么好?
只是,严嬷嬷感受到太后凉淡的视线,终于再也不敢说话了。
那么多年,身为太后身边的头一份,陛下又没有旁的妃子,太后喜清净不爱露面,故而实际上,严嬷嬷算得上后宫里,太监宫人明面上马首是瞻的头一份。
都是侍候人,偏她是太后主子,看进眼里的头一份,谁不捧着,当祖奶奶似得说美话?
太后话锋一转,又道:“阿严,你年纪也大了,有心无力也是有的,不若哀家赐你个庄子,并些金银细软,你去安享清闲,那也是极好。”
严嬷嬷浑身一激灵,忙道:“娘娘,奴婢是要服侍您终老的,一辈子都要服侍您,万不敢抛下您享清福去,这……这如何使得。”
姜太后只是淡淡说道:“你去,把阿乔叫进来。你也累了,暂且安整些时日,再来伺候。”
严嬷嬷知道,太后这是在惩罚自己,而且,已经不是口头说说,却是生生打脸了。
可是,她都是为了太后好,难道太后不盼着姜家,能重回几十年前的辉煌吗?
毕竟,那件事说到头,也是太后自己犯下的错。
却连累了孩子,也祸及整个姜家。
只是瞳姑娘,她并没有什么错,她配得起那个位置。
即便这般想,在姜太后的目光下,严嬷嬷仍是不甘默默退了出去,一句话也不敢说。
姜太后看着她转身,不由叹了口气。
说到底,都是她的错处。
不光是姜家,就连阿严也是。
她一直念阿严是娘家人,与她一道经历了那么多,又忠心耿耿,所以即便有时主意大些,也从不呵斥。
毕竟,年纪都一大把了,端那么多死板规矩,对着陪了自己一辈子的老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那又是何必。
现在看来,是要好生整顿她了,没得心思越发重了。
郁暖上了马车,命车夫改道,转而去忠国公府。
点心什么的,还是给家人吃好了。
郁暖去忠国公府,完全是一时兴起,却不晓得,自己将将到了府里,却没得安生。
南华郡主和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