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宠溺日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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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声响的杜氏翻身从炕上爬起,看见来人,忙跑上前,“世子,我们家莲笙真的是清白无辜的……”
“娘,”莲笙急急地打断她接下来的话,把她拉到后面,对着顾绍南道,“世子光临寒舍,所为何事,便是你贵为世子,不经主人允许私闯民宅,怕是传到御史的耳朵里,会弹劾你锦宁侯府私德不休。”
他怒急反笑,几日不见,这贱人的口齿越发伶俐了,连御史都知道,往日倒是小瞧了她,“私闯民宅?连你这个人都是我锦宁侯府的,本世子便是闯了又如何?”
“顾世子年纪不大,忘性不小,难道侯夫人没有告诉你婚约已解除?”
“婚约自是作罢,就你这水性扬花的女子,哪堪配我侯府主母,给你当个妾都是抬举,还不快快收拾东西随我回府。”
听得他如此无耻的言论,二丫都反应过来这世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往日里竟是被他人模狗样的样子给糊弄了,杜氏和洪大也欺上前,两人恨得咬牙切齿。
莲笙挥手阻止上前的两口子,“顾世子好大的脸,都敢闯民宅强抢良家妇女,我夏月王朝自先祖开国以来,律法有云,凡私闯民宅者,杖责二十,强掳妇女者,鞭刑三十,入昭狱三年不得归,若为官身,罪加一等,摘帽剥衣,永不录用。”
她讥讽一笑,“不知锦宁侯的倚仗是什么,如此猖獗,竟敢视我朝律法如无物。”
上次那种无形的压力又涌上心头,顾绍南吓得退后一步,冷汗淋淋,不敢直视那双清澈漠然眼,心中暗骂,这贱丫头越来邪乎了。
“逞一时口舌之快,当心风闪了舌头,”他环顾一下四周,还是那不起眼的杂乱小院,这样的地方能养出什么人,暗道刚才真是多心了,刚那番话不知她是从哪道听途说来的,鹦鹉学舌罢了。
“我们如何,与世子无关,世子还是多关心自身吧。”
“嘴硬,有你们求本世子的时候。”他阴霾地看了一眼,恨恨地离去了。
“姐姐说的没错,这个世子真不是个好人。”见人走了,二丫彻底明白姐姐之间的那番话,还是她看人准,这锦宁侯世子果真不是个东西。
洪家二老看着大女儿,心里同时感慨,幸亏爹在世时教导了大丫头几年,要不然自家可是要吃个哑巴亏,被那世子哄骗了还不知。
春大娘一直盯着洪家的院子,见顾绍南气呼呼地走出来,她心下一喜,凑上前去。
顾绍南此刻满脑子都是那妖艳却义正严词的脸,也不知怎么的越发觉得要把她弄到手,抬头看见笑得谄媚的婆子,他微眯着眼,这丑妇是谁,笑得凭地让人作呕。
劣质的香粉飘散在空中,像鬼似惨白的脸正凑上前来,丑人多作怪,他想也不想,一脚踹过去,正中心窝,只把春大娘踹得四脚朝天,倒在路边半天也爬不起身,如同翻倒的乌龟般挥舞四肢。
见那丑妇爬不起来,他又补一脚踹,只听得那老妇“哎哎”地叫唤,他“呸”了一口,丢下一锭银子,扬长而去。
第10章 大闹侯府
柳氏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洪大娘被那锦宁侯世子踹翻在地的一幕,她勾了勾嘴角,无声地笑了,高耸的颧骨更显突兀。
刚她从以前的主家那里出来,无意得了一个消息,那锦宁侯府与敬德侯府里早就私下订亲,只把洪家这群人蒙在鼓里。
想到这,家也不回,直接就往洪家的院子走去,只见洪家一片愁云惨淡,她心里更添快意,往日里那杜氏总是摆着一副侯府丈母娘的嘴点,这下亲事已退,看她以后还要如何得意。
柳氏装作悲切的样子,走到杜氏跟前,用帕子抹下并不存在的眼泪,“杜姐姐,这锦宁侯府真是欺人太甚,我们莲笙这么好的姑娘,说退亲就退亲,这分明是欺负我们出生卑微。”
见杜氏如遇到知己亲人般地拉着她的手,她似沉痛地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那锦宁侯府怕是早就打着退亲的主意,我听说他们早就和敬德侯府订亲了,只把咱们瞒得死死的,还泼了一身脏水,哎……谁让人家财大势大,咱们胳膊哪里扭得过大腿。”
杜氏“豁”地站起来,急急地扯着柳氏的衣袖,“柳妹子,此话当真,那侯府果真做下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自是千真万确,两家的庚贴都换过了。”她那主家可是京中大官,消息肯定可靠,柳氏得意地想到,今儿个主家似乎还提到了自家的春杏,说不定过几日就要把人接过去,这下她看洪家带着一般优越感,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果然是轮流转的。
“杀千刀的侯府,老娘跟他们拼了。”杜氏只觉得满腔的怒火一下子冲出来,急急地往外跑,直奔那侯府而去,洪老爹看着不对劲,也跟着跑去。
莲笙听见外的动静,暗叫糟糕,深深地看了一眼明显带着看好戏样子的柳氏,也不与她多言,直接把她请出去,和二丫俩把门一锁,寻爹娘去了。
且说杜氏一路奔一路骂,来到锦宁侯府前,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失声痛哭起来,“姓顾的王八糕子,忘恩负义的小人,想攀高枝就直接说,为何如此糟蹋人,自己偷偷摸摸地和那敬德侯府订了亲,还要往我们洪家身上泼脏水,简直是倒打一耙,丧尽天良。”
路人很快就围了上来,侯府里守门的要过来轰她,她把声音拔高,“各位帮小妇人评评理,这姓顾的先侯爷在世时,妇人的公爹对他颇为照顾,两人订下世子与我家女儿的婚事,怎知这侯夫人嫌弃我们家贫,和那敬德侯府私下议亲了,还污蔑我们家姑娘的名声,大伙说说,这样的小人,怎么不天打雷劈。”
人群中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这锦宁侯府的世子确实是订了一门姻亲,听说女方出身微寒,昨天还有人说那姑娘虽出身不显,但长相极佳,且仗着姿色最爱行那勾搭之事,侯府是万般无奈才退的亲。
听这妇人一说,似乎里面还有隐情,这锦宁侯府居然和敬德侯搭上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不地道了,众人议论纷纷,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门房连忙把大门紧闭,到里面去禀报主子。
康氏一听门房来报,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不已,那杜氏是个混的,嘴也没个把门,这可如何是好,想着定要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叫个下人上来,如此这般一吩咐,那人便领命而去。
杜氏被人团团围住,边哭边说,一时间,站在她这边说话的人还不少,有人劝她说,“妹子,这侯府势大,咱们平头百姓哪里斗得过,不过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生忍吧。”
“不是妇人不肯答应退婚,而是这侯府欺人太甚,败坏我家女儿的名声,这简直是要逼死我们,不给活路啊。”杜氏哀凄凄地对着那人说道,“可怜我那公爹,如果知道当初一番好心换来今天如此的对待,怕是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啊。”
“是啊,退亲便是,这毁人名节确实可恨,真是要不得……”
康氏带着李嬷嬷出门来,只听得人群中都是一边倒的声援杜氏,暗叫不妙,“洪夫人,你来了怎么也不进去喝杯茶,虽然做不得亲家,两家也是世交,理应以礼相待。”
“你家的茶我个粗妇哪时喝得起,只求你们夫人高抬贵手,饶过我们洪家,妇人就感激不尽了。”说着杜氏就跪下来,拉着已经赶过来的洪老爹,两口子对着侯府大门连磕三个响头,嘴里一直说着告饶的话。
把康氏气得倒仰,眼里恨意生,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她心狠,“你家姑娘举止放荡,这街头巷尾都传遍了,让我们顾家如何将这样的女子娶进门,绍儿贵为世子,身份尊贵,强行娶你家姑娘只会被人耻笑,让他以后如何抬头做人。”
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你们与那敬德侯府订亲一事总不会是假的吧,这昨天才退亲,今天就已订亲,要说侯府没有早就打算,怕是谁也不会信。”
众人看去,只见一戴面纱的妙龄女子站在那里,人群纷纷让出一条路,莲笙直接就走到洪氏夫妇跟前,将俩人拉起,“爹娘莫跪小人,若论出身,他们还不如咱们。”
康氏看着她,眼神不善,“大家看看,这姑娘好大的口气,我们侯府还不如他们身份尊贵,怪不得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未过门就勾三搭四。”
“侯夫人不必如此阴阳怪气,你们顾家第一代锦宁侯顾念恩是我夏朝第一位公主和恩公主府上的马奴,因将公主的爱马侍候得好,特赐姓顾,顾本是看管的意思,至于念恩,则是让他不忘主家之恩。”
“后来和恩公主故去,顾念恩在灵棺前哭得几次昏厥,圣祖帝念他对爱女的敬爱之心,便破例除他奴籍,赐他为锦宁公,随着第二代夏帝继位,又提拔为锦宁侯,侯夫人说说看,一个马奴的后人,真的比我们庶民尊贵吗?恐怕在场的各位究根溯源,都比你们出身高。”
灵动的女声,慢慢娓娓道来,在场的众人都听得如痴如醉,等她声音停了,才恍然过来,这么说来,锦宁侯真的不比他们出身高,个个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康氏只觉得浑身冰凉,这可是侯府的秘辛,历来只传当家人,这死丫头从哪里听说的?
正愣神间,人群外走来一伙黑衣蓝边的带刀衙役,为首的正是京兆尹秦中行。
第11章 识破
凶神恶煞的衙役们拷上洪氏夫妇就走,康氏假惺惺地阻拦,“秦大人,这是否有什么误会,为何要拿人?”
“天子脚下,京畿重地,聚众喧哗,闹事扰民,本大人定要带回去严加拷问,侯夫人莫要替他们求情。”秦大人对着康氏一揖手,挥手就要让人把洪氏夫妇拉走。
“慢着。”
秦大人看着眼前蒙纱的少女,刚才那两个字吓他一跳,里面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待看着她与洪家人的表情,心里暗忖她应该就是那位锦宁侯世子的先未婚妻,方才肯定是自己听岔了。
“秦大人,你怎么知我们是聚众闹事,细由都不分说就直接拿人,可不是明官所为。”莲笙有些心急,秦中行的为人她颇为了解,是个奸滑又惯会使舵的老手,此行分明是受了康氏的贿赂,洪氏两口子如果真被带进去了,那可就得吃不少苦头了。
秦大人有些恼怒,不过是个市井小民,也敢质疑他,正要发作,他的随从急急地对着他耳语一番,顺着视线看去,只见一个青松般的男子站在人群之外。
当场吓得他冷汗直流,忙对着莲笙道,“这位姑娘说的也有礼,本大人确实有些疏忽了,是该仔细询问一番,那你们且说,为何在此哭闹?”
康氏有些傻眼,这秦大人怎么说变卦就变卦,往年他们可是没少给他好处,只见那洪家人将实情一一道来,秦大人假作深思地点头,未了,让人将两口子松绑,“此事已明了,不过是两家私怨纠纷,谈不上扰乱,本官告辞。”
一行人哗啦啦地走了。
莲笙纳闷,这姓秦的不可能如此好说话,莫非……
她四周一扫,只见不远处一抹青色的衣袍消失在街角。
“秦大人真是个好官,明查秋毫,为民作主,真是我们百姓之福。”人群中响起赞叹声,且有不少人附合,只把秦中行听得心中得意万分,这银两他爱,名声更爱,有了好名声,在上位者那里才能博出位。
他抬头找了找,那男子的身影已不见了,他心中暗自纳闷,这位爷怎么会在这里,也不知自己今天的所做所为有没有留下好印象。
京中这些世家盘根错节,稍不小心就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也是他有几分手段,将其中的弯弯绕绕得理得门清,要不然哪能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这么多年。
只今天,那位爷怎么会对洪家那等小民另眼相看,想着那洪家姑娘,虽蒙面,但看身材听传闻,应该是个貌美的,莫非那位爷这是看上她了。
心中暗暗心惊,这位爷可是从不近女色,身边连个侍候的丫头都没有,都是些小厮莽汉,对女子钟情,那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这被他看上的女子以后的造化肯定小不了,说不定还能混个侧妃之类的当当。
想到这,不由得替自己掬一把泪,幸好他反应快,要不然真把人带走了,怕是以后那洪家姑娘真入了摄政王府,是个得宠的,枕头风一吹,可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连忙让随从把康氏让人送来的银票退回去,这样催命的钱他可不敢要。
见秦大人果真一去不回头,康氏恨恨地紧闭大门,也不再与洪家人多作纠缠,心中对秦中行怨恨交加,气乎乎地回了屋,不一会儿,下人将银票拿上来,只气得她将手中的杯子摔个稀碎。
洪氏夫妇见逃过一劫,今日来侯府的目的也已达成,对着围观的众人行个回礼,一家四口相互搀扶着往回走,莲笙心中暗想,如果她没有看错,那人影应该是他。
只他为何会帮自己,今生他们可无任何交集。
回到后端门,好事的人都伸着头看着这一家人,从柳氏的口中很多人都知道洪家闹上侯府的门了,也不知是个什么结果,柳氏看着完好的一家人,心中也有些纳闷,这洪家如此闹,侯府都能忍着没动手,也真是奇了。
后来一打听,才知侯府发生的一切,心下更是奇怪,洪家难道还有什么靠山,怎么京兆尹都会卖他们面子?
这些人的心思洪家人没人去猜,折腾一天,都累了,也无心说话,早早就洗漱上塌。
梦中。
到处都是一片红,重重的布幔垂下,外面的轻纱涌动,远处似有锣鼓喧天,锁呐欢唱,她感觉自己正坐在塌边,凤冠上流苏覆面,突然一双可见青筋的修长大手将流苏拨开,她一抬头,就对上一张古井无波寡淡的脸。
那削薄的唇冰凉地贴在自己的脸上,热气呼出,轻语呢喃。
泽芝~泽芝
她下意思地应着,并不知梦外有个男人正如此地唤着自己,听到她的含糊似呢喃般地应着,
他扫一眼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