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栩栩如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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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时,你已经奄奄一息,几乎是个死人了。可夏大夫说拼了命也要救活你。夏大夫是我们村子里的神医,名声响彻方圆百里,就连皇宫里的皇后妃子皇子有什么疑难杂症,都来请他去治。大抵也因此,他的脾气有些古怪,甚至是傲慢。他给人看病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来请他看病的人必须提前一年预定,否则那病人就是死在眼前,他也不会过问丝毫。所以,小妹,他对你可是开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特例啊——不仅没有要你提前一年预定,也没有要我们把你送到他的跟前,而是每次都亲自过来给你看病。我一直思着,夏大夫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了啊?难道就是传闻中的一见钟情?”
见兄长这番戏弄于自己,栩栩脸庞顿时涨得通红,只是心中静如止水。她摸着自己仍满是青斑疤痕的右脸,女儿害羞的颜红渐渐消退。
“没有人会喜欢这个样子的我。”她沉吟了一句,站起身,离去。
韩荆棘一愣,连忙追上去,似是不甘心:“欸,小妹,你这样子怎么了?你在我们村子里可是有着半个天仙称号的。比起村子里的女孩,不知强多少倍。你可知道,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有多少男子慕名上门求婚吗?”
韩荆棘的话并没有让栩栩心中好过。
西河村是个远离京都的荒原小村,十一年前,村子里的女孩都得了一种病,俗称肥胖症。每个在村子里长大的女孩,即使每天不吃饭,长大后也会胖得像个圆球。据说,夏大夫之所以从医,是因为少年时喜欢的某个女孩因为肥胖症死去,让他无比痛苦,而下定决心学医的,为了有一天能治好村子里女孩的病。只是,多年来,一直没有结果。
回去的路上,放眼望去,路上行人不是瘦成杆子的男子,便是胖成圆的女子。景象对于外人可能很是滑稽,但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却是令人无比心痛的一幕。
栩栩现在的家是三间小草房,外加一篱笆院子。她与哥哥进入推门进入院子的时候,头上裹着红布的母亲杨氏突然挥舞着扫帚从屋中跑了出来。韩荆棘见势吓了一跳,绕着院子撒腿就跑。杨氏拖着圆润的身子,紧追不放,喘着粗气大喊:“小兔崽子,又给老娘放鸽子。老娘幸苦给你安排相亲,老娘我容易嘛!你个小兔崽子!”
杨氏是村子里有名的媒婆,一生最担忧的却是儿子的婚事。
韩荆棘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大发脾气的母亲,委屈得不行:“儿子知道娘您幸苦,可是……娘,你看看村子里的那些姑娘,一个个胖得跟猪一样,你要儿子我怎么吃得消!
杨氏终是追不动了,扶着篱笆,气喘得不行,一手擦汗,另一只手还拿着扫帚指着儿子:“这么说,你是嫌弃老娘我胖得像猪了是不是?”
韩荆棘做了一个鬼脸,低语:“说不定,爹就是半夜里被您压死的。我可不想步爹的后尘……”
于是乎,杨氏再度拿起扫帚,追赶儿子,大骂:“你个不孝子,老娘算是白养你了,老娘现在就把你打死,省得你天天来气老娘!”
于是,又一阵鸡飞狗跳。
这种场景栩栩自醒来,已经是第七次见了,已然习以为常。此刻,她只有捂嘴一笑,掠过眼前发生的事,来到厨房,择菜洗米。
午膳后,杨氏再次外出,直到傍晚方回来,一入家门,便喜气洋洋道:“荆棘,娘我又为你寻得一好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包你满意。”
韩荆棘几乎要哭,心心念念着明天要逃往哪里。
然而,这一次,杨氏也学精了,晚上拿了根粗绳,将儿子捆了个结实,并让顾栩栩负责看着。
夜间,听到杨氏的打呼噜声,韩荆棘猛然睁开眼睛,瞪了瞪老实奉命看守的栩栩,挤眉弄眼了一番,小声央求:“小妹,帮个忙吧,把绳子解开。”
栩栩坐在草堆上,昏昏欲睡,听到韩荆棘的声音,打着哈欠摇头:“不行,娘要我看着你。”虽然十分了解被逼婚的痛苦,可是她可不敢得罪杨大娘,那简直太可怕了。
韩荆棘再次央求:“我的好妹妹,就放过哥哥吧。如果你帮我解开绳子,我明天带你去见夏大夫。看得出来,你很想见他不是?”
栩栩继续摇头。那个什么夏大夫,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想象里应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男子,没什么可看的欲望。
韩荆棘咬了咬牙,放下狠话:“小妹,要是我娶妻了,娘可立马就为你找婆家了。依娘的本事,她肯定没有办法给你说个好婆家,更加不可能把你说给神医夏大夫。你难道不想报恩,嫁给夏大夫吗?只要放了我,我保证促成你和夏大夫的姻缘。”
脸庞再次通红,栩栩低下了头,喃喃:“我会跟娘说,我不嫁人。”
“有用吗?”韩荆棘鼓起了腮帮子,吹鼻子瞪眼,“你看我跟娘说了多少次我不娶妻,娘她同意吗?”
这一次,栩栩的决心终于动摇,咬了咬嘴唇,将隐忍心中许久的话道了出来:“我……已经嫁过人,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在古代,女人一旦嫁过人,是不能再嫁二夫。不然要是哪一天被发现了,据说会被浸猪笼,被世人所唾骂,实在太可怕了。
“啊?”韩荆棘吓了一跳,结巴起来,“是……是谁?谁……谁的妻子?”
栩栩犹豫了一番,终是道出了那个名字:“高梵陌。”
“高梵陌?”韩荆棘眨了眨眼,迫不及待地追问:“他是什么人?家事如何?是穷人还是富人?家中几栋房子、几亩田地?”
“……”栩栩按下心头的不安,缓缓道:“他是大将军的儿子。”
“大将军的……儿子!”韩荆棘狠狠抽了一口气,几乎要翻白眼昏倒。
沉寂了许久许久。
韩荆棘终于从震惊中平静下来,用着异样而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妹妹,傻笑:“呵呵……那……那个……想来,我……我们一直都还没有问你的事情。你可以告诉哥哥,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坠落山崖吗?”
“我……”回忆往事,栩栩有些慌乱,垂下了眼帘,让心情缓和了许久,方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往。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屋外漫天的星辰,一闪一闪的璀璨。
小屋内,昏黄色的烛光跳动,映入一风起云涌一波面如境的两双眼眸中。
夜很静,栩栩说故事的语气也很静。
关于穿越的事,她只字不提,毕竟她诉说的事已经令人难以置信,再加上穿越的梗,真怕被当作疯子。
然而,听的人,却不得宁静,先是对顾栩栩身份的吃惊,接着是对故事发展的愤怒,咬牙切齿声搅乱了宁静的气氛。
“王八羔子!”这是韩荆棘对故事里的丈夫的评价,愤然,“他既然娶了你,怎么可以还负你!将军的儿子就很了不起吗?”突然又回过味来,“好像……他也是受害者……”
顾栩栩点了点头,叹道:“是啊,都是受害者而已,没有谁负谁。”又伸了个懒腰,微微笑,“都过去了,已经无所谓了。”
韩荆棘却放不下般再怒道,“你也真是傻,别人想你死,你就去死啦?这世上的恩恩怨怨多了去了,若是每个人都如你这样……”忽然语气一转,叹,“不过,我并不清楚被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枕边人憎恨的感觉,或许,那才是生不如死吧。”
“……”因着往事,栩栩再没有了困意,趴到窗子边,凝望星辰。有风吹拂,轻柔的冷意扑面而来,让她分外清醒。
夜间的村子最为安静祥和,仿佛能将心中的所有情感融化。
“你要回去吗?”身后,兄长突然道出了她一直最害怕的问题。
栩栩几乎下意识地摇头,她一点都不想回去。那个地方,已经没有她的位置,甚至容不下她。
“不想回去?”韩荆棘惊讶。
栩栩打了个哈欠,躺下,迷迷糊糊地道:“没了我,他们会过得更好。”
“可是那里……那里有你的亲人……”
“此生,栩栩只有大娘和哥哥两个亲人。”
韩荆棘听到她这样说,心里欢喜的同时也很心疼,呆呆地望着她熟睡的模样,只能看到她完好的那半张脸,真是美不胜收,赏心悦目,忍不住喃喃:“如果夏大夫能够将你脸上的怪病治好,让你恢复容貌,你和他真的会很般配。”
栩栩装作没听到,继续睡着。
☆、庄生晓梦迷蝴蝶(二)
杨氏说原本安排今天和韩荆棘相亲的那个女孩突然有些意见,她需要前去看一看,便把在家看管韩荆棘的重任继续交给栩栩,一大早地急匆匆地走了。
由于昨晚睡得太迟,此刻望着初升的太阳,栩栩满满的困意,目送杨氏离开后,哈气连天地走进屋子。
韩荆棘昨晚比她睡得还迟,虽被绑成了粽子,此刻依旧睡得香甜,清晰可见他眼睫毛下黑色的眼袋。看来,他昨晚挣扎得很是痛苦。
栩栩看得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想动手给他解绑,又怕他突然消失,大娘回来训她。至今大娘没有训过她一句话,但是大娘训韩荆棘的模样,她确是领教了的,可怕至极且回味无穷。
栩栩煮了香粥端过来,不等喊话,韩荆棘已经被香甜的气味从梦里给引诱了出来,睁开眼,正好看到栩栩另外半张满是青疤的脸,吓得脸色白了一下,冷汗直冒。虽然看了一百遍了,他还是会被这样的半张脸吓到。
他的这个妹妹简直就算仙女和恶鬼的合体,一半好看得让人神魂颠倒,一半吓得人神魂颠倒。
还好,栩栩很快就转了方向,以正面对她。这样有了看的选择,就不会那么恐怖了。
“你醒了?正好,快吃早餐吧。”栩栩道着便拿起勺子要喂韩荆棘吃。
韩荆棘却把嘴巴闭得牢牢的,见栩栩拿开勺子,方哼道:“我不喜欢别人喂,你给我松绑,我自己吃。”
趁韩荆棘说话之际,栩栩看中时机,快速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盛满了粥的勺子塞入了韩荆棘的口中。
韩荆棘先是一惊,然后震惊得要把眼睛撑破,“妹妹,这……这粥谁做的?”
栩栩见韩荆棘脸色不太对,不安道:“我做的。我只是在里面加了一点以前喜欢的材料,怎么了?很难吃吗?”
韩荆棘泪水哗哗的,“太好吃了,此生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想到大娘做的饭菜,栩栩十分可以理解韩荆棘此刻对比出来的感受。可毕竟是夸赞之词,她心里有点窃喜。
韩荆棘把嘴巴张得大大的,催促着栩栩快些喂吃,再也不提松绑后自己吃的事了。
饭后,韩荆棘打着饱嗝再次蹦跳着要求自由,“妹妹,哥哥求你啦,帮哥哥松绑好不好?”不厌其烦的。
栩栩打着哈欠看着他被绑着也活跃得不行的身影,好奇道:“哥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韩荆棘突然停止下来,瞅了瞅栩栩的半张完好的脸,嘿嘿一笑,“妹妹这样的就很好。”
栩栩顿时慌乱了,“什……什么?”单手摸向了那丑陋不堪的脸,感叹,“哥哥你好重口味。”
韩荆棘知道她会错意了,迫不及待地解释道:“你个臭丫头理解到哪里去了!我是说,我喜欢和你这样身材苗条的。”
栩栩睁大了眼睛,“脸蛋没有要求?”
韩荆棘连忙道:“当然有!当然越漂亮越好了!”
栩栩哀叹:“还以为哥哥会有更高层次的要求,原来也是这么的世俗。”
韩荆棘憋红了脸,“自古英雄爱美人。”
“这么说,哥哥是英雄咯?”
“不是……”
“那你是?”
韩荆棘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形态,气呼呼道:“不明显吗?粽子!”
栩栩坐在草堆上笑翻了过去。
就在这时,杨氏一脸喜色地匆匆赶了回来。
韩荆棘预感不妙,直接倒地装死。
哪知杨氏开口却不是说相亲的事,而是道:“栩栩,夏……夏太夫找你!”
栩栩惊讶不已,“他找我?”
地上的韩荆棘也诈尸了,一下子蹦了起来,大惊道:“娘,你说什么?夏大夫找妹妹?”
杨氏咽了口水,摸着砰砰跳的胸,道:“对,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天齐医馆的人,那个人与我说,快点把栩栩带去天齐医馆见夏大夫,夏大夫找她有事。”
不等栩栩反应过来,韩荆棘已经哈哈大笑,“妹妹,你看吧,我就说那个夏大夫不会忘了你的,他铁定对你有意思!”
栩栩红着脸保持了沉默。
杨氏一边给韩荆棘解开绳子,一边依旧气喘吁吁道:“荆棘,栩栩她摸不到天齐医馆,你带她去吧。娘刚刚一路跑回来,累死了,在家歇会,还要给你们做午饭。”
韩荆棘松了松筋骨,嬉笑着探问:“这么说,娘你同意我不相亲了?”
杨氏狠狠敲了一下儿子的头,瞪眼:“你想得倒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要乖乖地给老娘娶妻生子,为你爹延后。”目光转向栩栩,语气突然柔和下来,“不过,眼下,把栩栩送去天齐医馆才是正事。夏大夫向来不轻易见人的,更从来没听说过主动找人,此次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才要找栩栩。”
韩荆棘连连点头,眼含泪水:终于……终于不用去相亲了!
栩栩依旧一头雾水中。
夏大夫住在西河村东头,因着那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天门诊的客人仅十个,而且皆是由门徒接待。真正由他亲手主治的,据说,一年也就那么两三个。
前往夏大夫诊所的路途中,韩荆棘很是兴奋,与身旁的妹妹道:“夏大夫因为每天要忙着研究药物,除了外出采药,就是闷在屋子里,一般人很少能见到他。不过,凡是见过他的人,都会和我一样,心中只有两个字!”
栩栩为了配合他的情调,勉强打起精神问:“哪两个字?”
“崇拜!”韩荆棘仰天高呼。
“啊?”栩栩难以理解,“为什么?他虽然是神医,但你又不是学医的,对他崇拜什么啊?”
韩荆棘愣了一下,挠头:“崇拜他,还真与他是不是神医没有多大关系。反正,就是不由自主地对他这个人崇拜了。这种感觉,待你见了他,就明白了!”
“可他那么忙,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