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是喜脉-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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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货?这倒是个正当的理由。方沐阳只得吩咐盯紧了这人,也无计可施。探子奸细都无所谓,只要不拉金帮下水就行。军国大事,可不是金帮这样的小混混们参合得起的。一个不好就是谋逆重罪,是要诛九族的,小方姑爷惜命得很,更不愿意拉着金帮上下人等跟着倒霉,自然有多远避多远。
可人还是要见一面的,不冲别的,就冲这次的货金额巨大,还关系着定州铺子的生意,方沐阳也不得不见上那吴先生一面。
位置还是选在水榭,因为天气渐渐寒冷了,倒没有用临溪的房间,而是选了里侧山林那边的房子,偌大的窗户敞开着,一股子树林的清新味道扑鼻而来。
方沐阳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金帮上下尊她为主,身份还是在那里,过去喝了几杯酒便提脚走人了。吴宇飞也不觉得意外,他不过是给秦七爷跑腿的,方沐阳宴请他已经是给足了秦七爷面子,不需要还在席间陪着他。
酒过三巡,作陪的赵来顺和李巴鱼倒还是清醒,吴宇飞已经带了醉意,惆怅地饮了一杯酒,迷蒙着眼拱手道:“两位小兄弟,实不相瞒,这次往瑞昌来,是我缠着七爷求来的。贵帮在瑞昌势大,有件事情,还求贵帮帮着打听一二。”
赵来顺赶紧按了他坐下,嘴里客气道:“吴大哥也不是外人了,何必说什么求不求的,但凡是我们兄弟俩能做的,一定尽力给你去办!”
“先干一杯,谢过两位兄弟了!”吴宇飞又给自己灌了一杯,这才露出愁容道:“想请贵帮帮我寻一个人……”
李巴鱼一挑眉:“你那个亲戚吴迪?吴大哥,这还用你说?上次你提了提,咱们就想法帮你找过了,实在是没甚下落,对不住啊!”
吴宇飞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他沉吟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压低声音道:“本是家丑,不过也顾不得了。三年前,我们楚地也乱着,我有个长辈,家中遭了些牵连,慌乱中找到我,想到我家有亲戚在北齐,要将女儿送过来避难。人倒是送过来了,可现在下落不明,就连我那亲戚吴迪,也没了下落。如今楚地也安稳了,那个长辈想把孩子接回去,可硬是找不见了……”
原来他巴巴地要找吴迪,是为了这个。赵来顺觉得这人的奇怪动作有了解释,心里倒是一松,忙热情地斟酒道:“从南楚送来的女孩儿?当时送她的人呢?就没给您家长辈报个信么?”
吴宇飞颓丧地喝了一口酒:“没回去!后来才晓得那会儿瑞昌遭了流民,也正乱着。后来久久不见家人送信回来,我家那个长辈就有些着急,只是家事不平,顾及不上。如今安顿好了来寻,竟然是半点消息也没有,可把家里老人给愁死了。唉……”
他本就醉酒,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也不过是说家里人如何着急,当初托付他办事的长辈如何生气之类。赵来顺和李巴鱼耐着性子听了一遭,见他说得差不多了,方才问道:“那你是要寻那个送过来又没了下落的姑娘?”
“是是是!”吴宇飞连连点头,差点连头都磕到了桌沿上:“小姑娘今年也该十四了,长得眉清目秀的,挺漂亮。姓秦,小名叫做月儿,左胳膊肘后头有颗朱砂痣。拜托两位,一定帮忙打听……打听……”越说到后头,他的话音越低,差点就听不清楚了。好歹说完才一磕桌子,睡了过去。
赵来顺和李巴鱼对视一眼,纷纷皱起了眉头。一个标致清秀的小姑娘,三年前才十一岁,又长得眉清目秀挺漂亮……那个时候正是流民乱起来的时候……没了音信……几条综合起来,实在想不到那个小姑娘有什么好的结果。
两人心中清楚,也晓得吴宇飞拜托的这事挺难,只是眼下吴宇飞已经醉得人事不省了,只得将人送回客栈,再去告诉小方姑爷一声。
正文 091 唯有睡觉解忧愁
其实打从心底里来说,李巴鱼也好,赵来顺也好,都觉得这次小方姑爷有点小题大做的意思了。不就是个南楚人么?背后扯不清楚,咱们不扯就是了,小心着些,只要不妨碍着自己不就行了?可小方姑爷很是上心的样子,查了那个失踪的布庄伙计吴迪,又叫人打听这个吴宇飞的消息。这次更好,听说是要找一个南楚女娃儿,居然瞪圆了眼睛要他们跟吴宇飞打听清楚那女娃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小方姑爷做出决定的事情,一般都没错过。两人也习惯了听他的招呼,虽然有些疑huò,还是领命安排去了。
方沐阳则坐在厅上发了一阵子呆,直到方平安和碧草进来掌灯,才发现她孤零零地坐在厅堂里头,吓了一跳。
晚上吃饭,她也hún不守舍的。方平安以为她着凉了,硬逼着她喝了浓浓一碗姜汤,早早地赶她去歇下,亲手给关了门,方才离开。
方沐阳瞪着关紧的房门又开始发呆。
十四岁,三年前就是十一岁,女孩儿,南楚的,左胳膊肘后头有一颗朱砂痣。年纪不晓得对不得上,不过,左胳膊肘后头的朱砂痣倒是有一颗的。方沐阳mō了mō那痣,心里还是乱七八糟的,安定不下来。
方沐阳的感觉很奇妙。
她是三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可是对这身体本尊的事情一无所知,也没有什么灵hún交换时的赠言,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能力或者空间之类,甚至是刚一来,方家上下就死了个干净。坑啊!绝壁是个巨大的坑啊!现在她几乎是确定方家的死就是因为自己。可这关她什么事?分明是这具身体本身的问题。但那奇怪的愧疚感和罪恶感是从哪里来的?
唯一知道情况的,方夫人死了,吴迪下落不明,现在活着的那个吴宇飞,也不见得是个知晓内情的主。要不然都见过几次面了,怎么没认出她来?
看样子自己以前在南楚估计也是混得不怎么样,确切地说,是原来的家人在南楚混得不怎么样,要不然干嘛三年前南楚一乱,就急吼吼地把自己送到北齐。而且事情做得也不怎么保密,连累方家上下死了个干净。
唔,也不算死干净了,还有白莲花老婆和瘫子岳父不是没死么?可这俩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属于跟着被坑的那种。
方沐阳不是个喜欢思考很晚的人,也不是那种计划周全的人,属于一时热情,想到什么做什么的类型。可是现在吧,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好生考虑一下未来的事情了。找她的人找过来了,要她xìng命的人说不定也跟着来了,这命可只有一条,她还不想死呢!
所以方沐阳望着chuáng顶的帐子发了一会儿呆,油灯闪了一下,灭了。
唯一的麻烦就是那颗朱砂痣。从另一个世界穿来的方沐阳没有那么多大防的观念,往年跑船的时候,也常穿着短卦lù着白花花的胳膊往水里跳。左右“他”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娃,不贪玩才怪呢!当初没那么多想法,只是不想把会游泳的这技能给丢下,万一出个什么事情,还能自保一下。可是说不准会有人注意到,但是也说不准没有人注意到。毕竟当时都是玩闹而已,细想起来,她就不记得同时玩的李巴鱼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标记。
但是,至少目前来说,除了方平安之外,没人知道他其实是个女儿身,而且不晓得当时方夫人出于什么想法,愣是将庚帖改了,有了信誓旦旦看过庚帖的老方姑爷保证,她的年龄就是十三,而不是十四。年龄对不上,xìng别对不上,就只有朱砂痣这一个特征,能对上的可能xìng也不大吧?
还是要想想往后,时间长了,慢慢长大了,有些东西是瞒不住的。大齐往北,就是定州、并州乃至京城,再出青阳关,便是北地蛮子的地盘了。若是逆金江往上,到了巴州,就是重山大岭,然后就是夷人杂居的地方。十万大山里头再往西去,便没人晓得是什么地方了,人烟罕至。
若是想清静,往大山里头一钻,除了野兽,大概碰见人的可能xìng不大。若是往北去,只要有银子,生活安乐,找个小街小巷的隐居下来,也不是不行。
方沐阳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往北边去比较靠谱,要不,干脆就躲到京城去算了。
至于瑞昌这边,把该做的做完,给方平安留下脂粉铺子,还有瑞昌码头上的那些份子,每年的红利也足够方家父女俩的生活了。
这样,也足够对得起方家的救命之恩了吧?
方沐阳有点不确定,她已经肯定方家是因为她的缘故被灭了满门,心中满是愧疚感,只是唯一想不通的,便是自己在南楚的身份了。
罢了,不想太多,弃我去者不可留,乱我心者多烦忧,唯有一睡无忧愁。碎觉!
也不知道那个吴宇飞是真喝醉还是假喝醉,后来赵来顺和李巴鱼轮着去套话,他倒是像忘记了一般,先是沉默,之后才不好意思地拜托金帮找人。还是那几个描述,哪里能找到能对上号的?不过他那模样倒是热切,赵来顺只好答应慢慢帮他寻找,可楞是没有套出来要找的这姑娘到底是南楚什么人,家里又是南楚的谁。
也在方沐阳的意料之中,淡然一笑不在意的模样,也不再过问了。
南楚给配的胭脂水粉很快就到了,虽只有小半船,价值却不低。方沐阳每样拿了一点回去给方平安看了,惹得她爱不释手的,再一听价格,方平安怔愣了一下,忽然笑道:“虽贵了点,但也不是买不起,放在定州销量一定极好的。”
那是自然,小方姑爷亲自挑的货,能有错?
安排将货都送去了定州,方平安却有些坐不住了,非要跟着过去一趟。方沐阳也是这个想法,那边铺子里头总没有一个合适的人看着,也不放心。赵晨干些琐碎的杂事还行,做买卖并不十分在行。既然方平安要去,自然是最好的。
将各种营销手段给方平安细细说了一通,又在金帮里头挑了几个能干的fù人,都是那年留下来的流民,带着孩子在码头上做点小生意过活的,方沐阳这才将方平安送上了去定州的船。
她是不敢再往定州去的,至少目前是不敢的。所以定州那边,还是让方平安自己打理就是。
看在赵来顺等人眼中,意义可完全不一样了,纷纷表示担心。但方沐阳倒是想得开,且不说方平安经商上头本有就些天分,就是亏了,倒也伤不到方沐阳的根本,权当是给方平安交学费了。!。
正文 092 王大人的赏赐
没等方沐阳套出更多的消息,那个吴宇飞就真拍拍屁股,回去南楚了。
这感觉着实不怎么好,叫手下抓紧时间联系南楚那边的人,一定要打听出来吴宇飞找的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安排完了之后,方沐阳还是觉得有点不好。
在这块上头,赵晨的能力明显比赵来顺要好一些,把赵晨弄到定州去招呼铺子,是不是有点大才小用了呢?可是那边的铺子又实在没人看着,且不说前期就是赵晨跟定州三虎联系,现在紧急把赵晨调回来,似乎也有点不太好。方沐阳仰天长叹,差人啊!
确实是差人,而且差得厉害。
冯麻子已经像是半退的状态了,手下的小子们都交给赵来顺带着。金帮这边码头上的事情,则是李大头在弄。而李巴鱼最近则清闲了些,因为从南楚走的货基本已经差不多了,再就是往南楚出货的问题了。
零零总总一算,看起来金帮的摊子铺得大,实际上码头上那一块儿仅仅够着苦力们糊口,真正的进项还是在走私一块儿上头。铺子酒楼的份子算是方沐阳所有产业里头收入最为稳定的一块,再就是冰。但是眼看天气就渐渐寒冷了下来,对于冰的需求量下降,这钱也赚不了几天了。
水榭那边则是暴利,最初开张的时候,决定走精品高级路线,大家都不看好,没想到真赚了。但是再怎么赚,也有个头,一天顶多就能接待几桌客人,破了大天,一个月纯利也不超过千两银子。唔,当然在别人看来,这钱真是赚够了,可在方沐阳瞧着,还是缺钱。
差人,缺钱,眼下最主要的问题。因为方沐阳盘算着一个大动作,若是操作好了,就是她方沐阳暴毙掉,金帮也能够继续正常维持下去。
想起来实在是复杂得脑子作痛。
还没等她缓过神,衙门里头王大人又找她了。
难道是定州的事情影响过来了?回来都个把月了,定州的事情并没有真正影响到什么,方沐阳猜想,大概是齐三或者齐六给压下去了。除此之外,她也想象不出来还有什么其他的人会帮自己。当然这是方沐阳高看自己,还有一个可能的原因,就是别人并没把方沐阳当一根大葱,不见了就不见了呗,有啥大不了?
忐忑不安地去到衙门里头,王大人和聂知行都在,见了她满脸严肃。方沐阳心里打鼓,上前行了礼,嬉皮笑脸地问道:“两位大人安好?听说最近忙得很,我就没敢过来给两位添麻烦,您二位不高兴啦?”
聂知行跟她熟,没好气地喝斥他:“瞧瞧你这德行!我就想不通浩然先生怎么就看上你了!”
王大人更生气:“好诗都是拼凑出来的?你可是把我辈读书之人都得罪了,方沐阳啊,你往后是不打算好好念书了吧?”
方沐阳一听,就晓得是定州那事儿叫他们知道了,嘿嘿笑着说:“瞧您这话,好像我往年就念过书似的,您别抬举我了。书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书啊!”
王大人瞪了她一眼,不由嘱咐道:“你这话,还有那个什么作诗靠拼凑的话,往后就少说点吧!实话告诉你,定州王家都来了人的,叫上头的人给拦了,这里头水深得很,你一个娃娃,什么都不懂,可不能瞎参合!”
方沐阳不明白他指的是哪块儿,但是也听见上头有人拦了的话,赶紧点点头笑着说:“知道,知道,这不是有您二位大人护着,我才敢撒野么?这也就是在咱瑞昌这一亩三分地上头,换了别处,我也是不敢的,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
王大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正了脸色道:“今日叫你过来,自然是有事情要吩咐你。”
方沐阳也赶紧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