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夫晚成:纨绔太子妃-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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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刀刃搁上对方颈项:“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对方以一边吸气一边冷笑,苏墨钰加重手上力道:“还不说?”
对方还是一副冷笑面孔,压根不把她的威胁当回事。
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阵破空之声,而且听声音,敌人已近在身前。
来不及回身闪躲,眼中掠过一丝惊慌,连番出动两名高手,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
这下不死也得重伤,而此时此刻,是不会有救兵前来营救自己的。
正绝望时,听背后传来“嗷呜”一声,接着,便是一个男人的惨呼。
她正惊异时,被她制服的那人突然一掌狠狠打向她,苏墨钰倒地,对方趁机逃走。
她不会轻功,就算去追也追不上,更何况,敌人也许会有帮手在暗中埋伏,贸然去追,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折身回来,看向那个被皮卡丘扑倒在地,咬断了喉咙的可怜虫。
对方没有蒙脸,不知是忘记蒙,还是认为压根没有蒙脸的必要。
男人脸上全是血,遮盖了大部分的容貌,苏墨钰看着那双因惊恐而瞳孔放大的眼睛,不知为何,觉得有些熟悉。
脑中闪过一些画面,零碎的、混乱的,那应该是原主的记忆,不知为何,此刻却突然回溯在脑海中。
一望无际的草原,鲜血淋漓的杀戮,疯狂奔逃的绝望。
同样的一张男人脸孔,骤然与眼前这张对上!
没错,眼前这人,便是去年春猎时追杀原主的杀手中的其中一名。
有些混乱迷惘的东西,逐渐开始变得清晰。
因为紧张,她竟生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伸手在男人怀中摸索着,当摸到一块坚硬的物事时,她感觉呼吸,也骤然间停滞了。
果然,是皇家令牌!
去年春猎要杀自己的人,并不是容蓟,而是皇帝!
更没有所谓的给自己一个机会,一切都是陷阱,早就布好的陷阱,只等着自己一步步往里跳!
突然觉得浑身冰冷,只是深秋而已,却像是已经迈入了腊月寒冬。
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起身,朝苏太师的房间急赶而去,可守在外面的下人却说,苏太师被皇帝召进宫了。
顿时,如一道霹雳打在了天灵上,震得她脑中一片嗡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皇帝选择在今夜动手,原来一切都已部署好了。
难道,苏家真的无路可逃了?
没等到她想好后续对策,府外的方向,就被一片火光照亮,她赶出去一看,太师府竟然被一群身着甲胄的侍卫给重重包围了。
为首之人,竟是御林军统领,他一身铠甲,手握长刀,大步迈入府中,高声道:“苏府所有人听令,本将奉圣上之命,围剿逆贼,府内一干人等,不许离开府门半步!”
围剿逆贼?
说的可是苏太师?
皇帝果然动手了!
如今,皇家掌握了先手,占据了上风,苏家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逆转危局。
尤其是现在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压根一无所知,皇帝此举究竟是震慑,还是已经无所顾忌?
府内的丫鬟小厮都被吓坏了,大概是从未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乱了阵脚。
担心苏明音,大夫说她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见到眼前这番景象,难免不会胡思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安抚住苏明音的情绪,其他的事情,等之后再说。
去苏明音房间的路上,一个人影慌慌张张跑了出来,一不小心,撞在了苏墨钰的身上。
“方姨娘?”她的目光,在方氏手中的包袱上掠过:“您这是要去哪?”
方氏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道:“我……我哪也不去。”
“哪也不去?”她冷笑:“你这包袱里,装着大量的现银,该不会是想趁乱逃走吧?”
方氏越发慌乱了:“没、没有!你别瞎说。”
她冷笑不止:“我能理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别说你还不是我父亲的正妻。也罢,人各有志,苏府注定是完了,你留下来,也无非是多个陪葬的,不如逃命去吧。”
方氏怔住了,没想到苏墨钰竟然会这般好说话,“小少爷,你也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你放心,以后每年清明,我都不会忘了给你烧纸的。”说着,转过身,对藏在廊角的苏庆和道:“庆和,还不赶紧,再晚就来不及了。”
苏庆和红着脸,被方氏从角落里拽了出来。
原本他不想答应方氏偷偷溜走的提议,但终究还是恐惧站了上风。
他不想死,不想跟着苏府一起陪葬,就算昧着良心,如落水狗一般仓皇逃离,至少能活下来,活下来就有希望。
对于苏墨钰今日的大度宽厚,他觉得很是奇怪,但也顾不得那么多,逃命才是要紧事。
目送两人匆匆逃离的身影,苏墨钰一声冷哼。
他们以为能逃得掉吗?
留在苏府,至少还有苏太师留下的威望作为庇护,可一旦离开苏府,他们的下场,必将更加凄惨。
第263章 孱弱不等于脆弱
此刻的太师府一团混乱,但苏明音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卧房的门是半开的,苏墨钰推门进去的时候,苏明音正坐在烛灯前绣着什么。
走到近前一瞧,原来是个荷包。
“三姐,已经很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先骗苏明音睡下,如果运气好,说不定等她明天早上起来,苏府已经转危为安了。
放下手中的荷包,苏明音抬起头,幽深的瞳眸,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家都快要没了,还怎么睡得着?”
这是这么多天来,她说的第一句话。
苏墨钰惊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姐,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苏明音笑了,苍白的唇角,此刻精透出一股艳丽的荼蘼:“钰儿,父亲进宫了,是吗?”
“是的。”看来,已经瞒不过她。
苏明音怔怔看着面前的烛火,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她放下针线,站起身来:“钰儿,你认为我很脆弱?”
苏墨钰拧眉:“三姐,你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苏明音转首过来看她:“身体不好,跟我脆不脆弱有关系吗?”
“三姐。”她觉得嗓子有些干涩,不知该怎么回答苏明音。
是啊,身体不好,跟脆不脆弱有关系吗?
她叹息着:“三姐放心,只要有我在,这个家就不算败。”
“钰儿。”苏明音牵过她的手,将刚刚缝制好的荷包塞到她手中:“这个你拿好,也许能派上用场。”
一个荷包能派上什么用场?她自然是不信的,但这是苏明音的一番好意,她还是很感激:“谢谢三姐。”
“钰儿,陪我出去走走吧。”
“三姐,天色已经很晚了。”此时,御林军的人,应该已经将太师府重重包围起来,她不想让苏明音看到这幅场面。
“走吧。”不由分说,苏明音率先朝门外走去。
苏墨钰无奈,只能跟上去。
两人刚走出房间不远,一身铁甲的御林军统领便待人围了过来。
“苏小公子。”他的态度看上去还算恭敬,可从他对自己的称呼上来看,他对苏府已经不再畏惧。
“萧大统领,有事么?”苏墨钰尽可能保持冷静。
萧统领抬了抬手,他身后的侍卫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她拿下。
“萧大统领这是何意?”她冷声问。
“苏小公子,我们在太师府后院寻到一具男尸,对此你作何解释?”
苏墨钰心头一凛,那个被皮卡丘咬死的刺客,她只来得及将尸首藏于井中,原打算之后再做处理,没想到竟然被御林军给找到了。
只怕,他们的目的,就是来那具尸体的。
更或许,之前逃走的那个刺客,便是御林军中的其中一员。
她做出迷惘的神色,不解道:“男尸?什么男尸?”
萧统领冷笑:“苏小公子既然答不上来,那就只好请你去一趟刑部大牢了。”
苏墨钰大惊,自己一旦进了刑部牢狱,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
脑中快速掠过无数念头,在她决定豁出去拼一把时,一旁的苏明音柔柔开口道:“萧大人。”
萧统领似乎才发现她的存在般,转过脸去:“你是?”
苏明音福身道,“妾身乃苏家三女,苏明音。”
“哦,原来是三小姐。”苏明音常年不在京都,故而认识她的人很少,萧统领也是第一次见她。
苏明音道,“妾身有些话,想对萧大人说,不知萧大人可否卖妾身一个面子?”
苏墨钰有些纳闷,苏明音跟萧统领有什么话好说?就算为了救自己,只怕也是徒劳无功,今日之事,分明就是皇帝的授意,连萧统领都无权做决定。
萧统领也很疑惑:“三小姐想对本将说什么?”
苏明音上前一步,望向自己卧房的方向,柔声道:“还请借一步说话。”
苏明音反常的举动,让苏墨钰和萧统领皆迷惑不已。
见对方久久不给予回应,苏明音忽然一笑,带着叹息和失望:“如今,我和三弟都是大人砧板上的鱼肉,您难道还怕我们会跑了不成?”她话语中的失望越来越浓,甚至带了些讥嘲:“难道说,您堂堂御林军大统领,还会害怕我一介弱女子不成?”
萧统领脸上有些挂不住,被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这般嘲笑,他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不甘的。
“三小姐,请。”他倒要看看,这个苏三小姐究竟在耍什么花招,若企图以美色诱/惑,那她则是打错了算盘,别说他根本不稀罕她,就算稀罕,也不敢违抗皇上的旨意。
苏明音当先一步,率先走向屋内。
在跨过门槛,回身关门的刹那,苏墨钰看到,苏明音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眼。
她眼神冷幽,眼底深处,却隐约燃着灼烈的火光。
这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日在大理寺,阎夫人自尽前,也是这样的目光。
坚韧,冷傲,疯狂,决绝!
“三姐!”有种不妙的预感,她前忙冲上前,想要阻止。
但身后的侍卫,哪会给她这个机会,几人一同上前,将她牢牢制服。
该死!她虽然有把握能趁其不备,将这四名侍卫撂倒,但难免不会惊到房间里的萧统领,以及守在府宅各处的其他侍卫。
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的。
她这般安慰自己,但心中还是慌乱难抑。
暂且等等吧,反正离得近,一旦发生什么,她可以第一时间进去救人。
屋内。
苏明香在桌前坐下,给自己给萧统领都斟了杯茶,“大人请喝茶。”
萧统领看了眼递到面前的茶杯,并未伸手去接。
苏明音笑笑,也不在意对方的拒绝,将斟满了茶水的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
“我是六年前嫁到阳陵的,期间一次都没有回过京城。”苏明音莫名其妙的开场白,让萧统领有些懵。
不理会他的茫然,苏明音继续道:“嫁去阳陵,并非我的本意,而是迫不得已。”
萧统领没吭声,他虽不是女子,但也知道这些闺阁女子的无奈,她们的婚姻,一向不由自己做主。
“萧大人一定以为,我的婚姻,是为了家族而牺牲。”她清浅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锋锐的诡谲:“事实上,我离开京城,是因为身体的缘故。”
第264章 苏明音的选择
苏家三小姐身体孱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没什么奇怪的。
奇怪的是,她说话时的语气。
烛灯下,她柔美的脸庞,迸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瑰丽。
惊艳却又骇人。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的家族,我的亲人,需要我做出牺牲时,我还会像从前那样义无反顾吗?”她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澄净的液体:“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我就是这个家族的一份子,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我的家族,我的亲人。”她猛地靠近萧统领:“萧大人呢?您可有为了家族牺牲的决心?如果您的家族,您的亲人,也遭受到无可避免的危难,您会怎么做?”
萧统领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容,突然觉得心口憋得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统领一定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是啊,他的确奇怪,从走进这个屋子开始,他的疑惑就从未减少过。
眼前这个女子,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有用么?
或许有用吧,但也只是她的奢望而已。
皇家对苏家的打压,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一个功高盖主的臣下,身为君王的皇帝,又怎能容忍他继续茁壮下去?
所谓伴君如伴虎,就是这个道理。即便,当初皇上之所以能顺利登基,也是靠着苏家,靠着苏太师。
可正因如此,苏家才必灭无疑。
苏明音坐了回去,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本是贵族世家的嫡出小姐,向来循规蹈矩,矜持端庄,嫁给邢将军后,更是遵守妇道,贤惠通理。
而她刚才那番饮茶的动作,却又豪迈大气,如江湖儿女般不拘小节。
将茶杯重重放下,她看向对面的萧统领,神色坚定如磐石:“我向来体弱,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却很少有人知道,我为什么会体弱。”
隐约猜到,她要说到正题了,萧统领不自禁坐直了身体,连思绪,都变得紧张起来。
“多年前,我在执行一项任务的时候,被一名武功高强的侍卫打伤,险些丧命,自此经脉俱损,病痛缠身,不得不远赴阳陵,从此退出组织。不过呢,那个侍卫也不好受,我虽重伤,却也给了他致命一击。”说着,她的目光,在对面的萧统领胸口上掠过:“那一刀,应该留下了很深的伤疤,直到现在都无法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