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夫晚成:纨绔太子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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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该让她收敛一些了。
丢开书册,他起身道:“魏全,准备一下,跟孤去一趟凤华宫。”
皇后的确早早就等在了正殿,随她一起等候的,还有一名年轻的姑娘。
那姑娘看上去大概在十六七岁左右,穿着件圆领通袖宫装,微低着头,楚楚娇怜,掩映生姿。
内侍一声“太子驾到——”,姑娘将脸埋得更低了。
容蓟先向皇后请安:“母后金安,儿臣这些时日政务繁忙,没有常来看望母后,还望母后莫要怪罪。”
皇后笑得温厚:“你有你的事,母后也并非不通人情,怎么会怪你呢?只是政务虽繁忙,但也要注意身子,可千万别熬坏了。”
“多谢母后关怀。”
母子之间情意深深,其乐融融,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母慈子孝,令人艳羡呢。
皇后转向身旁的女子,笑道:“母后知道你辛苦,可又不能时常伴在你身边照顾你,虽说你与阎家小姐的婚事已经定下了,但离你们正式成亲,还有段时日,这段时日里,若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你身边,母后这才能放心。”
呵,这么快就开始正题了?
容蓟冰冷的目光在女子身上掠过,还真是不论何时,皇后都想在东宫安插自己的人,忍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母后无需担心,儿臣自己会注意的,绝不让母后再为儿臣担心。”
皇后无限哀愁地叹道:“你总是这样说,却总是让本宫为你cao劳忧心,这一次,无论你说什么,本宫都不会答应。”怕他反对,皇后不给他插言的机会,继续道:“本宫年岁渐大,实在没那个心力再替你cao心了,太子啊,你虽然不是本宫亲生的,但本宫待你,一向视如己出,小时候你身体不好,常常生病,你不知道,看着你难受的模样,母后这心里就跟刀割似的。就当是可怜可怜母后,你便听母后这一次吧。”
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了?
抬起头,看着皇后,面色宁静淡薄,皇后与他对视,怎么都瞧不清他真实的想法。
“母后说的是,儿臣的确不孝,让母后为儿臣cao劳过度。”
这便算是服软了?皇后就知道,身为储君,一言一行都被无数人盯着的,任何细微之处,都能被人拿来做文章,而一个不孝的储君,想来也不适合继承大统。
他的身份,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弱点。
皇后拉过一旁那姑娘的手,慈祥地笑着:“紫绛,以后你就好好跟着太子殿下,虽然只是个侍妾,但只要照顾好殿下,本宫和殿下,都不会亏待你的,你可明白?”
紫绛呐呐道:“是,妾身知道了,多谢娘娘,多谢殿下。”
容蓟看也不看她,好似她就是个透明人一般。
皇后才不管容蓟喜不喜欢,总之人安插进去了,她的目的便达到了。
“还不快跟殿下过去。”皇后在紫绛身后推了一把,生怕太子反悔。
“殿下……”紫绛走到容蓟身旁,弱弱唤了一声。
“本宫这会儿头疼的厉害,要歇息了。”目的已经达到,她没必要再跟太子拉家常,左右不过都是假的,没必要。
“那儿臣就不打扰母后了。”容蓟说罢,转身便走。
紫绛迈着小碎步,紧跟其中。
就这么一前一后,两人回到了东宫。
至少在这之前,东宫像个严密的水桶,谁的人都按插不进来。
走到内庭深处,枝叶掩映下,容蓟才停下脚步。
他依然没有回头,“如何?她可有怀疑什么?”
原本唯唯诺诺,像个小媳妇模样跟在太子身后的紫绛,突然之间,脸上所有的惶恐怯懦都不见了,她目光凛凛,单膝下跪道:“主上放心,属下已获得皇后的信任。”
“那便好。”
颀长人影负手而立,目中冷光烁然,他仰首看着西方渐落的残阳,整个人好似沐浴在圣洁金光中的妖魔,神圣又邪恶:“时机到了就动手,这一次,孤绝不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
第42章 不愧是我的人
天不亮就起床,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但心情却是大不一样了。
苏墨钰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整理自己的发髻和领口,整完了发髻和领口,又开始整理衣袖和下摆。
啧啧,簇新的官服呢,朱色如火,鲜艳明丽,特别衬她的肤色。
苏墨钰左右照了照,简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对了,还有帽子。
接过竹青递来的乌纱帽,整整齐齐戴在头上。
如果这个时代有手机就好了,新官上任第一天,应该留个纪念才对。
竹青在一旁也看呆了,他家少爷原本就生的玉树临风,俊秀无双,这一身官服穿在身上,更是气度高华,风骨如玉,当真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架势呢。
“怎么样?”苏墨钰笑呵呵看着一脸呆滞的竹青,展开双臂,转了个圈,显摆了一番。
竹青整个人都是呆呆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少爷身上的那股轻浮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目眩神迷的高华贵气。
“少爷,您真是太……太好看了!”
苏墨钰被他夸得眉开眼笑:“小竹青,你现在嘴巴是越来越甜了,不愧是我的人。”
竹青摸摸脑袋,腼腆一笑:“小人说的都是心里话,我要是女人,死也要嫁给少爷。”
像是验证他话中真假一般,苏墨钰果真凑上去,认真扳着他的脸细细审视起来。
第一次见竹青时,就觉得这孩子长得真好看,眉清目秀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女孩。
竹青被她看得越发不好意思,脸上本就热得厉害,这会儿更是烧得发烫:“少……少爷。”
“竹青,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她突然板起脸问了句。
竹青大惊失色:“少爷,您这是哪的话啊,小的哪有骗过您。”
“没有吗?”目光不自禁下移,落于某个部位:“其实你是女扮男装吧?说,是不是这样?”
竹青哭丧着脸,也不知他家少爷哪来的这种古怪想法,“少爷,小的跟在您身边这么久,我是男是女,您能不知道吗?”
苏墨钰依旧表示怀疑,“说的有道理,不过哪有男孩子长得像你这么漂亮的?”
“少爷,您若是不信,小的现在就证明给您看。”
还没等苏墨钰问他怎么证明,就见他弯下腰开始脱起裤子,这下倒是苏墨钰开始慌了:“哎呀,跟你开玩笑呢,别别……别脱了,赶紧着,第一一天上班就迟到,这可不是我的作风!”说着,扯了竹青一把。
竹青被她一扯,原本脱了一半的裤子直接掉了下来,苏墨钰来不及转开视线,模糊中好似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顿时一阵血冲脑顶,心口狂跳。
前世活了二十几年,还真没瞧过那玩意,虽然压根就没看清,但也让她一阵惊恐,脸色红白交错。
好吧,竹青的性别算是确定了,她决定以后再也不提这事。
竹青却一边提裤子,一边在她身后嘀咕:“少爷怀疑小的,小的还怀疑少爷呢,您长得可比小的好看多了,要是扮作女装,一定迷煞天下所有的男人。”
“呸!”苏墨钰心虚,回过头来恶狠狠骂道:“瞎说什么呢!要不要我也脱了裤子给你瞧瞧?”
竹青讪笑:“不……不用,小的只是随口说说,少爷您消消气。”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迷煞天下所有的男人?
苏墨钰嗤笑一声,就原主这飞机场一样的平板身材,不看下/身,光膀子充男人绝对没问题!
第一天上朝,苏太师免不了要叮嘱几句。
自打她被皇帝任命为中书舍人后,苏太师便向朝廷告假,称病不出了。
或许这也是件好事,苏太师位高权重,多少人的眼睛都巴巴盯着他,站得越高也就摔得越惨,急流勇退方能保得周全。
其实,昨天夜里,苏太师已经找她谈过话了。
所谓谈话,无非是给了她一张名单,那些名单上的名字,全是苏太师的同盟。
朝中各派势力盘踞,权谋倾轧,凶险万分,有了这份名单,至少不会白白吃亏,被人卖了都不自知。
皇宫巍峨,宫道深深。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来皇宫了,说实话,不管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气氛都令人倍感压抑,再华丽的宫殿,再宽广的道路,都掩盖不住繁华背后的腐朽苍凉。
朝臣上朝,有专门的通道,除了有爵位的皇族和一品大员,其他人,都只能从那个特定的通道进入太和殿。
太和殿内,十六根龙柱分立,自下盘旋而上,直冲九天。
最高处是皇帝的龙座,位于大殿的最中央,坐在其上,可以清晰地一览整个大殿内情景,十六扇巨大的窗棂,与龙柱交相辉印,在大殿的最顶端,还有一扇白色的琉璃窗,天空湛蓝的色泽反射而入,使得明亮天光洒满整个殿堂,无论任何魑魅魍魉,都无处可藏。
能进入到这个殿堂的,只有五品及五品以上的官员,苏墨钰站在最后一排,垂着手,盯着脚下金色地砖,一副遗世而独立的姿态。
周围议论声声,指指点点,无数异样的目光纷纷朝她投来,她都假装看不见。
“他竟然也能做官?这究竟是个什么世道!”有人愤愤。
“谁让他有个权势滔天的爹呢。”有人嫉妒。
“也不知他凭的是什么,难不成,是凭美色吗?”有人讥讽。
“各位同僚就少说两句吧,我这弟弟胆小得很,你们再说下去,他要是哭了鼻子,回去我指不定怎么被训斥呢。”这次插言的是苏庆生,听着像是在帮苏墨钰,实际上,却是明里暗里地在贬低她。
众人一听,哄然大笑:“哎呦,真是不得了啊,苏舍人竟然会哭鼻子?这倒是新鲜,本官从没见过男人哭鼻子,你叫他哭两声,给大家开开眼界!”
第43章 殿上交锋
“是啊是啊,虽说男人哭鼻子不好看,不过若是苏舍人,那就不一样了,没准比女人哭起来,还要楚楚动人呢。”
“听赵郎中这么说,本官也有些期待了。”
“怎么?孔令史也对这个有兴趣?您府里那些******若是听见了,不知伤心成什么样子。”
“去去去,本官没有你想得那么龌龊,只是对苏舍人比较好奇而已,他什么时候改了强抢民女的恶行,反倒对当官有了兴趣,难道是被太子殿下的板子,给打坏脑袋了?”
庄严肃穆的太和殿,倒成了这些官员聊天消遣的场所,吵吵嚷嚷比菜市场还要混乱。
苏庆生见成功挑起了其他人对苏墨钰的敌意,越发猖狂起来:“他就是个没本事的蠢货,大家别跟他一般计较,等过两天他玩够了,自然就会回家去的。”
本以为只有后宅的女人,才会有这种无聊的恶趣味,没想到男人一旦犯起贱来,比女人还要可怕。
苏墨钰冷冷勾唇,以为这样就能逼得她乱了阵脚,演一出精彩绝伦的喜剧给他们看?
做梦去吧!
她忍苏庆生已经忍了很久,他不再跳腾,或许还可以无视他,如果他敢做出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
猛地扭过头,目光如利剑直射向苏庆生,正巧与她四目相对的苏庆生被这眼神给吓了一跳。
有时候,人的直觉是很强的,苏墨钰瞬间爆发出的杀意,虽然很短暂,却仍是让苏庆生感觉到了。
他很不满意她刚才的眼神,以往这个三弟见了自己,都会默默闪躲,最严重的时候,也不过顶上两句。
虽说是嫡子,但性情怯懦、平庸愚笨,他从来都没将他放在眼里过。
可如今他出息了,不但父亲护着他,还有了皇帝当靠山。
他凭什么!
总不会,真凭那比女人还妖媚的长相吧?
他捏紧了拳头,像被提起脖子的鸭子那样尖叫:“苏墨钰,这是朝堂,你给我放尊重些,别以为有爹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懂点事,赶紧辞官回家去,就你这德性,还当什么中书舍人,不够丢人现眼的!”
苏墨钰挑了挑眉,正欲回击,另一个声音蓦地从身后渺渺飘来:“是谁在质疑父皇的决定?”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既冷如冰雪,又暖如阳春,既轻软,又锋锐。
苏墨钰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那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紫色人影踏着金色地砖,一步一步,走得从容优雅,在场所有人官员皆勃然变色。
已经有数年不曾踏足朝堂的贤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苏庆生见贤王来了,更是觉得有了依仗,高扬着下巴,傲然道:“苏墨钰,你怎么回事,贤王驾到,你竟然连礼都不行,简直目无尊上!”
他在这边义愤填膺,贤王本人却一脸无谓,走至苏墨钰身前停下,那双幽蓝的浅色瞳仁,在众人面前一扫,最后落在苏庆生脸上:“放肆。”
很轻的一声,却霸气十足,令人心神震颤。
苏庆生以为他在说苏墨钰,正等着看好戏时,听贤王淡淡吩咐:“来人,员外郎苏庆生行为无状,藐视皇威,杖五十。”
大殿内突然安静下来,只闻一声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苏庆生这才慌了,哀声恳求:“王爷,小臣错了,还望您网开一面,饶了小臣。”
苏墨钰原本懒得理会这事,苏庆生就是被砍头也跟她没关系,但自己是苏家人,苏庆生也是苏家人,他情商低下,自己不能跟他一样蠢,她若是真的袖手旁观看了热闹,那被笑话,被贬低的,就是苏家。
只能硬着头皮帮忙求情:“王爷,员外郎苏大人言语虽有冒犯,但也是为了朝廷着想,为了皇上着想,生怕微臣这种无用之人会拖了朝廷的后腿,损了皇上的威严,故而,请王爷从轻发落。”
贤王好整以暇看着她:“哦?你倒是大度,他人这样侮辱你,你竟一点也不生气。”
“微臣自然是生气的,但常言道,宰相肚里能撑船,微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