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写小说-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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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也不是完全的理论派,他也和其他的工人一样亲自去做,一点也没有小侯爷的架子,马脸和书生原本多少对萧泽有一点轻视,但看到他这样的态度,倒也渐渐对他改观了。
这一天下来,萧泽这一身衣服都湿透了几遍,所幸总算是有了一些进展。而他也不再郁闷了,想一想甚至还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毕竟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又想起马脸苦口婆心地说,女人最是爱胡思乱想,一点点小事都会想多,偏偏还要怪男人不体贴,而作为一个男人,有时候该认怂就要认怂。这一字一句都是血泪斑斑。
萧泽很想说苏清漪并不是这样的人,又看到马脸深沉地接了一句:“女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简直就像是经历了种种磨难,从生活中悟出的真理,简直让人不得不相信。
这么一想,萧泽又叫停了马车,让人拐到了荣兴斋去买了苏清漪爱吃的点心,这才又回到侯府。
让下人将其他点心送去给母亲和大嫂,他自己则亲自拿着进了房间,想要给苏清漪一个惊喜,谁知进去之后发现她人根本就不在,一问婢女,才知道她在书房。
苏清漪写完这本之后说要休息一段时间,甚至开玩笑说连书房都不想进去,怎么人会在书房呢?
萧泽抱着好奇的心走了进去,发现苏清漪正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写什么,她那么认真,连自己进来了都不知道。
萧泽也没有打搅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把点心放在书桌上,一会她写完了就能看到,谁知他刚刚走过去,就看到她忽然停了笔,抬头一看,却差点被他吓到。
“你怎么突然出现的?”
萧泽十分无辜:“什么叫突然出现,我进来都有一阵子了,你写的认真,连我进来都不知道,我就不想出声打扰你。”
苏清漪看到了他手中的点心:“这是给我买的吗?”
“恩,吃吧。”
两人坐到了一旁,苏清漪幸福地吃掉了一个点心,满足地叹息一声:“我都好久没有吃过荣兴斋的点心了。”
“你喜欢让下人给你买就是了。”
“但每天吃就不会觉得这么好吃了。”
萧泽早已习惯了苏清漪这些歪理,见她吃得香,干脆将所有点心都推过去:“你慢慢吃,这些都是给你买的。”
苏清漪斜睨了他一眼:“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点心了?”
萧泽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道:“那个……我之前说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没有觉得你写的不好。”
苏清漪其实当时就没有放在心上了,但萧泽这么郑重其事地同她说,还是让她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这分明只是一件小事,却让她看到了萧泽对她的重视。
这么一想,苏清漪也改变了主意,她将萧泽拉到了桌前,将墨迹还未干的稿子拿起来放到他面前。
萧泽疑惑道:“这是给我的?”
“恩。是礼物。”
萧泽带着好奇一张张看下去,却赫然发现这是一个故事,而故事的主角正是韩云洲与许娜,而且正是接着原来故事里韩云洲在古代死亡之后写的,或者说,这个故事是苏清漪写的《一梦浮生》的另外一个结局。
韩云洲死亡后,原本以他的功绩能够成为圣人,得享时间的永生,但他却放弃了这一切,只换得一个与许娜再见的机会。于是他又一次来到了现代,成为了一个普通人,他不顾一切来到了许娜的身边,两人再次相爱,而这一次,这不是梦境,两人真的白头偕老,生死同穴。
这个故事不算长,平心而论也比不上原版的特别,但萧泽看完之后却很喜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前他最讨厌这种烂俗的大团圆结局,可偏偏就一定要看到韩云洲和许娜拥有一个好的结局。
“这个……是为我写的?”
苏清漪点点头:“对,这是番外,你可以认为这是韩云洲与许娜的另一个结局,但是这个不会印刷出来,这是我单独为你写的。”
第121章
苏清漪给萧泽单独写了番外,最终也算是皆大欢喜。江东那边很快就寄回来《一梦浮生》第四册 的样刊; 除此之外还有《绣心》最近的几期。
苏清漪原本想留着等萧泽回来一起看; 但最近似乎是船厂出了问题; 萧泽一直都歇在船厂没有回家,只能暂时作罢。
萧泽最近的确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但并非是船厂; 而是他眼前的这个人。
萧泽拱手行礼:“太子殿下。”
太子表情温和:“阿顽不必多礼。”
萧泽与太子从前私交还可以,但自从他与苏清漪被绑架之后; 太子也是有嫌疑的,萧泽自然没法用以前的态度对待他,他又不擅长掩饰; 只能避而不见,可如今太子来了船厂; 他定然是不能再藏起来的。
太子仿佛没有看到萧泽的态度有些不自然; 微笑着与他寒暄; 直到萧泽越发不自在,他才说出来意:“这一次是孤特意带人过来找你的。”
萧泽愣了一下。
一个人影逆着光从门外走了进来。
待到他进了室内; 萧泽才认出他来,惊讶道:“谢公子!”
来人正是谢怀卿。
原本谢怀卿这种时候应该在江东的,他突然出现在这里; 又是由太子引荐的; 偏偏来找的人是自己; 这让萧泽根本就摸不清他的目的。
萧泽找了一间安静的房间; 屋内除了三人没有别人; 而屋外则是由三人的护卫牢牢地守着,十分严密。
进了房间,萧泽与谢怀卿都一言不发,太子左右看了看,才无奈道:“孤还以为你们是旧识,怎么都不说话?”
萧泽轻笑一声:“不过在当初在江东有幸见过谢公子一面,算不上旧识。”
“当初只是匆匆一见,不过在下对小侯爷印象倒是很深刻。本以为有奇思妙想的只有苏姑娘,却不想小侯爷也是一样,早知如此,在下当初就应当厚着脸皮同小侯爷结交一番的。”
听到谢怀卿说到了苏清漪,萧泽的表情才有了丝丝变化。
谢怀卿见状,便道:“小侯爷想来也不大喜欢拐弯抹角,那在下便直说了,这次在下特意请了太子殿下引荐,的确是有事想要与小侯爷商谈。”
“我们能商谈什么?”
“准确来说,在下想与小侯爷合作。”
“合作什么?”
“这家船厂。”谢怀卿见萧泽面色微变,才道,“为了表示诚意,在下便先说说我们这边的条件吧,我们谢家愿意承担一半的投入,包括原料,而我们要小侯爷手上一半的股。”
这家船厂明面上是萧泽和漕帮开的,但实际上真正的拥有者是景宁帝,他占了十分之五,而剩下的五则是萧泽四而漕帮一,如今谢家若要加入,等于萧泽就只剩下十分之二的股权。
萧泽反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谢怀卿不慌不忙:“小侯爷的资金不够了吧。”
萧泽心头一惊,谢怀卿没有说错,虽然说有景宁帝的私库做后盾,但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船厂就将景宁帝的私库都掏光啊,何况景宁帝的私库也并非完全给萧泽使用。然而研究这个却比萧泽想的要费钱许多,到了现在,连最基础的钢板还没有研究出来,前期的资金就已经花掉了大半了,虽然萧泽在尽力节省开支,但也还是捉襟见肘。
而且萧泽也很担心,这毕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况且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景宁帝愿意全力支持他,是因为景宁帝远见卓识,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谁知后继者是否有这般见识呢?
本心来说,萧泽是很愿意接受谢怀卿的橄榄枝的,毕竟谢家有钱,又有太子的支持,但若是这样,只怕就要将武安侯府绑在了太子的战船上了。
萧泽对朝堂争斗了解的太少,但也知道这是武安侯一直避免的一件事。更何况,还有之前的种种事件,太子和谢家的嫌疑尚未洗清,这在萧泽心中也是一个疙瘩。
谢怀卿看着萧泽皱起的眉头,似有所觉,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到了萧泽面前。
萧泽没有接:“这是什么?”
“小侯爷当初在宫中险些被一个宫女陷害,难道就不想知道真相吗?”
萧泽震惊地看着他,然后将信拿过来,展开之后便一目十行地浏览下去。
谢怀卿也没有说话,只等他看完,才道:“这件事虽然是我谢家内部的争斗引起的,幸赖太子殿下及时补救,这才未曾造成大的影响,但我谢家毕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涉事之人已由谢家家法处置,在下也愿意竭尽所能补偿小侯爷。”
萧泽心情复杂,他当然不可能全盘相信谢怀卿的话,但却没法怀疑他的诚意,事实上,谢怀卿不说,自己反正也查不到,他说了反而会令自己多想,但他还是不惜揭露家丑说了出来,这对于从来信奉“家丑不可外扬”的世家来说,是多么稀有的一件事情。
谢怀卿自然看出萧泽动摇了,他也没有步步紧逼,而是见好就收:“小侯爷可以慢慢考虑,在下便先告辞了。”
萧泽只能先送他们两人离开。
在回宫的马车上,太子问谢怀卿:“你觉得阿顽会答应吗?”
谢怀卿摇摇头:“不瞒殿下,我没有把握。”
“竟然有你也没有把握的事情?”
“殿下,这位小侯爷不同常人,他心思单纯与世无争,这样的人是没法用世俗的利益去说动他的,他的反应也是我等难以揣度的,他在想什么,他会做什么,事实上,我也不知道。”
太子若有所思:“所以,你才会将之前那件事说出来,就是为了博取他的信任?”
谢怀卿点了点头。
太子轻叹一声:“委屈你了。”
待到送太子进了宫门,谢怀卿又换了马车回到自己的住所。谁知刚进门就迎来了愤怒的父亲。
“爹,您怎么过来了?”
谢章言一身风尘,与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世家族长形象完全不符,他却根本顾不上去梳洗,冷笑着对谢怀卿道:“我再不过来,只怕谢家都要被你卖完了!”
谢怀卿却恍若未闻,只是吩咐下人道:“把主屋给老爷收拾出来。”
下人喏喏应了。
“我不需要你这逆子来讨好!”
“爹!”谢怀卿回过头,神色冷静一如往常,“有什么事待您休息好了,儿子会一件件都告诉您的。”
…
萧泽满腹心事地回了家,却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去到了主院。
武安侯听了事情经过,问他:“你是怎么想的?”
萧泽叹了口气:“我其实是很心动的,但是……”
“你担心为父?”
萧泽不那么甘愿地承认了。
武安侯露出笑容:“行了,你爹要不愿意的话,没人能强迫我站队,你放心吧。”
“那爹的意思是?”
“你要是觉得合适,答应就是了。”
“可是陛下那边……”
武安侯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你真当陛下什么都不知道?”
萧泽愣住了。
“若没有陛下的默许,太子能大摇大摆地带着谢氏少主上门找你合作?”
“可是、可是……那陛下的意思是……”
武安侯无奈地叹道:“陛下与太子虽然是君臣,但在此之前,他们也是父子,陛下其实从未想过要废太子,只是总有些人喜欢胡乱揣测罢了。”
萧泽整个人都有些凌乱了,如果武安侯说的是真的,那朝廷中的风风雨雨是怎么回事,皇后这么多年与太子相争,已经是朝野之中默认的了,如果陛下从未想过动摇太子的位置,那他为何又要默认这种事情发生呢?
“这其中是有种种理由的,从前你年纪小,我不能将内幕告诉你,如今你也懂事了,往后这些事情,我也会慢慢同你说的。”
萧泽只觉得今天知道的消息几乎颠覆了他以往的认识,从父亲的话中,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这其中有一个巨大的计划,让人触目惊心。
武安侯看出萧泽魂不守舍,知道这些消息对他来说一下子要消化或许有些困难了,便道:“你不要多想,就按照从前那样去做便是了。总之,太子是太子,谢家是谢家,你便是对谢家的条件不满意,也不用顾忌太子的面子,该讨价还价的时候也不要手软。”
萧泽惊讶地看向他。
武安侯不由得多解释了一句:“陛下与太子虽然是父子,但与谢家可不是,虽然不知道谢家为什么执意要加入船厂,但能让陛下同意,谢家也是一定付出了足够的利益。谢家人最是精明,能让他们这般大出血本也要做的事情,获益一定不小,既然如此,你也就不要便宜他们了。”
看着萧泽听得目瞪口呆的样子,武安侯哈哈一笑:“怎么?想不到吧,但这就是政治,外面看着光鲜亮丽,说白了,不过也是利益交换罢了。”
第122章
在京城的另一处院落中,也有一对父子在谈论同样的问题。
谢章言梳洗完毕; 换上了平日穿的衣服; 沉着脸走到了主院,而房间里已经收拾整洁; 燃着熏香; 谢怀卿坐在小几旁; 正在煮茶。
谢怀卿虽然身体不好; 但他自小聪慧,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比旁人做得好,便是煮茶,一举一动也足以称得上是世家典范。他自小就是谢章言的骄傲; 谢章言的庶子庶女不少; 但唯一让他上心; 亲自教养的便只有谢怀卿。
如今看到儿子同从前一般的模样,让谢章言的心平静下来,他知道谢怀卿从来就不是一个胡来的人; 他会这么做一定会有他的理由。
谢章言轻振衣袖; 坐在了谢怀卿的对面。
谢怀卿将茶推到父亲面前,谢章言喝了一口; 茶是他常喝的; 但此刻他却根本无法品出其中之味。
他一把将茶放在了桌上,沉不住气道:“说吧;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谢怀卿却明知故问:“父亲说的; 是我将所有的桑园都卖出去的事情吗?”
谢家的丝绸生意比不上沈家; 但在江东世家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毕竟在海外,丝绸是最受欢迎的产品。但谢怀卿却将谢家的桑园都卖了。往后谢家若是要去别人家买丝茧就要平白无故多出不少成本,谢家有不少族人都是以丝绸为生,不满谢怀卿的行为,这才找到了谢章言。
对于谢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