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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喜风也喜你-第35部分

小说: 喜风也喜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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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生活,二是因为她怕报社受到来自于财团的压力,而不敢发出新闻,所以想采用官方的方式,希望可以更加迅捷有力。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张利益的网链里,连接的不仅仅是当地政府,更有来自其他方面的政府力量在为此助力。
  
  做完这些,她订了一张十五号飞往伦敦的机票。
  根据网站里的公告,官方为安东尼开的哀悼会在十六号举行。
  
  #
  十六号。
  伦敦。
  
  这是一间西方建筑式样的教堂,中间大部分是木色的连排长椅,坐满了神情哀穆,穿着正装的人群。旁边是大理石的立柱,上面浮刻有裸。露的天使小孩。最前方的高墙上,则开着三扇巨大的彩色天窗,窗上描绘着圣经里的各式的故事,阳光穿透彩色玻璃,照在玻璃下方受难的基督排雕上。
  排雕前是一个发言台,旁边摆了鲜花。
  
  有人在台前照着打印稿发言,“我们再次缅怀安东尼,他是我们珍贵的朋友,他为人谦逊有礼,富有风度,他的离开是在令人扼腕不已……”
  
  发言人正照着稿子念,底下安静一片。他□□到一个停顿,舔了舔唇,却听到门口处传来保安急切的声音:“小姐,你不能进去……”
  
  他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亚洲女人挥手破开保安的阻拦,快步走了进来。女人直直地向他的方向走来,在大家都因为太过吃惊而没有反应的时候,女人轻推他,抢夺了话筒的操纵权。
  他目瞪口呆地捧着发言稿站在了一旁。
  
  唐嘉扭了扭话筒的位置,对着正中麦克风开口:“首先,我要为大家讲一个故事。”说完这句话,她看了眼手中握着的手机,上面已经被来自报社的闪烁的短信和未接电话占满。她知道,那些定时发送的邮件应该在十分钟前已经被电流传送到各大报社的信箱里。她手指飞快按着,给他们群发了一个自己的定位,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看到保安已经冲了过来,模样似乎要把她架下去。她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仿真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让我说完,我觉得你们应该不希望亲眼目睹一场流血事件。”
  
  那些几乎还保持着冲刺动作的保安僵在原地。
  
  唐嘉一手举着仿真。枪,一边对着麦克风继续开口:“这实在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半小时后,唐嘉走出教堂的大门,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似乎一场风雨即将到来。周围挤满了迅速赶到现场的记者,无数镁光灯在她的周围闪烁。
  
  “小姐,请问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小姐,我们是太阳报,你觉得这件事与英国政府之间有什么关系?”
  “小姐……”
  ……
  
  她被保安围在中间,走到路边的警车旁。警察摸了摸自己圆圆的红鼻子,打开警察的大门,有点尴尬地讲:“擅自闯入,不管怎么说,小姐你得先和我们走一趟,不过你放心……”
  唐嘉点了点头,表示知晓。她刚要屈身进入警车,突然手机一震。
  
  她上车的动作僵在原地。
  短信里面说,喻斯鸿,出事了。
  
  #
  唐嘉坐在医院灰色光亮的长椅上,外面漆黑一片,眼前是重症监护室的大门,里面有专门的看护护士。手术很成功,但现在是病人的休息时间,他们被告知最好不要过多打扰。
  
  周鹏在她的一旁说:“没想到那些人实在是太恶心了,因为我们队伍第一个发现他们国家队员做的那些个脏事情,就趁机打击报复……”
  他指的是因为前些日子曝光的性。侵事件,而在此次任务途中遭到犯事国成员队友的趁机报复。
  
  周鹏还要继续说什么,监护室的大门打开了,带着白色帽子的护士走出来。
  唐嘉猛地站起身来。
  
  她走上前去,护士对她点点头。
  于是她向前一步,推开大门。
  
  她迈着步子向前走,走到病床前,坐下。她的目光,看着雪白床单上喻斯鸿术后同样苍白的脸色。仅仅一个星期没有前面,她却觉得对方瘦了。
  轮廓更突出了,两颊也似乎清瘦很多。
  
  在商店里买完□□,闯进教堂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本来充斥着一种无惧的心情。她本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再可以令自己害怕的了,她不惧怕曾经所有的血腥,也不害怕这样匆匆决定下,以后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她本以为自己无所畏惧。
  
  但接到短信的一刹那,一种巨大的惶恐袭上她的心头。
  这种惶恐甚至比她直面死亡时的恐惧更强烈。
  
  她还没来得及向他诉说所有的原委,她还未来得及感谢对方对自己所有的包容。
  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声……
  说一声:我爱你。
  
  她这样苍茫地想着,就见到病床上,喻斯鸿的眼皮动了动。
  他睁开了眼。
  
  第一句是:“呦,这是谁呢,一睁眼就在我面前哭鼻子。”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有眼泪滑过唐嘉的面颊。
  
  她静静地哭,不说话,只是抓住他病单上的腕子。
  喻斯鸿看着她,笑了笑,似乎这小牵动了他的伤口,但他仍旧口中调笑:“我看半天,想起拉了,这不是我小时候的邻居陈小红嘛。”
  
  唐嘉的眼泪更凶了,她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对方也是这样口吻。
  喻斯鸿继续故意玩世不恭地讲:“陈小红,你哭什么哭。难道是见我太帅了,被我帅哭了?”
  
  唐嘉轻锤他一下,“够了没有。”
  喻斯鸿反捉住她的腕子,模样正经了下来,“你知道我倒下去的那一刻,想的是什么吗?”
  唐嘉问:“想的是什么?”
  
  他看着唐嘉的眼睛,说:“我想呀,要是我就这么死了,哪天我就托梦给你,我要跟你说,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好姑娘,可千万不能给我守寡,我要你再找一个真正对你好的。”
  唐嘉刚收住的眼泪又掉下来。
  
  喻斯鸿伸出手指,给她擦眼泪,“丢人,不许哭,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叹了口气,继续说:“但我想呀,我这么小气,所以每年清明节你可都要来看我,但是不许带你的新丈夫来,毕竟我是很小气的。”
  
  唐嘉小声说,“丢人。”
  喻斯鸿又叹了口气,“所以呀,我要是真死了,你得为我难过一阵子,好不好?”
  唐嘉依偎在他旁边,轻声说,“我不许你死。”
  喻斯鸿摸摸她头发,同样轻声说:“你要难过一阵子,但不要为我伤心一辈子。”
  唐嘉固执地重复道:“我不许你死。”
  喻斯鸿笑了,说:“好好好,你不许我死我怎么敢死?”
  
  两人就这样偎着,有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唐嘉起身,她开口了:“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件事想和你说。”
  喻斯鸿看着她,也说,“其实我也有件事想你和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一刻,尽管什么都还没有说,但唐嘉感觉的到。那一直隐隐存在的隔膜,“啵”得一声,被戳破了。
  
  她看见初生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
  鸟儿鸣叫,黑夜褪去,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复苏起来。
  
  她知道自己将面对无数媒体的轰炸,将面对质疑与压力。
  但她的心中忽然又升起面对一切勇气。
  
  因为丑恶已经被暴露在阳光下,而阳光,将会把这些面目狰狞的一切逐渐消融干净。
  而这一次,她将不再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
后面是番外。


49。 番外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1。0

睁开眼的一瞬间,喻斯鸿有一秒钟的懵逼。
  他低头,脚下是碎纹理石地面,抬头,周围是洞白的墙壁,墙壁下方刷着碧沉沉的青漆。两个白色衣帽的护士说笑着从他的身边走过。
  
  医院?
  
  可下一秒他又察觉到不对劲。
  护士的梳妆打扮,实在是……太复古了。不像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倒有点上世纪的风姿。
  
  这么想着,旁边又走过一对夫妻模样的人。
  男人穿着的确良的蓝色衬衣,下面是黑色的喇叭裤;女人上面套一件针织毛衣,下面是踩脚健美裤。
  
  两人匆匆从他身边走过。
  
  喻斯鸿心里咋舌。这身装扮,妥妥的八十年代风。
  呦,还挺潮的那种。
  
  他有点闹不清楚情况。昨夜他和唐嘉各自洗漱后躺下,唐嘉把床头灯调暗,捧着书在一旁阅读,他则边给手机充电边刷新闻。他接到一条社会板块的新闻推送,说有一对夫妻,妻子是一名出版社的编辑,罹患乳腺癌。她一边在医院放疗治病,一边瞒着悉心照料自己的丈夫,把自己从幼儿到成年的所有事迹梳理一遍,编成自传体的小说。妻子重症不治,在阖眼前,把书留给丈夫,作为最后的念想。
  
  他读完这条新闻后,便说与唐嘉听。讲完后又故意叹气说:“你看我,连你以前经历过什么都不知道。”
  唐嘉放下手中的书,问:“想知道?”
  “想。”他说着,在暖烘烘的被窝里蹭蹭蹭,挪到唐嘉身边,把下巴搭放在她的胸前。眨了眨眼,不要脸地卖了个萌,“想听。”
  
  唐嘉伸出凉凉的手,摸摸他的脸。
  他捉住唐嘉的手,感觉到触感中的柔弱无骨以及冰凉。他对着那只小手呵了口气,“怎么这么冰?”
  唐嘉抿嘴一笑,把书盖在他的脸上,“想听也不说给你听。”
  他闭眼,闻到书本的墨香,故意说,“你调皮。”
  唐嘉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笑,“你讨厌。”
  
  之后他们又说了一会儿话,他便关了机,闭眼沉沉睡过去。
  结果一睁眼……
  
  就在这时,不远处似乎有人打开了收音机,滋滋几声响后,电流带着人声传出。喻斯鸿很快便分辨出,收音机里播着的是春节小品节目。
  
  小品结束后,是主持人的声音。
  他听着,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主持人说:“在一九八六年这样……”
  
  喻斯鸿僵在原地。
  
  一九八六年?
  一九八六年他还没出生!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后,他便沿着医院的廊道走。病房的木门浅刷了淡黄的漆,门的上半部分开着方方正正的窗,窗上挂着房间号码。
  走到303室的时候,他透窗瞥了一眼。
  
  房里里摆放着排列整齐的暖箱,箱子能隐约瞧见赤。裸柔软的婴儿。暖箱旁边是正在工作的护士。
  
  婴儿室?
  
  也就是说,这一层是妇幼科。
  不过他为什么会梦到妇幼科?
  
  难道……这意味着他快要当爹了?
  
  喻斯鸿有几分想当然的欢喜。他继续走在廊道上,步至312病房旁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滚轮快速碾过地面的声音。
  
  他回头一望,只见几名护士推着一辆载人的手术推车,没见到他杵在这里似的,正踩着风火轮般,火急火燎地冲撞过来。
  
  他下意识去避让,身体和墙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叫人大跌眼镜的是,他一半的身体,却穿过了墙面。
  推车已经火速擦过,奔命去了。喻斯鸿抑住内心的波涛汹涌,向外提身体。
  
  “啵”地一声,他将半陷墙体的身体,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他沉了有一秒,接着闭眼,朝着墙面走去。
  
  没有物理阻隔,就这么穿了过去。
  接着他睁眼。
  
  眼前是一间手术台,台上躺着一个大肚子的孕妇,正大张着腿部。虽然无人可以瞧见他,他还是避嫌地别开眼。
  
  空气中是产妇的哀叫,以及助产士的鼓励引导。
  接着“哇”地一下,一声明亮的啼哭响彻手术室。
  
  他知道,一个新鲜的生命降临人世。
  
  然而“偷窥”别人家的孕妇生产,似乎并不是一件值得称颂的事。他转身,正要再次透墙而离,却见一个护士打开门,高喊道:“21号唐世俊,你老婆生了!”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急切地冲了进来。
  喻斯鸿回头望了眼,男人看上去挺年轻,典型的八十年代装扮。他并未多想,继续向墙面的方向迈一步。
  
  他步走着,耳朵却没关。
  
  听到男人问:“女儿还是儿子?”
  护士答:“女儿。”
  接着是男人乐到犯傻的声音,“女儿好!女儿好!”
  台上的产妇疲惫却娇嗔了男人一声。
  护士或是被这种喜悦感染,或是被男人初为人父的样子逗乐,顺口问道:“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
  男人似乎已经抱着婴儿,口中咯咯逗着,顺便回答:“想好了,老早就想好了!”
  
  喻斯鸿已经来到墙边,心里想着:一孕傻三年,当爹直接智商掉线。
  
  男人声音透着激动,“嘉,美也!善也!唐嘉,叫唐嘉!”
  喻斯鸿脑子“哄”地一声,瞬间当机。
  
  他僵硬地转过身,见到智商掉线的岳父大人一张白净的脸面,已经因喜事涨出夕阳红。
  他正笨拙地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
  
  一旁,护士在调整他错误的抱姿。
  
  等喻斯鸿从这种劈裂般的震惊中找回魂,他已经不知不觉站在了手术台旁。他那英明神武、睿智高冷、处事不惊……的亲亲老婆大人,此刻不过红通通、软软小小的一只。疏疏的毛发,闭着眼,咬着小指头,袖珍的小腕子上绑着黄色的标签,正被护士托着,轻放在白色的软褥中。
  
  她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地吮着指头。
  好一个乖娃娃。
  
  岳父点着手指,去戳她莲藕一样胖胖嫩嫩的小胳膊。被她不耐烦地推开,赤。裸的小身子扭扭,嘴中哼哼出来,同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他此生再熟悉不过的眼,杏仁形,黑亮的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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