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做圣母-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家的少年郎们揎拳掳袖,手舞足蹈,等比赛结束,他们兴奋地抱成一团:终于赢了一场!
十一郎赶紧找对方讨要自己的斗鸡。
对方这回不敢耍赖,还了他的那只斗鸡。
这只是第一场。
第二场九宁换下将军,另换上一只毛色纯黑,全身如一匹黑缎的斗鸡。
众人心中窃喜,将军是只神鸡,场场必赢,小九娘怕累坏了将军,三天才肯比一场,现在她换上来的这只黑鸡看起来瘦条条的,肯定不如将军!
“我来,我来!”
齐家三郎主动要求比第二场。
九宁微微一笑,一口雪白贝齿晃得齐三郎直发愣。
铜锣敲响,齐三郎的斗鸡伸长脖子,猛地前攻。
黑鸡似乎吓了一跳,羽毛高竖,张开翅膀,咕咕叫了几声,掉头就跑!
“哈哈!”
围观的少年郎们哈哈大笑,这只鸡毫无斗志,还没被啄到就满场转圈,也配当斗鸡吗?
眼看黑鸡满场乱窜,都快飞出斗圈了,十一郎瑟缩了一下,笑容凝结在嘴角,捅捅九宁,“九娘……”
正要开口劝九宁认输,场中情势突然逆转,跑得晕头转向的黑鸡遽然一个转身,鸡大腿轻轻那么一踢,“嘭”的一声,羽毛乱飞。
没等众人看清那一脚踢在哪儿,黑鸡又咯咯几声,转身开始跑圈。
咯咯咯,好怕呀!
跑了几圈后,趁对手不注意,又是一脚横踢。
然后赶紧收拢翅膀跑圈。
咕咕咕,好怕呀!
众人:……
十一郎:……
周家郎君:……
这只鸡……真不要脸!
很快,不要脸的黑鸡凭借他不要脸的战术,取得了胜利。
众人一阵无语。
周家郎君对视一眼,拍掌庆贺:管他呢,反正他们赢了!
九宁双手抱臂,对乖乖站在自己身边、眼巴巴等着她□□的堂兄们道:“斗鸡有很多种斗法,将军的那种打法最威风、最好看,不过那种打法太难了,只有将军才打得出来。小黑力气没将军那么大,只能用这种跑圈的打法,打一下赶紧满场跑圈,等把对方转晕了再赶紧打一下,对方进一步,它就退一步,对方追上来,它就跑,虽然不好看,也能赢了比赛。”
堂兄们点头如捣蒜:总结经验就是,力气大的就撸起袖子正面刚,力气小的,采取迂回战术,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正说得高兴,旁边传来一声嗤笑:“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斗鸡场里安静了一瞬。
连咕咕咕咕的鸡叫声都没了。
周家郎君登时变色,怒视温小郎:“你说什么呢!”
温小郎嘴角斜挑,手中软鞭挠挠脑袋,大声道:“我说有其父必有其女。”
嗡的一声,围观的众人小声议论起来。
周百药的事不是秘密,又过了这么些天,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十一郎挡在九宁面前,“温小郎,你别在那儿指桑骂槐,有本事咱们比一场!”
温小郎翻个白眼,“比赛赢了又怎么样?我可没有那样虚伪的父亲。”
十一郎气结,刚要开口,身后的九宁猛地一把推开堵在自己跟前的堂兄们,上前几步,直视温小郎:“你父亲很厉害?”
温小郎轻笑:“我父亲饱读诗书,言行如一,是个君子。”
九宁瞟他几眼,“那这么说,你也饱读诗书,也言行如一,也是个君子?”
温小郎一噎,这种话自然不能当众承认,不然会让人笑掉大牙。
他重复一遍:“我父亲!”
九宁做了个挖耳朵的姿势,“我知道是令尊,令尊饱读诗书,不代表你也饱读诗书。”
温小郎一撇嘴。
九宁继续道:“别整天你父亲你父亲的,你父亲吃饱饭,你就不会饿肚子了?你们温家以前是卖豆腐起家的,温家老太爷每天挑着扁担挨家挨户卖豆腐,我阿翁救过他的性命,老太爷至今见着我阿翁还要给我阿翁磕头,你给我磕头了没有?”
围观的人群里传来几声窃笑。
温小郎立时紫胀了脸皮,还要再反驳,闻听消息的温大郎找了过来,一把拉开温小郎,朝九宁一拱手,“九娘,得罪了。”
九宁淡淡一笑。
“拦着我做什么!”温小郎挣开温大郎的手,“一个小娘子抛头露面、吆五喝六的,成什么样子!”
九宁脸一沉。
围观的众人对视一眼,目光落在九宁腰间系着的鞭子上,想起之前的传言,赶紧后退一步。
“璋奴!”温大郎变了脸色,厉喝一声。
温小郎梗着脖子,嘴角一抹冷笑。
有本事再抽他一顿鞭子啊!
九宁嘴角轻扯,看一眼左右。
用不着她亲自动手——呃,自己动手打人会被惩罚的。
周家郎君们早就忍不住了,感觉到她含笑的目光从身上扫过,群情激奋,嗷嗷叫着冲向温小郎,拳头如雨点一样,专门往温小郎脸上招呼。
“我们家小九娘开朗活泼!我们就喜欢这样的,我们就爱和她一起出来玩!”
“我们家小九娘人见人爱,大大方方出门,大大方方和人结交,轮得着你来指指点点吗!”
“这江州是你们温家的?哪家小娘子从来不出门?你们温家小娘子前几天不是结伴上山看俗讲去了?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姐姐,她为什么要抛头露面?”
“以后你们家的小娘子还出门吗?”
“呸!凭你们家也想和我们家结亲!退亲,今天就退亲!”
“当着我们的面说我们家小娘子的不是,你当我们周家郎君都是摆设吗!”
温家大郎心道不好,虽然周百药名声坏了,但这种风流韵事没多少人在意,周家是江州霸主,温四娘如果能嫁进周家,温家郎君出头之日指日可待,这亲事就差临门一脚了,可不能在这时候出差错!
温大郎堆出一脸笑,刚想说几句缓和气氛,周家郎君同时收手,嗖嗖后退几步,退回九宁身边。
“不和他一般计较。”
“对,小九娘,不要理会这种人。”
整整袖子,理理衣襟,簇拥着九宁扬长而去。
温小郎被当众揍得鼻青脸肿,实在忍不下这口气,拔步追出斗鸡场:“周九娘,你给我站住!”
九宁跨鞍上马,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温小郎双眼赤红,随便抢来一匹马,翻身上了马背:“周九宁!”
一声喊出,旁边传来一声厉斥:“大胆!何人直呼县主闺名!”
声音雄浑有力,如轰雷滚过,震得人心头发颤。
温小郎一愣。
其他人也愣住了。
追出来的众人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长街另一头卷起漫天飞雪,八匹快马如离弦的箭一般直奔斗鸡场而来,金鞍宝马,威武雄壮,马非凡品,马上骑手也个个威风凛凛,身披金甲,负弓佩刀,威武之气扑面而来。
众人被几个大汉的气势所慑,一时说不出话来。
唯有九宁浮起满脸笑容,扬鞭策马,笑着迎上前。
阿翁的人回来了!
第43章 祸兮
八匹快马驰到近前; 七个大汉、加上随周都督北上的阿大一勒缰绳; 翻身下马,跪倒在九宁跟前。
风雪中; 八人齐声道:“拜见县主!”
“哈?”
九宁勒紧缰绳,左右四顾。
旁边没人。
阿大率先站起来; 快步走到白马雪球旁边; 憨憨笑道:“娘子,这是都督送您的生辰礼物!天使已经奉旨抵达江州; 就在刺史府等您回去呢!”
九宁一呆:县主是自己?
她怔了一会儿; 想起来了:舅舅雪庭之前说过; 周都督为她准备了一份生辰礼物,不日就会送达刺史府,她当时好奇了好久,结果左等右等没等到; 都快给忘了。
没想到周都督竟然为她请封了县主!
她喜欢这份生辰礼!
九宁眉开眼笑,手挽缰绳,得意地扫一眼身后。
狂风吹散云层; 几缕明亮光束倾泻而下; 洒在她身上脸上; 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回眸一笑; 灿若朝霞。
斗鸡场门口熙熙攘攘,各家郎君们和看热闹的老百姓目瞪口呆; 愣愣地望着她。
温小郎瞠目结舌; 脸都泛绿了。旁边几个温家郎君七手八脚扯他下马; 堵住他的嘴,朝周家郎君抱拳致意,悄悄离开。
十一郎几人最先反应过来,欢笑着一抽鞭子,飞驰到九宁身边,齐声欢呼。
天使千里迢迢,亲至江州宣旨,周刺史大吃一惊,特意换上当年武宗在位时颁赐的那套官服,焚香沐浴,腰佩鱼袋,脚踏云头履,出门相迎。
多日不出门的周百药也洗漱一番出来见人了,他是周都督的独子,往常周都督得了朝廷封赏,众人都会争着奉承恭贺他,这一次他们却频频和大郎周嘉言、三郎周嘉轩寒暄招呼。周百药冷眼看着,没有作声。
上回周都督手刃贼首,却只捞到一个虚职,气得当众骂小皇帝是“黄发小儿”,慧梵禅师许下无数诺言才说动他去辖制李元宗。此次周都督北上立了大功,小皇帝不敢再小气,除了晋升虚职,还颁下各种赏赐,金银财宝若干,绫罗绸缎若干,健壮良马十匹……天使照着册子练了一遍,说了一通套话,吹嘘周都督“浑身是胆、智勇双全”,对朝廷忠心耿耿,乃当世第一名将。
这种话从天使嘴里说出来,周家人不由得抖了抖,总觉得听起来……有点心虚。
没有人比周刺史更清楚周都督对小皇帝没有一丁点恭敬之心,但他脸上毫无异色,笑眯眯地和天使攀谈,就仿佛他的堂弟真的是圣旨上夸的那样忠心赤胆。
周家人瞪大眼睛:原来浓眉大眼的使君才是脸皮最厚的!
九宁在堂兄弟们的前呼后拥中回到周家,周家下仆已经改了称呼,恭敬地唤她“永寿县主”。
天使见到九宁,含笑打量她几眼,见她年纪虽小,却气度出众,神采飞扬,笑着道:“县主果然如都督所说冰雪无邪,伶俐可爱。”
九宁笑着同天使见礼,一对梨涡轻皱。
天使五六十岁年纪,最喜欢九宁这样娇俏明媚、大大方方的小娘子,扭头问周刺史九宁可有婚配。
说着又似有意、似无意地提起雍王李昭,说他只比九宁年长数岁,还未娶正妃。
在座的周家人愣了一下,悄悄交换一个震惊的眼神。
雍王李昭是当今圣人的堂弟,虽说不是亲兄弟,却自小和圣人一起长大,感情甚笃。李昭的外祖母是武宗的姑母、嫡出的永福长公主,母亲出自和博陵崔氏并称“天下第一高门”的清河崔氏,父亲是武宗的堂弟中山王。
李昭和武宗的血缘更近,当年差一点就被推上那个位子。但他天资聪颖,年少早慧,奸宦曹忠怕他和武宗一样即位后先拿宦党开刀,以李昭体弱多病为借口,扶持懦弱怕事、耳根子软的李茂即位,是为当今圣上。
这几年频频有看不惯曹忠把持朝政的大臣接触李昭,为此曹忠派人严密监视李昭,将他囚禁在兴庆宫内。
天使提起李昭,纯粹是出于热心,还是意有所指?
正厅里安静下来。
周家人的视线集中到周刺史身上,看他会怎么回答。
周刺史神色如常,淡淡道:“她祖父颇疼她,视她为掌上明珠,自然都按她祖父的意思办。”
言下之意:我说了不算,你们去找周都督吧!
天使笑笑,低头品茶。
九宁听到这里,知道周都督并未归家,有些失望。
和天使客气几句,接了旨意,看了小皇帝赏赐的奇珍异宝,各房郎君、女眷前来恭贺。
仆从一波一波过来拜见九宁,接到消息的江州本地豪族和地方官陆陆续续上门,姻亲旧友也结伴来庆贺。
周嘉暄出面招待男客,女客由吴氏敷衍,九宁只管端坐蓬莱阁,等着别人来给她送礼。
一直闹到晚上,各大世家送来的礼物实在太多,管事来不及一一登账造册,只能点起灯烛连夜忙活,库房外面雪地上锦盒堆成小山包似的。
九宁喜欢翻锦盒,看别人家都送了什么。
有些礼物她很喜欢,让衔蝉收着,不喜欢的就放在另一间库房留着赏人。
是夜,周家设宴款待天使一行人。
天使出自长安,什么热闹没见过?
怕天使看不上江州的酒宴,周刺史派人找九宁借崔氏嫁妆里的云母、琉璃屏风和古董玩器。
“县主放心,使君说用完之后马上就送回来,绝不会磕坏一点。”
九宁一挥手答应下来。
宴席很热闹,美姬献舞,乐班奏乐,据说还召了江州坊间的名妓来助兴。
直到夜半,外面还隐隐传来丝竹音乐声。
九宁看过赏赐的珠宝后,叫来阿大,问:“阿翁什么时候回来?”
阿大答说:“都督要等李司空离开长安后再启程,约莫是年底回来。”
接着解释他们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到江州,“都督说要给县主惊喜,命属下们先动身,属下原本上个月就能到的,路上天使水土不服,需要修养,耽搁了些时日。”
九宁问:“阿翁在京城一切都好?李司空有没有为难他?”
阿大道:“都督智勇双全,李司空虽然势大,却总被都督气得头疼,都督还抢了李司空的一匹马。”
阿翁就那么喜欢宝马吗?怎么又抢李元宗的马了?
九宁失笑,问了些周都督在长安的饮食起居。
阿大一一答了。
九宁知道周都督这次上京就是“奉旨气人”去的,朝中大臣指望着靠他压住李元宗的气焰,想来只能捧着他,绝不敢轻易委屈他,心下稍安。
又问起册封县主的事。
阿大站在六曲屏风外,不紧不慢地道明事情的经过。
原来当初周都督离开江州的时候,册封的事情还没定下,慧梵禅师作为中间人,允诺朝廷这次绝不会怠慢他。
等一行人到襄州时,册封的旨意下来,是乡君。
周都督看到圣旨后,朝天翻了个白眼,抬脚就往回走。
传旨的天使苦留不住,哆嗦着回去复命,朝廷赶紧颁下第二道圣旨,乡君改为县君。
周都督不为所动,坚决要回江州。
朝中大臣气他坐地起价,没有回应,料想周都督只是装个样子威胁他们,不会真的返回江州。
不料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