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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春花灿烂-第69部分

小说: 春花灿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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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大姐在鲁家有时总不是那么理直气壮,虽然鲁千户对他们与鲁家人是一样的,但他们心里毕竟还是有些不舒服,但一直以来,他们认为自己并没有能力脱离鲁家。
  而春花一个这样娇柔的妇人,都能自己出来做生意,让听到这个消息的大姐和姐夫都非常向往。商量了两天后,他们就跟着送粮的车来了定辽前卫,因为没有对鲁千户说明要来找春花,他们也没法详细打听春花铺子的位置,只是在附近来回的转,而恰好春花的铺子一直关着门,便白白在外面等了很久。
  弄清了这些,春花笑了笑,到她这里做事,完全可以对鲁千户说清,他总不会反对吧。“那大姐和姐夫什么时候告诉千户?”
  “我们是怕你不愿意要我们,才没敢说出来,让人笑话。现在,弟妹肯收下我们,我们这就回去告诉千户。”大姐马上说,她也知道这个道理。
  春花赶紧说:“大姐,工钱什么的我们还没说明白呢,你总得听听,觉得合适了再去说吧。”
  大姐不好意思地笑了,她从没在外面做过工,还真没想到这个。而姐夫是个非常老实的人,也没有说话。
  “每月每人一吊钱,吃住免费,但得听我的安排做事。”春花先把话说明白。
  “那行,我们一定听弟妹的,”大姐爽快地说,“我们先回千户所一次,再过一两天就来上工,行不行?”
  春花自然同意,又留他们吃饭,可这两个人一定要离开,春花也就放他们走了。结果,刚送走了大姐和姐夫,春花就迎到了舅母和金花。
  “今天真是好日子,贵客盈门。”春花笑着给舅母端上茶,又在金花面前摆了一盘苹果和梨子,她和自己有一样的习惯,都不喜欢喝茶,喜欢吃水果。
  “我是来赔罪的,”舅母笑着说:“于娘子托我介绍人来帮忙,我却耽误了几天,影响于娘子的铺子了吧。”
  春花摇头说:“磨刀不误砍柴工,我知道舅母一定给我仔细地挑人呢,才不着急。”
  舅母看了一眼金花说:“我本想把王大嫂介绍给你,她也很会做面食,但这丫头,”说着指了指金花说:“这丫头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去王大嫂说,她要自己来。”
  金花说:“于娘子要找个做面食好的人,我来有什么不行?我保证比王大嫂还能干!”
  春花并不赞成她过来帮忙,“金花妹妹,我知道你能干,面食做得也好。可是,你还是个没出阁的大姑娘,到饭店里做事,打交道的人又多又杂,不合适的。”
  “我也这样说。”舅母也表态。
  “我们家就姐妹五个,我是老大,要是怕见人,将来谁来给你们养老?娘平时不也说让爹别在镖局干了,以后做些小生意吗?”金花反驳说,又求春花说:“春花姐姐,我们最好了,你就答应我吧。”
  春花哪里敢答应,把目光看向了舅母,她既然带了春花过来,肯定是想好了怎么办。
  “于娘子,你要是觉得金花行,那就把她留下吧。这孩子特别喜欢你的行事做派,一心想向你学,我要是不同意,她就能把家拆了。”
  春花一笑,“那金花妹妹,你可不许嫌累呀!”又说了待遇情况,金花都一一应了。
  舅母便说:“金花,你去前面与范娘子她们一起干活,我有事要与于娘子商量。”金花目的达成,也就听话地去了。
  舅母打发了金花,对春花叹气说:“不知你听到没有,指挥使的妾室说的话让人传出去了。”
  春花知道她是指卢总旗相亲的事,她这几天没怎么出门,又不认识什么人,自然没听到,便问:“怎么会?”
  “听说,有个下人传出来的,接着卫城里的人们就到处传,有几个本来嫉妒梦生的,也跟着说了些难听的。”
  春花想了想说:“也不要紧,卢总旗是男人,受不了多大影响,过些日子重新定一门亲就好了。”
  指挥使家不同意倒没什么,不过就这样把没相看上卢梦生的事情传出来,实在是有些不好。不过在这样一个小城里,很多事情都是很难保密的,所以这个结果并没有多让春花吃惊。至于卢总旗,以春花对他的了解,决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颓废或怎么样。可舅母显然不这么认为。
  “我想把金花嫁给梦生,以后让银花招婿。”舅母说:“可金花这丫头偏不同意,说什么与梦生就跟亲哥哥似的,要是成亲就太臊了。我想让你帮我劝劝金花。”
  可他们是亲表兄妹呀!
  春花就说:“舅母大约没听说过,近亲成亲并不好,将来生的孩子容易生病。还是别劝金花了”
  “表兄妹成亲的不是很多吗?从没听过这说法。”
  “这是真的,很多表兄妹成亲后,生的孩子都不健康呢。”
  “那就听你的,我再帮梦生订一门亲。”舅母对春花还是很信任的,在一起生活了十来天,早就看出来这个于娘子见识广,懂道理,为人也好。否则,金花就是闹翻了天,也不能让她到饭店来,但跟着于娘子吗?还能放心。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梦生的亲事,于娘子能帮我出出主意吗?”
  其实,春花刚刚听舅母让她劝金花就知道,卢总旗的亲事一定有了麻烦。否则,舅母不会突然改了主意,让金花嫁给他。
  “十步之内,必有芳草,舅母不是也说过,定辽前卫里面有不少的人喜欢卢总旗吗?重新再给卢总旗定一门好亲不就行了?”
  “指挥使的妾室话说得不大好听,现在梦生气得不肯谈亲事,他过了年就二十了!”
  才二十岁而已!这个年龄根本不用着急啊。春花笑着说:“舅母,你是关心则乱,卢总旗现在不想议亲事很正常啊,谁遇到这样的事心里能痛快呢,总得过些日子,才能把这事忘了。”
  “你这关心则乱的话说的可太对了,我这心里乱的,都快失了方寸了。”舅母应和着说。
  “成亲这事,全在缘份,是急不来的。再说,现在急着定亲,反倒容易忙中出错。万一定了不好的,后悔都来不及。等你定下心来,再帮卢总旗打听打听,看看别的指挥、千户家里有没有适龄的小姐?”
  “嗯,是这个理。”舅母有些气忿地说:“我就是不平,指挥使的妾室也太过份了,相不成也没什么,为什么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这种事,你越是在意,就会越生气。自己看开了,就无所谓了。”春花给舅母继上茶说:“日子是自己过的,不用多在意别人的想法。卢总旗为人这么好,有眼光的人早就抢着把女儿嫁给他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心情好多了。”舅母这才端起了茶喝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章

  春花突然想起一个人,她在鲁千户家时,因为鲁家的女儿要嫁到孙千户家,曾听鲁家的人几次谈到过孙千户家的情况,并说孙千户家里有个女儿待嫁。在定辽前卫,除了卫城里的几位官员外,就是五个千户所的千户地位最高了,卢总旗要是能娶千户家的女儿也很好。
  “我在千户所时听说,定辽前卫的孙千户家里有女儿还没订亲。” 春花把这个消息告诉舅母。
  “孙家的姑娘你见过?”
  “没有,只是听鲁千户家的人说过,仿佛长相人品都不错。”春花笑着说:“这些日子各千户所都来交粮,舅母也可以托人问问,要是还行,等过了年,闲话也淡了,就可以下定,再过上半年成亲,舅母的心病就没了。”
  “你说的很对,我赶紧去找人问问。”舅母放下茶杯就要走,又想起了金花说:“金花平时还算听话,要是不好,你只管责打她。”
  春花笑着说:“舅母你就放心吧,金花懂事着呢。”
  知道舅母着急找人打听消息,便也不再挽留,就送舅母出门。舅母拉了春花的手说:“于娘子若见到梦生,帮我劝劝他。”
  春花为难地看了看舅母,要是别的事情,她去劝劝自然没问题,这样的事,她去合适吗?
  舅母却说:“于娘子遇事很有见地,我听梦生的话里,对你很是推崇,想来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于娘子虽然年轻,但她毕竟是成过亲的人,跟没成亲的人比起来,就算是成人了。相处了一段时间,舅母已经把她当成一个有见识的大人,让她来劝劝梦生也是很平常的事。
  春花无奈地说:“我尽力吧。但这事总得他自己想开。”
  春花还没想好,自己去不去找卢总旗,卢总旗先过来找她了。春花把他让到屋子里,刚想说话,卢总旗先递过来一个小包袱,“才知道你回来了,赶紧给你送过来,恐怕需要用了吧。”
  春花接了过来,现在她安定下来了,自然有地方放这些金子。就笑着说:“我正打算去找卢总旗呢。”她要去找他的话,也要用这个借口,总不成直接说劝他成亲的话吧。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店里请了几个人帮忙,过几天就开业,到时候请你过来捧场。”
  “那好,我先告辞了。”说着,卢总旗已经站了起来。可能是他们相识时的场景太过尴尬,卢总旗来见春花时总是来去匆匆的。
  其实春花早就不在意了,她叫住了卢总旗,“你难过吗?”
  “不难过,”卢总旗知道春花问的是什么,他平静地说:“我还庆幸呢,脸上留了疤,亲事没成倒还好,要是成了亲,我再受了伤可怎么办?”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春花说着细看了看他脸上的疤,结痂已经全掉了,露出了一条红色的痕迹,正在右脸的正中,很是显眼,“玉容膏一定要天天用,过些日子就能不会太显眼了。”
  卢总旗不置可否,春花就知道他没听进去自己的话,想想他这个人,也是极犟的,明明可以留些胡子挡住疤痕,但偏偏他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好象就是要让大家看到他有一条疤似的!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很丑吗?”卢总旗突然问。
  “没有啊,你是与瓦刺人打仗时受的伤,要是没有你们那么勇敢,我可能就不在这里了,所以我觉得这伤疤很酷啊。”
  “酷?”
  春花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平时很注意的,但怎么就说出了这个词。也是,她与卢总旗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又经历过生死,对他信任之后就有了一种放松的感觉。“酷,酷就是很帅的意思。”
  “帅?”
  唉,春花真后悔自己没多学学语文,“帅,帅就是好看。”卢总旗这样真不能算是好看,春花有些语无伦次,“也不完全是好看,就是潇洒有男子汉气慨之类的意思吧,你能听懂吗?”
  “嗯,是你家乡那边的说法吧。”卢总旗点点头。
  春花也放了心,虽然没真地讲明白酷的意思,但卢总旗能听出她话中的褒义,那就行了。她想了想,又鼓励他说:“你是男子汉,又不靠脸吃饭,千万别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而伤心!”
  “我不会的。”卢总旗一笑,很是坦荡,春花放下了心,看着他拱了拱手告辞,回了一礼,送到了铺子门外。
  春花正要关门时,忽然听到了一声嗤笑,原来是隔壁的和氏,正依在门前,看着春花暧昧地笑着。
  春花不理她,自顾自地关上了门。
  接着春花又见到了田掌柜,他也过来拜访自己。
  离田掌柜受伤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月了,春花看着消瘦了不少的田掌柜不禁松了口气,田掌柜虽然丢了一只手,但毕竟把命捡回来了。他那时受伤后发烧,是很危险的。
  田掌柜带着他的大儿子一起来的,见面先对春花说了声,“有负涂三爷的托付,对不住于娘子了。”
  说着拿出来几块布料和一包棉花说:“给于娘子做棉衣用。”
  春花推让了一下后接过来笑着说:“田掌柜太客气,一路上已经得了您很多的照顾。现在看您身体好了,倒先来看我,让我快无地自容。”
  田掌柜也客气了几句,之后指着他的大儿子说:“我这儿子,也不小了,办事却不如于娘子一半能耐。我是烧得有些糊涂,可是他也不多问问于娘子情况,也没把人留在家里,让我心里很是不安。”
  春花赶紧说:“小田掌柜一心惦记着您,还再三留我,是我一定要走的。”
  “听说于娘子去买布,犬子也一样收了钱,真是不该呀!”
  春花听着田掌柜说着,慢慢疑惑起来,明明都是过去了的事,怎么又都提了起来,便说:“开门做生意,哪能不收钱呢?哪一样货物不是用本钱的?”
  田掌柜又与春花说了几句闲话,便说:“我身子也不好了,操不了太多的心,犬子又鲁钝,布店的生意恐怕也做不来,不如就盘给于娘子?”说完就紧张地看着春花的脸色。
  春花终于明白田掌柜来的目的了,他是怕自己做布店的生意,前来探问的。
  其实,春花从肖家出来后,确实想做布店的生意,想在辽东镇将福记的销售网建起来,但广宁府有涂三爷,然后又认识了田掌柜,便打消了这个心思。
  定辽前卫毕竟是一个不大的小卫城,又是以军人为主,军人的军服是统一发的,在这个时代,这些人也没有那么多的余钱再买衣服,所以布店根本没有太大的市场,如果她也开了布店,两家布店最后只能剩下一家,而且经过激烈的竟争,一定会两败俱伤,那实在是得不偿失。田掌柜在路上对她虽然照顾不周,但那也是他性格的问题,春花还是领情的。而做生意的路有千万条,何苦去与熟识的人相争呢?
  田掌柜看到自己在广宁府帮着涂三爷招呼生意,才起了疑心。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与涂三爷的关系不错,怕自己能进到更便宜的布,抢了他的生意!
  春花想明白了,就笑着说:“我打算开个饭店,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本也要过几天去拜访田掌柜,还想请您来捧场呢。”
  田掌柜一听,笑得脸上的胡子都跟着一抖一抖的,说:“好,好,我一定来捧场。”
  春花笑着谢了,就说:“田掌柜,还请您教教我,在定辽前卫开铺子,不知道还要打点打点谁?”
  田掌柜一见春花不能威胁到自家了,本就非常高兴,马上就热情地介绍说,“总揽定辽前卫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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