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缘宝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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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穆姑娘身边的徐妈妈来了,正在门口等着呢。夫人见了问了几句话,便直接让人带着来咱们这里,看样子好像是穆姑娘那里出了事!”
穆家与沈家是世交,穆姑娘说的便是穆家独女穆兰,昨儿中秋诗会就是穆兰的爹穆彪义举办的。沈缘福与穆兰自幼相识,关系甚好。
沈缘福有些着急,徐妈妈是穆兰的奶娘,若不是出了大事哪用徐妈妈亲自来。
“快将人请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妹妹很单纯。——来自被坑了无数次依然这么觉得的沈临风的语录
☆、打探消息
沈缘福有些着急,徐妈妈是穆兰的奶娘,平时从来不离开穆兰的身边半步,便是传话也从来都是穆兰身边的丫鬟来的,若不是出了大事哪用徐妈妈亲自来。
徐妈妈麻杆子般瘦弱的人,平日里说话细细柔柔,行事俱都是温温吞吞的,今日倒是难得,一路走得极快,雁儿刚去传话,转眼间便由翡翠搀扶着进来了。
徐妈妈进门时便红肿着一双眼,一副欲言又止的隐忍模样,见了沈缘福要行礼,被沈缘福拦下了。
“雁儿,还不快去给徐妈妈上茶,再取些果馅蒸酥来。”
上茶这种事自然有小丫鬟来,雁儿知道这是姑娘与徐妈妈有正事要谈,走时便一起支开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
徐妈妈见人出去了便再也忍不住,眼睛一眨便是两行清泪。“沈姑娘可有我家姑娘的消息?”
沈缘福被徐妈妈说得一愣,不知徐妈妈指的是哪方面的消息。
“前几日我大嫂带来了几本京里时兴的花样子,想着穆姐姐定会喜欢,我便先临了一本给穆姐姐,剩下的想着等再过些时日我临好了再一起给穆姐姐送去。穆姐姐送了些自己绣的绣件来,这些徐妈妈都是知道的,之后便没有和穆姐姐通过消息了。”
穆彪义不喜欢穆兰出门,沈家也不放心沈缘福常往外头去,是以两人关系虽好,见面次数却不多,多是以信笺传书或者让身边丫鬟传话。
沈缘福及笄前几日正好穆彪义带着穆兰去了寺庙里小住,为过世的母亲祈福,等到回来时已经是及笄后的几日了。
穆兰亲自登门来补送了礼,两人也没说上多久的话,只坐了小半个时辰便被穆彪义派来的人接走了。这便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徐妈妈听了更加着急了起来。“我家姑娘昨日里没有……有没有……”
徐妈妈想问我家姑娘昨日里是不是来沈家,是不是有什么信儿传来,可也知道这话问不出口,哪有自家姑娘丢了无缘无故去别人家问这些的道理。
“有没有什么?”
翡翠见徐妈妈情绪激动,上前揉着徐妈妈背脊给徐妈妈顺气。
“徐妈妈有什么事儿直接问好了,我家姑娘与穆姑娘情同姐妹,也是担心穆姑娘担心的紧呢。”
徐妈妈用帕子抹了把眼泪。“沈姑娘,我家姑娘没有把你当外人,如今这当口也是没有其他法子了才来沈府的,姑娘若是知道些什么可一定要说出来啊。”
沈缘福皱了眉,这话说得像是自己故意隐瞒了什么一样,不过也是认识了多年,知道徐妈妈是有口无心。
沈缘福着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便先安抚起徐妈妈。
“徐妈妈先说是出了什么事儿吧,这么没头没脑的我就是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家姑娘……失踪了!”说着徐妈妈用有些发抖的双手捂住眼睛,两行清泪自掌心内溢出。
“咔擦”一声,沈缘福手里的茶盏应声落地。
“失……失踪了?”沈缘福知道定是什么大事,却没想到居然是失踪了。
“什么叫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沈缘福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想起昨夜里自己的遭遇,手也抑制不住抖了起来。
这里不比上辈子,失踪了哪里那么容易能找回来,况且穆兰怕风怯雨的性子,每次出门身边都要跟着好几个人,哪那么能容易走丢,定是遇着了什么事。
“昨儿我得了一日假,到今早回来去找姑娘时才发现姑娘不见的,被子还是好好的没动过,全府上下都找不着人。老爷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找人,我的姑娘哟,现如今一个人在外头可怎么办好……”
徐妈妈泣不成声,说话断断续续,沈缘福勉强听了大概。
“那穆姐姐身边总有人伺候的吧?怎么会失踪了一夜没人发现?”
“姑娘近些日子心情不好,昨夜里早早地便把人都赶了出去,说是要一个人静静。”徐妈妈话锋一转,“沈姑娘当真是……没有我家姑娘的消息吗?”
“徐妈妈,昨儿穆伯伯的诗会我三哥上台参赛的,我一直在台下呢,这些穆伯伯可都知道的。穆姐姐这事儿我是一点都不知晓,我已经许久没有穆姐姐的消息了。”
徐妈妈见沈缘福这番姿态不像是在作假,这才不得不放弃了。
“这都找了一上午了都没有个消息,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沈姑娘别见怪。”
沈缘福再三保证了若是有消息定上门通知,这才总算是送走了徐妈妈。徐妈妈走时已经腿软到自己走不了路,由翡翠再叫了一个丫鬟,两人搀着出去的。
仿佛有座泰山压在了沈缘福头顶上似的,沈缘福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一个人想了会儿,便动身去了三哥沈临风的院子里找人。
方才沈临风从妹妹那里出去后直接出了沈府,临走前吩咐了不回来用午膳,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辰才会回来。
沈缘福听说后想着定还没走远,便让人出府去把三哥追回来。
沈缘福知道沈临风手里有一批人手,是他私下里训练出来的,极得他的信任。这回要查昨日的事便是用的这些人,让他们去找穆兰也不怕毁了她的闺誉,。
三哥在自己面前虽然小事上大多不大靠谱,但大事上一向没掉过链子,这些沈缘福心里都清楚。
沈临风以为妹妹那里出了什么要事,快马加鞭赶回来一听,居然是别人家的破事,当下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走丢了就去找呗,怎么着还赖上我们沈家了。”
沈缘福用力瞪了三哥一眼,手在桌上用力一拍,震得茶盏一抖,发出“砰”的响声。
“你就说你到底帮是不帮?”
“帮帮帮!手疼不疼,快拿出来我看看!”
沈临风唬了一跳,不曾想妹妹会生这么大气,听见拍桌子动静这么大,看着妹妹的手心疼的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沈临风:我娇娇软软的妹妹居然变得辣么凶,可是好可爱好可爱怎么办。
陆景之:压力好大,那货要不是我小舅子早死八百次了
☆、出些意外
其实听着动静其实听着动静大,那主要都是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的声音,沈缘福真没怎么用力。
手掌心还微微有些发麻,被沈临风攥在手里小心翼翼地轻轻吹着气,沈缘福看着心也软了下来,莫名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沈缘福也知道自己是在迁怒,前段日子穆兰说下月亡母生祭,要静心抄些经书,而自己居然想着别打扰到了人家便真的一次都没去过,如今出了事才懊恼万分。
“三哥,不疼了,你快去帮我找穆姐姐吧,她如今一个人在外头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有没有危险呢。”
“我调几个人去帮着找找,不管找没找到,你乖乖待在家里可不准跑出去。”
沈临风知道妹妹与穆兰关系甚好,便是看在这份上也会出手帮忙,现在就怕妹妹一冲动去穆府打探情况。
“你啊先别胡思乱想,说不定是昨儿穆姑娘去了城南游玩,后头桥断了一时回不来,现在人正好好地想着法子过河回来呢呢。”
这只是沈临风随口一说来安慰妹妹的,沈缘福心里清楚这可能性几乎没有,原应该在家里头的穆兰怎么可能一个人躲过那么多丫鬟婆子护院,独自去城南?
可不知为何,听完这番话沈缘福心里头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穆兰似乎是真的在城南的错觉。
“我昨晚的事儿先不急查,总归我又不出门,先全部让他们去找穆姐姐吧。”只派几个去哪里能够。
“嘿,别过分啊,能调几个出来已经够给他们穆家面子了。”
穆家姑娘重要还是自家妹妹的安全重要,这还用说?
“不看在穆家的面子上可以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嘛,若是没有穆姐姐已经回家了的消息,我怕是得寝食难安,你就忍心看着?”
沈缘福觉得自己这几日撒娇的次数已经用完了一年的量。
“记得就先按你方才说的,先让他们去城南找找。”
撒娇威胁软硬兼施,好说歹说沈临风这才嘴上同意让全部人手出动去找穆兰,不过实际去了多少人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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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的夕阳余晖倾洒在白墙黑瓦的楼阁飞檐之上,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旗帜飘摇,沿街还有不少摊贩摆了小摊子,摊前熙熙攘攘挤了不少人。
有卖糖葫芦的举着扎上了草垛子的圆木靶,上面插满了糖葫芦走街串巷,有拿了幡子的盲眼算命先生四处游荡。
坐轿子的,骑马的,挑担的,赶毛驴运货的,推独轮车的,一派繁盛热闹之意,哪怕是昨日里永修县刚经历过一场大事,此时街市上却看不出有什么影响。
酒楼内,陆景之临窗张望着街道上车来车往,最终视线落在了一辆驴车上。
一个耳顺之年的老翁赶着一辆驴车从东边慢悠悠过来。后头车板子上是郁郁葱葱的几盆精心修剪过的盆景,还倒坐着一个老妪和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
驴车一路向西,在酒楼对面的西边第二家铺子前停了下来,那是沈家名下的一间铺子。
三人下了驴车,老翁先进了铺子里头,老妪和那个姑娘则忙着把盆景搬下驴车,有几盆大的盆景两人合搬都甚是吃力。
“公子?”
说了半天,公子却一直看着外头出神,许久得不到回应的郭信不得不叫了一声。
“嗯,尽管让他们来查,不过沈家的动作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慢了许多。”
陆景之原以为最迟今儿一早沈家便会开始调查自己。
“今早沈家派人去了陆成铺子里,说是寻陆成商讨些事情,实际上敲打了一番。”听见公子在听,郭信便接着禀告。
陆景之微微侧目看了眼郭信。
郭信心中一凛,忙补充完方才的那句话。
“话语间听着不像是查到了什么,想来是沈家公子原来便怀疑陆英杰。”
见没有找到证据,陆景之转过头继续望向外头。
铺子掌柜像是与送花的这几人极熟,亲自在门外指使着,派了铺子里的小厮一起出来帮忙将盆景搬进了铺子里头去。
虽是如此,三人已然是满头大汗,尤其是那老妪,双腿间似乎有些发抖。
那老翁从地上搬起一盆带着红果的小盆景,转身时正好撞着铺里出来的一个小厮,小厮慌忙伸手扶住了差点被撞倒的老翁。
从老翁手中脱手的小盆景眼看着要落地,那二八年华的姑娘一个健步上前,正好托起了小盆景的底端。
盆景虽保住了,可看样子那姑娘似乎伤了手腕,转眼间场面便成了一副兵荒马乱的样子。
郭信又说了半晌,见公子并无回应,又开始盯着外头出神。实在是忍不住,郭信跟着来到窗边,循着公子的视线往那瞧去。
“这……这是前几日刚派人打探过的那个姑娘。”
郭信出来时那姑娘正在门口往铺子里去,虽只看了一眼,可那姑娘的模样郭信记得,定不会认错。
见众人都进了铺子没什么看头了,陆景之终于离开了窗边,走到了桌边坐下。
“城南前段日子有人定了她那儿不少花?”
“是,许家少东家一个月后成亲,需成亲前一夜夜里头连夜摘好了鲜花朵送过去。许家已经付过了定金,若是没及时将花送到,怕是要赔给许家一笔钱。”
陆景之抿了唇心情不错的样子。
“嗯,那便出些意外吧。”
“……是。”
一时屋内静极。
郭信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家公子的行事了,自从离开了京城,虽说对于京城的那些布局公子是丝毫没放松,不过却也分出了好几分的心思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头。
比如前些日子的沈家姑娘,又比如眼前的这个卖花的姑娘。
看着窗外的天色,陆景之想着已经足足一天没有见到心上人了,也不知心上人在做什么。
反正今日没有其他事情可忙,不如等天黑了去见上一面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沈缘福伸出手:手疼,要呼呼。
然后,沈临风和陆景之打了起来。
☆、十六月圆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沈家一大家子在正院里用过晚膳后沈彤便缠着小姑姑,说要去她院子里一起看月亮。
沈母听了只是笑,“难道你姑姑的院子里头有宝贝不成,连月亮都比其他地方看着要更圆?”
沈彤听了也知道害羞,把小脑袋埋在了沈缘福的胸口不肯抬起来。
“小姑姑说好了要给我做灯的。”沈彤因着小脸趴伏在小姑姑的怀里,说话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对着众人。
近些日子小苏烁病着,大家都怕沈彤和弟弟挨得太近被传染到,因此也由得她去,沈缘福也喜欢这个小侄女,两个人成日里厮混在一起,就差睡觉的功夫分开了。
“今天天色晚了,做了灯也来不及放,等明日再让你姑姑做灯可好?正好白日里头做完晚上能放。”何氏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和女儿商量起来。
这些日子忙着照顾儿子,小姑子主动愿意帮忙照顾自己女儿,何氏虽可以松口气,可倒底怕女儿烦扰到小姑子。
“那好吧,我就去和姑姑那儿看会儿月亮,不做灯了。”
话音刚落,这副非要往小姑姑院子里去的模样又逗得众人笑了起来。
“要我说啊,彤彤既然这么喜欢小姑姑,不如就多留段下日子,和姑姑一起玩儿好不好?”
沈母这话虽是对着沈彤说的,可话一出口,方才其乐融融的笑语声瞬间便消失无踪。
沈彤心里头乐意,以为祖母的话只是允许了自己和小姑姑一起玩儿,可也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