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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福缘宝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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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缘福的思绪被打断; 正准备转头; 突然前头传来一阵乱哄哄的马蹄声,策马嫉奔之声越来越近。
  忍不住好奇,沈缘福想探出头去看看前边儿出了什么事,谁知还没来得及动作; 耳边马儿的嘶鸣声此起彼伏,紧接着车身剧烈一摇,整个人便一个惯性向侧边倒去。
  那群马队完全没有顾忌对面的一行马车,反而更用力地抽打着手里的鞭子,马儿移动速度极快,没一会儿便与沈家的马车擦身而过。
  沈缘福倒下前正好看到马蹄四溅扬起的尘土中,一双冷厉的眸子回头扫过自己,一道深长的疤从他的额头穿过眼睛一直到嘴角上方,甚是吓人。
  “砰!”
  “姑娘小心!”
  “啊!”
  钟凝姑姑与沈缘福离得近,想要抓住沈缘福,自个儿却没站稳,倒向了另一边儿。
  幸好褥子铺得厚实,沈缘福可巧正好倒在褥子上,倒没有摔疼,只是头上的白玉嵌珠簪从发间滑落,车身晃动间从褥子上掉落下去。
  玉簪易碎,好在马车里铺子白绒毯子,碎是没碎,可却不知被撞进了哪个角落里头。
  马队过去了一阵,沈家马车上拴着的那些受惊的马儿才恢复平静。
  “呀!雁儿你头上流了好多血!”
  车身刚刚稳住,雀儿第一个抬起头来,见着白绒毯子上的点点血迹吓了一跳,再一看竟是雁儿磕破了头。
  沈缘福放下手里紧抓了许久稳住身体的一件装饰物件坐起身,雀儿已经站起来拿了帕子,帮着捂住雁儿还冒着血珠子的额头。
  钟凝姑姑爬起来坐稳,手扶着腰似乎是被撞到了,也不顾自己的伤,忙看向沈缘福身上。
  “姑娘可伤着了?”
  “我没事,没伤着。姑姑可受伤了?”
  沈缘福刚顾着看雁儿额头的伤,倒没注意钟凝姑姑捂着腰的动作。
  “没有,我记得陆家的那个小厮说过暗格里放着好些药,日常用得着的都有,我找找给雁儿先用上。”
  见姑娘没伤着钟凝放下心来,钟凝姑姑也没说自己的腰还有些疼,总归不严重,省得说出来惹人担心,先找起马车上的药来。
  沈缘福帮着一起翻找,顺手将马车里的摔落的东西扶起。直到找着了药,也收拾好了马车,沈缘福特意留意着的白玉簪子依然没寻着,便索性不管了。
  见自己车里只有雁儿受了伤,又有钟凝姑姑和雀儿照料着,沈缘福担心娘亲,以手作梳用一根发带随意将乌发绑起,撩起车帘子准备去娘亲那里看看。
  谁知一下车刚巧沈元宝也走了过来,两人正好碰了面。
  “妹妹车里情况怎么样?”
  “雁儿磕破了脑袋正在上药,其他无碍,我也没事,娘那里呢?”
  “娘那里我一早将马控制住了,没什么事,也没受惊,倒是担心你这头的情况,打发我感觉过来看看。”
  说着沈元宝看了眼妹妹的脚,不顾妹妹想去看看娘亲的意图,赶着妹妹进了马车里。
  “外头的事自有大哥处理,其他马车里也只是磕磕碰碰时受了点轻伤,用不着你担心。你进去好好躺着,省得娘见了担心。”
  沈缘福被大哥那句娘见了担心给堵住了口,也不敢再去娘亲那里,灰溜溜地回了马车里。
  马车上头的药还挺齐全,沈缘福下车的一会儿功夫里雁儿额头上的伤处已经被处理好了。
  “幸亏这马车里头垫了绒毯子,不然摔来摔去的可得吃些苦头。也不知是什么人这么霸道,真该告到官府去。”
  雀儿对让马儿受惊的马队一脸愤慨,揉了揉稍微磕着了的手臂有些庆幸地盯着地上的绒毯子说。
  “只是这白色的擦不干净,都给弄脏了,也不知赔一个得要多少钱。”
  雁儿有些内疚,额头的伤上过药后只留丝丝清凉之感,早没了痛意。
  闻言沈缘福和钟凝姑姑都笑了。
  “傻丫头,又不说要你赔,姑娘都还没说话,要你心疼银子做什么?一条绒毯子而已,陆家是富贵人家,哪里会放在眼里,等收拾好了马车,再奉上一份谢礼,陆家定不会怪罪的,你且安心着养伤吧。”
  边安慰着雁儿,钟凝姑姑边将旁边的几个暗格抽打开。
  “有些零嘴儿,看着是刚放进去不久的,姑娘可要用来解解闷?”
  探头看去,是些麻饼金橘梅子糕点之类的,沈缘福本没什么胃口,可雀儿那丫头脖子伸得长长的,一看就是想吃得很。
  “姑姑拿出来吧,大家一起分着吃点儿。”
  雀儿的确是饿着了,午膳的时候心情烦闷没怎么吃,在车上饿了许久见沈缘福睡着没敢开口,此时拿了个麻饼大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高高的,满嘴的芝麻香和枣泥味儿。
  “唔,真好吃,和平常吃的不是一个味儿,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总之就是好吃。”
  看着雀儿一副被麻饼惊艳了的模样,沈缘福也勾起了胃口,咽下金桔后也垫了帕子拿起一个麻饼尝尝。
  钟凝姑姑倒了杯茶水给雀儿,生怕她这副吃相给噎着了。
  “姑娘面前,这幅样子像什么话!”
  虽是责备的话,可钟凝姑姑声音柔,听起来倒不像是责备,多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这麻饼吃起来确实与平日里的不同,许是京城那边的做法。”
  虽说没有雀儿说的那么夸张,可难得换换口味确实是不错。
  “那陆公子真是热心,借了马车不说,还这么用心地备全了东西,真是好人。可想了半天也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咱家姑娘扭了脚的……”
  雀儿话还没说完,被雁儿拉了拉衣角,抬头见钟凝姑姑冷着一张脸,吞下剩下的话不敢再讲。
  “别吵着了姑娘。”钟凝姑姑给了雀儿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思是回去再收拾你,尔后转头对沈缘福道,“姑娘要歇会儿吗?一路还远着呢。”
  “嗯。”
  拿帕子擦干净了手,又喝了口茶,沈缘福这才侧身面朝着马车一侧睡下。
  一闭上眼沈缘福又不禁不思乱想起来。
  方才那群人皆身着戎装,想来是官兵士卒,前头是往红螺庙的方向,周围也无其他地方可去,不知一群武将去红螺庙做什么,总不会是去烧香拜佛的吧。
  不知为何,沈缘福直觉此事与陆景之有关。
  想起领头的脸上那条刀疤和望向自己的那个狠戾的眼神,沈缘福不由得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来势汹汹,不怀好意,也不知那群人是否真是去寻陆景之麻烦的。
  担心过后随即沈缘福又自嘲起来,别人不知道剧情就罢了,自己一个看过剧情的瞎操心什么,人家陆景之一路笑到最后,哪需要你来操心?
  有那空还是担心万一陆景之翻脸无情报复起沈家怎么办吧。
  沈缘福心里头宁愿相信陆景之不是对自己演戏,好让自己好受些,可又实在不敢拿整个沈家来赌。
  沈缘福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想要那一丝的侥幸。方才已经想好了,陆景之怕是还会来纠缠自己,到时若是问起自己,便推说两年后再成亲。
  两年后自己十七岁,虽说十七岁再定亲年龄是大了些,可也不算大得过分。
  两年后永修县的剧情结束,事情也该告一段落,若是那时沈家相安无事,那自己便再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此事若是陆景之同意再好不过了。若是不同意,这便是自己对他那句话的回复,绝不让步,也正好断了自己的念想。
  胡思乱想着,沈缘福竟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钟凝姑姑唤醒她时马车已经进了沈府停在了二门处,要换轿子了。
  “小姑姑,小姑姑,你不在的这两天彤彤可想你啦!”
  沈缘福刚醒来还迷糊着,就见一个小小的人影钻上了车,挤到了自己跟前。
  沈彤一早起来找不着爹爹便不太高兴,祖母不在家,小姑姑不在家,现在连爹爹也走了,一张嘴儿撅得老高,直到娘亲告诉她说爹爹是去接祖母和小姑姑回来,这才又开心了起来。
  从早上盼到晚上,可终于把人等到了。
  沈彤凑上前往最爱的小姑姑脸上吧唧了一口,又凑到小姑姑耳边说起耳语来:“小姑姑,昨日里有个叔叔让我偷偷给你传句话。”
  

☆、第45章 火晶柿子

  说完沈彤眼如弯月笑看着沈缘福; 眉梢眼角尽是等着夸奖的神色。
  沈缘福有些讶异地看着小侄女; 想不到一见面小侄女竟会对自己说这话。
  叔叔?
  陆景之?
  不对; 昨日陆景之明明也在红螺寺; 不可能有机会让在永修县的小侄女给自己传话。
  沈缘福正准备细问; 一旁钟凝姑姑催促着让两人下车再谈。沈缘福也怕被钟凝姑姑听了去; 便拉着小侄女的手下了马车。
  进了轿子,沈彤小小一个人不要跟着娘亲非要挤进来跟小姑姑一起坐; 沈家众人也由着她; 这倒正合沈缘福的意。
  “神神秘秘的; 究竟是谁让你传的话?你娘知道吗?”
  一起轿沈缘福便凑到小侄女耳边问了起来; 压低了嗓音生怕被轿子外头的人听到。
  “我答应了那个叔叔只跟小姑姑一个人说的; 自然不会跟娘亲讲!”
  沈彤噘着嘴儿偏过头去不看小姑姑,生气自己居然受到了质疑。
  “好好好; 小姑姑的错,小姑姑这不是不知道那个叔叔只让你跟我一个人讲嘛。”
  虽是笑着哄小侄女; 可沈缘福心里却暗暗皱着眉。
  大嫂怎么可能放小侄女一个人独处,若不是独处,那个男子又哪来的机会能跟小侄女说悄悄话?
  沈彤小眼珠子一转; 发觉似乎是自己错怪小姑姑了; 忙吐了吐舌头拉着小姑姑的胳膊卖萌讨好。
  “那叔叔说让你赶紧去穆家找兰姨; 她有急事要见你呢。”
  沈彤虽很少回沈家,但人小记性却极好,过年回沈家的时候见过穆兰几次,因着穆兰同沈缘福两人要好; 沈彤也被带去过穆家玩儿,因此记得牢牢的。
  原来是穆兰。
  听见不是陆景之,沈缘福不由得松了口气。这几日被陆景之撩拨得肾上腺素飙升,最好得冷静一下,等自己的荷尔蒙恢复正常一点了再见他为好。
  可穆兰怎么会让一个男子来找自己?还是偷偷摸摸的?莫非穆兰出了什么事?
  “那叔叔长什么样?衣着如何?又是怎么见着你的?”
  心里担心穆兰,沈缘福不由得就有些着急,等问出口才想起来小侄女才这么小,哪能一次说得清这么多问题,谁知沈彤居然说得头头是道。
  “那叔叔是穆家的人,昨日里穆家派人送了好多谢礼来,那个叔叔是抬谢礼进来的。当时娘在堂厅接待,我在旁边的园子里玩纸鸢,后来纸鸢飞走了,我跑出园子寻纸鸢,是那个叔叔拾到后还给我的。”
  “那叔叔趁着还你纸鸢的时候跟你说话的?”
  沈彤点点头。
  “他就说了那两句话,还问我能不能帮他保密,只跟小姑姑你一个人说,然后见有人走近就跑走了。”
  听完小侄女的话沈缘福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更清晰了。
  中秋那夜穆兰失踪,是三哥的人找到后让人送回穆家的,三哥说穆兰安然无恙,沈缘福自己不便出去,便让身边的翡翠去了穆府问候。
  翡翠回来后说穆兰已经歇下,并未见到人,接待的嬷嬷只说穆兰一切都好,沈缘福便也信了,加上后来自己想起了剧情,知晓穆兰的劫数还在后面,便没有将穆兰的事放在心上。
  穆兰有什么事不能让身边的丫鬟来传个话,非得以这种方式?况且自己不在府里,竟托一个七岁的小孩子传话,若不是走投无路,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伸手拨开轿帘一角,天色已有些蒙蒙黑,一路正有小丫鬟在一盏盏点燃灯笼,今日定是去不了了。
  回到院子里,沈缘福放心不下穆兰,便让雀儿去穆府跑一趟腿,借着送红螺庙求来的护身符的名头,再送些永安县里带回来的几样小玩意儿,吩咐雀儿务必要亲自交给穆兰。
  干等着总觉得时间过得尤其的慢,看过琉璃,又陪小侄女玩了会儿,沈缘福怕自己一个人会胡思乱想,便准备将书房里装旧书的两口大箱子清理了。
  大箱子里装的俱都是沈缘福平日里的书画,从刚习字作画起便放在这两口大箱子里,时不时拿出来晒晒太阳。
  如今箱子满满当当再也放不下,也是时候清理一下了。那些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便准备清理出来烧毁,或是装到仓库里头摆着。
  一幅幅字画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去,边回忆边整理,一口箱子沈缘福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整理完。
  打开另一口箱子,面上摆着的字似鬼画符一般,沈缘福起初还一愣,仔细一看才认出这正是前几日刚放进去中秋诗会第一轮的诗词。
  沈临风自己参加了诗会,第二日便想法子把诗会上第一轮的诗词都弄到了手,还喜滋滋地拿来同妹妹一起看。
  起初沈缘福也没在意,直到看到了那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又看了署名是从未听说过的燕故山,才惊觉原来这个燕故山公子竟是同自己一样穿越来的。
  那时沈缘福尚还没有想起书里的剧情,只以为顾凝烟和这个燕故山公子俱都是穿越来的,还感慨自己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竟然从未发现身边有那么多穿越人士。
  如今再回忆起剧情,顾凝烟是重生的并非穿越,那这燕故山公子又是哪里来的?再仔细想想似乎原书里并没有剧情与这燕故山公子有关。
  一看这笔迹便能看出并非是读书之人的字,若真是穿越的,不会写毛笔字也情有可原。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突然生成,沈缘福一时只觉得气血上涌,捏着这首诗的手忍不住有些微微发抖。
  若是能先找人查探一下这燕故山公子便再好不过了,最好是能避开大哥和三哥。
  可除了大哥和三哥,自己一个人又哪里有办法能单独去查?毕竟现在除了知道他姓燕名故山,其他消息一无所知。
  沈缘福有些挫败感,离了大哥和三哥,自己什么事儿都办不成。
  该以什么借口开口让大哥或是三哥帮忙找人?
  心里装了事,便没心思再收拾,仔细思考起对策来。可直到雀儿回来,依然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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