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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部分

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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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得施清如是哭笑不得,却知道韩征都是心痛她,只得顿顿饭前都喝上一碗,不几日便觉着自己的脸圆了一圈儿。
  如此到了初八,本就因南梁犯边,让整个年节的气氛都较之往年打了折扣的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平亲王妃薨逝了。
  平亲王府因为过年才换上的大红灯笼和绸缎,也只能全部都换下了,一时间是一片素缟。
  却是没等到王府大殓后开始迎客吊唁,又传出了新的消息:平亲王世子丧母后大恸,先是急痛攻心吐了血,此后更是卧床不起,竟在平亲王妃薨逝后不足两日,也跟着伤心过度去了。
  噩耗一传开,人们惋惜感慨平亲王世子年纪轻轻,还没娶亲就这么去了,也实在太可惜了之余,对他一片日月可鉴的孝心也是赞叹有加。
  都道平亲王妃这辈子能生养个这般孝顺的儿子,实在是值了,就是可惜母子两个都薄命。
  并没人怀疑过母子两个忽然都没了,也太蹊跷了,当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毕竟平亲王妃自来体弱多病是宗亲豪门圈子里都知道的,尤其除夕之夜她还在宫里不慎落了水,数九寒天里便是个青壮男子落了水,被救起来后染病乃至丧命的可能性都不要太大,何况平亲王妃一个老弱病呢?
  ——当然,好好儿的一个亲王妃,哪怕进宫,身边也少不得人服侍,再怎么‘不慎’,也不至忽然就落了水这一点,还是很惹人怀疑的,可那与旁人又有何相干呢,还是少知道一些的好。
  同样,平亲王世子事母至孝,也是圈子里众所周知的,那他因为受不了丧母之痛,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自然亦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不然若真有什么隐情,怎么没见平亲王闹腾,他哪怕不在乎妻子,也不可能不心痛亲生的儿子吧,少不得要为自己的儿子申冤报仇,他既没那么做,可见平亲王世子的确是伤心过度没了的,压根儿没什么所谓的‘隐情’!


第二百零八章 宇文皓之死(下)
  到了正月十二,平亲王府开始迎宾吊唁。
  不但整个王府都白漫漫一片,孝棚牌坊都是按最高规制来的,平亲王妃母子的灵柩,也都是用的最好的金丝楠木。
  人们发现,平亲王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鬓角有了白发不说,蜡黄的脸上也有了很分明的皱纹,要知道他素来保养得宜,虽已是四十好几的人,瞧着却自来如三十出头一般;走路时还得拄个拐杖,腰也佝偻了背也驼了似的,可见此番丧妻又丧子的双重噩耗,对他的打击到底有多大。
  人们就越发相信,平亲王妃母子的死,并没有任何隐情了。
  可施清如却早就经小杜子之口,知道了平亲王妃母子的真正死因。
  却说宇文皓自那晚事败,回到平亲王府后,是越想便越恨,也越想便越怕,他此番可算是把韩征得罪死了,韩征岂能放过他的,只怕已在谋划就这几日,便取他的性命了。
  偏他终究没有拿到韩征不是真太监的真凭实据,也无法去隆庆帝跟前儿揭发韩征,甚至他只怕连隆庆帝的面儿都见不着。
  本来隆庆帝就因过继的事,自来不待见他们这些侄子,尤其是他和宇文澜了,近两年来他们是真的除了宫里的大宴,压根儿连见隆庆帝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韩征再从中作梗,他就更没有面圣,更甚者,连踏进宫门半步的机会了,此路根本不通。
  宇文皓也曾想过向韩征认错求饶,可韩征的心狠手辣与多疑记仇都是出了名的,只怕他就算认错求饶,韩征也一定不会放过他,非要他死了,他才能解恨安心。
  此路同样不通。
  那便只剩下先下手为强,先取了韩征的性命了,然这与以卵击石有何差别?
  宇文皓这些年靠着平亲王府的一半收益,——他是世子,哪怕平亲王不待见平亲王妃,连带自来也对他这个嫡长子淡淡的,到底世子该有的一切,还是给了他的。
  毕竟得防着将来万一他真有大造化了,得为自己的其他儿女们铺路不是?
  所以平亲王府每年的一半收益,宇文皓都是有权支配的,再加上平亲王妃的嫁妆,他在宫里和京城发展一些暗势力,暗中养一些死士的花费便有了。
  但也仅此而已,他一直没在朝中领到差事,无法拓展自己的圈子,亦不敢结交文臣武将,别人也轻易不会与他深交,怕将来押错了宝。
  于是手上能用的人一直就那么些,凭什么去与韩征硬碰硬,凭什么去与东厂上万缇骑硬碰硬,那与送上门去让人剁成肉酱有什么分别?
  宇文皓想来想去,真的是毫无生机。
  他向平亲王求助,平亲王也是束手无策,反倒骂他何以要那么冲动冒险,这不是白白得罪韩征,白白为自家招祸,也白为其他人尤其是宇文澜做嫁衣吗?
  宇文皓只能先决定闭门不出,慢慢的想法子,横竖他的理由都是现成的,平亲王妃除夕夜在宫里落了水,虽侥幸救了回来,却是病势沉疴,他当儿子的,自然要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才能安心。
  因此不但次日正旦朝拜他缺席了,之后几日,哪怕大过年的,依照往年的例,他早该各处拜年,各处收买人心了,依然连平亲王府的二门都没踏出过一步。
  还当自己躲在家里,总能暂时安全了,韩征再嚣张再势大,也不敢到他家来杀人才是。
  万万没想到,他哪怕躲在家里,哪怕吃穿行都随时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心,哪怕睡觉时都睁着一只眼睛的,跟前儿也从不离人,依然还是防不胜防,毕竟谁会想到防自己的亲爹呢?
  再说平亲王,自经宇文皓之口得知了他如何算计韩征不成,反与韩征结下了不死不休之仇后,心真是时刻都有如在油锅里煎一般。
  他谨小慎微了一辈子,因为打一生下来,便前有嫡长子废太子,后有中宫嫡子隆庆帝,大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头上,所以从来便没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平日里最好的便是吃喝玩乐,反正只要他不谋逆,亲王的爵位足够他,乃至他的几代后人都尊荣富贵了。
  至于再往后的后代会如何,那时候他早就死了,也管不着了。
  还是随着隆庆帝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却一直膝下空虚,并且有孩子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后,平亲王才开始对大位有了渴望的,却也没奢望过自能上位。
  只要他的儿子能上位,他能当个无名却有实的太上皇,他就心满意足了。
  却不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儿子不但没能当上太子,反而眼看着就要为一家子上下这么多口子人,都招来杀身之祸、灭顶之灾了!
  那韩征是能惹的吗,东厂的大狱这些年死了多少王公大臣?东厂大狱日夜传出来的惨叫声,是京城多少人的噩梦?多少人家哄不住自家啼哭不止的小儿时,不是一搬出东厂的名头,小儿便立马不敢再哭了?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却惹哪个不好,偏要惹到韩征头上,又是下药算计,又是恐吓胁迫的。
  别说韩征极有可能就是真太监了,毕竟这么多年,他要瞒天过海实在不容易;就算他不是,他也该徐徐图之,从长计议,而不是这般冲动的贸然出手,结果弄得偷鸡不成蚀把米才是啊!
  这下可好,一家子都等死吧,韩征定然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可别扯什么他好歹也是亲王、是皇上的亲哥哥这些犊子了,皇上不待见,还没权没势的亲王,说到底死了也就死了,谁还会替他一家子做主,替他申冤报仇不成?
  这年头,正义公道都早掌握到拳头大的人手里了,谁拳头大,谁就是正义公道!
  就算最终韩征也盛极必衰,月满则盈,下场指不定比他们一家还惨,可那时候他们坟头的草都不知道几丈高了,韩征就算再惨,又还有什么用,难道他们一家还能活过来不成?
  平亲王可还不想死,他生下来便衔着金汤匙,这些年日子不知道多受用,便是再活五十年,都嫌不够,怎么可能现在就想死。
  既然不想现在死,更不想一家子都跟着死,便只能弃车保帅,壮士扼腕,丢小保大了。
  平亲王犹豫了几日,到底还是下定了决心,悄悄儿去求见了韩征。
  一开始是笑着为宇文皓告罪求饶,后见韩征只是笑着与他打太极,来来回回都是一句话:“王爷说什么呢,臣实在听不懂,不明白您的意思,还请王爷恕臣愚钝。”
  便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于是压低了声音,说自己回去后就清理门户,冤有头债有主,还请韩征回头能看在罪魁祸首已对他构不成威胁的份儿上,饶了平亲王府的其他人。
  至于平亲王自己,也会把宇文皓与他说的那些‘无稽之谈’,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而等他清理门户后,他也算是有大把柄在韩征手里了,“韩厂臣这下总信得过本王了吧?”
  韩征这才笑着应了他,“那臣可就等着王爷的消息了。”
  平亲王回到王府后,却没有立时就行动,而是叫了自己的侧妃小妾和庶子庶女们也到平亲王妃床前侍疾,暗中授意一个侧妃,趁人不注意时,便言语刺激平亲王妃,一定要让她急怒攻心。
  平亲王妃本就病得极重,又满心都为自己的儿子担心,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帮他度过眼下的困境,如何还经得起那侧妃的有意刺激?
  偏又病得口不能言,连让那侧妃‘滚出去’都做不到,亦不想给本就已心急如焚的儿子雪上加霜,并没有在宇文皓去看她时露出异样来。
  以致终于在初八凌晨,在受了那侧妃的又一次恶毒的言语刺激后,急怒攻心之下,吐血身亡了。
  宇文皓闻讯赶到后,看到的便是自己母亲满脸痛苦,死不瞑目的惨状。
  又痛又恨之下,立时要拿了当时所有在平亲王妃屋里服侍的人问话,并不肯相信那侧妃怯怯的说辞:“王妃娘娘真是被噩梦惊醒后,开始吐血,然后……,我并不敢有半点欺瞒世子爷。”
  平亲王却随后赶到,把屋里服侍的人都喝退了,与宇文皓摊了牌,“本王已经去见过韩征了,他答应只要你一个人死,平亲王府其他人便都可安然无恙。所以,你别怪为父心狠手辣,为父毕竟不是你一个人的父亲,还是你所有弟弟妹妹的父亲,也不能不管阖府上下这么多人的死活。”
  然后一拍手掌,便有十几个侍卫冲了进来,其中一个手里还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壶酒,一个酒杯。
  平亲王一脸的云淡风轻,“你是要自己喝,还是要侍卫们喂你喝,自己选吧。”
  宇文皓早已是满脸的惨白,满眼的震怒,良久才恨急反笑,“都说‘虎毒不食子’,我到今日才知道,原来父王您连畜生都不如!”
  他从来就知道自己的父王不喜欢他,哪怕他是他的嫡长子,哪怕他文韬武略,是他最优秀的孩子,他一样不喜欢他。
  就因为他的母妃古板刚强,不会说软话儿,不会凡事都顺着他,不得他喜欢,他便恨屋及乌,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喜欢了。
  也是,他是王爷么,生来就该所有人都哄着他顺着他才是,他的妻子更该如此,毕竟是因为他,她才有了亲王妃的尊荣富贵的,她却不但不知感激,反而总是要管着他,惹他不高兴,他除非傻了,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他又不是那等寒门小户出身的男人,一辈子就只能守着一个女人过,他光有封诰的侧妃都能有四个,孺人也有十个,其他没有名分封诰的姬妾更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凭什么要守着一个总是惹他不高兴的女人过?
  她不听话了,他就找听话的、乖巧懂事的女人去便是。
  自然儿子也是一样,只知道维护自己不听话的娘的儿子拿来做什么,难道就他娘一个人,就能生下他不成?更别提他与生俱来的尊贵身份和无边富贵,都是来自于他这个亲爹了。
  他既心里没他这个亲爹,他当亲爹的心里也犯不着有他这个儿子,反正他儿女多的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还个个儿都比他懂事乖巧贴心,换了谁,都会选后者来疼宠。
  宇文皓心里这么多年来,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对平亲王这个父亲,他同样没有太深的感情。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要让自己的父亲死,来保全自己,那毕竟是他的亲爹,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那般泯灭人性,畜生不如。
  以己及人,他便以为自己的父亲也不会为了保全自己,就要他去死,老虎那般凶残狠毒,尚且不吃自己的幼崽,何况人乎?
  人之所以为人,不就是因为比畜生更有感情,更有人伦纲常与底线,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吗?
  所以宇文皓才会在病急乱投医之下,把事情告诉了平亲王,希望平亲王能帮助他、与他一道共渡难关其实还是次要的,他主要还是心里太着急太慌乱,以致太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了。
  却没想到这一倾诉,便把自己直接给倾诉上了死路。
  平亲王让儿子说得脸上闪过一抹羞愧,但想到自己不止他一个孩子,他不死就得他其他孩子死,他自己也得死,便立时又硬起了心肠。
  也不羞愧了,只冷冷道:“的确‘虎毒不食子’,可你的命本就是本王给的,你能有这么多年的富贵荣华,也都是本王给的,那本王如今想要收回,也是理所当然,所以你有什么可委屈生气的?你若真孝顺,就该立刻把这酒喝了,别让本王为难才是!”
  顿了顿,“你若乖乖配合,本王定会将你们母子都风光大葬,反之,你一样也得死,却会死得很难看,死后也会什么哀荣都没有,你确定那是你想要的结果?还是给自己留几分最后的体面与尊严吧!”
  宇文皓让他说得双眼赤红,半晌才咬牙道:“你说得对,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包括我的命,你如今想要收回去也是理所应当,我没有二话。可我母妃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连她一并害死?你的良心都给狗吃了吗?你就不怕午夜梦回时,她回来找你,向你索命吗?”
  平亲王让他说得一窒,有些恼羞成怒的道:“本王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让你死后也能有个好名声。她不死,你要如何伤心过度,跟着也没了?又要如何才能落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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