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靠女儿发家致富-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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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美身子一僵,缓缓地转过身来,眼睛却直冲王小草眨眼,王小草偏过头去,拉着麦穗到一边,哄着她说话。
“说吧,他俩究竟干啥去了?”
七美慢腾腾地走到陈前身边,小声道:“金宝说看到朱卫国钻到一户人家里去,要去看看,六姐也跟着去了。”
“朱卫国去哪里关你们什么事?”陈前不信,“你刚才为什么撒谎?”
“金宝说那家人是有夫之妇。”七美脸羞的通红。
通奸?
“那关他啥事?他凑啥热闹?”陈前不禁道。
“当家的,怎么不管他的事?当年朱家可没少欺负金宝。”王小草为儿子辩驳。
陈前厉声喝道:“他才多大?你就惯着他。朱卫国三十好几的人,正是壮年,你以为你儿子打得过人家?他自己去不算,还把六美带去,六美一个姑娘家能掺和这事?”
王小草诧异地道:“当家的,金宝怎么会直接找上朱卫国,他是去找那个媳妇的当家的。”
陈前咳嗽几声掩饰。
七美拿起桌子上的热水瓶,从里倒出一碗水递过去,道:“爹,你喝水。”
一碗水喝下去,陈前装模作样地道:“可能昨晚着凉了。”
“谁着凉了?”大美刚进屋听到半截话问道。
“你爹。”王小草手一指陈前。
大美回头,道:“梁哥,你去九爷那里拿点药。”
“别去,我给口水呛着了。”陈前出声拦着,转了话题问:“田地分下来了?”
大美道:“嗯,爹,我想把家里分下来的田按当家的新办法耕种。”
陈前叹口气,挥手道:“随便你们。好好的城里不住,非要待在乡下种田。”
“爹,我和大美准备科技种田。” 梁重道,“过几天,我和大美准备去省里采买种田用的东西。”
陈前一听科技都头痛,反正他不信一亩地的粮食能收二亩地的粮食,背着手往屋里走。
大美拉着梁重安慰道:“爹就那脾气,等以后看到我们粮食的产量,爹肯定会信服的。”
“我不怪爹。”梁重握着妻子的手。
十来年,从第一天看到大美起,大美就在支持他,那怕在那动乱的岁月,那怕村子里的白眼和鄙视。他的妻子从未离弃,一直站在他身边支持着他,他怎么会因为岳父这点脾气而怪岳父呢。
“我知道爹是想我们好,只是跟我的理想有冲突。”梁重道,“你说的对,总有一天,爹会支持我们的。”
两人相视一笑。
晚饭时,金宝和六美回来。金宝一脸愤愤不平在后,六美急匆匆在前,一进屋就告状,“爹,金宝差点跟人家打起来。”
金宝瞪着六美,张开嘴无声地道:“告状鬼。”
“怎么会事?”陈前道,“六美,你说。”
“那个女人好厉害,我们都跟她当家的说了他女人和别的男人躲在屋里。结果那男人回去不知道怎么会事,竟然一点动静没有。我们跑到后面才看到朱卫国从后窗跳出去,金宝就要冲过去打人,我拉住他,他还怪我。”
“朱卫国看到你们没有?”
“没有,我们躲着呢。他跑得急,只四下看了一下,就跑了。”
陈前放下心,走到金宝面前,“跟我进屋去。”
“爹,有啥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的?”六美撅着嘴不满。
“你这个死丫头,就是想看你弟的笑话。”王小草用力掐了六美一把。
“好痛。”六美冲着陈前的背影告状,“爹,娘掐我。”
金宝的事再急也没有闺女重要,陈前停下脚步,回头,“你没事干是不是?去把地去翻一遍,大美和梁重两人忙不过来,你去帮忙。”
王小草讪讪地道:“当家的,我就轻轻地掐了一下,这丫头娇气。”
“姑娘家能不娇气?”在媳妇和闺女之间,陈前向来是帮闺女的。
六美得意地冲王小草做了一个鬼脸,王小草气得狠狠地瞪她几眼,却不敢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 把两章换了一下,因数字少了一点,把后面的移了一些过来
真不知道那个年代的夫妻之间怎么称呼呢
第54章
“你还没有忘记在朱家的日子; 想报复回去?”陈前问。
自当年那些事后; 朱家在村子里的名声并不好,受到大家的排挤; 好事朱家捞不着; 坏事倒经常推到他们身上。又没了朱秀月提供的钱财; 朱家的日子日渐西下; 原本朱家的女人从不下地干活,也开始下地种田挣工分。到后面朱大更是分了家; 把朱来贵从家里分出去,好好的大院一分为二。
见到朱家人早没了先前的白胖和精气神; 陈前觉得那家子不该金宝费心思。
金宝咬着唇; 一张脸涨得通红。
陈前忽地道:“是不是跟上辈子的事有关?”
金宝冲进陈前的怀里; 抱住陈前的腰; 呜呜哭起来。
陈前身子一僵; 手缓慢地拍着金宝的后背,心里地想,这个便宜儿子让王小草养娇气了,都十几岁的半大小子; 还抱着爹哭; 成什么样子。
陈前打算等金宝哭够后好好教训他一顿。
半晌,金宝才止住哭; 松开陈前。大概这辈子有父母疼爱,吃得饱穿得暖还没有干不完的话,金宝觉得自己娇气了; 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会事?”陈前道。
金宝道:“爹,上辈子我给他们害死的。朱卫国偷人,给那家男人发现,他把那男人杀死了,然后栽赃到我身上,我给枪毙了。”
“所以你想报上辈子的仇。”陈前顿时明白,忽地又道:“这事不对啊,上辈子,公安局没调查?就判了你?”
“是公社出面,公社书记是那个胡东,朱秀月的情人。”
陈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先前说那个胡东有问题,那就是个祸害。好在那人给抓走了,估计在那人监狱里蹲着呢。”
听金宝详细地说了一下过程,陈前批评道:“你胆子也太大了,敢直接跟人说他婆娘偷人。”
“要不怎么说?”
陈前想了想,“等着,看你爹的。”
自那些守在路口的民兵不见后,农民胆子大起来,公社陆陆续续地多了些卖东西的农民,把鸡蛋,蔬菜摆在路的两旁。
一个老头挑着担子,左右看看,一会担子里装了一些鸡蛋和几个小鸡仔。似乎看到一个熟人,他挑着担子急步追过去,东绕西拐,来到一条后巷。
他伸着头站在那里半晌,嘴里嘀咕道:“这人呢?明明看到的,咋眨眼就不见了?”
“你找啥呢?”老头肩膀挨了一巴掌,他回头看,原来是一个五短身材,面容普通的男人。
陈前心想,怪不得他婆娘要偷人,就这长相,连朱卫国的一根指甲都赶不上。
“我找人。”陈前装模装样地问,“我刚才看到一个熟人,欠我钱,我找过来,就眨眼功夫没有见到人。忒奇怪了。”
那男人眼色骤变,这条巷子只有他家开了后门,为着平时挑粪不从前门出去。
他气呼呼地转身往家里跑去,一会功夫,就听到喝骂声传出。
陈前绕到前面,躲在角落偷偷往那边瞧去。
朱卫国被那个男人给拎出来摔到外面,那男人又扑上去厮打。
陈前见到是朱卫国,没有再多待,挑着担子匆忙离开。
走出公社,金宝从后面赶上来,笑嘻嘻地道:“爹,你真厉害。我看见朱卫国被打得好惨。”
陈前把担子扔给他,“偷人家婆娘,这是流氓罪,只要那男人去告。朱卫国少不了要去坐牢。”
“能被枪毙吗?”金宝兴奋地问。
“只要没打死人,就不会枪毙。”陈前叮嘱道,“这事就算过去了,你别再去找他麻烦。只要坐过牢,他这辈子的日子就不会好过,有时候死并不是最好的方式。”
“爹,我会努力学习,争取考上大学,让他们朱家看看,我的日子会有多好,让他们眼馋,后悔。”
陈前摸了一下他脑袋,“咦,你还开窍了。”
“是妈告诉我的。她说之前村子里谁都能嘲笑她,自二姐跟二姐夫订亲后,村子里跟她说话客气多了。等她去供销社上班后,村子里的婆娘们那个都奉承她,说她的好话。”
“这个婆娘总算干了一件好事,难得。”
陈前小声嘀咕一句后,想起三美,问:“金宝,你三姐在城里做啥买卖?”
“卖茶叶蛋。”
“那买卖能赚啥钱?”陈前道,“让她去部队上找你二姐给她介绍一个军官结婚,你死倔不肯。不会享福!”
金宝没有吭声,为三姐的亲事,爹跟三姐不知道吵过多少架,可惜三姐不听。这次做去县城里做生意,三姐也没有跟爹打声招呼,偷偷地带着五姐跑去县里。
“等下周你们放假,我们去看看你三姐,你给我好好劝劝你三姐。”陈前吩咐道。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姐的脾气。”金宝苦着脸道。
“你书也读了不少,好好看个法子。”陈前背着手走在前面,金宝在后面扰着头发愁着脸。
……
早上四点钟,天还没有亮,县城里一间在巷子底的屋里亮起点,三美轻手轻脚地洗漱一番,才去灶房,捅开灶孔,放上一点枯草,再放上几根柴。划开火柴丢进去,唰地一下枯草燃起来,木柴也渐渐冒出火星,一铲子煤倒在上面,一口大锅搁上去。
三美开始每天的工作,煮茶叶蛋。
半个小时过后,灶房里发出浓浓地带着茶叶的鸡蛋香味,透过窗户门缝钻出门去,散在外面的空气中。
“好香。”睡梦中的人砸巴着嘴,闭着眼睛道:“陈二美又在煮茶叶蛋了,等会去几个。”
“买个屁。”旁边的女人骂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陈二美的茶叶蛋卖得多贵,五毛钱一个,两个都可以吃一斤肉了。”
“娘,我想吃。”旁边的小娃娃揉着眼睛道。
“乖,睡觉。等你起来,娘去王阿婆那里给你买一个,也是茶叶蛋。”女人哄着娃子。
“不要,我要吃陈二美的,王阿婆的不好吃。”小娃娃给哄骗过几次,不再上当。
“吃,你就知道吃。”女人一巴掌在娃子的屁股上。
顿时娃哭大人骂,这样的情形巷子里几户人家每天都在上演。
五美起床走到灶房拿起鸡蛋放在盆里一个个地洗,“姐,隔壁的又吵起来了。”
“吵吧,天天都在吵。五毛钱一个也舍不得,馋死他们。”
二美手里清洗着鸡蛋搁在一边,“怎么?是不是又有人在你耳边念我们的茶叶蛋卖的贵了?也不看看我们用的材料。这些鸡蛋,都是你闻过的,个个都是新鲜的,才下出来一二天的。还有这个调料,那个野茶叶,那样不费功夫,不要钱。巷子口王阿婆的茶叶蛋便宜,可那味道成吗?那鸡蛋新鲜吗?”
王美摇摇头,“我是在担心昨天那人会不会再来。”
三美手一顿,嘴上却满不在乎地道:“五美,我告诉你,这人啊,是横的怕不要命的。我昨天拿着刀一砍,他还不是乖乖地滚了。想从我手里白拿钱,除非拿命来。”
听着三美彪悍的话,五美的心渐渐地安静下来。
外面太阳渐渐地升地,天际出现一丝亮光,慢慢地整个天空亮堂起来。
三美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五美,你想吃啥?粥还是面条?”
“面条。”
“那用鸡蛋做浇头。”三美动作利索地炒好葱花蛋,又下了两碗面条。两姐妹吃过,推出一个板车,放上炉子和煤,煮好的两桶鸡蛋和卤水。三美又从屋里拿出一把菜刀和一根小孩手腕粗的铁棍放在板车上。
三美瞧着五美神色不对,道:“就是准备着,遇上那些想白拿钱的,直接给他们一棍子。等我的凶名打出去,看谁还敢来伸手拿钱。”
五美瞪大眼,“爹会说的。”
“你不说,爹怎么会知道?”三美威胁道,“如果你告诉爹,我以后不做好吃的给你。二姐写信告诉我很多美食的做法哟。”
五美耸下脑袋,“三姐,那明天你得做一样新的吃食给我吃。”
“成。”
三美在前,五美在后,一个拉一个推着板车往外面走去。
到了家属区,三美把板车停下来,把摊子摆好,炉子生起,卤水煮起来,茶叶蛋放在里面。不用吆喝,闻着香味,那些吃惯的也不在乎这几毛钱的人围了上来。
一会功夫,一桶茶叶蛋卖个净光。三美又提出另一桶茶叶蛋,放二十个在卤水里煮热。
不远处,有三个年青人盯着三美的小摊子。
其中一人道:“强哥,你瞧那一桶鸡蛋最少有一百个,一天能卖上二桶,起码有一二百块。”
名叫强哥的人眼睛在三美和五美身上来回打转,“就两个女人,你就搞不定,太丢我的脸了。以后别说你是跟着我强哥混的。”
眼看着三美的茶叶蛋卖得差不多,强哥带着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到摊子面前。
三美认识其中的一个男人,是昨天来白拿钱的那个,她垂眉问:“买茶叶蛋吗?”
“全给我装起来。”强哥指着卤水锅,“连卤水也给我装起来。”
“卤水不卖。”谁都知道卤水是越老越好,煮出的鸡蛋越进味。
“老子偏要买。”强哥一脚踢在板车上。
“成,卖给你,一百块。”三美瞧睢了强哥和他身后两人的身形,她和五美是打不过的。反正卤水她还能再做,卖就卖。
“想要钱?你也不掂量掂量,老子买东西什么时候给过钱?” 强哥不知从何处掏出根铁棍子,在手中敲来敲去,身后的两个人也同样拿出根铁棍。
三美一手抽出板车下面的铁棍,五美扯了扯她的衣角,不让她动手。
强哥示意身后的人搬卤水锅,那人却道:“强哥,那么麻烦干吗,我们直接把这个板车推走不就好了?”
“你小子聪明,有钱途。”
三美忍无可忍,她知道如果今天让这些混混得逞,她再别想在县里做买卖。
三美本来就虎,又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若不是见今天来的三个男人个个带着铁棍,她早拼上去和人家干架了。
昨天被三美吓走的那个男人得意洋洋地走过来,手往五美脸上伸去,“这丫头脸蛋看起挺嫩的,让哥我摸一摸。”眼睛却瞧着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