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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科举反面教材全解-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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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业对吴君茹行了一礼,乖乖回屋,一句话都不敢辩驳。吴君茹许是觉得自己对儿子太严厉了,又补充了一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
  “你老是这样说……”萧玉雅低声嘟囔,“四兄每天已经很累了,你还要他怎么样……”
  “玉雅!”吴君茹唤了一声,萧玉雅才不服气地低下头。吴君茹牵着萧玉雅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玉不琢不成器,你们相信我,我毕竟见识多,按我的方法读书学习,好处都在日后呢!”
  “像大郎君那样吗?”一个小丫鬟自言自语,浑然不觉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她很快就意识到不对,连忙捂住嘴。
  萧玉颖恨恨瞪了自己的丫鬟一眼,连忙上前和吴君茹道歉:“母亲,我不是有意的,是丫鬟她自己不长心,和我没关系……”
  吴君茹居高临下地扫了萧玉颖一眼,道:“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学习女红吧。”
  萧玉颖忙不迭告退。等只剩吴君茹和萧玉雅之后,吴君茹推心置腹地教起女儿来:“玉雅,人心隔肚皮,这么大的侯府里,只有你和景业才是亲兄妹,除了母亲和四兄,谁都靠不住,你知道吗?”
  “我知道。”萧玉雅说,“我也没把那两个庶女当姐妹,就是叫她们陪我逗逗趣罢了。”
  “就是这样,谁都靠不住,只有阿娘和景业才是你的后盾。日后你议亲要听母亲的,母亲见识过许多事情,只有母亲才是真心为你好。而且你以后不许打搅景业读书,只有他高中了,以后当了大官,才能帮你在婆家撑腰,若是靠别人,那可想都别想。”
  这个别人并不难猜,萧玉雅顿了一会,问道:“母亲,四兄按你的方法学习,真的有用吗?日后会比……还要厉害吗?”
  显然萧玉雅也知道了,她的嫡长兄文武兼备,以进士入仕,现在却在突厥战场上立了不世战功,更是靠此一举封侯。
  别人家的兄长取得如此成就,指不定出门做客时要多神气呢!唯有她,从小被吴君茹教育着不要靠近萧景铎,萧景铎迟早会害死他们,萧玉雅无论如何都对这个大兄亲近不起来。非但不亲近,萧玉雅有时都会害怕,这个大兄一路高升,现在更是成了承羲侯,几乎和父亲平起平坐,他以后,会不会对付他们兄妹啊?
  不光吴君茹,就是老夫人都有些酸地想,萧景铎乍然封侯,府邸位置一定不好。御赐的宅子又怎么样,还不是又偏僻又逼仄。长安里抱着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等承羲侯府挂上牌匾的那一日,好些人都惊地直拍桌,崔家的人尤甚火大。
  容珂居然把靖安坊的那处宅子赐人了!崔太后物色了好久,对比之后最中意靖安坊闲置的宅子,她心里是把这座府邸留着给郑王做王府的!长安权贵对此心知肚明,讨要赏赐都避开靖安坊,这处宽敞又紧要的宅子才能一直留下来。可是谁能知道,崔太后守了这么久,眼看郑王就要议婚了,容珂居然把郑王内定的王府赐人了?
  崔皇后当时就气炸了,她气势汹汹地去找容珂,结果得知容珂出宫去公主府了。她堂堂太后又不可能追出宫去,只能对工部的人发火。工部的人心里也苦,公主要做什么,轮得着他们来拦吗?
  容珂这事做的特别绝,之前一直瞒着,等到承羲侯府的牌匾做好了,立刻就让人挂到大门上,然后才通知礼部和工部准备册封典礼。等崔太后反应过来,匾额已经挂上去好久了,而容珂自己则马上出宫,怎么唤都不回来。崔太后一个人只能在宫里干生气,可是除了生气,她也不好做什么,来来往往这么多百姓都看到承羲侯府的匾额,她总不能让人去把牌匾摘了,然后告诉大家,这其实是郑王府,方才只是挂错了吧。
  世家重脸面,崔氏这个继太后尤甚,她还期待着她的皇儿有些作为呢,怎么肯在北征大胜这种当口,落下苛待有功之臣的骂名?故而崔太后把银牙都压碎了三颗,最后只能硬生生忍下,坐在佛堂里一个劲地骂容珂。
  萧景铎心知自己这次可是捡了个大便宜,要不是皇家自己咬的厉害,这种足以做王府的宅邸怎么会落到他的头上?这一点可以从承羲侯府外扎堆的公主府、王府看出来,而且尤其巧的是,乾宁公主府就在承羲侯府对面。
  十月的时候,礼部拟了一个黄道吉日,萧景铎正式从定勇侯府分离,入主自己的侯府,承羲侯府。
  自此,人们称呼萧景铎时,再不会用定勇侯府大郎君这样的字眼,而会称呼他自己的封号,承羲侯。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各位玩家开辟新地图,附送神秘邻居一位】
  【承羲侯府载入中……】


第98章 乔迁
  乔迁这日,承羲侯府可谓热闹非凡。
  其实萧景铎的本意是低调些; 仅是宴请亲友便够了; 毕竟文宗的一年孝期还没出; 他这样大肆张扬; 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奈何他的想法是好的; 等搬迁的日子定下来后; 一传十十传百,长安里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 都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乔迁新府了。
  和萧家结了亲的人家不说; 原来国子监的同学、兵部的同僚、一同出征的战友; 都纷纷上门道贺; 就算人不好亲至; 礼物也都送到。
  原来他们还觉得萧景铎公然投靠摄政长公主,实在不成体统,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是真理,眼看人家年仅二十一; 非但立下了足以写入国史、为历朝历代所称颂的战功; 之后更是裂土封侯; 脱离家族; 自己另开门户; 许多人真是既羡又酸,一方觉得萧景铎起势这样猛; 日后一定走不长久,一方又悄悄嘱咐家人; 妥贴准备萧景铎的乔迁贺礼。
  靖安坊前,马车一辆接着一辆,若是走的急了,连转弯都困难。
  老夫人等人以客人的身份,在府内侧门下车,她们一下车就看到一簇簇开的正鲜艳的菊花,一队侍女看到她们,笑意盈盈地迎上来:“可是萧老夫人?老夫人随我来吧。”
  “什么萧老夫人,我是他祖母!”萧老夫人听到这个称呼,莫名不悦。
  侍女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是,老夫人。”
  本来乔迁这种大事,应当有萧景铎的妻室出来主持,然而萧景铎没有娶妻,老夫人便在心里接过这个活,大包大揽地替萧景铎招待起女眷来。
  然而等老夫人到了地方才发现,几个穿着黄衣服的侍女往来翻飞,把所有事都安排地妥妥帖帖,几乎没有萧老夫人和二房三房插话的地。萧老夫人心里很不痛快,问道:“这些是谁啊,铎儿府里怎么轮得到她们做主?”
  “回老夫人,做主不敢当,奴只是按侯爷的吩咐,做奴分内之事罢了。”一个侍女听到老夫人的话,笑着走上来说道。
  萧二夫人扶着老夫人,上下扫射这个面生的人:“你是什么人?怎么轮得到你来说话?”
  “红雀,不得无礼。”一声淡淡的喝斥声从后传来,青菡慢慢从后面走过来,眉目不动地说道,“怠慢了贵客,还不下去?”
  斥退了红雀后,青菡才说:“奴青菡,见过萧老夫人。迎来送往只是本该由侯夫人主持,奈何侯爷尚未娶亲,只得由我们出面,还请萧老夫人不要见怪。”
  这个人老夫人认识,当日随着二十个奴婢来了定勇侯府,现在又随着萧景铎搬到承羲侯府。萧老夫人最是欺软怕硬,她敢对一个面生的丫头呼来喝去,碰到这种有背景的从掖庭出来的宫女,反倒不敢摆脸色了,就连青菡一口一个“贵客”、“萧老夫人”等也不敢追究。
  萧老夫人心里有些打鼓,这位叫青菡的可不是个善茬,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宫里头出来的气度,听说她还在东宫伺候过一段时间。
  老夫人有点害怕青菡身上的气势,青菡一出面,老夫人就退却了。她讪讪道:“好吧,既然铎儿这样说,显然是有他的道理的。你们去忙,我们自家人就不必招待了。”
  青菡走后,老夫人才偷偷和儿媳、孙女们说:“这可怎么得了,铎儿自己的府邸,怎么能不带我们自家出来的下人,反而重用一些外头来的人?”
  萧景铎搬府,按道理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可是他离开定勇侯府的时候,内宅里只带了秋菊和惜棋两个人,其他的愣是一个都没带!听说海棠不甘心,一个大美人跪在他书房门口哭了一个时辰,他甚至连门都没有开。
  现在好了,老夫人早年安插给萧景铎的人手全用不上了,现在到了承羲侯府两眼一抹黑,一个人都认不得。
  这种场合吴君茹不便出席,但是萧玉雅几个女孩子是无碍的,所以今日萧府的几个女孩都随着老夫人来大兄府上观礼。听到老夫人的话,萧玉颖说:“许是这些都是宫里赐下来的人,大兄不方便推辞罢。”
  “呵。”萧玉雅冷哼着说,“不知根知底,指不定带进来些什么人呢。”
  “六娘!”老夫人瞪了她一眼,萧玉雅才不情不愿地闭嘴。不过萧玉雅的话虽然不妥当,理却是明白的,这一百人全是宫里赐下来的人,谁知道宫里头的公主和圣人怎么想,这些人中指不定有多少眼线暗桩。老夫人心里摇头,赐奴一百名为赏赐,事实上,恐怕萧景铎有的受。
  这样一想,萧家众人心里果然好受了很多,就连沿途受到的冲击也可以接受了。
  这次乔迁宴虽然不知不觉就被炒起来,但萧景铎本人十分坚持,并不肯大办,许多人家也要避讳先帝的孝期,所以大家半推半就,派了得力的人或者小辈来萧府送礼,匆匆寒暄几句便走了,并没有大肆张扬。这种情况下,各府的女眷也不好到场,都是派了丫鬟来问好,青菡出面接待、寒暄、收礼单,一切办的井井有条,旁人还真没有插手的余地。
  萧老夫人坐了片刻,发现到场的大多都是亲戚,其他夫人为了避讳国孝,很多都不肯出来。这样虽然无趣,但也方便说话,萧老夫人有心看一看萧景铎的宅子,于是带着一大帮晚辈随从,就出去游园了。
  刚才入府还不觉得,现在绕着后花园走了一圈,老夫人等人才发现,同样是侯府,为什么萧景铎的府邸就怎么大呢?
  “听说大兄还有五百户实封,还能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子,真好。”萧玉芒颇有些艳羡,她同样嫁入了侯府,可是汝南侯府没有承羲侯府宽敞,后辈子孙又多,轮到她这个孙媳妇,居住的地方简直可怜。她和夫婿只能挤在跨院,奴婢要跟着他们一起住不说,最要命的是妾室也在,就在她这个正室夫人的后罩房,萧玉芒真的是气得牙痒痒。
  老夫人则有些悲伤:“铎儿搬走了,日后俸禄便不归公中了。不过他一个人的俸禄,养得活这么大的宅子吗?”
  “这有什么养不起的!”萧玉芒嫁人后见识多了很多,当即就给祖母和几个未出阁的妹妹解释起来,“大兄封地五百户,五百户那就是五百个人家的赋税啊!我们原来在乡下的时候,一年要交多少赋税,如今五百户人家的赋税都归大兄了,大兄还没有女眷,你们说够不够用?”
  “哎呦。”不知道还不觉得,现在一听萧玉芒解释明白,老夫人肉疼到不行,“每月四万钱俸禄不归我们,如今就连着五百户封邑也没了!若是铎儿还没有分家就好了……不对,若是他没有分家,也不会有这五百户的赋税……”说到最后,老夫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想怎么样了。
  可是现在无论怎么想,萧景铎都和定勇侯府没关系了,他的俸禄,他的住宅,他的封号,甚至他用的奴婢,都没有定勇侯府的任何烙印了。
  只能说不同的人关注点不一样,未出阁的萧家姑娘们欣喜地看着承羲侯府的花草,萧老夫人担忧没了萧景铎,日后公中花销要怎么办,而萧玉丽和萧玉芒这几个出嫁女,则羡慕起萧景铎这里的宽敞来。
  “这么大的一处宅子,大兄还没有老小,住起来该多么舒服啊!而且还能把妾室远远打法走,让她们每日请安都得走半天,更别说使花招勾引男人了!真是羡慕以后的大嫂,上没有婆婆,下没有继子庶子,这么大的一个府邸全凭自己做主,简直是享活福啊!”
  “新媳妇没有婆婆指点看护,肯定教不好!”老夫人对此格外固执,“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上头没有婆婆看着,许多事情根本办不好,走出去还会让人指点呢!再说这么大一个宅子,自己住都慎得慌,不好,还是我们家那样,一家人住在一起好。”
  萧玉丽和萧玉芒都暗暗翻白眼,她们倒还情愿被人说道呢,婆婆的苦真是谁受谁知道。
  她们正走着,突然发现水对岸的侍女都跑动起来,有的侍女叫住询问,不知说了什么,原本气定神闲的侍女都慌忙起来。
  “怎么了?”萧家众人大为奇怪。
  一个路过的侍女急匆匆行了一礼,道:“奴失礼,不能陪夫人小姐们游园了,乾宁公主殿下来了!”
  乾宁公主来了?
  老夫人和儿媳们面面相觑,按理公主降临,该由内宅招待,甚至公主还要主动来见老夫人这个长辈。可是乾宁她不是一般的公主啊,她是摄政长公主,一切待遇都同摄政王,哪里有摄政王给内宅妇人请安的道理?
  老夫人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她固执地觉得女子不该插手外头的事,所以一直对这位公主感官不好,可是如今乾宁公主真的来了,老夫人却发现自己有些发怵。
  “母亲,这该怎么办?是我们去拜见她还是装作不知道?”
  “装作不知道罢,这毕竟算是外头的事……等等,乾宁公主是不是管朝堂上的事情?”
  “这不是摆明的么……”萧二夫人忍不住笑,“她是摄政公主,自然管朝堂上的事。”
  “那她岂不是能管虎儿的事?”萧老夫人喜得恨不得拍大腿,“正好,我们往常接触不到这种大人物,今儿不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吗?我们去和她说道说道,让她把虎儿调到其他地方!”
  萧玉芒觉得不妥,但是劝不住吃了秤砣一样的老夫人,更别说旁边还有萧二夫人撺掇。萧二夫人对自己儿子的事向来热络,现在老夫人要替萧景虎出头,她才不要拦着呢!
  萧老夫人说干就干,立刻带着一众女眷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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