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为善江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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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慕容弦却是越战越是心惊,这和尚这一招一式分明是圣教中的武功,他忍不住叫道:“这武功是谁教你的!”
道慧打得正酣,哪里有闲情去想别的心思,当下实言相告:“是陆施主传授给我。”
“陆商鸣?”慕容弦心下一惊,暗忖道:“莫非他也到了?”他不禁回头去人群中寻找,这一耽搁之下,便听有人高声叫道:“魔头,你已打了二十多招啦,还不快快认输。”
慕容弦这才回过神来,却哪里肯认输走人,他见道慧手底下的功夫很是沉稳,乍看之下绝无半点破绽,只得加剧了自身内力的消耗,每一掌一拳都好似利刃一般,道慧只消稍有不慎,便会血洒当场。
而此时的陆商鸣正吐纳了一个周天,他的功力已恢复了七八成,得亏了圆苦方丈的佛门正宗心法。他算了算日子,痊愈的日子比他预料中还会早上一些,顿觉神清气爽,便连窗外柳叶被微风晃动发出的声响也听得一清二楚。
谁知正优哉游哉地打算休息一会儿,便听见客栈大门被人重重地推开,熙熙攘攘地涌进一群人来。
“慕容弦那个老贼居然来了。”
“是啊,好在咱们跑得快,不然非得死在那里不可。”
“没错,谁知道他带了多少高手来伏击咱们,还是快快收拾行李离开此处为好!”
陆商鸣耳聪目明,通通听在耳里,“慕容弦!”他猛一睁眼,正要起身,忽觉身子一麻,竟是被人点了穴道。
“凌瑶仙你!”
“委屈少侠了。”凌瑶仙微微一拜,沿着窗户跃下楼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初战
慕容弦愈斗愈勇,他昨夜服了秘药,武功已非从前可比,此刻发起狠来,拳掌如雨点般砸下,叫对手躲无可躲。
道慧修习洗髓经至多半月,怎可能与拥有数十年功力的慕容弦相抗,若说方才是拼着一口气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真刀真枪激斗了几个回合,忽觉臂上一麻,竟是被慕容弦双指点中,正要回掌相迎,却见慕容弦怪叫一声,陡然变势,双指微曲,看似轻轻地往下一叩,其实已有内力登时侵入骨髓。
道慧左臂僵硬,疼痛不已,竟再也抬不起手来,只得凭着右掌上下翻飞来挡下对方迅捷无比的杀招,只是方才双掌尚且不敌,此刻又如何能抵挡住慕容弦那雷霆之势?
见到对手招式已乱,心志已催,慕容弦冷笑一声,一个鹞子翻身,待要破去道慧的招数,忽见一人将道慧一把推开,回身便是一剑刺来,眼前登时剑芒大盛,慑人魂魄,他心中暗暗恼怒,口中骂道:“居然是你!”
“我命不该绝。”使剑的正是绣云剑庄庄主凌瑶仙,她眼里仿佛冒出了火一般,还未见她怎么挪动脚步,手中长剑已在须臾间生出万般变化。
“若非我手下留情,你如何能有命在?”慕容弦暴喝一声,手掌往地下一推,只听“哗啦啦”一连串声响,一大片地砖竟生生被他内劲掀至半空,如同盔甲一般将慕容弦护在中间,“重伤未愈也敢与我动手,这次决不饶你!”
有了地砖护身,饶是凌瑶仙剑法高明,一时间也难以寻见破绽,好不容易眼见慕容弦的身子露出一角,长剑亦风驰电掣般递去,可地砖仿佛通了心意一般,顷刻间拦在剑尖之前,即使将地砖击碎,也无法伤到里头的人分毫,反而慕容弦却可出其不意地拍出一掌,凌瑶仙重伤在身,渐渐地便落了下风。
道慧见状也毫不迟疑,一同加入了战局,此时以二敌一虽不合江湖规矩,可在场的几位掌门却也巴不得快些将慕容弦这魔头杀死,自然不会出言讥讽,只见场上三道人影,众人无不被肆意而出的劲风所慑,心下骇然,便是林清这般高手,初时还能瞧清楚这三人的招式,待看久些,竟觉头晕目眩,几欲作呕,只因这其中的奥妙招式他根本无法参悟,强行观摩反而会有走火入魔之危。
而战局中的人则愈发凶险,此刻道慧已用上了十成功力,全身肌肉紧紧绷着,身子已到达了承载内力的极限,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也会有真气逆行,经脉寸断的下场。尽管如此,他与凌瑶仙仍是拼上了性命,此贼人一日不除,大宋武林便一日难安。
可谁知慕容弦面对这二人的围攻竟仍是面不改色,时不时地得闲拍出一掌,竟还能蕴藏有极重的力道,叫二人难以抵挡。
若能将护身的地砖一统击毁,或许还有出路,怎奈道慧用尽了办法,慕容弦手起掌落,身边的地砖只多不减,正不知如何破解,竟觉一道极是耀眼的白光闪过,不禁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只见慕容弦周围的地砖竟通通变成了冰块。
忽听“咔嚓”一声巨响,所有地砖尽皆化为齑粉,一个熟悉的人影蓦然出现在慕容弦的跟前。
“陆施主!”道慧喜不自胜,忍不住一声低呼。
凌瑶仙面色一黯,心道:“早知如此,我便不该去封住他的穴道,险些连累了道慧大师。”
慕容弦见了眼前人,先是微微一怔,旋即笑道:“陆教主,咱们又见面了。”他面上虽毫不惧怕,心底仍是震荡不已:“早听闻陆商鸣尚在人间,如今见了才知此言非虚,那日我分明将他杀死,甚至尸体也扔去喂了狗,想不到此刻居然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当真匪夷所思。”
陆商鸣见他虽佯装镇定,面色却阴晴不定,不由冷笑道:“你想不到吧,我不怕告诉你,这八荒心经最高层便能逆转乾坤,起死回生,不过可惜啊,经书已毁,你一辈子也没机会练成啦。”
慕容弦深吸了口气,心道:“圣教百余年来无人能够练至十层,他……他又怎么可能!”当初是他亲手将眼前人杀死,此刻见陆商鸣毫发无损,又听闻八荒心经那匪夷所思的功夫,怎会有不信的道理,心里愈发添了几分惧意。
他心神大乱,一踌躇,便不由自主地微微后退了半步,正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陆商鸣毫不犹豫地出了招。
在场的人只觉寒意陡生,武功弱些的身上冰凉,伸手摸了,才发觉衣服上已然结上一层薄霜,纷纷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
仇人就在眼前,陆商鸣从未如此刻这般清醒,他要亲手将慕容弦撕成碎片,一块喂狗,一块喂狼……让他永世不得安宁,可当他与对方两掌相交时,却被慕容弦深不可测的内力着实惊了一跳。
“这怎么可能。”陆商鸣心有不甘,左手牵制住慕容弦的攻势,右掌往他胁下猛然拍出。
只听“啪”的一声,慕容弦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身子应声飞起,却见他脚尖在一旁屋檐上轻点,翻了几个圈之后稳稳地落下。“八荒心经不过如此。”慕容弦发出桀桀的怪笑,借着身处高地的优势扑将下来。
四掌相对,陆商鸣只觉双掌上如有千钧之力,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滑去,直到顶在了身后的石墙之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头上也因运功而冒出丝丝的热气。
慕容弦心里不禁万分感谢那个为他制作秘药的人,服了不过半月有余,自己的功力竟提升到了这等境界,“甚么狗屁八荒心经,就算你能起死回生又能如何,大不了再杀你一次!”他心中狂喜,忍不住放声大笑,谁知笑声骤歇,喉咙里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全身血液竟好似在一瞬间冻结了一般,真气堵塞不通,手上力道锐减,闷哼一声直线般往后飞出。
陆商鸣自知内力已不及慕容弦深厚,只是这化血为冰的绝技却是叫人防不胜防,不过这一招用尽了内力,他的面色已是惨白。
“陆施主。”道慧急忙上前,轻轻地揉搓起陆商鸣的太阳穴,缓缓送入内力。
几位掌门见慕容弦失利,一股脑儿冲了上来,手中兵器纷纷指向了他的身上,正要刺下,竟听慕容弦一声怪叫,双掌在地下一撑,整个身子跃入空中,怎奈肌肉僵硬,又重重地摔在了祠堂的房顶之上。
他的双眼睁得如同铜铃般大小,凭着这一股威势,竟让那几位掌门不敢上来,尽皆踌躇不前。
“老贼你已输了,还不快快受死!”张通天厉声骂道。
慕容弦勉力舒缓紧蹙的眉头,笑道:“我可没说会放你们走,兄弟们,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众人乍听之下,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惨叫声此起彼伏,慌忙回顾,只见人群中已乱成一团,数十人手拿朴刀,用力地划过各自身旁另一人的脖子,方才还是同声共气的伙伴,此刻已成了杀人的恶魔,一时间,根本分不清究竟谁是自己人,谁又是凶手,好似忽然从地底下蹿出这一群凶徒,没命似地砍杀。
诸位掌门只迟疑了一会儿,便已见血光冲天,脚下血流成河,自家的弟子亦是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根本不知该从哪边救起。
一百多位好汉转眼间尽皆变作死尸,而杀人的凶徒眼露凶光,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仅存的人,将他们一步一步围在了中间。
几位掌门哪里见过这等世面,纷纷吓破了胆,双腿战栗不已,哪里还有神智可言。想不到煞费苦心安排的武林大会早已被六合圣教插了人手进来。
“老夫已命人守住了城门,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慕容弦正得意着,又想再笑,却只“咿呀”了几声,还扯着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眼光一晃,恰巧瞥见了凌瑶仙,她正瞪着眼望向自己,心里不由一颤,暗道此地不宜久留,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跃到了祠堂后头,一下子没了踪影。
“大家躲到祠堂里头!”道慧一声高呼,拦腰抱起了陆商鸣,第一个冲进了祠堂里头。
只要堵好门窗,那些个教徒毕竟不是高手,待众人心神安定下来,自然可以轻松破之。仅存的江湖人身上还淌着血,手里紧紧握着兵刃左顾右盼,各自都离得远远的,生怕身旁又忽然冒出个人来夺去他的性命。
祠堂的角落里摆着一堆草垛,道慧小心地将陆商鸣放在上头,见他垂着头,还轻声叹了口气,不禁问道:“你还好么?”
“想不到慕容老贼的武功竟精进如此,”陆商鸣苦笑着摇头,“是我一时疏忽了。”
“陆施主说的哪里话,”道慧忽然面上一喜,“不如陆施主也修炼洗髓经可好?”
陆商鸣道:“我自幼修习圣教功夫,洗髓经上的功夫看几眼方可,若强行修炼,使得自身内功大变,只会得不偿失,更有性命之忧。”
道慧这才明白,“哦”了一声,又道:“既然如此,我来替你疗伤。”
“那慕容弦吃了我一掌,如今应与我半斤八两,谅他这几日也不敢再犯,”陆商鸣端坐起来,“有你相助,明日当可恢复六成功力,到时再去取他性命。”
他刚要合上眼,却见凌瑶仙走了过来,当即摆出个没好气的表情,只听她轻声说道:“两位少侠,方才是我思虑不周。”
“出了什么事?”道慧不明所以,忍不住问道。
“你与慕容弦究竟是什么关系。”陆商鸣冷着眼冲凌瑶仙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连理
凌瑶仙脸色一黯,伸手去挽起方才散乱下来的长发,上头还沾着从她嘴角流下的鲜血,“没什么。”
陆商鸣道:“不说也罢。”他心想既然你三番四次相助,此番就当是雪地里的脚印,一下抹光了去。
凌瑶仙眼光闪烁,见跟前这两人正用心运功,当下也不去打扰,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凌庄主。”她不过刚坐下,便见林清迎了上来。
“多日不见,凌庄主可还好么?”
凌瑶仙道:“好,很好。”
林清双眼忽然望向了地上,“凌庄主,此次武林大会是我等思虑不周,才会惹出这等事端,经此一役,恐怕大宋武林再也无力能与金人对抗,这皆是我的过错。”
凌瑶仙眼见方才还精神奕奕的江湖豪杰,此刻如同丧家之犬,个个耷拉着脑袋,三魂不见了气魄,不禁叹道:“古来征战几人回,天下真正有志之士断然不会因此而怯步。”
林清道:“凌庄主说得极是,咱们万万不能因此而折了士气,在下恳请凌庄主临危受命,担任武林盟主,带领咱们逃出生天。”
凌瑶仙摇了摇头,面上也不知是哭是笑,“我不配做这甚么武林盟主。”
“那还请庄主能出来给咱们的弟兄们说几句话,”林清面色凄然,他手一指,那里有好几个大汉痴痴笑着,好似已经迷失了神智,“以庄主的威望,弟兄们一定会振作起来。”
凌瑶仙一个女子,虽说见惯了鲜血与杀戮,此刻眼见江湖同道被害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心念一动,起身说道:“大家且听我一言。”
其余几位掌门见凌瑶仙开口说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此刻哪里还顾得什么面子与权势,但求保命要紧,纷纷叫好。
凌瑶仙道:“林掌门所言不错,咱们之间若没有一个人出来挑起这个大梁,只会行事没有方寸,到时又会像刚才那般被贼人偷袭。”
“全凭凌庄主吩咐。”
“我虽为一派掌门,却在外游历多年,自问没有能力来领导各位英雄,”凌瑶仙说着便往陆商鸣走近了些,“这二位少侠宅心仁厚,武功高强,相信定能带诸位平安离开此处。”
“这是要咱们听魔头的指挥!”人群登时一片哗然。
几位掌门此时不用说话,反对之声便已是此起彼伏。
凌瑶仙厉声喝道:“是谁替你们挡下了慕容弦?是谁救了你们的性命?”她见众人默然不语,又道:“倘若有人觉得他更有资格,尽管站出来便是。”
“凌庄主,我陆商鸣向来只顾自己的性命,我可不想带着这么些拖油瓶。”陆商鸣闭着双眼,却也知道众人面上此刻难看的表情。
众人心知凌瑶仙所言不假,只是想起这人做过魔教的教主,心中仍是极为不服,可也无人敢出来说话。
张通天见势不妙,忽的大笑起来,待其余人望将过来,才道:“凌庄主言下之意,是要立两位盟主了?本来在下对他们的人品武功很是敬佩,只不过这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若让断袖分桃之人一同做咱们的盟主,这等yin乱之事,将来传了出去,我大宋武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