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后的这些年!-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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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官员,全他妈竟说废话!”
“皇帝你说脏话了。”吃着茶水润喉的杨太后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面色平淡的道。“作为帝王要记得喜怒隐于色!”
“朕这不是太气愤了吗。”朱慈燐有些委屈的瘪瘪嘴。“母后你也听见了,这些家伙们正事三两句话就说完了; 偏偏揪着鸡毛蒜皮的事儿在那扯皮; 这是当金銮殿是菜市场啊!”
“就当是看戏!”杨太后勾起唇瓣、浅浅的笑了一下,有些莞尔的道。“每天都有人给你表演猴戏、你该开心才对; 摆出这幅模样做啥。”
换个思维看问题,朱慈燐觉得杨太后说得没错,这些家伙们可不是每天都在上演猴戏吗; 不免眉开眼笑的道。“母后你说得有礼。”
“既然觉得哀家说得有礼; 今儿就帮着哀家将折子批阅完了吧。这偷懒几天的功夫; 居然存了差不多半屋子的折子。”
“母后,儿臣知道了。”
于是歇息够了的母子俩转战乾清宫正殿,专心致志的处理积压的折子。这些折子大多是各地官府走驿站渠道快马加鞭呈上来的,除了山西、陕西两地巡抚依然报忧不报喜、请求开粮仓赈济饥民外; 大部分所呈禀的都是一些小事。
杨太后粗略看过一遍,提朱笔画了一个圆圈,留言‘哀家知道了’,就算批阅好了、将其甩到一旁。
朱慈燐原本只打√的,看到杨太后这么批阅折子的,也开始在折子后面的余白处留言‘朕知道了’四个红通通的大字……
母子两人分工合作,不一会儿就将呈禀小事的折子给批阅好了,只留下比较重要的折子放在一旁……
“江浙一带出现了水涝,看来今年的税银又会有点吃紧了。”
杨太后将江浙一带巡抚联名一起上书的折子甩在了案桌上,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儿,冲着快要弄成小花猫的朱慈燐惆怅的道。“这日子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谁知道。不过这年生总比朕初登基时要好得多。在朕看来,只要没出现千里赤地、饥民成片的场景,就是好的年生。”
“这话说得好。倒是母后魔障了。”
可不像朱慈燐说得那样吗,只要不大面积的出现饥民,便是好的年生。至于时不时发生的天灾,尼玛都习惯了好不好。
杨太后将禀奏天灾的折子单独拎出来,交给了中枢内阁成员来处理。虽说内阁首辅施凤来能力就那样,但好在办起事来还是诚诚恳恳的,所以杨太后乐得让施凤来继续稳坐首辅之位。
光阴如梭,转眼夏季一过,便到了秋季。而就如杨太后先前所预料的那样,秋季刚过一半,天气就乍冷,不出几日,大雪突至,席卷了京津在内、差不多大半个北方城镇。
大雪笼罩之下,大部分田野收成欠佳,好在中枢朝廷在钦天监官员的提醒下、动员百姓抢收了大部分的粮草。有着这部分抢收的粮食做保证,这个早早来临的寒冬倒不至于那么难熬。不过,北方关外那群以放牧为生的游牧民族可就惨了……
每逢冬季,遭遇暴风雪,草枯马瘦时,北方游牧民族都会南下洗劫一番,打打草谷,好让部落里的牧民们平安挨过寒冬。
天启年间,鞑子们就是这么做的,每每扰得北方边陲百姓不得安宁,自己却借此发展壮大。
当然这是以往,自从朱慈燐小皇帝一上台,跑到辽东为外甥守国门的明达就坚决实施‘坚壁清野’一策。平时加强长城各关卡守备就不说,每逢秋季来临,明达并将在关外散居、耕作的汉族百姓迁回关内,一口粮食也不给留的作风,让每每打算南下打打草谷的鞑子们恨得牙痒痒。
今年也是如此。因为盛夏来得比往常凉爽的关系,明达从精通农事的屯田官那儿了解到今年的冬季多半比往年来得更早,秋季一来到,明达就安排兵卒以及屯田兵帮助关外散居、耕作的百姓收割了粮食,然后早早地退回了关内。
果不其然,退回关内后刚过了几日,一场百年难得一遇的暴风雪就席卷了整个辽东、席卷了整个草原……
天气突变,造成牛羊大面积的死亡,甚至皇太极在盛京下令开垦出来用来种粮的耕地、也因为没有防备,造成地里的农作物大量的被冻死……
如此雪上加霜的惨境让牧民们和已经转变为农夫的治下百姓怨声载道,南下打草谷的呼声那是越来高……
如此情况,皇太极即使目前不怎么想跟大明打,但也不得不为治下的百姓、牧民的生存考虑,同意了联合蒙古各部一起南下洗劫边关,打草谷好过冬的提议。
暴风雪袭来的七日后,鸭绿江旁,一处面积不大、但属于辽东管辖范围内,位于辽东最南面的小县城。
此时的鸭绿江因为连绵的暴风雪关系,江水虽然还是极为清澈,上面却零星布着薄薄的浮冰,碧波荡漾,以缓慢的速度奔流入海而去。江水北岸,黑压压的站满了身穿罩甲、戎服的明军将士,江面上散落的舟船如星罗旗布一样密集。
“魏大人,鞑子兵真的会过鸭绿江从澧县(杜撰)攻入辽东吗。”江风徐徐下,袁崇焕身穿精钢战甲、头戴钢盔、身披墨色披风,目光凝如坚石的对负手站立于江水旁,对着看着江面竖着大明旗帜的舟船的明达道。
“这有什么好疑惑的。”身穿夹棉对襟罩甲,一副文人墨客打扮的明达傲然答道。“暴风雪突至,咱们大明有钦天监官员提前示警,尚遭受损失,没有任何防备措施的鞑子怕是更不好过!草场草料枯死,牛羊大面积冻死,开垦的农田大概也颗粒无收,鞑酋为了治下百姓活命,必然大举南下入侵打草谷。攸关生死,此一战鞑子方面必然拼尽全力死战,他们胜则全族活命,更能进一步壮大,我们胜,则自此至少十年内边关无攸。”
满洲鞑子就算再悍不畏死又怎么样,人数方面就是劣势。只要这次将他们打残了,即使鞑酋皇太极再怎么有雄心壮志,在下一批小鞑子长大成人前,至少十年内也不敢轻易再兵犯边关!
“这是攸关鞑子生死存亡的战役,也是我们全力打残鞑子的机会。我们一定要狠狠的抓住这个机会,让鞑子们好好看,我辽东守军可不只是会防守的。”
明达望着江面上密密麻麻的舟船,心头突然涌出一阵豪情。这就是他的姐姐,动用私库所练、由戚承志统领的海军,这一样,一定要让鞑子们好好的见识、见识什么叫大明国威,什么叫犯强明者虽远必诛。
就在此时,一艘舟船在江面上劈波斩浪,如离开弓箭的箭矢一样飞驰而来。到了岸边,一位斥候飞奔下船,疾步奔到距离明达只有几步远的地方,急声道。
“禀告承恩公,末将探明鞑子骑兵和高丽水军约三万人数朝着江边而来,想来如今已在十里地之外!”
明达冷冷一笑,蓦地拔出腰间斜挂着的绣春刀,直指苍穹,高声嘶吼道。“传吾命令,全体兵卒,一起渡江。”
一旁的袁崇焕等将分别抱拳拱手,便迫不期待的让亲卫打出旗语,让部下一次上船。随后,千帆竞发,浩浩荡荡的朝着鸭绿江对岸失去,带起江面一溜的水花。
说起来,此次连同袁崇焕所率领的关东铁骑,加上满桂所带的步兵,外加明达所自领、携带有火器的弓箭手,再加上戚承志部下的海军,人数达到了十万。要是这样都不能将鞑子骑兵外加高丽水军送去见阎王,明达觉得不用其他人说,自己就该果断的自杀谢罪!
很快,一艘艘舟船驶到了对岸,一万关东铁骑,三万步兵,两万弓箭手,迅速的从舟船下来,窜上了岸。一万关东铁骑先行,如雷的蹄声带起一片漫天的尘土,向着鞑子兵和高丽水军的驻扎地奔去……
轰隆隆,马蹄声如雷!
奔驰在前方的袁崇焕突然轻轻的一勒缰绳,身下所骑的那匹通体褐色、四蹄浮白的骏马便停止了脚步。随着袁崇焕手中□□伸出,身后的骑兵们也缓缓的停了下来。
望着迎面而来、身背箭蔟、手拿成半月状、上可杀人、下可斩马腿的弯刀的鞑子兵,袁崇焕蔑视的笑了笑,高声喝到。
“列阵,迎敌!”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o(╥﹏╥)o,他妈战争场面太难写了,好想一笔带过W┭┮﹏┭┮!
☆、第八十七章
两军交战; 各有损失……
大明官军中; 手持长~枪的袁崇焕就如人形绞肉机一样,长~枪挥舞间,每一个动作都带走一条生命。这就是将乃士之胆; 有他做榜样,跟随他正面迎敌的一万关东铁骑也表现得及其悍勇。即使身下所骑马匹被鞑子兵斩了马腿,落地间也抱着‘杀一个不亏,杀两个稳赚’的心思,也将身侧的鞑子兵拖下了马,来个同归于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就算有狼性的鞑子兵也不例外; 关东铁骑如此疯狂的打法; 让领军前此的豪格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就在这时,后方尘土飞扬。三万拿着各样武器、手持盾牌的步兵赶到。他们一来到; 正杀得兴起的袁崇焕遗憾的罢手,做出撤退的手势,领着剩余的关东铁骑退出战场。
袁崇焕所带领的关东铁骑一离开; 三万步兵已经立好盾牌。而在盾牌的掩护下; 两万弓箭手分成两批; 第一批先利用携带的集束火箭、射杀了挥舞着弯刀、狼牙棒,骑着快马冲上来的骑兵,然后装填□□间,第二批弓箭手齐齐射出漫天的箭矢; 虽说威力比之火器少了不少,但也让穿皮甲防御的鞑子兵吃尽了苦头。如此几轮下来,鞑子骑兵便死伤殆尽,只堪堪剩下几百名亲随骑兵保护豪格企图逃离战场……
“传吾命令,不可放过一个鞑子,残寇定追!”
明达骑着高头骏马,目光清冷如霜的注视着豪格以及亲随逃离的身影。这场早在他预料之中的战役也该是落下帷幕的时候了,也不知道旅顺那边怎么样了。但愿袁侯山所献计谋靠谱,让那贼心不死的皇太极中计。
原来,杨太后暗地里下达命令后,袁侯山以及擅长剥人~皮、□□的手下,昼夜兼程,赶往鹿儿岛。在不动声色的杀了尚可喜、揭下他的面皮制成□□后,袁侯山一边命人通知明达,一边找了一个身材体型与尚可喜相差无几的锦衣卫冒充尚可喜继续和后金联络,用九分真一分假的信息,让鞑酋皇太极以及老奸巨猾、一肚子坏水的范文臣信了兵分两路,一路连同朝鲜水军,从鸭绿江攻打澧县,从澧县长驱直入,攻进辽东,一路攻打旅顺。
鞑子之所以同意这么做,不过是‘尚可喜’告之旅顺守备空虚,一旦澧县有战事发生,东江总兵黄龙必派旗下水师前往支援,到了那时,通过已经据守鹿儿岛的‘尚可喜’里应外合,旅顺这个辽东的重要关口一定能手到擒来。
其实‘尚可喜’告之给后金的消息都是真的,黄龙会派旗下水师前往支援是真,旅顺守备空虚也是真,唯一假的、或者说没有告之后金的一点就是孙祖寿早已经带着伏兵埋伏在了通往旅顺的必经路上,就等着鞑子兵的自投罗网。
这天风和日丽,路上即使仍有积雪,冷风徐徐下,杀向旅顺、做着屠城美梦的鞑子兵依然兴高采烈,一点也没察觉到暗处隐藏的杀机。
鞑子兵越来越近,就在他们距离埋伏在道路两旁枯草堆里的大明官军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时,孙祖寿暴喝一声开火,伴随着呛人的气味,打前阵的鞑子兵一个皆一个,连人带马一起倒地。
“敌袭。”
密集的火铳声中,鞑子兵所骑的马儿开始不同程度的受到了惊吓。好不容易制止了马儿们的骚~动,亲自率领八旗兵攻打旅顺的皇太极一脸阴沉,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阴森的道。
“咱们八旗儿郎皆是勇士,小小的一支伏兵居然也敢出现在朕的面前。传朕命令,活口一个不留,朕要用他们的人头来洗刷他们给朕带来的耻辱!”
随着皇太极一声命下,马蹄轰隆,原本阳光明媚的平丘之地,一刹那间乌云蔽日,天地为之阴沉暗淡、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机开始肆意蔓延!
看着鞑子兵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方冲杀来,孙祖寿所部的精兵猛将没有丝毫的胆怯。他们浑身散发着战意,满目布满血丝,如同饿狼一样狠狠的瞪着敌人。
“□□手准备!”
随着孙祖寿话落,整齐的箭矢散发着冰冷的寒光,对准了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鞑子兵冲锋部队。
“射!”
随着‘嗖嗖嗖’的声音,百步之外,鞑子兵的前锋部队被箭雨射中,或是栽倒在地,或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的撞在了已经被马蹄践踏得尘土飞扬的道路上。
前锋部队的很多鞑子兵连一声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经毙命,身上的箭孔流出的鲜血眨眼间便染红了大地……
“继续放箭,挡住他们的进攻!”
新一轮箭雨又下,陆陆续续又有不少的鞑子骑兵倒地。他们还来不及爬起,就被后面疾驰而来的战友无情的踩踏在马蹄之下。鞑子兵冲锋的势头微微一泄后,又开始恢复了一往无前的进攻。
大明官军们依然在不停的放箭,可箭矢终有用完之时。眼看着鞑子兵不断的越过障碍即将靠近时,孙祖寿双眸一眯,接着手臂微微抬起,厉声道。“□□手退后,全军出阵,与鞑子决一死战!”
命令一下,数千悍不畏死的大明官军挥舞着兵刃,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鞑子兵冲杀而去。
以步兵对骑兵本就存在着劣势,更不提双方人数的悬差。只是先前大明官军射杀的鞑子兵尸骸以及毙命的马匹横七竖八的摊在地上,倒给占据了优势的鞑子兵添加了不少障碍。
孙祖寿领兵埋伏于此,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算是死士的存在。因此就算拼得只剩下十几二十人,仍然矗立在那,尽可能为携带火炮的主力军赢得时间……
此计策,乃是明达与即将前往中枢朝廷任职的熊廷弼共同拟定,取自十面埋伏之意。想想看大战之际,敌方士气高涨,杀意正酣时,一支伏兵或许不会对敌军有所惊扰,但若是一支一支交叠而出呢,就算是数量不多,试问敌军在接连不断的恶战之下,又焉能仔细揣摩官军到底还有多少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