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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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在这儿休息片刻,待仪式开始我再差人来唤。”林绍之同沈如意道。
“可这是阿瑶姐姐……”宋筠溪陡的一怔,呐呐开口。
“母亲既是认了如意作义女,那便是一样的。”林绍之掩了掩眸,不耐解释道。
宋筠溪僵住,转瞬便恢复如常,“是我糊涂了,还以为母亲尚未走出失去姐姐的伤痛,不让人碰来着。”
林绍之不置可否,沈如意方是情绪波动,尚未能顾及这遭,便应了大哥好意作是困顿地入了房里休息。站在门口的宋筠溪笑意凝在嘴角,乖顺地并没一道进去,只是在离开之际,眼底最深处忽然涌现戾气……
入了屋子的沈如意如有所感地往回望了眼,只看见宋筠溪僵硬离开的背影,复收回目光,一派淡然。屋子里的陈设一样未变,沈如意处在当中,宛若置身昨日,她还是林家嫡女……
两个小丫鬟暗暗瞅着她瞧,隐隐有排斥之意掩在那规矩动作下。沈如意看得好笑,故意起了逗弄心思,摆弄起屋子里的陈设来。
“那是我家小姐最钟爱的水玉兰,老爷送的,可宝贝得很,您可小心——”
“那是小姐的墨宝,夫人命奴婢今个收起来的。”
“这是……”
沈如意每拣一样,俩丫鬟便紧张一阵,显然将这些视若珍宝,叫她心生感动。
“这儿……之前摆的那盆墨兰呢?”沈如意扫过桌旁空下的一角,思忖片刻才终于想起,缺的是什么。
拂冬下意识张嘴就答,“小姐过世后,二小姐不忍心那盆东西没了人照顾便拿了回去……”后知后觉地怔住,她……她她如何会知道这儿曾摆过一盆墨兰!
作者有话要说: 佛说因果。
娇娘瞥了一眼封小二:……这是结了一颗硕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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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岱泥萌最初猜到宁王是女儿身的时候,这货是这个脸,Σ( ° △ °|||)︴
话说517是吃货节,买买买,520告白买买买,61儿童节买买买,618年中大促……捂住干瘪的钱包泪流满面……
☆、第56章 大哥
两年前,曹神医南渡归来; 寻得医治林瑶的良方; 调理之下果见成效。同时; 封家亦送来庚帖; 定下了日子。
是日; 曹神医复诊,仔细把过脉后捋着一撮山羊胡沉凝良久,惹得坐在床沿的林夫人紧张不已。
“林姑娘适应药力良好; 并无排斥反应; 此方可继续服用; 戒骄戒躁……这些就不用老夫多说了。”
林夫人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来林瑶的气色亦是好了许多; 这像花儿一样的年纪就该肆意,而不是病怏怏地关在屋子里。她是盼着阿瑶能好起来; 与封家结亲亦是想阿瑶能跟寻常姑娘家一样嫁人生子……
“多谢大夫。”林夫人看着床上乖巧应对的女儿,亦是同曹神医感激道。
“大夫都那么说了; 母亲可放心了。”林瑶漾着浅浅笑意; 好看的薄唇虽显得有些苍白,却较以往要好许多; “我自个的身子当然最清楚的; 这些时日来没有昏厥; 也长了力气,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母亲不必为我忧心。”
林夫人凝向; 抚了抚她宽慰自己抓着的手背,作是欣慰。瞥见撩了帘子进来的窈窕身影,扬起嘴角道,“筠溪来得正好,看着你姐姐些,莫让她又摸了书去,我送曹大夫出去。”
宋筠溪乖巧应了一声,待与林瑶对上视线,俏皮地眨了眨,待林夫人出去后方道,“夫人也是为姐姐好,怕你看坏眼睛呢。”
“闲来无趣也只好看书打发了。”林瑶无奈道。
“曹大夫这般费心治姐姐,一定能把姐姐治好,到时候咱们能一块游湖赏花去。”宋筠溪闻言饶是有信心说道,说起一道外出游玩神情还颇是期待,仿佛那一日即在眼前。
林瑶笑了笑,却是没当真,若她真能治好,曹大夫和母亲就不会是那副神情了。她自己的身子当然自己最清楚,药方治标不治本,恐就续命用,能好起来不过是宽慰罢了。不过她也愿意充当不知,也教母亲省些担忧。
“对了,你昨个去见了那封家大公子,他是如何回复的?”林瑶问,受这病体拖累总不想再连累旁人。
“封公子一心爱慕姐姐,怎会因为旁的原因退缩,自然是非姐姐不娶了。”宋筠溪作是欢欣道,不掩替她高兴之意。经过一夜平复,自是什么苦都吞得。
林瑶讶异,脸上因为她打趣泛起一抹红晕,嗔道:“封公子哪会说这等话,定是你编来哄我的,胆敢取笑你姐姐胆儿是越来越大了……”
宋筠溪忙是喊着不敢,躲过了林瑶丢过来的软枕,心里涩得发慌。话里真假掺半,最后的结果却是一致,她也多希冀那话是哄着她玩的,而非出自封墨台之口……
“你那丫鬟捧着一盆兰花作何,开得真好。”林瑶余光瞥见,问了道。
“这盆墨兰是林颉从南方寻来的,听说是什么大师培育的新品种,我分不出来好不好的,就觉得这花儿香气甚是淡雅好闻特意给姐姐送过来添点生气。”宋筠溪从浣竹手里接了过,捧近了林瑶跟前。
“唔。”林瑶轻轻嗅了一口,确实觉得香气清爽极,“确实,墨兰本就不菲,林颉能为你弄来也是有心极。”
“他哪是特意为我弄来的,姐姐莫要打趣我,他……他还送了姐姐一支白玉兰簪子呢!”宋筠溪脸上泛起羞赧之色,忙是反驳。
“说得那簪子好像你没有似的。”林瑶噙着促狭笑意故意不依不饶,想到林颉在感情上那木纳不开窍的模样若是等他开口不知是何年何月,索性帮上一把。
“他……他那是感激我们慷慨相助,这这是还礼罢了。”宋筠溪说着垂了面庞,似是当真羞窘到。
林颉是管家林伯的儿子,林伯属林家旁支,林颉要按算起来还是她堂哥一辈只是隔得远了罢,
未卖身于林府,不过是跟着林伯过活。后跟着林绍之作侍读显了算术天赋,但奈何不是读书的料子,郁郁不得志。还是她发掘他有经商头脑,与宋筠溪两个给了本钱让林颉去闯荡试试,最后也果然没教她失望。
如今京城里头的林当家,衬宋筠溪也未必差了去。
“你要是不稀得这花,我给人送回去。”宋筠溪似是受不住她那眼神打趣,作势捧起墨兰要走。
“送回去岂不伤人家的心,你且留着,我替你养着。”林瑶嘴角莞尔,只是点破两个这层窗纱,她这义妹年纪与她相仿,婚事受她耽搁,心里是有过意不去,自是盼着她能觅得良人。
良人……
沈如意从回忆中骤然醒神,竟险些忘了那人,恍惚记起自己最初听闻宋筠溪嫁去封家时的惊诧来了,皆是因为当初她是以为宋筠溪与林颉有情……
“我头有些痛,想睡一会儿,你们都下去罢。”沈如意神色一凛,沉声道。
敛秋与拂冬本不愿听从她吩咐,却叫那熟悉气势震慑住,步子往外去了两步却又停住,最终还是叫跟随封晏的长安驱了出去。
封晏早在初时就察觉到了不妥,“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沈如意定定看着他,余光里是自己所熟悉的闺房摆设,亦是能回想起最后阖上眼的一幕,她仔细回想却暗自心惊,半晌方是嗓子发涩地开口道,“那墨兰的香气……很特殊,是江南来的新品种,我……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
“送墨兰的那个?”封晏几乎是同时出声,稍一停顿,眸色转为暗沉。
沈如意艰难颔首,手心不自觉捏出冷汗……
离林瑶的苑子相去不远,宋筠溪整了整妆容从自个的苑子走出来,正对上迎面走来的林绍之,盈盈福身,唤了一声大哥,以为仅是路过。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宋筠溪诧异抬眸,定定凝着他。“大哥找我……是为何事?”
“如今你已得偿所愿嫁给那人,望你好自为之。”林绍之淡漠启口。“卢氏那桩到底如何恐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叫旁人取笑林家养了个蛇蝎心肠的女子。”
宋筠溪叫他那直白话语苍白了面色,“大哥……怎会那样想,我……”
林绍之看着她那副姿态,面上却是露了不耐,“你也莫唤我大哥,我是阿瑶的大哥,不是你的。即便你仿着阿瑶的神情举止,你比不得她,也不配作比。”
“……”宋筠溪暗暗攥紧了拳头,面上犹作不明。
“我能容得你,是因你虽有小算计但是安分,母亲待你若亲生女儿,我不想因你再教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心。”林绍之沉沉凝着她,“若有那一日,我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封墨台那厮能移情于你,他日也能钟情于别个,且看来日方长。”
林绍之撂下了话便不作逗留离开,独留宋筠溪主仆二人伫立原地。
宋筠溪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笑意,眸中涌现怨毒。林绍之是个什么性情她怎会不清楚,除了林夫人与林瑶的,何曾管过别个,而今这番暗示话语她却将他维护沈如意的意思听得分明。
而林夫人对沈如意的欢喜……
“沈如意——”宋筠溪蓦地攥了眼前垂下的海棠枝条,喀嚓一下生生拧断,一遍一遍念着那名字,愈发急促,如淬了剧毒一般,将那枝条当成是她念的人凶狠再折,直到断得不能再断,她踩着那些碎枝条后镇定自若地吩咐浣竹处理了去。
待地面清理干净之时,那姣好面庞划过一丝渗人笑意,转瞬消逝,恢复如常温柔往前厅去。
廊下不远,一抹寻来的雍容身影缓缓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恰是寻沈如意去的林夫人,目光落在那块空地上,方才那一幕尤是浮现,掀起惊浪。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翻车了……可是控制不住还有一场制服play肿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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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醉酒
认亲的仪式因为沈如意有孕在身化繁为简,宴席却是不马虎; 流水席大摆三日; 阵势浩大; 而正主只在初时露了一面; 就窝了林夫人房里逗弄小六儿玩; 刚出生的小孩儿还皱皱的,脸儿红扑扑的,两只小胳膊因为穿得厚实摆来摆去; 像是给她回应似的。
林夫人回去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这一幕; 不禁褪了几许寒意; “跟你小时候一样; 一点不闹人; 吃饱了就睡。”
沈如意就见小家伙张圆了小嘴打了个哈欠,眯了眯眼; 一副困还忍着不睡的模样。她轻轻给小家伙拉上了被角,似是不经意道; “敛秋和拂冬照看我那苑儿都磋磨了; 既是到了年纪,该是给寻个好归宿。”
“那俩丫头打小跟你; 是自愿留了的; 我也寻摸着要是不想出府; 就在府里挑个合适的。”林夫人亦作思量道。
沈如意点头,绕着小六儿的小手指玩儿,“妹妹出嫁怎的只跟了浣竹一个; 我记着原来还有一个浣碧,还以为会跟着一道去……”她问过拂冬宋筠溪那苑儿里的人,两个婆子一个病逝年前发了丧,一个教儿子接回老家享清福,余下的一些丫鬟调了别处做活,独独浣碧这个大丫鬟不知所踪。
说是不知所踪,却隐约有传言是犯了事儿的。
“那丫头手脚不干净,偷拿你的东西变卖,教我给赶出了府去。”林夫人提及旧事神情略是不虞道。
“……”沈如意闻言陷入片刻沉默。
“怎的突然问起这来?”林夫人敏感地觉察到一丝异样,方才在苑子她见绍之同筠溪起了争执却没听清,只看见筠溪那狰狞神色,下意识就往那联想了去,心中隐隐不安。
沈如意看了看小小一团儿的六儿,复又看向林夫人温柔侧脸,轻轻环住了人,“就随口问问,这林府我不过离开大半年,却好像隔了一辈子似的。”不愿教尚在月子里的母亲烦心,如今她与宋筠溪在一个屋檐底下,反好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我都不想回去了。”沈如意埋在林夫人怀里闷声,携了一丝撒娇意味。
林夫人闻言果真给岔了过去,面上亦是划过不舍,后笑着拍了拍环着自个的手臂道,“你躲了里头,封晏在外头叫你父亲和大哥拦着不放呢。”
沈如意这会儿才想起,神情犹疑,应不至于罢。不过却渐渐不在了心思,小六儿见她敷衍自己玩儿,再没忍住困意睡了去,小胳膊放了下来,叫沈如意握了个空都没察觉。
林夫人见状,笑嗔了一句女大不中留,便领着人往前厅去。
此时天色已暗,檐下的灯笼投下橘黄暖光,沈如意挽着林夫人的胳膊,心中却还惦念着方才所说,在林夫人瞧不见的时候眉心添了几分忧思。
“在封家若是有哪个敢欺负你,你便只管来同我说,我定不教那个好过了去!”
沈如意倏地侧目,便对上母亲极是认真的神情,以她那一贯霸道且能整治人的手段,忽而咧了嘴角,“母亲放心,有夫君在,自是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的。”
林夫人依旧凝着她,单看女儿红润面颊以及同上次见面又圆润稍许的身形即知,她在封家的日子并不差。
“你且记住今个我说的,但凡是哪个同你过不去,娘都是、站你这边的,哪个……都及不上你重要。”林夫人沉吟,说得颇是郑重。
沈如意当她是临别嘱托,未作有疑地颔首应答,一壁玩笑道,“就凭着我如今的身样,哪有不长眼的敢针对,这走一步都绕着不少婆子丫鬟,您且宽心。”
林夫人的目光顺着往她抚着的腹部瞧去,因她这话确实心中宽慰不少,掩下眸光,许真是她想多了,兄妹之间拌嘴吵架也属正常,何况绍之平日里就是个噎人的性子,说了反而有小题大做之嫌,随着前厅敞亮光线按下了这桩未提。
时至酉时末,酒杯撞击的清脆声音歇了大半,多数醉了的由林府派了马车送回。沈如意一眼就看见了在大哥旁边的封晏,正侧着听大哥说话,背挺得笔直,一副在学堂里受训模样。
沈如意唤了他一声,却未得回应方才发现他的目光已是涣散,这人的酒量自己是清楚的,自是没料到会有被灌醉的一日,如此不由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