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不掺和(快穿)-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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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个干什么?难道他们,他们还想杀了我吗?”妇人在心里询问,目中便不自觉地透出几分恐惧。她的一双儿女却半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正用孺慕的眼神看着许祖光。
“不让你消失,这件事如何善了?”林淡叹了一口气。
妇人悚然一惊,忙把她的话复述一遍,果见许祖光表情僵硬,万秀儿目中的戾气更重,杀意却凝滞了。
“淡儿,我们进去聊吧。”许祖光缓和了语气。
万秀儿则留在厅堂,笑容和蔼地与两个孩子说话。她长得清丽无双,穿得又贵气十足,单看外表,不知比妇人光鲜多少倍。十四五岁的孩子眼皮子浅,心思也单纯,想着万秀儿是大官的女儿,态度便十分乖顺,问什么都说,竟丝毫也不隐瞒。
但是很可惜,妇人藏婚书和嘉奖令都是背着两个孩子的,万秀儿并未问出什么。
屋内,许祖光抱住妇人,开始述说自己这些年的不容易。他当年能高中状元,又被万御史榜下捉婿,自然有几分口才,只三言两语就打消了妇人的仇恨,将她感动地泪流满面,又许诺了很多好处,只说恨不能与她白头偕老,却没有办法与位高权重的老丈人抗衡。
“……所以,如今我只能委屈你当个妾室,是我对不住你和孩子,但我的难处,你们应该能体谅。求学不易,为官更不易,这些年,我全靠对你和孩子的思念才撑了下来,我会护着你们的。”许祖光慨然长叹。
妇人又被他说迷糊了,连连点头答应,并表示当个妾室没什么,只要他们一家人能齐齐整整就行了。
许祖光又说了一些安抚的话,给足了甜头,这才带着万秀儿走了,并约定翌日早上来接三人归家,让他们别落了东西。
是夜,妇人彷徨许久的心终于安定了,拿出一个未绣完的荷包,对着烛火继续绣,兰草青竹的图案最适合许祖光佩戴。
看见她憧憬的笑容,林淡忍了又忍,还是戳破了她的美梦:“你许是不知,一旦为妾,你将来的日子只会比死更痛苦。妾通奴,可买卖,落到正妻的手里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你死得悄无声息,你的一双儿女原是嫡子嫡女,如今变成了庶子庶女,地位更是一落千丈。他们不能管你叫娘,只能叫姨娘,万秀儿才是他们的母亲,他们必须敬着,每日给她磕头请安,日后万秀儿生了孩子,他们还得给这个孩子行礼,处处受他辖制。许祖光的财产不会留给他们,只能留给万秀儿的嫡子,去了外面,他们会低人一等,被人看不起。”
“即便你的儿子走上仕途,也会因为出身而备受诟病,你女儿的婚事你做不了主,只能听凭万秀儿摆布,万秀儿让她嫁给谁,她就得嫁给谁,不得反抗。倘若万秀儿心思歹毒,随便找一个品行不端的人把你的女儿嫁了,你一个地位卑下的妾是没有办法可想的。你且观她今日言行便该知道,她绝非良善之辈,你自贬为妾,就是带着两个孩子往火坑里跳,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妇人听得脸色发白,却还是一直摇头,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林淡停顿片刻,又道:“这些年我教你通读史书,你理当知道,庶子又称庶孽,孽通罪,也就是说,庶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是带着原罪的,不容于嫡系。按照当朝律法,在官宦人家,即便是嫡系全都死绝,家里的爵位和财产也轮不到庶支继承,族老宁愿在五服当中挑一个孩童过继,也不会为了庶支而改动族谱。《魏志·公孙瓒传》,《典略》一篇中记载,瓒表绍罪状,其中一条就是斥他母亲为婢使,实微贱,不可以为人后……损辱袁宗,绍罪九也。你看,就连袁绍那样的大人物,身为庶子也被视为其中一条罪状,你的儿子又算什么?你若是认了这个妾室的身份,你和两个孩子都将万劫不复。”
林淡说到这里便再不开腔了,妇人却开始瑟瑟发抖,只感觉自己再一次被许祖光蒙骗了。若是没有这缕残魂,她和两个孩子一定会欢欢喜喜地踏进许家,然后在某个悲惨却又无能为力的时刻猛然发现,原来这是一个地狱!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万秀儿的爹是从二品的大官,就连许祖光都斗不过他,我又能如何?神仙,求你教教我和两个孩子!”妇人凄惶无助地哭起来。
第448章 逆转人生4
林淡早已厌烦了妇人的愚昧、偏执和软弱, 然而她们相识一场,颇为有缘,又用着同一个姓名,她如何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她和两个孩子往火坑里跳?
“哭是无济于事的, 你且把眼泪收起来。”林淡叹息道。
妇人连忙用袖子胡乱地擦眼泪,调试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平顺,头脑也比先前冷静许多。如此,她便更加深刻地意识到, 她刚才竟差点被许祖光坑进万丈深渊, 从而粉身碎骨!潭州受灾那样大的事, 他身为京官, 能不知道吗?知道了却从未想过回去看一眼, 他的心是有多狠?倘若他只是舍了她和一双儿女倒也罢了, 但是潭州还有他的爹娘啊!他难道连爹娘都不要了吗?
是了, 他何曾要过什么爹娘!除了向爹娘索取银子,他还干过什么人事?他连进献药方的林娘子都知道, 却不知道林娘子就是自己,可见家乡的事, 他竟丝毫没有探听的兴趣,怕是避之唯恐不及吧?为了攀附权贵,他已经做好了把过去全部割舍的准备,甚至还打算杀人灭口, 他好狠的心!
都说虎毒不食子, 他竟比老虎还毒!
妇人越想越恨, 直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林淡见她情绪上来了,这才吩咐道:“你应该明白,为了你的两个孩子,如今的你只能强硬起来,去为自己、为他们争取应得的利益。从二品的天官,听上去似乎很显赫,但你也无需惧怕,只要找准了门路,照样能博一个前程。明日那许祖光来了,你且这样做……”
林淡反复教导妇人,不知不觉一夜就过去了,清晨,天刚微亮,许祖光和万秀儿就亲自带着一群家丁来接人,却遭到了妇人的拒绝。
欢欢喜喜等着归家享福的两个孩子懵了,一左一右走上前,轻轻拉扯娘亲的衣袖,意思是让她别闹了,快点跟爹爹和好吧。
看见孩子门满带渴盼的双眼,妇人心中一片酸涩。哪里是她想闹,是情势所逼,不闹不行啊!她定了定神,摇头道:“昨天晚上我彻夜未眠,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我不能轻易跟你回去。这十几年来,你许下的诸多承诺,竟没有一个兑现过,我却是信不过你了,倒不如咱们白纸黑字立个契,把各自的利益归拢归拢,否则我心不定。”
“怎么个归拢法?”许祖光耐着性子追问。
“倘若我交出婚书,自认为妾,你便把孩子们应得的财产都交出来,微白的田地、银两、铺面,还有玉玲的嫁妆,一样都不能少!”妇人虽极力掩饰,目中却还是划过一抹贪婪。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钱!一个乡下来的老女人,也就只有这点见识了!原本还严阵以待的万秀儿忍不住露出轻蔑的神色,然后冲许祖光使了个眼色,让他暂且顺着他们。只要能把人哄骗回去,关上家门,谁管你是死是活?过个几日便说他们重病,送去庄子将养,几年后再把他们陆续暴毙的消息透出去,这件事也就了了。不过处理一个妾室和庶子庶女而已,就是这样简单!
许祖光心领神会,当即便颔首道:“可以,我这便为你立个契。”
妇人立刻把早已准备好的纸笔铺在桌上,让许祖光写下契约,并索要了一千两银子,两个铺面,两百亩良田,外加一份女儿的嫁妆,又让许祖光签了名,摁了手印。拿起契书反复查看良久,她许是觉得不够保险,又让万秀儿在下面添了两行字,说是绝对不会苛待庶子庶女,将来定然为庶女找一个好夫婿,最后也让对方签了名,画了押。
“这下你可满意了?”许祖光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姐姐,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和两个孩子这便随我一块儿回去吧,我定会好好照顾你们,把你们这些年吃过的苦都补偿回来。”万秀儿笑得极为真诚,又状似亲昵地捏了捏许微白和许玉玲的脸颊。她如今才二十三四岁,年轻美丽、出身高贵,只要成心讨人喜欢,很快就能把人拿下。
这不,才两个照面,孩子们对她就从警惕变成了喜欢。
妇人看着眼酸,便阴阳怪气地道:“你们什么时候把银子和地契送来,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去。总之不见到东西,我是不会成全你们的。我和孩子苦了这么些年,不能白白便宜了你们。”
她越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许祖光和万秀儿就越是看轻她,自然不会想到她还有别的心思,便只能先行折返。
两个孩子眼巴巴地送走了那辆低调的马车,忍不住埋怨道:“娘,你为什么不带我们回去?爹爹和夫人对我们多好呀?我们不要什么银子铺面,我们只想一家人在一起。”
妇人有苦难言,只能红着眼眶敷衍了几句。
林淡叹息道:“你把这两个孩子教坏了。你平日总在他们面前念叨当官的爹,竟叫他们在权势面前没了一点骨气,日后当改!”
“欸,我一定让他们改。”妇人在心中苦笑,当天下午便在林淡的教导下写了一张状子,藏入怀中,又按照她给的方子制作了几根迷魂香,把满院的仆役弄晕,然后带上两块牌位,租借了一辆牛车来到京城,直接敲响了位于阙门的登闻鼓。
“孩子们怎么办?”放下鼓槌后,妇人已是满头冷汗。
“放心罢,事情一旦闹大,许祖光非但不敢苛待他们,还会小心翼翼地供着他们。”林淡语气平静。
登闻鼓一响,立刻便有官差把妇人带入衙门开审,听说她要状告自家相公,二话不说就发下一根刑签,要打她一百大板。在这个父权大过天的时代,子告父、妻告夫,都是要先行刑的,若是能挺过一百个板子,才有资格递上状纸。
妇人吓得浑身打颤,连连在心里说道:“神仙,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怎么挨打的反倒是我呢?”
林淡平静道:“说了你还敢来吗?莫怕,且把你的嘉奖令拿出来,这张纸足以抵得过几百几千个板子。”
妇人手忙脚乱地取出嘉奖令,摊开在官差面前,这些人见上面有皇帝的签名和私印,果真不敢用刑,还把此事报了上去。刑部的人一查,好家伙,这林娘子在潭州竟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在她手里活命的百姓没有几百万也有几十万,是皇帝交口称赞的女中英豪,于国有功,必要厚待。如今她竟被夫婿贬妻为妾,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吗?
她夫婿只是个六品小官,处理起来并不麻烦,麻烦的是这人的现任妻子竟是万御史的庶女,这里面的门道就多了。倘若真让这妇人告成了,万御史的官声还要不要?
几名官员正犹豫,却没料那妇人竟跑到衙门外,跪在街边哭诉起来。要知道,此处乃登闻鼓院,设立在阙门口,进进出出都是宗室和达官贵人,她吵闹开了,这事就掩不住了,更何况她的身份还很特殊。
也是她命好,来往于阙门的马车里竟果真坐着一位不得了的贵人,虽未撩开车帘查探,却也静坐车中听完了始末,稍后便让侍卫递出一张亲手所书的信笺,勒令当事官员定要秉公处理,不管这里面涉及到哪一位权贵,都不得徇私枉法,他会派人随时探听案情的进展。
如今坐在金銮殿内的小皇帝才刚满十五岁,因是嫡子,又比几位兄长年幼,很是遭受了一番磨难,更被心怀叵测之人引出宫门,差点杀死在北荒之地。是这位贵人把他救回,又以清君侧的名义斩杀了几个谋朝篡位、毒害生父的皇子,捧小皇帝上。位。
是以,无论是小皇帝还是这位贵人,都对嫡庶之争非常敏感,更是在上。位之初就巩固了嫡长子继承法,谁若是胆敢宠妾灭妻、以庶充嫡,定会被各位御史扒掉一层皮!
以往,谁家的嫡子若是没了,庶子筹谋得当还能继承家中爵位,现如今却没有这样的美事。嫡子死了便让嫡孙继承,嫡孙也无就过继嫡支的孩子,庶支想谋夺爵位等同于白日做梦,谁家开了先例,谁家的爵位就干脆给你捋了,小皇帝真能任性到如此地步。
当事官员收到信笺,又想起小皇帝上。位时的腥风血雨,便彻底熄了讨好万御史的心思,好声好气地把妇人请回衙门,让她出示状纸。所幸她准备充分,除了状纸还带来了许多证据,有公婆的牌位,当初为安葬公婆写下的诸多借条,另有一份婚书,一张契书。
且不提旁的证据,只这一张契书便明明白白写着许祖光停妻再娶又妄图贬妻为妾的龌龊心思,其下还有万秀儿的承诺、签名和手印,可见她也是加害者。好嘛,这夫妻两个真是触了那位贵人的霉头,便是万御史这回也难逃其咎!
由于证据确凿,主审官立刻发下签文让衙役去拿人,当天便把许祖光和万秀儿用铁链子锁了来,押跪在大堂上,一同带来的还有妇人的两个孩子和许祖光的两名妾室。
万没料到许祖光正喊着冤,其中一个妾室竟也跪了出来,口口声声还要告他一个停妻再娶,却原来除了妇人和万秀儿,那早已死去的潭州某员外的千金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被他压榨掉剩余价值便冷落了对方,害得对方抑郁而终,只留下一个孤女。
该妾室对千金忠心耿耿,便假意委身于许祖光,实则是为了方便照顾主子的遗孤,并伺机报复。如今妇人状告许祖光停妻再娶,她便抓住机会站了出来,同样带来的也有一份婚书,然后一头撞死在衙门口,免得许祖光借万御史的势,逃脱了罪责。
匆匆赶来打探消息的万家管家顿时慌了神,掉头便跑,回去之后把各种详情一说,饶是万御史心疼这个庶女,也只能摇头叹息,竟不肯动用丝毫人脉去救许祖光。
第449章 逆转人生5
原本简单的案情, 在三张婚书面前变得错综复杂。原来十几年前,许祖光不是失踪了,而是看上了有钱有势的员外千金,便丢弃了妇人, 给人家当了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