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王爷(女尊)-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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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那陛下岂不是要见到我了。”林策愕然,虽然他早已被林涵接到宫中,可林涵向来对他保护照应的极为周全。
“你放心吧,宫中美人如云,你虽姿容不俗但也不会过于出挑,大家必然都是花枝招展,陛下是不会注意到你的。”
“也好。”林策如此一想便也放心了,虽入宫几日,但为了不给大哥惹麻烦,林策总是乖乖的憋在林美人的宫室附近转悠,从不敢越雷池一步,少年毕竟有些好玩的心性,如今有个光明正大的的机会见识见识,他自然高兴。却浑然不知自家的大哥打的是另外的主意。
林美人见林策一脸雀跃,微微压抑下了心头的不安与惭愧,他决心要弟弟嫁入大周亲王府,绝不仅仅是为了三弟和林家,也有存了为自己的念头,因此无论三弟同意与否,他都会用一切手段极力促成。想到这里,他不由又忆起那日在皇太父那里的那个大周小宫侍,那时他不也一样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愿嫁人为侍,即使是太女亦也一样,那小侍虽姿容仅仅清秀而已,却端然优雅,目光清澈,便是他这样一个一开始有些故意想要为难他的人,也忍不住为他所吸引,产生好感。
思及此,他的嘴角不由微微扬起。
此次宫中宴席,据说正是女帝和太女为锦亲王送行的宫宴,可说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早听闻这位锦亲王性情温柔却不怎么近男色,使得很多人都无从下手。不过所幸她是个好性子的人,就算用了点手段让她不得不认下这笔帐,日后应该也会对三弟好的吧。
他看了眼一旁正兴致勃勃地把玩自己台上首饰的林策,心中微微一疼,却又很快的放下这种念头,男儿家总要嫁人的,还是让林策抛开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吧,正君又如何,嫁到贫寒之地,过着清寒的日子有什么好,而以林家如今的地位,若要让林策下嫁给商贾,虽然能过上富庶的日子,林涵却又百般不愿。再说就算是官宦人家,若官位不高得的是个苦差事,过得也不就是那样的日子,他的母亲就是个最好的例子,虽然只有父亲一个正室,感情和睦,却逢年过节连好些的头面首饰都买不起,全家上下也用不起名贵的绫罗绸缎。
想来想去,自己做哥哥的能为他煞费苦心,日后林策定会感激他的。
林涵心意已决,可叹林策却丝毫不知情,只一心以为自己宫中玩不了多久便可以回家待嫁了。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又是宫宴……
锦瑟得知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心悬到了嗓子眼儿!但凡是什么大宴小宴,她就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眼皮直直乱跳。可听说这次宫宴又是特特为是为自己送行的,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离开君傲,回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素衣身边,锦瑟决心忍了,免得到时候素鸣叶埋怨她不给面子,又持着把柄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她担。
这次宫宴很是特别,似乎是太女正君梅若瑾所提议,直接将酒席摆在了御花园里,有花木成趣,湖水相依,再让一些美人在亭台楼阁中抚琴起舞,以便大家可在桂花香中赏月,倒是别有意趣。只是锦瑟看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心下却微微怅然。
花宴设在了整个御花园最大的荷花池边,此刻微风习习,有管竹之声悠悠荡荡的飘了过来,穿梭在恣意绽放的百花间,又像是羽毛一般轻柔,带着起起伏伏的旋律与不断的欢声笑语。
女帝和凤后来的时候,众人不过起身行礼罢了,可素鸣叶这个太女一到,却是全场鸦雀无声,霎时间噤若寒蝉,他本就生得面如冷玉,身材更是欣长,此刻目光朗朗的静然站立,仿佛有湛湛光华从他的身上绽放开来,真是说不尽的气度雍容,风姿照人。
等他抬了抬手示意开席,众人这才敢略略随意,由此可见其威慑。
看着他如今浑然天成的帝王威严,锦瑟眼睛微眯,心里说不清是何等复杂感受,他果然还是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也许,从他伪装成女人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里就早已不记得自己的性别,不再畏惧任何困难,而是已经知道前路该怎么走了。
与之相比,梅若瑾反而是显得稳重沉静许多,他穿着银白素缎长褙子;冷蓝镶滚,坐在素鸣叶身侧,向众人款款颔首示意,却似有一种久居上位的端凝气度。锦瑟感觉到当他的目光仿佛无意地划过自身时,平静冷淡,像是一泓静谧的春日湖水。明明是位清丽公子,却让人觉得尊贵不凡,站在素鸣叶身边,看起来十分登对。但锦瑟只觉眼睛被刺的生疼,这可是两个男人啊……
对所有人来说,如今的女帝与凤后就如同是一对摆设,不过这位无能好色的女帝也有她的优点,正因为从无野心,一向随波逐流,她的脾性相对简单心事亦也不重,从来不会多疑下臣们对素鸣叶比对她更恭敬地态度,唯有凤后,神色微微有些复杂地想着如今病倒的素尹容,心中暗悔当日不该起了那样的念头,害得他如今求而不得,精神郁郁。女帝却没有那么多忧虑,此时她身边如同花团锦簇,正围着几个他近日最宠爱的后宫侍君,当然也有林涵与林策的身影,但因周遭实在热闹,那些围绕在女帝身边的几个后宫贵人们有的清新淡雅,有的妩媚风流,有的明艳照人,使得林策那等姿色很快隐没在周遭的姹紫嫣红中去,完全没有引起她的注意。而女帝一想到待日后将帝位交给太女,自己每日可以更得逍遥,忍不住就是满脸的得色,觉得神仙也不过如此。说到底,她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女人。
而更有不少心有灵犀者,明白君傲的太女如今已经差不多是离帝位一步之遥了,女帝亦是默许的状态,也纷纷起身对着素鸣叶遥遥敬酒,太女素鸣叶自然是来者不拒,随即便很自然的将目光瞥到了下首始终很想低调的玉锦瑟身上。
“今日宴席,虽说是为了招来大家饮酒赏月,但相信各位明白,主要还是为了给大周锦亲王践行,想这短短几月,锦亲王来我君傲,尚未充分领略我君傲的大好风光,这就要回去大周,实是可惜啊。”
锦瑟面色一怔,随即严阵以待,亦起身彬彬有礼道:“太女殿下客气了,在下久未归国,心中着实对府中放心不下……”
却见梅若瑾一脸微笑的接口道:“看来还是我等招待不周,没能让亲王宾至如归。”说着他还刻意的撇头嗔了太女一眼,“这就是殿下的不是了……”
素鸣叶不由哈哈大笑,搞得锦瑟心里腹诽,这两个男人,果然都是一块做皇帝的好料子,瞧他们相敬如宾,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别人看了,只怕还真以为太女与正君夫妻情深呢。
“好吧。”素鸣叶还佯作无奈的样子,伸手拿了酒杯,一面缓缓道:“既然亲王如此想念大周,那就依亲王所言。”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谁让本王舍不得亲王呢想要多留亲王几日呢。”
梅若瑾依言领会:“想必亲王也愿意再多盘桓几日,以让殿下一尽心意吧。”
两人都是一副想尽地主之谊却没有办法的模样,锦瑟却是很清楚这两人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一个么琢磨着要把自己的两个好兄弟送做堆,一个么估计还是巴不得她能改变主意纳了自己的弟弟或者再去他的后苑替他收拾烂摊子。
因为锦瑟事先便对素鸣叶重申,若今日有什么皇子参加,或者来个什么赐婚的把戏,她铁定拂袖就走,有她这番斩钉截铁的言语,素鸣叶两人自然不会替她找不痛快,因此整个御花园的亭台楼阁花宴上并没有要跑来对她献殷勤的少年。
然而锦瑟却不知道,眼下惦记着她的,可不只是这一对“夫妻”而已。
“三弟,那便是锦亲王,你可看到了?”林涵打从锦瑟开口说话起和看到她嘴角噙着的那抹淡笑,就总觉得似有什么说不出的熟悉感,却也并没有多想,而是对着林策大力的鼓吹了起来,“如今见了她,你可知什么是丰神如玉,惊才绝艳了吧。”
林策毕竟是个未出嫁的少年,自觉盯着别的女子看于理不合,因此只是碍不过哥哥的好意粗粗略了一眼 便低下头道:“的确是个出色的人。”
“那你可改变主意了?”林涵期待地问道。
林策沉吟片刻,低低摇头道:“大哥,你就别为弟弟费心了,如这样丰神俊朗的人物,我们又何必高攀,我只求简单快意的生活,大哥二哥你们如今虽是应有尽有,但说真说过得舒心,恐怕不易吧。”
这句话犹如一根尖刺,直直地戳到了林涵的心底,他面色微微白了一霎,却见下一刻,林策忐忑不安的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对不起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心中不由暗悔为什么要一时不慎说了句真心话。
林涵敛了敛神色,强自笑道:“没关系。”遂又忍不住瞥了一眼那云淡风轻,举止优雅的玉锦瑟,暗忖道,恐怕也只有这般神仙般气度的人,身边才会有那般同样气韵不凡的侍儿相随吧。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悄悄地用眼角在锦瑟与素鸣叶身后的众侍中找寻了起了那个宫侍的身影,当寻了片刻却没有看到时,忍不住的有些微微的失望。
暂且压下心中的感念,林涵注视着林策,语重心长的道:“三弟,别怪大哥多话,如锦亲王这般的人品的女子着实不多见,如今正是大好机会,我已经和陛下打过了招呼,一会自有人领着你上前去和这锦亲王见个礼,认识一番,若你能好好把握这番机会,有陛下做主,日后便是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日子了。大周的繁华绝不下于我们君傲,何况她又是大周女帝最为宠信的亲王……”
“大哥,别说了。”林策摇头道,“我知道大哥为我的婚事费尽了筹谋,可我如今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心气不高,只要家风清正的,争气的,肯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贫寒些也无妨。大哥,我知你是一番好意,只是我…我…”说到这里,林策终于还是羞红着脸,低头揉起了衣角,林涵不由心中微微一叹,面上却只不动声色道,“我明白了,好吧,大哥也不逼你什么,只要你想清楚了即可。”说着,却又偷偷地对着身后的侍从微微使了个眼色。
林策哪里知道他的心理挣扎,闻言这才放松了下来,对着林涵带着歉意的笑了笑,便回神只一心专注于花宴上的种种节目了。
不消片刻,便有一些宫侍带着一蓝蓝鲜花鱼贯而入,既然是花宴,自然要有花为伴,因此一些美少年们便分别别有心思的打扮成花童的模样,提着一支支的鲜嫩娇艳的花儿,而那茎叶上分明又束着一张张便笺,带到了各个君傲的臣子面前,这种游戏倒是君傲素来有名的风雅玩法,这些花儿皆是应季的名品,各有不凡,花枝会随着击鼓声而被各个花童递送到一些人的手中,得了花枝的人便就必须要借题表现一番了。
这不就是击鼓传花嘛,锦瑟心内好笑,就这样轮番了几回,竟然就真轮到了她,待打开了花笺,宫侍们便高声道,有请锦亲王赋曲一首……
好在今夜素鸣叶和梅若瑾都很识趣的没有找什么七七八八的狐媚人过来给她添乱,不过就是唱个诗歌应个景,锦瑟倒不会不乐意。她婉拒了身边的花童给她抚琴伴奏,直接拿起一只筷子,噹的一声敲在了桌上的玉碗,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直接清唱道: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天地悠悠,我心纠纠此生绵绵,再无他求求之不得,弃之不舍。
来世他生,来世他生,无尽无休。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一时间,万籁俱静,相较于锦瑟清澈透明的歌声,众人此时显然都已经着迷于这词中的意境。
一曲终了,许久鸦雀无声。园中,纤萝不动,百鸟不语。
谁也没有想到,这种悲怅缠绵,婉约悱恻的曲子,竟然会出自一个女人之手!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直到锦瑟唱完,她抬头微微一笑,道了句:“献丑。”霎时间,方才淡淡的忧郁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清隽的气质,似一缕竹枝立在场中,翠绿又清贵。
这时候,所有人方才回神过来,余味萦绕,只觉得绕梁三日不止,纷纷赞叹不已,连素鸣叶亦微眯起眼,缓缓道:“倒是小瞧了亲王,想不到亲王还有如此之才。”
“惭愧,其实在下只会这一首罢了……”锦瑟倒没有撒谎,她上一世就不爱唱歌,朋友找她去KTV之类的都是别人麦霸她听歌,这首歌还是从一个自己喜欢的电影中学来的,也不过就是闲来无事哼哼两句,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可别人哪知道她想什么,只以为她是自谦,对她更是欣赏不已,弄得锦瑟倒是风头无二。
林涵再度看向自己的弟弟,只见他目中带着满满的欣赏,却神色清明,显然只是单纯的喜爱,并没有其他的绮念,更没有如其他宫侍那般带着娇羞爱慕的眼神去看锦亲王,不由有些失望,心中明白,自己只能用下一步棋了。
过了一会,就见一个林美人宫中的小侍匆匆赶来,对着林涵仿佛低低耳语了几句,林策微微偏头,注意到自家大哥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焦急。
“大哥,怎么了?”
“无事……”林涵既是存心要惹林策上钩,自然表现的表里不一,嘴上虽如此说,神情却还是刻意的流露出了几分不自然,于是在他的再三追问下,那小侍这才踌躇的开口解释道,自家的主子方才更衣室,不慎将一串随身的珠串儿丢在了偏殿的房内。
果然,单纯的林策不疑有他,急急追问:“可找的回来?”
他在这深宫中虽只住了几日,却也知道,后宫侍君的随身饰物都是记档的,尤其是陛下所赐的,若是教旁人拿了去作些诬陷的勾当,日后只怕会夹缠不清。
那小侍只低低啜泣着,躲在林涵身后不敢叫人看见,偷偷地道:“奴不过是下人,进不去那偏殿,只敢在外面看了几圈,却花坛边树下都遍寻不着……”
林涵叹口气:“罢了,许是我丢在了桌上,也怪不得你,谁让我方才累了,想小歇片刻,结果却如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