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王爷(女尊)-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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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王府后院之主坐在下首第一个主人席上,他面容英挺,在锦瑟看来算是极为引人注目,两兄弟的座位离得很近,不时就见宋润低头与他轻语,十分亲密。
而锦瑟呢,则在相隔数米远的院门外静静地站着远望着宋润观察他,说起来他也算是与女帝安澜同年,但看起来却明显比实际年龄更年轻,精雕细琢出来一般的五官完全看不岁月的痕迹,许也是平日里精心保养的发丝肌肤,那优美的颈项与光滑紧致的皮肤在阳光下焕发着柔和如玉的润洁光芒,俊美的脸上更是透着一种诗书满腹,金马玉堂的高雅,让他不管是一举一动,还是一抬眸一含笑,都恰到好处,明明带着仿若精雕细琢的匠心独具,却偏偏没有一点其他男人的那种脂粉气。此时的锦瑟看着他露在外面的肌肤,不带任何遐思的单纯地回忆起当初他就寝前穿着浴袍时的风情,不由感叹这个时空的男人,也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料啊。
她还在走神中,宋润的目光已经如有实质一般的突然投递了过来,让锦瑟毫无预兆的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这一对视,当即就让锦瑟一阵心虚,刷地就转身躲藏到了墙后,不躲避还能怎么的,莫非她堂堂亲王也要和其他佣人一样给他跪下接迎?二姐知道了非揍死她不可。
但这个时候的宋润显然不太高兴,他收回目光,面上淡然无波,对着宋丞的声音却是轻微而严厉:“你托人传话说身子不适,请我来王府一见,我还当了真的,琢磨着你大约是和王爷闹什么不愉快,真给气病了,要我过来瞧瞧立个威,……如今你跟我说说,到底你想干什么?”
宋丞对自己的这位哥哥,其实也是十分敬重的,感情更是一贯十分融洽,因此他对着宋润此时足以让其他人害怕到战战发抖的诘问,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同样轻声低语道:“这其实也是王爷的安排,前几日王爷带了一位‘贵客’入府,说与您有旧,几欲见您却苦于没有门路,王爷觉得入宫觐见不妥当,这才特地让我将哥哥请出了宫。”他的声音里,并没有丝毫的惧怕或退缩,只是单纯的陈述。
宋润面色微微变幻了几分,以他的聪慧,其实他泰半也有些猜到了正主是谁,只是不到见面的一刻,他也不敢十分的确定。
“这么大的事,你就如此儿戏!”宋润沉着脸低喝了一声。
宋丞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静静垂眸而坐,在他的心里,其实也十分诧异自己怎么会三言两语就同意了一个可以说是陌生人的请求。但直觉又告诉他,那少年的眼神看来十分清正,更让他颇有好感。
宋润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个的弟弟一贯的为人,碍于周围有不少下人在场,他也不便多言,只拂袖沉声道:“既然如此,等宴席散了便带我去个安静的地方,让她单独来见我吧。”那声音里,含着一丝冷漠与不易令人察觉的复杂。宋丞知道自家大哥的心思向来非常人所能揣摩,便为宋润和锦瑟安排了一处安静的庭院,到了这个时候,锦瑟当然不会再可笑的用男子的装束去见宋润,她先一步到了宋丞为两人安排好的庭院里,回复了自己的本来容貌和装束。
而宋润既然猜到了正主,自然也不会让自己的侍从跟着进去,于是他刚刚进了庭院,就揉了揉太阳穴,对着身边的侍从说道:“去和正君说一声,都是自家人,一会的晚席就不必太铺张了。”那侍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朝身后的众人做了个手势,不多言便悄然退了下去,只见原本跟在宋润身后的数名青色锦袍的内监顿时都停住了脚步拱手谨立在了院外,仿佛人偶一般不闻不动。
当宋润独自一人步入房中之时,锦瑟正像个深闺怨妇一样的坐在窗边等着,那窗外流泻淌入的阳光顺着她黛色的青丝流淌,别有一番曲折动人的美态,但当两人彼此四目对望之际,气氛霎时就微妙了起来,一时间屋内默然无声,谁也没有先开口。就为了见个面,两个人都搞得这么偷偷摸摸,以至于有那么一刻锦瑟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和宋润幽会了……
而在宋润的眼里,这位大周的第一美女锦亲王仍是矜贵华美,只可惜那精致的眉眼间;却隐隐带着几分憔悴。她垂眸敛目,身姿却挺拔如竹,那尤甚男子的肌肤更是细润如脂,粉光若腻 ,面容便如朝霞映雪。整个房中,即使她穿得很是普通随意,可这样不卑不亢地坐在那里,也自有傲骨风仪,甚至可说是赏心悦目。
为了打破这种难堪的沉静,锦瑟作为女人,当先就先矜持地点点头,道:“好久不见。”
但宋润却没有和她寒暄的功夫,他直接摆摆手打断她道:“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直接说亲王意欲何为吧。”
锦瑟不由怔了一下,照理像他们这种后宫男子,说话行事,不都讲究个“闻弦歌而知雅意”,旁敲侧击话里带话的吗?哪里会这么一上来就硬绑绑的直指中心呢?
而下一刻,宋润更是语出惊人,他轻轻地吁了口气:“我知道,亲王是担心林侧君才会处心积虑的要见我。说实话我也很好奇,身为一个女人,你到底可以为他做到哪一步?”言罢,他凝神看着锦瑟,那眼神很专注,专注得仿佛在想如何把锦瑟看清看透。
锦瑟愈加惊疑,宋润的话说的如此开门见山,饶是她酝酿了满腹的底稿,此时也被噎了一下。
“如此看来,皇贵君是愿意如实相告了?”
宋润看了锦瑟一眼,唇角本就极淡的笑容迅速敛去,眸中隐隐射出凌厉光芒:“林侧君如今到底好不好,你问我还真是找对人了。”
锦瑟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她腾的站起身来,焦急道:“还请皇贵君不吝告知。”
见一贯优雅镇定的她提到心上人就失态了,宋润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眉目带煞地问道:“怎么,堂堂亲王竟然把我宋润想成是如此好说话的人?还是亲王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情,能让我施以援手?”
锦瑟怔了怔,她抬头看向宋润,那眸子清润而澄澈,宛如世间最干净的天空,如此清透的眼神瞥来,连宋润一时间也有些被镇住了。
她微微变色,低声道:“我不敢奢望皇贵君施以援手,但至少,可以给我一个准信,让我知道他如今好不好。这份恩情,我玉锦瑟记下了,如有机会,将来必定拳拳相报。”说这话时,她脸色虽有些苍白,言辞却是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锦瑟的话一说完,宋润就扬唇发出了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十分愉悦,这般压低,更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但隐隐中却透着一种嘲讽。锦瑟完全摸不准他的态度,只能皱眉不语,一时之间,房间内无比的安静,只有他意味深长的笑声萦绕着。好一会,他方才收起笑容,姿态高雅地起身走到锦瑟的对面,站起来的宋润个子够高,气势也很强,他居高临下地道:“锦亲王这算是在求我?”
锦瑟抬眼看向他,专注而认真地问道:“是,那皇贵君可否回答我了?”
这次,宋润冷哼了一声,隐隐的带着几分满意,他的脸上似有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只是那眼神却是紧紧地盯着锦瑟:“当然,不过是一个消息罢了,林侧君如今就在我的宫中,举步维艰,吃睡不香,日夜寝食难安,谁让亲王殿下从君傲出使回来,不说入府的大小美人多了好几个,便是那君傲的皇子和文家的小公子也是两桩鸳盟喜事,想必曾经冷清萧条的亲王府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吧,而像林侧君这般善妒的性子,自然也是需要好好的磨一磨了,所幸陛下宽厚仁慈,只是让他到我的宫里小住几日,待亲王殿下办过了喜事,自然还是会有相见的一日的,只是看林侧君如今日益消瘦憔悴的模样,还真是叫人于心不忍呢。”
锦瑟的面色刷的就白了一片,显然是被宋润的三言两语说的心急如焚,可面对此时他似笑非笑的神情,锦瑟还是逐渐地冷静了下来,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徐徐图之,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回复了惯常的优雅镇定:“多谢皇贵君照拂,既然知道林侧君如今人在皇贵君的宫里,那也好办,只是如今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恳请皇贵君答应。”
宋润显然已经猜出了锦瑟到底要说什么,就见他那俊美的脸上渐渐地就带上了一抹冷笑,只是那声音却还是如弦乐般扣人心弦: “哦?不情之请,莫非亲王是还想要我帮忙,把林侧君救出来?”他一字一句地说着,那声音虽然低沉冷漠,却因过于动听而让人无法不心弦颤动,“亲王凭什么以为,我堂堂皇贵君之尊愿意担着欺君之罪的风险来帮亲王殿下?”
锦瑟似乎并没有发现他语中的嘲讽,她微微酝酿了一下措词,骤然就低声道:“我也知道如此开口是让皇贵君为难了些,但怎么说我与皇贵君的交情也不浅,好歹当日也曾一起过了一夜……”
闻言,宋润的脸色霎时就阴沉下来,锦瑟于是见好就收,马上闭了嘴。
宋润紧盯着锦瑟,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似乎有一种火焰在翻腾,一种怫然不悦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锦瑟被那种无形的力量压得有点喘不上气来,却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毫不退让,那一双深浓的眸光,瞬也不瞬地凝视着他。而宋润则慢慢地走到锦瑟的身边,盯着她洁白的脸看了许久,整个人都凑近到了锦瑟身前,两人几乎只有数寸之遥,他的眸子更是近在咫尺,煜煜生辉,而正因为这样的距离,锦瑟清楚地看到了其中隐含的滔天怒火。
半晌,宋润开口了,只是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被污辱的咬牙切齿:“你是在威胁我?!”
锦瑟如今看出了他的态度,倒显得比他平静得多:“不然呢?”
宋润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周身的气势不减。照理他浸淫宫中多年,早就学会审时度势,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他在发现自己失控的瞬间,及时的又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慢慢地盯着她,声音再度变得冷漠下来:“亲王难道就不觉得奇怪,陛下为何此次会对林侧君如此震怒?”
锦瑟却只是淡淡地道:“我对起因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皇贵君殿下会如何选择。”有那么一瞬间,她对自己的卑鄙也十分唾弃,可为了救出林素衣,她不得不搏那么一把,“其实皇贵君要做的事情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把我乔装带入宫,让我见林侧君一面,之后的事情,您睁眼闭眼就可以了,我自然会有安排,最多得个看管不力的罪名,这样总好过让你清名受损不是么。”
“亲王殿下倒还真是为我着想。”宋润瞟了锦瑟一眼,嘴角一弯,竟是不怒反笑。
锦瑟微微皱眉,刚要开口,便见他一伸手就扼住了锦瑟的咽喉,凑近她的耳边仿若情人般低语,声音却愈加温柔:“亲王可真是好胆量,一次又一次的威胁我,不知我该如何回馈殿下呢。”
他的手其实并没有怎么用力,反而像是情人一般在抚摸她的颈项,两人的动作此时从任何角度看都显得十分的暧昧,但锦瑟却觉得他此时他的表情和动作,就好像是想要扭断自己的脖子一样。也难怪,毕竟自己拿了那种坏人清白的事情出来威胁,换上谁都想杀人灭口了吧。
这么一想,锦瑟的额头顿时就冒了汗,但她的眼睛仍旧是一瞬不瞬地紧紧地盯着宋润,那黑白分明的眼依然那样干净透澈,宋润几乎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影子。这让他清楚的意识到,她的确是执着地要救出那个男人,为此简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可以她如今的权势地位乃至容貌才情,有必要为那个林家公子做到这一步么?有那么一瞬间,宋润简直是要嫉妒起林素衣来了。有时候他也清楚,这世上有些东西似乎本就是可望不可及的,大家都知道那是遥不可及的飘渺梦想,可突然有一天,他们发现有一个人得到了,这种感觉荒谬而不真实,但更多的,还是嫉妒与滔天的羡慕。
压抑下心头的千回百转,宋润出声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何陛下会突然对林侧君发难,为何要在你回京的当口故意的囚禁他,让你必须投鼠忌器,先一步回府成亲?这些事情,如果没有你亲王府的正君默许,陛下的手会那么长,伸到你的后院来直接干涉吗?”
他说得缓慢而仔细,仿佛在很耐心地转诉着他所认为的事实。可是听着听着,锦瑟身上却感觉越来越冷。
“你以为,若没有人故意暗示陛下,她会知道你与秦正君成亲多日尚未圆房吗?如果不把林侧君支开,你的正君又如何有机会可以亲自抚养你的嫡长子?甚至名正言顺的爬上你的床?如果这些本就是秦若临计划的,如果就是他和女帝哀求的呢?”
锦瑟完全被宋润的话镇住了,她勃然变色,脑海中却不停的重复着宋润刚才的话,的确,如果这些本就是秦若临计划的,如果就是他和女帝哀求的呢?
她越想越不安,越想越有可能,登时心都凉了半截。如果连她曾经的小白兔正君都如此算计她,那她若是回到王府会面临什么困境,几乎可想而知。于是那自己仅存的那点先回锦王府然后再慢慢筹谋的侥幸,也完全没了……
宋润却并没有放过她,他还在往下说:“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不是过于偏宠林侧君,而是你完全用错了宠爱一个人的方法。在你这样一个生来就是皇亲贵胄的女人,竟然还会天真的以为爱一个男人就是一心一意与他长相厮守。身为皇族,谁可以如此肆意尽情?你本可以不动声色的雨露均占,在明面上宠爱其他人任何人,却暗地里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他,可你偏偏把他放在热火上烧烤,如果说林侧君有错,他的错也是被你过分的纵容和误导给害了,你分明做不到的事情,却偏要给人以希望,让他飞蛾扑火。玉锦瑟,你实在是天真无知到可笑。”
锦瑟咬紧了唇,她似乎咬得有点紧,那下唇都沁出血来了。
宋润望着她,脸上似乎带着点笑意,那瞳仁深深,倒映出她的影子,是那么的彷徨而无辜,宋润看着这样的锦瑟,不知为何心头某个地方突然一软。
好一会,锦瑟方才脸色复杂地低声道:“还请皇贵君帮我。”她再次求助起来,不过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