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王爷(女尊)-第3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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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庭院郁郁葱葱,小桥流水,亭廊水榭。而凤仙等人则正迈着闲适的步伐向她走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温柔深情的笑意,围绕着她言笑宴宴,轻声慢语,温柔体贴一如既往。
这一幕好熟悉,看得锦瑟心口发烫,眼眶湿润,嘴唇蠕动着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这是梦吗,如果这是梦希望她永世也不要醒来。她想把他们一个个拥在怀中,可是身体却莫名的十分僵硬,几乎动弹不得。
凤二轻轻地拭去她脸上汹涌而下的眼泪,柔声道:“妻主别难过,你能来救我们,我们已是满足了,我们舍不得你再为我们流泪。”他的眸光一如既往的深邃黝黑,含着深深的不舍和刻骨的相思。
眼泪流的更凶了,锦瑟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她一把握住凤二的手紧紧地抓住,伤心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如我们这样肮脏的身体能服侍殿下一场,已是天下最幸福的事,虽死……无憾……”凤二继续凝视着她微笑道,锦瑟泪眼朦胧的抬起头大声道:“别说了,你们不脏,别再说这种话……”
“那妻主你原谅我们了……是不是?” 凤五同样上前抱住她在她的脸颊上笑嘻嘻地亲了一口,“我就知道妻主最疼我了……”他如往日一般喜笑颜开,妩媚如红莲盛开,凤四凤三他们同样温情脉脉地看着她,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锦瑟目中珠泪滚滚而下,哽咽道:“我原谅你们!其实……我也从来都没有真的怪过你们……”
虽然被他们围绕拥抱在怀中,可锦瑟心里明白,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他们恐怕都不会再属于自己了,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她心头涌起了无尽的不舍和痛苦,感觉到他们即将消失,她哽咽着拉住凤五的衣袖,破天荒地乞求道:“别走,别走好不好……”
凤五温柔地再度将她揽在怀中,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妻主别伤心,若是你恢复记忆了,就会知道还有很多爱你的男人们在大周等着你,我们霸占了妻主这么许久已是不对。妻主若是还记得我们想着我们,便真心对他们,毕竟他们对妻主之心并不少于我们半分。”
凤四同样拉着锦瑟的手,笑容胜似清风,声音亦如往日一般清雅悦耳:“妻主别难过,看到你为我们落泪,我好心痛,可又好高兴……”语声突然低了下去,却是断断续续地道,“只恨你我未能相逢未嫁时,若有来生,若有来生……”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惆怅落寞。
“时间差不多了。”一旁的凤仙忽然微笑着出声道,“我们也该走了,妻主以后还请保重。”
“别走。”锦瑟徒劳地伸手想要抓住他们,但这一次任凭她如何用力也是留不住他们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踏上了一座石板桥,她大喊道:“别走……凤仙,无缺,元桢,昭逸,清凰……别走好不好?”
她大哭起来想要追上前去,凤仙终于停住脚步回头望了望她,摇了摇头笑道:“妻主回去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他说着,凤二等人同样对她挥挥手,所有人的身子都开始变得虚幻起来,渐渐的隐没在了一片蒙蒙烟雾之中,再也看不清了。
“清凰,无缺……”锦瑟猛的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时,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明明只睡了一夜;她却仿佛睡过了漫长的岁月,那里四处孤寂绝望一片悲凉。她徒劳的伸出手,似乎想要挽留住什么,可触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大悲大喜之下,她被尘封的记忆仿佛开了闸的水龙头,瞬间倾泻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因为这两章有点悲,所以我才拖拖拖,而且玩游戏又太高兴,心情完全转换不过来。
第350章 第三百四十九章
349
作为如今西塘的四大世家之一,方家一贯都表现的有些低调,方家的家主方瞻也就是方彤的母亲,是当朝户部一品尚书,和两位丞相及蓝诺都同样有权在御书房行走直接和楚萧上禀的权利,是如今西塘的有名有实的四大巨头之一。但和其他三人不同的是,方瞻为人十分内敛,在楚萧面前她一向很少发表意见,虽然有权却很少插手他人政事,或者可以说她擅长明哲保身甚至韬光养晦,多一步也不肯走,一句得罪人的话也不肯说,这也让她成为朝中显得较为温和的一派。这样的她保守有余,却显得过于平淡,因此在四大世家中,方家总是显得很不起眼,但因为才华横溢的方彤横空出世,没有人敢小觑方家,要知道一个家族的鼎盛不单单要看现在,更要看未来,在白家蓝家的后辈都良莠不齐不堪大任的情形下,方彤的存在便显得尤为突出和优秀,这也是方瞻最觉得欣慰的地方。
“我听说你前几日在蓝家的诗会上和蓝大小姐呛声?你平日里也是个稳重的人,这可不像你的个性。”沉默半晌,方瞻沉声问道,“我知道你向来都看不上蓝家那个败家女,一般都懒得理会她,而且你如今未免风头太劲,难免会引起一些心想狭隘的人嫉妒,引来无谓的麻烦,在这种关头,我不是告诉过你要谨言慎行,处处低调?”
方彤躬身:“母亲,蓝欣得罪的是大周锦亲王,这位亲王殿下身份显赫,此次来西塘必有要事,想必很快就会得到陛下的召见。而她在大周的地位亦是十分显赫,听说深受大周女帝的器重,这样的人物难得一见,蓝欣此次不开眼得罪了她,我自然也要趁机抓紧机会示好,说起来那蓝欣不过是一个无能的纨绔,就算略有针对我也不过言辞声讨,并不曾侮辱冒犯,众目睽睽之下大家也都是认同我的行为,就算是蓝诺大人也不可能为此问责我。”
见她侃侃而谈,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质询而慌乱半分,方瞻满意地点头:“你很好,考虑的很透彻,也罢,你如今毕竟还是个年轻人,有时候难免会有些年轻人的血性,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这次的事情你虽无大错,但也不要以为蓝诺真的不会和你计较,她明面上虽然不为难你,但是一些小事上给你找些麻烦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母亲放心,女儿心里明白。”被方瞻夸奖,方彤脸上并无喜色,她依旧躬身道:“我跟着母亲的时间最长,母亲很多事都没有回避我,我跟在您在身边,看得多,所以领悟的也多,这蓝诺也不过是个佞臣罢了,区区蓝家迟早不足为惧,不过女儿仍旧要靠母亲多多提点,将来在官场上才不会行差踏错。”
即使是在方瞻的面前,方彤也一直很低调,从不显摆自己,而这一点也是方瞻最欣赏她的地方,要知道每个大家族都有无数子弟,可资源有限,真正有潜力能独挑大梁的可能也就那么一两个,甚至完全没有。而她身为方家现任的家主,却是十分明白方家想要维持一世的荣耀容易,但要几代人都能代代保持西塘一流世家的地位,那就需要精心培育后辈,让她们未来也能撑起方家这样一个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
“照你观察,你觉得这位亲王殿下为人如何?”沉吟片刻方瞻再度问道。
方彤不假思索地答道:“惊才绝艳,锋芒毕露,手段过人,这位大周亲王绝非池中之物。”
方瞻笑道:“如今西塘因为经过不少动荡,陛下也有心革新除旧,招揽俊才,这也是因为往日这朝堂等于始终是被我们四大世家所霸占,因此他也是有新提拔新贵,在这种情形下,我们方家一方面要礼贤下士,一方面当然也要结交像大周亲王这样的他国权贵,她名气如此之盛,想必是有不少过人之处……”说到这里,方瞻看向方彤微挑眉的脸色,又道,“你有什么想说的便说把。”
方彤连忙道:“女儿没什么异议。”
方瞻摇头:“真是言不由衷,年轻人就该率性而为,你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吧。”
方彤于是又道:“母亲,世人都道这位亲王殿下有些软弱,照我看来,软弱未必,不过她的确有些儿女情长了些,若是真为了一个男人上门来和区区蓝家一个无能的纨绔计较着实有失身份,而且女儿虽然有心对她结交,可她当日对女儿却是颇为冷淡,女儿觉得也不必要过于低声下气……”
方瞻看着方彤有些不服气的表情,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若非这位大周亲王出身比你强,其他的也未必就胜过你了?”她了解方彤,知道她因为在同辈中能力过人,便一向年轻气盛,有些自视甚高。
“你觉得自己只是出身不如那位大周亲王,须知还有不少人才华并不逊色于你,却也因为没有生在世家大族而不得不一步步靠自己的努力飞黄腾达。前人栽树后人纳凉,这个世间就是如此,你以为人人都对你客客气气的是因为你方彤的官位和本事?那是因为你是我方家的嫡女,我方瞻的女儿,她们不得不讨好你,和你攀关系,就如同不少人围绕着蓝家小姐白家小姐一样。”
方彤沉默不语。
方瞻知道她心里仍有些不赞同,但她也不急于多说什么:“好了,我这里还有些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就在方瞻和方彤两人说话的当口,方家的门前却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这是个表面看起来很普通的女子,却奇迹般地令人忍不住一再注目一看再看,她周身都充斥着一种十分特别的气质,那是一种内在圆满后的完美内敛,圆润如意,看似高不可攀,却又带给人的犹如春风般的舒适和好感,让人禁不住就想亲近和相信她。
到了方府的门口,她看到守门的侍卫们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从容淡然的一笑。
“让开!”她声音清冷地道,几个侍卫居然都对着她恭敬的放行,丝毫没有阻拦她的进入。
随即她行走自如的宛如在自家后花园一般的进入了方家,若是有人看到了她面带疑惑,她便对着那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实在是太迷人,让人产生无限的好感,于是那些哪怕对她有些疑虑的人一个个地迷迷糊糊的让她从身边走过,甚至摄于她周身的华贵气度都没敢多盘问几句。
“我不是说过没有什么要紧事别来打扰么?” 此时刚刚离开书房不久的方彤看向来通报的下人目光一扫,神情有些不快,她原本是打算去房内休息片刻,方家的每个人知道,只要是这位方小姐休息在家的时候,她就必然会午睡养神。
“三小姐,有贵客来访。”
“贵客?”方彤一怔,她知道侍卫是不可能无的放矢的,既然她说是贵客,那来者身份定然不低,可她并没有和谁约定今日会面啊!
“什么贵客?”
“她说小姐您见到了她自然就明白了。”
可方彤依旧一头雾水的很,她并不知道自家的侍卫实则是中了摄魂术,不由自主的就把锦瑟当成了贵客对待,甚至连身份都不曾问明。
被下人如此通报过后,方彤不敢怠慢,她一遍遍猜测着来人的身份一边快步朝着方家的会客楼走去。
方家会客楼实则也分区别对待,照理身份不明的人是不可能迎到方家专门接待贵人的地域的,可锦瑟周身的高贵气度和摄魂术还是让那些下人们不由自主地把她迎到了最为华贵的房间。这处地方是方家招待顶级贵客的地方,布置得精美大气,锦瑟略略打量了一下四周便老神在在地坐在了主位上,悠然自得的慢慢喝着手中的清茶,明明她只是一个上门来做客的人,但这种等待却莫名地让人觉得有种纾尊降贵的感觉。
方彤入内的时候,锦瑟已经去除了易容,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人的首位上,腰板挺直,姿态优雅,但她仪容高贵,气度过人,此举不但没有任何喧宾夺主之感,反而让人觉得理所当然,方彤心里微微苦笑,传言说这位主温文尔雅,甚至还有些男男腔,如今看来却是盛气凌人威严赫赫,这世上的传言果然都是不可信的东西。
此时她却并不知道,在一年前,锦瑟的确是如她所以为的那般是个温柔好脾性的人,可在经历过了诸多的事情甚至生离死别后,如今的锦瑟就像化茧成蝶一般彻底的蜕变了。
看到方彤入内,她抬眸看去,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却并不让人觉得平易近人,反而带着高高在上的皇族尊贵之气,方彤不由自主地就躬身跪下请安,而锦瑟则对她微微颔首:“方小姐不必客气。”整个人却坐着动也未动只是微微抬手,她如此倒也算不上失礼和高傲,毕竟方彤不过是一个三品官员,而她是堂堂亲王皇亲国戚。只是方彤毕竟不是大周的官员,她行如此大礼显然是有些过了。
当方彤站起身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中到底做了什么,一时间她内心深处不由的满是骇然,能让她方彤在瞬间就发自内心的低头把对方当成主子一般恭敬,这位大周亲王可真是气势过人令人不敢不恭敬啊。
这就是先声夺人,此时的方彤不敢再对锦瑟有丝毫的小觑,她方才和方瞻对话时还对锦瑟为自家一个男人出气的行为感到不以为然,片刻后她就诚惶诚恐,发现自己在面对面时根本再也涌不起丝毫的轻视之意。
“殿下大驾光临寒舍,方某不胜荣幸,还请殿下稍待片刻,让方某请出母亲一同招待殿下以免失礼。”
“不必了。”锦瑟扬手制止她的话,“本王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这也是我为什么特地私下来见方小姐的原因。”她放下茶盏,垂下眸让人看不清神色,樱红唇角微勾,出言若散雾清风,“我知道当日在蓝家,方小姐就聪慧过人把本王认出来了,既然如此,明人不说暗话,本王此来,正是有事要请方小姐帮忙。我听说方小姐如今担负九门提督之职,维系皇城及国寺的守卫,老实说,我对贵国的国寺也很是有兴趣,想要进去瞻仰一番,不知道方小姐能不能通融一下给个方便。”
国寺是皇室专属的庙宇,里面供奉的是历代的女帝族谱和皇亲贵胄,如此重地除了一国皇族自然没有其他任何人有权入内。
方彤心口被提了起来,她犹豫半晌谨慎地问道:“不知道亲王殿下要去国寺做什么?”
锦瑟悠然自得的拂了拂衣袖,语气平淡地道:“本王刚才说了,我对它有些兴趣,很想进去游览一番。”
“这国寺其实也并无什么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