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魇-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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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意思是。那匹马很配我?那小弟就欣然笑纳了!”
白色的衣袍在劲风中翩然翻飞,犹如一只展翅的苍鹰发现了猎物。迅速奔向那匹脱了牧马人缰绳,连手中的套马杆也随手丢弃了,“大哥,看我徒手征服它!你等着替我鼓掌!”
“小心一点!那匹马连菁萱都不能掉以轻心!”
黑衣男子的叮嘱在呼呼的风声里格外醒耳。而白衣少年早已跃上了黑骏马,那马狂奔着很快从黑衣男子的视野里消逝,震耳欲聋的嘶鸣声终归随风而逝。
小花在深山老林里晃悠了一圈。早就饿得头昏眼花,采了一些蘑菇木耳和野菜。还掏了鸟窝,弄到一窝鸟蛋,只等生火了将就着烤着吃。没有打火机,她尝试着拉弓取火,结果弄了两三小时,手都磨起了泡,好不容易冒出一点火星。
她急忙抓起一簇干草往火星子那里凑近,却不料,原本平静无风的草滩竟然突然冒出一股怪风,将好不容易才出现的星星之火毫不留情的扼杀在摇篮里。
“见了鬼了!”
小花本以为是天意如此,心中沮丧万分,却不料竟是人为!
不远处,白衣黑马正狂奔而来,这突然冒出来的吹熄了她好不容易才弄出的火苗的怪风正是那匹黑马的狂奔之势造成的!
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小花定睛一看,那匹马一看就有些不对劲,似乎是要甩掉马背上的人!
学校军训的时候,辰教官曾经把他们拉到军马场,教过他们一些驭马的皮毛知识,即使不是为了救助马背上的白衣男子,她倒是想拿来实践一下,若是能将马和人扣留下来,说不定对方带有吃食或者火石之类。
小花想到此,开始用嘴吹奏辰教官教授的定魂曲,这种曲子,很适合安抚情绪狂躁的烈马,当时,因为没有狂躁的烈马,军马场里都是已经驯化温顺的军马,即使练习多遍,也感觉像是自欺欺人似的。
几乎和她擦肩而过之时,那匹黑马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四蹄狂踢拼命想将马背上的少年拽下来的狂躁举动也再也看不到了。
等小花第三遍吹奏定魂曲的时候,那匹已经奔行老远的黑马似乎已经彻底陶醉了,停了下来,悠闲的吃着草滩上的紫花苜蓿。
没想到,那位神神秘秘的辰教官所教的定魂曲竟然如此神奇!小花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么好的秘术,辰教官竟然好不藏私的交给了同学们!令小花觉得尴尬的是,同学们大都只是当做安眠曲笑闹,根本没想过这定魂曲还真能安抚烈马。
那白衣男子从马上跳了下来,轻轻拍了拍马的颈项,那匹黑马恍若未闻,依旧很陶醉的悠闲的吃草。
这下好了,罪魁祸首都停了下来,她可以跑过去兴师问罪索要赔偿了!
小花抓着手中的物证,快速跑了过去。
“快赔我!”
“喂!我说你呢!”
白袍男子转过脸来,竟然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小花心里嘀咕着,这人会不会比她还小,欺负小弟弟的事,她自然做不来,可是,也不能盲目纵容,饶了对方的过失,天晓得他将来会不会成为骄纵的小霸王,她应该好好教育一下未成年人。
好吧,不说教育,只是在对方成长的道路上提点一下。
“陪你?姑娘与我素昧平生,为何要陪你?”
白衣少年一开口,声音倒是沉敛稳重。
小花将手中燃了一半的干草摊开给白衣少年看,“这是证据!你看吧,我手中的干草马上就要星火燎燃,而你和你的马却恰好跑过来,生出来的马蹄风将我的火弄灭了!”
白衣少年轻笑一声,不紧不慢的的道,“姑娘的曲子奏得极好,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强词夺理!”
第158章 《驭马十八曲》
“先前音误,以为是要爷我陪姑娘回家!如今方听清了原委,赔偿之说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其一,你手中证物并不能证明火是如何熄灭的;其二,即使是马儿奔跑所卷起来的风将火吹灭,错也在姑娘,这里可是牧场,随时会有牧马经过,若是姑娘不选在此地生火,便都相安无事!况且,牧场燃火,若是引发火灾,并非姑娘所能赔!”
“你……”
看着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少年,说起话来却丝毫不饶人,只寥寥数语,逻辑思维相当清晰,小花一时之间竟然无从为自己辩解。她哪里知道这里是牧场啊,四周看不到任何牛羊,还以为就是一片高山谷地中的荒滩而已。
花费了两三个小时,手都磨起了泡,才用原始的拉弓取火的办法燃起了一点火星,被眼前翩翩少年郎的马蹄劲风给吹灭,难不成就如此轻易的让对方的三言两语推得一干二净?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好歹,问对方讨点吃的或者借块火石用下。
“好吧,此事就此揭过不提!我们来说另外一件事!你这匹马是匹性子极烈的烈马,方才,若不是我吹奏定魂曲,说不定此马就将你给摔下来了,不弄个断手断脚它是不会罢休的,怎么着,我也算是帮了你,向你提点要求总不算过分吧?”
小花心里想着,既然话都挑明了,后面问对方讨点吃的或者借块火石用下,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
没想到,那少年却皱了皱眉,显然不悦了。“谁叫你多事?我说这马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变得和普通马一样驯服了,却是你在捣鬼!这匹马算是废了,姑娘,这回该是你赔爷一匹上等烈马!”
“爷什么爷,听着忒别扭!我赔你?有没搞错?我没说是你的救命恩人讨要恩情就算是客气了,你竟然还叫我赔偿你?”
小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见的话。
古人都是这么道貌岸然。然后。又内里奸猾无比么?啧啧!又长见识了!
先前遇见一个黑袍男子多次出手帮助了她,然后又说有困难去找他,她还以为古人都是那么侠义肝胆。
这个看似白马王子一般贵气逼人的少年行事作风却截然不同。这真真是黑白颠倒啊!
不过,既然是有求于人,还是硬着头皮套近乎吧。
饿了这么久,先解决肚子问题。
“这位爷。咱别这样好么?放心,你的马并没有废!待定魂曲的曲力消逝。自然又恢复了烈性和霸气!我看,你对驭马之术,并不是很精通,我可以免费教你几招!要驯服这样的马。强硬蛮干是不行的!”
小花见白衣少年只是冷眼看她,并不买账,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要博得马的亲昵和好感,马儿才会和主人慢慢融合为一体。除了定魂曲,我还会吹奏唤马曲!你看下效果!”
这唤马曲自然也是辰教官教的,以前军训的时候,在军马场倒是百试百灵,她算是吹得比较好的,最多可以召来十几匹马。
据说,唤马曲在实战的时候,对付骑兵是最有效果的,可以将对方的战马全部收归己方,可以说是对付敌军骑兵的必杀技。只是,现代战场,骑兵几乎快要被淘汰了,所以,原本非常神秘玄妙的《驭马十八曲》也就渐渐抛却了其神秘的面纱,开始被人们所熟知,但是,若不是遇见行事风格迥然于他人的辰教官,他们那一届新生未必如此幸运的接触到玄密的驭马术。
只是,眼前不远处的那匹烈性黑马会不会中招,小花还是有点担心。
毕竟,定魂曲能够成功,还是有一定机缘巧合在里面,没成功,她也并不失望,现在不同,她希望只能成功。
有了心理压力,吹奏的时候,竟然差点走了调。
那匹黑马果然不买账,只顾着低头吃草。
小花有些尴尬的望了望依旧一脸云淡风轻平静之色的白袍少年,额前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丝。
莫非,是定魂曲的曲力还未消逝?
依稀记得,辰教官似乎说过,一匹马只能在同一时间接受《驭马十八曲》中的一首曲子。
想想也是,若是同时接受很多首曲子的指令,马儿岂不是都要晕乎乎了。
嗯,不急,静等黑马过了定魂曲的曲力再说。
也不能就这样闲着啊,要说些话来消磨一下时间,否则,白袍少年走了的话,岂不是白忙活了。
“呃……你吃饭了没?”
小花没头脑地问了一句。
其实,也不算无厘头,对方若是吃了,又有多余的口粮,分她一些也就没什么了。
她想说的是,我还没吃饭,接济一下救个急如何?
“姑娘是在问我?”
白衣少年显然一愣,不知道小花为什么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
“是啊!这附近不是只有你一人么?”
小花对那人的后知后觉有些无语了,不过,态度依旧恭谨有理,毕竟,还打算和他套近乎,求个帮助。
“唔……这样啊,姑娘肚里的咕咕声那么大,究竟几天没吃东西了?”
小花正尴尬肚子里不争气的咕咕声,少年却早已察觉,并且心直口快的问了出来。
“没多久!我正生火弄吃的,没想到,火却灭了!你要是有多的干粮,分给我一些,我会很感激你!若是没有干粮,有生火的火石借给我也行,同样感谢!”
正因为被白袍少年看出了饿得咕咕叫唤的窘态,小花索性拉下脸面,直接顺着对方的画意求助,最多是被打脸而已,大不了自己再花个二三小时重新生火。
“哦?呵呵……”
白袍少年突然抿唇一笑,笑容极为好看,小花却无心赏阅,心里拔凉拔凉的。
呵呵是几个意思?那就是不愿意帮忙了么?
小花一头雾水并有些黯然之时,白袍少年却又一次朗声开口,“没想到遇见一个比芊汋还要女汉子的小姑娘,倒是有趣!爷包袱里倒真是有点吃食,你若是真有本事将那匹黑色骏马召唤至爷的跟前俯首,那就赏给你了!”
白袍少年说完,飞身一跃,几个起落,落在五百米开外的地方停住。
看来,这唤马曲真的要一次性灵验过关。
见吃草的黑马彪悍的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开始狂奔,小花知道,定魂曲的曲力已经过了,这时候可以吹奏唤马曲了,于是,一边慢慢的往白袍少年的方向走去,一边吹奏唤马曲。
空口吹出来的曲音时而嘹亮高亢,时而低沉婉转,给茫茫无际的草滩增添了一份新的天地之籁。
第159章 伞剑侠
广漠的大草滩上,不知是马蹄卷起的劲风,还是要变天了,从暗沉沉的天穹之上大大咧咧往下迎面扑来的自然风,都显得那么匆忙,在人的耳畔落下呼嚇嚇的啸叫声。
黑色的骏马狂奔起来犹如离弦之箭,去势剽悍且迅捷,背离一袭粉紫裙衫的少女越来越远,那少女恍若未闻,只顾缓缓前行,口中的曲音始终没有停歇。
几道闪电的亮光裹挟着鬼魅的暗影,毫不犹豫地笼罩在少女秀气的鹅蛋脸上,仿佛在画桃符一般,随意扒拉出明暗相间的诡异画符,几道轰天炸雷随即在远处砰然炸响,整个大草滩都跟着颤了颤。零星的雨点从天幕被撕开的漏洞中电射而下,雨珠子次第溅落在灌木和紫花苜蓿上,打了几个滚,终究无可奈何的掉落地面,渗进土里,成为毫不起眼的地下暗河中某一个小小水兵分子。
暴风雨,映衬得少女的身形愈发娇小瘦弱,口中的曲音愈发萧瑟晦暗,然而却奇迹般的能穿越苍穹穿越雨幕,植入一切活物的耳畔脑海。
始终优雅淡笑的白袍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撑开了一把先前不知藏在何处,浅碧色嵌缀雨中白莲工笔画的绸缎伞,在少女正前方的空旷处静立等待着,看似在笑,笑意却浅淡而冷漠,细看之下,分明略带森寒凉意。
面对风雨的突然阻滞,小花丝毫不以为意,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继续吹奏唤马曲,不经意间却瞥到了那白袍少年面上笑意的森寒凉薄,也许。那是冰冷雨水裹挟凉风而生出的凉意,只是,唇红齿白的白袍翩翩少年郎持伞静立在苍茫草滩,本是一幅唯美画面,硬生生被这股突生的寒凉之意破坏掉了,只留下阴森与苦涩。
这雨来得突然,四周空旷。无从躲避。腹内饥肠辘辘,又添单薄裙衫被冷雨淋湿,实在晦气之极。若不是顾及口中曲音,小花恨不得啐口呸一声泄愤,若是再有文人墨客闲得慌,赞一赞雨中浪漫。她必定要拎着他在暴风雨里淋上一晚!
如此猛烈而惊心动魄的暴风雨,即使借来了火石。也很难寻觅到干柴点燃生火,小花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她怎么突然就跑来了。
肚子里咕噜噜的声响再次不听使唤的叫了起来。
眼看着青蓝湖泊中的雨点越来越密集,甚至已经化为了千万条细流,这雨却出人意料的戛然而止!
金灿灿的艳阳似乎经过了一番刻意的梳妆打扮。容颜格外明媚,口气特别清新。
小花慢慢前行,还没走到白袍少年的身旁。雨就忽然诡异的停了。
这是哪个剧组开玩笑把洒水车开到这附近来了,专门只为戏弄她?
身后嘚嘚嘚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看来,唤马曲再一次成功了!
嗯?
这马蹄声貌似有些不对劲!
那不是四蹄的嘚嘚声,而是很多马奔腾的声音!
小花扭头一看!
顿时惊呆了!
不说万马奔腾,也是电影里响马贼蜂拥而至的画面。
这些脱缰的野马,莫非,竟然是被她的唤马曲给召唤来的?
现代的驭马术若是果真如此神奇,啧啧,赌马场怕是要亏大发了。
小花还是有些惊疑不定。
白袍少年郎却已经收了绸缎伞,朝这边冷凝张望。
一瞥之下,小花才发现,那白袍少年的伞是插入了佩剑的剑鞘之中,剑鞘之中竟然是伞而不是剑?
小花倒是吃了一惊,这伞,莫非是白袍少年的武器?
他不是使剑,而是耍伞?或者,这就是传说中的伞剑?
伞剑侠?
据说,伞本身就是武器,把伞撑开,伞面会转动,就像哆啦a梦头顶的竹蜻蜓一样,可以借伞的张力与浮力在空中穿梭飞行,此兵器的另一好处是进可攻退可守,管他什么梨花针,霹雳弹,漫天花雨来时,刷的把伞一撑,照单全收,甚至能将暗器弹回,以防为功,不变应万变,潇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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