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商户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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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娘看了同样脸色阴森的李隆基一眼,心里直画魂,嗫嚅道:“这不是话赶话嘛。那个……丽姨娘怀了你的孩子,你不会连她也要卖吧?”
崔湜登时火了:“孩儿几个月不曾跟府中姨娘同房,难道母亲不知,为何一定认定她怀了儿子的骨肉,难道非要让儿子戴上这顶绿帽子母亲才高兴?”
崔老娘委委屈屈的:“跟她们睡觉的是你,不是我,我怎么知道她们怀得是谁的种。”
下人们都绷紧了脸不敢笑出来。
“不管是谁的种,还要恭喜崔大人当了父亲,毕竟是你的女人怀上的。”李隆基笑嘻嘻的,却是满嘴嘲讽的言辞。崔湜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感到唐璐用手指戳他的掌心,侧眸看见她眼中的关切,满腹的怒气立刻消失无踪。
一个小厮来走进回廊。
“老夫人,大公子,人牙子带来了。”
“崔虎,你知道该怎么做?”崔湜道。
“大公子之前交代过,属下明白。”
第58章
从崔府回来;唐璐开始着手准备婚事。
不管崔老夫人愿不愿意;唐崔两家的联姻是跑步了的。
因为要在去洛阳之前完婚,崔湜是这样坚持的;他在要在之后去,便打算用婚姻栓住她;对此,唐璐无可不可,反正迟早是他的人,早成亲晚成亲都一样。
古代毕竟是古代;虽说大周风俗十分开放;过程还是要走的,崔湜请了兵部尚书;自己的老上司来唐家求亲,给足了唐家的面子,没过几天,崔家把聘礼送来。
摆了满满一院子,从绫罗绸缎到珍惜器皿都是崔湜拉着崔小九亲手选的。
唐家家底薄,嫁妆不算丰盛,但郑氏还是给足了脸面,左右这些嫁妆都是走个过场,日后女儿回娘家居住,都要带回的,翻了家底,凑足了八十抬。在官宦人家来看,还是薄了点,但对唐家来说,已经达到极限。
大红婚服是公主府让府中几十个绣娘日夜赶工绣好的,派人送到唐府。样式竟然是中西合璧,自她为公主设计了几条裙子,女子新式裙子在长安街头悄然兴起,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武则天看到后也喜爱上了,让人做了几条。
十天后的一个早上,天还没亮,唐璐在睡梦中被郑氏从床上拉下来,直到洗完脸,她还在傻傻地道:“打扮成这样干嘛,我又不去当新娘。”
郑氏抬手在她额头戳了一下:“今天是你的大婚日子,当然是当新娘,不然你以为干嘛?”
唐璐有些难过,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爸妈却不知晓。
接下来,她在梳妆打扮时候无精打采。郑氏只当她不舍跟自己分开,用心开导:“你不算真正的出嫁,等三天回门,就不再去崔家了,以后在咱唐家住一辈子。虽说崔湜还是拜崔家的祖宗,但自始至终住在唐家,都算在咱老唐家的人。”
只住在崔府几日而已,不然就算崔湜是再值得托付的男人,看到崔老夫人那个样子,这门婚事也要想透彻了再说。
前世看“非诚勿扰”一个英俊多金的海龟男愣是被所有的女嘉宾给刷下来,原因是他的母亲是慈禧第二,而女嘉宾们不想当跳井的珍妃。
说起来古代女子嫁人,男方家庭尤为重要,一个能给予体面生活的好婆婆,甚至赛过一个好老公。
唐府门前张灯结彩,鼓乐笙歌。
府门外青石台阶两侧,摆列出侯爵全堂执事;石狮旁高立红牌金字,展示出唐璐的爵禄、皇封御赐,这一切更显出唐家的地位。豪华显贵,喜庆威风。
一来,唐璐因为多才多艺在京城崭露头角。
二来,她接连为朝廷献策,解决难题,传为美谈。
三来,她嫁给给兵部侍郎崔湜。
整个永安坊百姓都从家门走出来,来到唐府门前,为唐家嫁女儿出嫁争光添彩。从早至午,来唐家祝贺的人络绎不绝,真是门前车水马龙,忙得不暇迎接。
午时快近,崔家吹吹打打,抬着七宝彩轿接人来了。
唐璐吃了几口和合饭,象征和和美美,满头珠翠,身穿大红软缎金线绣花彩服,由丫鬟扶着拜祖辞家。
拜过堂上祖宗后,来到郑氏面前,低低叫了声“娘!”,想起前世的老妈,嗓音哽咽。
郑氏明知女儿过三天就回来,但眼看一手养大的女儿就要出嫁,从此属于另一个男人,也不禁落泪。扶起女儿,用帕子亲自为她拭去泪水,并语重心长道:“璐璐,托列祖列宗福泽,你为咱唐家争光了,你爹那个老不死的如果还活着,看见你今日的风光,也会开心的。”
“娘不要难过了,我不过是出气几天就回来,您就当我像上回一样被公主请去行宫玩一样。”
“嗯,不难道过。”
看来郑氏的样子,对离家出走的唐宇并不记恨。古代的女人,苦守寒窑十八载如王宝钏,没吃没喝,矢志不渝,这精神若不是钢铁练成的,她都不信。
唐璐即使再钦佩古代从一而终的烈女,也不免存着鄙视之心,你说男人都不要你了,何苦还守那份罪。图个虚名,毁了一生的幸福。
相比之下,郑氏还算想得开的,懂得为自己找精神依托。
唐璐在梅儿搀扶下,出了大门。
崔湜一身大红新浪装,头戴官花,精神百倍。
在她临上轿前,崔湜想起戏文中,新娘临上轿被掉包的事,不太放心,赶走了梅儿,亲自过来扶她,轻轻撩开红盖头看了看,心上人一张清灵透彻如雪的脸,似喜还嗔,明眸如水,美若仙子。
“璐璐,你真美。”
唐璐含嗔看他一眼:“娘说了拜堂之前见面不吉利。”
“我没有见,只瞅两眼罢了。”崔湜放下红盖头,眼中闪着满满的喜色,天知道他等这一天有多久了,自从在公主府第一次见到她,心中所想,全是她的倩影。
吉辰已到,在一片爆竹和鼓乐声中,唐璐被崔湜送进花轿,坐在花轿里,由八人抬扶着离开永安坊,在长长的送亲队伍中从朱雀大街的南城往北城的崔家行去。
唐璐坐在花轿里,伸手撩开盖头,将窗上纱帘撩开一角,望着街边的行人和一眼望不到头的送亲队伍,直觉像梦一般。十三岁当新娘,在现代社会看来多么荒唐,但唐朝十几岁出嫁的女孩比比皆是,皇室的公主有好几位十二岁便做了新娘,太平公主跟薛绍的女儿十一岁出嫁。虽然有很多十五六岁的新娘,但不能掩盖十一二就有出嫁的女孩子。
当然唐朝也有很多大龄剩女,像现代社会一样,挑花了眼,武则天的母亲三十多了才婚配,其实很普遍。
催府大门前张灯结彩,鼓乐齐鸣。
“新娘来了,快,放爆竹。”
一阵噼里啪啦后,唐璐下了轿子,在丫鬟的相扶下,进了大门。
跨火盆,代表以后生活顺利和谐。
然后有人在她脚下放了一个马鞍,再跨过马鞍,符合了“烈女不嫁二夫,好马不配双鞍”。此时她只是暗笑,如果这个意喻成立,武则天便是首犯,其次是太平公主。
唐璐忽觉身上一疼,有人拿杂粮往她身上撒来,手劲不小,将盖头撩开一角,是那可恶的崔小九使坏。
唐璐心里暗骂,这个仇非讨回来不可。耳边传来崔湜的声音:“璐璐,有机会我为你讨回公道。”唐璐心里一暖,被他牵手往喜堂走去。
“璐璐,抬脚,门槛到了。”
唐璐迈过门槛,屋中人声鼎沸,有人把喜绸子的一角递到她的手里,另一头崔湜拿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司仪的唱词中,唐璐跟崔湜完成了仪式,算是正正经经的崔家妇了,尽管这个妇人再过三日转战唐家,跟崔家拜拜,但这时却是实实在在的新娘感受。
来到芙蓉竟,因被门槛绊了了一下,崔湜把她整个抱进卧室,在随后来闹洞房的亲戚们哄笑中,唐璐被崔湜放在床上坐好。
下人取来交杯酒,服侍两人喝了,有人在两人坐的喜床上抛洒了花生大枣。
亲戚们大笑说着早生贵子,喜娘端着一碗半生不熟的饺子过来,递到唐璐的唇边。唐璐在影视剧看过这个风俗,张嘴咬了一小口,忍着夹生味道吃下去,那喜娘呵呵笑道:“生不生啊?”
唐璐红着脸,正想说“生!”,那边崔小九大声道:“大嫂,快说生,快说生。”唐璐心里气恼,闭着嘴不说。
“崔虎,把九公子拖出去。”崔湜恼怒地喊道。
崔虎叫来一个侍卫,一左一右把崔小九拖出去。
“县主快说,到底生不生,这不生可不是好事。”
亲戚们也在起哄:“快说生。”唐璐心里这个窘啊。崔湜有点着急,在她耳畔小声道:“你只说个生字就行。”不是他迷信,而是对新婚禁忌格外看重,生怕她不说出这个那个字,以后真的不能生了。
唐璐红着脸,低声说出“生!”字。
那喜娘朝众人笑道:“新娘子说生,大伙都听到了,多子多孙,儿女双全。”
崔湜傻笑:“第一胎最好生对双胞胎。”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唐璐脸颊辣辣的,陪着傻笑了几声。心里这个别扭,要命的古代,她在前世参加婚礼,怎么没这些规矩道道,她现在比较羡慕那些裸婚的男女。
亲戚们又闹了一会儿,拉崔湜出去饮酒。
“璐璐,你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回来。”崔湜想到自家的特殊情况,有些不放心,找来崔虎带着几个侍卫在洞房大门守着,严防可疑人等。
屋中就剩下唐璐跟自家的丫鬟梅儿。
“崔家老夫人在喜欢出现了一次,就再没看到她。”唐璐问,对这位婆婆没有多少期待,但这么重要的时刻,不出现,作为崔家妇未免为宾客们看轻。
“出家门时候,咱家夫人说了,只在这里住今天,崔老夫人爱不爱出现是她没脸,姑娘还怕有人说你的不是?”
唐璐点点头,幸好她不是不是嫁人,而是算是招赘。
“姑娘要不要吃点东西,出家门时候夫人给奴婢带了一包糕饼,说是没人时候给姑娘吃。”梅儿从袖子掏出一额小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块千层酥。
唐璐早上的那顿饭没吃几口,确实有点饿了,接过千层酥一口口的吃着。
崔家下人送来一壶热茶,梅儿倒了一杯,味道还不错,是没放调料的。唐璐一杯喝完,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头有些晕。从床上起来来,脚步有些踉跄,四周景物变得飘渺。
“姑娘,你怎么了?”
唐璐耳边传来梅儿的惊叫道,随后什么都不知道了,身子软软地倒下,意识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中。
第59章
大唐芙蓉园;是李旦被武则天从皇位上赶下台时候,为了补偿;赐给他用来散心的,后来李旦送了李隆基。
清晨的如同美酒洒进下来;半月阁外一株桂花树到了落花时节;满树的花雨缤纷落下;给本就清幽唯美的环境增添了些许诗意。
“你到底下了多重的药量;都两天了,她怎么还没醒来?”李隆基用眼睛瞪着哥舒翰,神情带了责备。
哥舒翰有点无奈;他下的药量已经很轻了,谁知这少女的体质太弱;早知道干嘛下迷药;干脆一掌打晕了多好。对于顶头上司的责备,只能说好听的:“应该很快就会醒来,殿下要是不放心,不如派人去城里请太医来给她看看。”
李隆基白了他一眼,掳走唐璐的事,怎么能宣扬出去。那崔湜这几天跟疯了一样黑白的到处寻找,在所以路口布下眼线,又去皇上那请了圣旨,正在带了人挨家挨户搜查。
“你们掳走她的时候,可有留下线索?”
“幸好崔家老娘做内应,也幸亏兄弟们功夫好,虽有崔湜的侍卫冒死抵抗,得手后转眼工夫就离开了崔家。”哥舒翰说起这事吐气扬眉,哥几个好久没打一场了,活络一下筋骨对他来说别提多爽了。
“崔湜可有疑心?”
“就算崔湜疑心是咱们做的,奈何没有证据,还能把咱们如何?”哥舒翰乐呵呵的,看到崔湜吃瘪,心里特爽。上回南大营里算计崔湜不成,反遭算计,可怜他被崔湜丢进被窝的女人赖上了,隔两日便带个上吊绳子去他家寻死腻活。老父把他骂得半死,罚他跪了十日的祠堂。
崔湜,你也有今天!哥舒翰奸笑。
李隆基走进卧室,紫檀木雕花大床上躺着一个熟睡的少女,轻薄透明的紫色长裙勾勒出完美体态,姿势懒惰而撩人。他在床头坐了会儿,明知道那迷药不会伤人,心里仍七上八下的,打定注意,今晚再不醒来,哪怕冒着危险,也要派人去城里请太医过来。
看见床头的毯子,拿起来为她盖在身上。
旁边打扇子的宫女道:“天气太热,昨晚给县主盖了一会儿毯子,今早就发现起了热痱子,王爷您……”
李隆基撩开唐璐的衣领,果然颈侧有几个红点,已经擦了药膏,忙把毯子又从她身上拿开。他把侍女从床前赶开,亲自为唐璐扇扇子。
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唐璐睁开眼睛,以为还在唐府的飘絮阁,慵懒地坐起:“我这是睡了多久,梅儿去打盆水来。”可能是睡久了关系,头很沉重,眼睛像涂了一层蜡似的,半眯着眼,面前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叔叔!”她浅笑着投入他的怀中。
李隆基用手缓缓梳理她背后的长发,对侍女敛了下眼皮:“去端盆水进来,为县主梳洗。”
那侍女施了礼出去了。
唐璐感到声音有异,从他身上挣扎着起来,陡然见到李隆基的面孔,受到惊吓般,由于身子里还有残留的迷香,眼皮一翻,竟然又晕了。
“璐璐。”李隆基心里一惊,把她放在床上,让侍女侍候着。转身来到院子里,见哥舒翰坐在石台上跟拉住一个小厮掷筛子。走过去,把筛子夺走。
“王爷,出了什么事?”哥舒翰见他黑着脸,心道感情是用强不成,被美人从床上踢下来了。有点瞧不起,还临淄王呢,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