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反派男主的二三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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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声:“老夫人。”
谢老夫人耳听着这道声音倒是也回过了神,她握过茶盏喝了一口热茶,而后是看着底下的陆起淮温声说道:“玄越,你如今的身体可是好全了?”
陆起淮闻言便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与人恭声回道:“回您的话,大夫已经说没事了,只要近些日子不碰□□这些东西便不会再复发。”
谢老夫人听人这般回答便又点了点头,她把手上的茶盏重新置于一侧,而后是继续掐着手中的佛珠与人说道:“你既然好全了也该准备准备去上任了…”等这话一落,她是又跟着一句:“虽说陛下准你彻底修养好了再去赴任,可外头每日不知多少人盯着,若是你迟迟不去上任总归要落人口舌。”
她这话一落——
陆起淮自是忙应了一声“是”。
谢老夫人便又点了点头,而后是同沈唯说道:“如今玄越说到底也担任着朝中要职,除去平日伺候的,也是该添几名护卫和随从了。”
沈唯闻言便也跟着应了一声,口中温声回道:“儿媳知道了,等回去后,儿媳便让管家去给玄越挑几名护卫。”
谢老夫人见此便也不再说道此事,只是眼看着坐在左侧的陆起言,她掐着佛珠的手便又是一顿…除了王氏让她放心不下,这家中最让她头疼的便是起言。
起宣素来聪慧,尚且知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可起言这个性子…
因着出了霍家的那桩事,往日他的那些好友早就断了联系,这段时日起言日日待在家中,她私下常听丫鬟说起“三公子近来时常发火,偶尔还会咒骂大公子…”倘若再任由起言这般下去,以那位的性子只怕是不会容忍他的。
谢老夫人想到这便开了口:“起言,你在家中待了也有几个月了,如今你年岁不小了也是该出去历练一回了。”
陆起言先前一直盯着陆起淮,倒是未曾想到祖母会突然提到他的名字,如今听人说起,他便拧头朝人看去,还不等他说话便又听得祖母继续说道:“咱们家中的生意虽然比不得别家的,可到底也遍布了几个省,前些日子我听外头的柳掌柜提起要去江西开几个铺子,你既然在家中无事便一道过去看看,也好跟着几个老掌柜学习一番。”
这便是要让陆起言经商了。
她这话一落,陆起言还不曾说话,王氏却先开了口:“母亲,言儿怎么能去江西那样的破落地方?”
且不说江西路途遥远,何况开铺子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前前后后还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言儿素来锦衣玉食的,怎么能做得了这样的事?她想到这,便越发觉得老太太当真是偏颇极了,对于长房的那个庶子就样样周到,叮嘱着人上任,还怕旁人欺辱要给人撑场面。
可他的言儿呢…
且不说让他从商,还让他从最低做起,亏得老爷还如此孝敬她,却不知道他们这位老太太的心里门儿清呢。
王氏越想便越发觉得不服气,连带着声音也开始变得有些尖锐:“咱们家中的生意主要是在汴梁,您却偏偏要把言儿放到江西去,您…”
她这话还未说全,谢老夫人却已重重拍了桌案,冷声斥道:“放肆!”
作者有话要说: 沈姐:羞羞羞,羞啥羞?又不是没看过男人的——
小淮笑眯眯:嗯?看过什么?
沈姐:咳,没什么。
第42章
这一声“放肆”添着未加掩饰的怒意却是让屋中变得一静。
原先随侍在一侧的丫鬟、婆子全部跪了下来; 其余几位主子虽然未有什么动作,可面上的神色也跟着微微敛了几分。
谢老夫人鲜少有在众人面前发过这样的怒气; 可今次她却是半点也未曾遮掩。
原先说话的王氏此时也已回过神来,她惨白着脸色朝上头看去,眼瞧着谢老夫人面上的淡漠和凛然,心下止不住便是一跳…她先前还当真是被气昏了头了; 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出言顶撞老太太。
当真是太平日子过得久了; 竟忘记了老太太的厉害。
王氏想到这也不敢再这样坐着; 即便她的心中再是不愿,却还是忙跪了下来朝人认起错来,她的脸上还是一片惨白之色,声音也因为惶恐而变得有些颤抖起来:“母亲,母亲; 儿媳并非有意惹您生气。”
谢老夫人耳听着王氏认错; 面上的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
她先前是真的生了怒意,起言是她的孙儿; 难不成她还会不理会他的死活?只是王氏也不想想; 起言什么都不会,若是就这样安在了那位置上; 底下的人怎么会服气?不过她到底经历的事多了,因此也只是气了那一会功夫。
身侧的魏嬷嬷重新给她置换了茶水。
而谢老夫人便仍旧端坐在罗汉床上; 重新掐起了手上的佛珠,眼看着王氏跪在那处,她也只是淡淡与人说道:“你进我们陆家的大门也有十多年的光景了; 何时听说陆家有过任人唯亲的说法?如今言儿什么都不会,若是在汴梁他又能学到什么?让他受着几个掌事小厮的恭维,还是日日走鸡逗鸟?倘若你真想眼睁睁得看着你的儿子这样下去,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说到底,你这个做母亲的总归是要比我这个做祖母的心疼起言。”
她这话一落,王氏的脸色却是越发苍白了几分,就连陆起宣两兄弟也跟着一道跪了下去,向谢老夫人致起歉来。
屋子里一时充满了告罪的声音,若只是王氏也就罢了,可如今看着底下那两个少年,她心下忍不住是又一叹。
到底是自己的孙儿,谢老夫人也不忍说得太过,
她等掐了一遍佛珠便稍稍放缓了几分语气与人继续说道:“江西虽然偏远,可有着几个老掌柜的带领,起言又能出什么事?等他扎扎实实一步步做起,日后再让他回来,其余的管事也就不会再多说什么。”
她说到这是又稍稍停顿了一瞬,跟着是又一句:“不过这终归也只是我的一己之见,言儿是你的亲儿子,你若是有什么更好的去处自然是要听你这个做母亲的。”
谢老夫人这话虽然说得平淡,可语气却还是添了几分淡漠。
王氏的手撑在地上,微微垂下的脸上也止不住冒起了汗,她能有什么好的去处?她的陪嫁铺子本就不多,王家虽然说是她的娘家,可平素也鲜少有往来。可是当真要让言儿去那样的地方,她又怎么能忍得?
这一去少说也得要个一年半载,要让言儿日日跟着那群下人同吃同住的,还得听他们的吩咐…
她怎么能够放心呢?
王氏迟迟不说话,谢老夫人的面色也就变得越发难看起来,到后头还是陆起宣开了口:“祖母给言弟考虑得很是周到,母亲又岂会有不同意的道理?”他这话一落便又拧头朝陆起言看去,口中是压低了声音的一句:“言弟,还不快向祖母道谢?”
陆起言耳听着这句,朝陆起宣看过去的脸上却有着不敢置信,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哥哥竟然会赞同祖母的话让他去那样的地方?
他堂堂国公府的公子竟然让他去行商,还让他从最低做起,这若是传到外处,那些人还不知该怎么耻笑他呢?士农工商,商人是最低下的品级,倘若他真的应允了,日后他还要不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陆起宣看着他这幅模样,脸上的神色越渐黑沉,连带着声音也越发沉了些许:“言弟,难不成你想要父亲来与你说吗?”
陆起言耳听着这话,原先脸上的怒气便跟着一消…
父亲素来最听祖母的话,但凡是祖母说的话,他便没有不听的…若是让父亲知晓他因为此事惹怒了祖母,只怕他的下场会更惨。他想到这,撑在地上的手便又忍不住攥紧,待又过了一会,他终于抬了脸朝谢老夫人看去,口中是道:“孙儿听凭祖母的安排。”
谢老夫人看着他脸上未加掩饰的愤恨,心下还是止不住一叹。
她并不期望自己这个孙儿会理解她的苦心,她只希望他能够好好的,这些年汴梁城里的暖玉春水掩盖了他的眼睛,或许出去一趟,看多了世事,他的心胸也就不会再如此的狭窄。
可不管如何,她还是觉得有些累了。
谢老夫人一面揉着自己的眉心,一面是道:“都起来…”等说完这话,她是又看着陆起宣说道一句:“你既然应允了,这几日便好生待在家中,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备上,等过几日就和柳掌柜他们一道出发。”
等到陆起宣应了“是”。
她便也懒得再说道别的,只是朝底下的人摆了摆手,而后是道:“好了,你们都回去。”
众人耳听着这话自是齐齐应了一声“是”,眼看着魏嬷嬷扶着谢老夫人往里走去,而其余一众人也都先后往外走去。
…
等走出外头。
沈唯看着陆起淮便淡淡说道:“等过会我会让陆管家领你去一趟回事处,你亲自去挑。”到底是陆起淮用人,她也不知他是个什么想法,倒不如由他亲自去挑。
陆起淮耳听着这话自是应了“是”…
沈唯见此也就不再说道什么,只是眼看着气势汹汹的王氏,她的双眉还是止不住一皱,眼瞧着人离去,她才开了口与陆起淮说道一句:“倘若有人为难你,你也不必碍于情面,说到底你才是国公府的大公子。”
她这话虽然说得平淡,可话语之中却添着几许关心。
她也的确是怕王氏母子私下做些不该做的事,如今陆起言被谢老夫人打发到江西那样的地方去,凭借王氏的性子难免闹出什么事…若是陆起宣两兄弟倒也罢了,可这王氏说到底总归是陆起淮的长辈。
这个时代最重视的便是孝道,她也是怕陆起淮吃了暗亏。
陆起淮自然也听出来了这份关怀和担忧,他眼中的笑意越深,连带着声音也越渐柔和:“母亲放心,您往日说过的话,儿子半点也不敢忘。”
沈唯耳听着这话却是一顿,她拧头朝陆起淮看去,却是想起当日陆起淮被陆起宣两兄弟欺负时与他说过的那番话…她还当真是白担忧了,当日在霍家,他都可以化险为夷,他又怎么会让自己置于那危险之地任凭旁人欺负呢?
她想到这还想与人说道什么,只是看着他那双眼中的专注和笑意,还未吐出的话便是一顿,倒是身侧的墨棋上前与她说道:“夫人,您今日还要见外头的几个管事,如今时间也差不多了。”
沈唯闻言便也未再说道什么,她轻轻“嗯”了一声,又与陆起淮点了点头,而后便由墨棋扶着往前走去。
陆起淮眼瞧着人越走越远,原本也想往前走去,只是还未曾动身便听见一侧小道上传来的说话声…却是陆起宣两兄弟。
他也不知在想什么,索性是停下了步子透过那树叶的缝隙朝那处看去。
另一侧的小道上,陆起宣握着陆起言的衣袖,面上带有几分无奈:“言弟,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陆起言耳听着这话倒似是受到了刺激似得,他挥开陆起宣握着他衣袖的手,而后是转身朝人看去,脸上的愤然未曾消下,连带着声音也添着几分怒意:“你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却让我去外头受苦,什么为我好,你不过是觉得我留在家中给你丢脸罢了。”
“当日若不是因为你,我又岂会…”
陆起言这话还未说全,陆起宣的脸色骤然一变,他是先朝四处看了一眼,而后才又重新朝陆起言看去…这回,他面上的神色却再无往日的温和,就连眼中的神色也变得幽暗:“言弟,你要知道祸从口出。”
陆起言鲜少见到自己兄长这幅样子,他的心里也不是没有发憷…
只是一想到如今自己这幅局面,除了陆起淮,他这位好兄长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如今他们一个为官,一个仍旧在杨家族学受着众人的恭维和推崇。而他同为陆家的子弟却要远赴他乡,做着最下等的活,心下就难平。
可他到底也未再说起前事,只是冷眼看着陆起宣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也想让我离得远些,省得耽误你的大好前程。
“哥哥?”
陆起言看着人冷笑一声:“你还真是我的好哥哥!”
他这话说完也未再理会人,只是拂了袖子往前走去。
陆起宣看着陆起言离去的身影,眼中的神色还是有些无奈,可他终归未再追过去…先前陆起言有句话说得没错,他心中的确希望陆起言可以离开陆家走得远些,只是这却不是因为怕他阻碍了他的荣华富贵。
而是他日后要做的事实在太过危险。
这件事只有他和父亲知晓就罢了,若是让言弟也牵扯其中,以言弟这样的性子,只怕不仅帮不了什么忙还会添乱…倒不如让他离得远些,这样他们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陆起宣想到这是又叹了口气。
他刚刚想往前走去,便听到另一侧传来脚步声…陆起宣耳听着这串脚步声,心下便是一凛,倘若先前他和陆起言的话被人听到?他这样想着便沉下了眼眸,而后是挥开了眼前的树叶朝那侧看去,只是眼瞧着那处站着的人,他的面色便又开始变得晦暗不明起来,连带着声音也有些微沉:“原来是堂兄。”
陆起淮本就知道他的真面目,倒也不必担心什么。
因此他也只是收回了手朝那处走去,待至人前,陆起宣也未与往日那般朝人请安,只是与人淡淡说道:“恭喜堂兄了,堂兄如今能够得到太子和陛下的青眼,日后必定能够青云直上。”
陆起淮也未曾理会他的态度,闻言也只是同人笑道:“倘若真有那日,我自是要感谢堂弟今日之言…”他说到这便又抬了眼朝陆起言离去的方向看去,话却依旧是与陆起宣说道:“我听说堂弟近来倒是时常去晋王那处?”
他这话说完便又朝陆起宣看去,眼瞧着他面上一闪而过的阴郁便又笑跟着一句:“晋王的性子不好,堂弟相处起来只怕不容易啊。”
陆起宣耳听着这话,脸上的神色一变。
晋王岂止是不好相处?他近来不知想了多少法子去接近晋王,可晋王却不怎么搭理他。可如今除了晋王,他已经别无他法了。陆起宣想到这便又垂下了眼,待遮掩住眼中的神色,他才又朝人淡淡说道:“我的事就不劳堂兄费心了。”
他这话说完也未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