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反派男主的二三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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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发病施一回针便能醒来,可如今他却得昏睡一日两日才能醒来,她是真得害怕有朝一日陆步侯会一睡不醒。
韦桑柔想到这,替人擦拭的动作便是一顿,眼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她的心中也不知是好笑还是怎得,都过去这么久了,虽然每每在人前说着无所谓,可她心里总归还是存着一份希望。
希望那位杜大夫是真的杜神医,希望陆步侯真得能够好起来…
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奇迹?
韦桑柔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她还是贪心了,以前只希望陆步侯能陪她久些,可如今她却希望他能够陪她一辈子…屋中烛火尚未点起,轩窗外头的天色已越渐昏沉,她沉默而又温柔得看着陆步侯,等察觉到手上的帕子冷了便收了起来置于一侧,而后是垂着眼握着陆步侯的手刚想把他放进被褥之中。
只是她的手刚刚碰到陆步侯便被人反手握住了…
她先前正垂着眼,自然瞧见了此时覆在她手背上那只骨节分明而又修长有力的手。
那手上有着属于那人独有的热度,此时正透过这一层皮肤直入她的心肺。韦桑柔怔怔抬了眼朝人看去,便见床上的男人正笑目对她,眼瞧着她面上的神色,陆步侯一面伸手抚平她眉宇之间的折痕,一面是温声与她说道:“怎么这么惊讶?”
韦桑柔自然是惊讶的,原本依照陆步侯的身体最早也得到明日才能醒…
难道那个杜大夫真是杜神医?她心下激动,脸上也泛着欣喜的神色,待握住陆步侯覆在她眉间的手,却还是忍不住试探性得又喊了人一声:“三爷?”
陆步侯看着她这幅模样,眼中的笑意越深,他任由人握着他的手,口中是温声一句:“我在。”
他这话刚落——
韦桑柔便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了人的胸前,她仍旧握着陆步侯的手,口中却是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遭,紧跟着是又一句:“看来那位杜大夫真有可能是杜神医,家里其他几位大夫都说你得明日才能醒来,唯有他说你傍晚才会醒…先前我还不信。”
她这话说完便半抬了眼朝人看去,一双眼睛亮晶晶得,带着近些年少有的神采,语气也不掩激动:“你说,倘若他真是杜神医,是不是,是不是你的病就有得治了?”
她是真得激动。
原本早已接受了陆步侯快要离开她的事实。
可如今却有着这样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纵然此时真假尚且难辨,可还是不能让她心中这份激动减少半分。
陆步侯眼看着韦桑柔这幅模样,心下也有着说不出的柔情,虽然早就知晓杜神医的事,可他的身体实在太过颓败,纵然有那个男人的保证,他也不敢百分百确认真得可以万无一失…既然还无法保证,那又何必给她希望呢?
他想到这眼中温柔不减,手却覆在韦桑柔的头顶轻柔得抚摸着,眼看着人光彩夺目的眼睛,口中是柔声一句:“杜大夫怎么说?”
韦桑柔耳听着这话便与人温声说道:“杜大夫留下了几个药方,说让你按照上头的服用,还说每隔半个月会进府来给您诊一次脉…”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溢不住的笑容,等前话一落是又跟着一句:“这回多亏有大嫂。”
陆步侯耳听着这话,撑在人发上的手一顿,眼中也有怔忡似是不解此事与沈唯有什么关系。
韦桑柔见他这幅模样便笑着与他说了此事,话中也有着掩不住的惊讶,更多的却还是欢喜:“虽然不知道大嫂是怎么识得杜大夫的,可他若真得能治好你,日后大嫂便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千言万谢也不够的。”
陆步侯一直侧耳倾听着韦桑柔说话,面上却有沉吟之色,等到韦桑柔察觉到奇怪问了他一声“怎么了”,他才笑着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没事。”
夜色逐渐覆盖了整个天空,而这一室之内,夫妻两人却还在絮絮说着话,只是相较于韦桑柔无法言喻的欢喜,陆步侯的脸上却还是添着几分泛不开的沉吟。
…
宫中的李院判在收到谢老夫人遣人送进宫去的几个药方,还有一个疑似杜神医现世的消息却是什么也未说,急巴巴得就赶到了荣国公府…他的名声很大,平日只为帝后还有那位德太妃娘娘诊脉。
谢老夫人也是因为有着先帝赐下来的令牌,又因为陆步巍和赵准的关系,这才能得李院判帮忙诊治几回。
李院判到荣国公府的时候,天色还有些早。
因着陆步侯昨儿夜里醒来的消息,谢老夫人也难得展开了笑颜,只是对那位杜大夫的本事却还有所保留…这会一众人坐在屋子里,韦桑柔因为还在照顾陆步侯便未曾过来,因此此时在这大乘斋中的除了沈唯、王氏,也就几个府中未出阁的姑娘。
这厢几人正说着话,外头便有人来禀报道是“李院判”来了。
这话一落,屋中原先说话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谢老夫人掐着佛珠的手也是一顿,她的确未曾想到李院判竟然来得会这么快…不过此时也不是耽搁的时候,因此她也未曾多想只是同人说道:“快请李院判进来。”
李院判如今年有四十,何况屋子里的不是成婚了的便都是些幼童,自然也没有必要去避讳他。
因此众人也就未曾动身,只是等着李院判进来…
李院判来得快,没一会功夫便走了进来,相较往日沉稳的模样,今日的他却有着难言的激动,只是等到走进了屋子眼瞧着这一众人,总归还记着些…他拍了拍袖子,而后是端端正正得朝谢老夫人打了个礼,口中是跟着一句:“请老夫人安。”
“李院判快不必多礼…”谢老夫人这话说完,一面是让人入座,一面是让人上了茶,而后才开口问道:“李院判这么着急过来,可是那几个药方有问题?”
李院判耳听着这话却是忙摆手开了口:“不不不,老夫人误会了,那药方并没有问题…”他一面说着话,一面是从怀中郑重其事得取出那几个药方摆在桌上,而后是同人说道:“只是我想拜见一下这位前辈。”
前辈这样的称号可不是谁都担得起的,尤其是像李院判这样的大家…
因此众人耳听着这一个称呼皆是一怔,就连坐在上位的谢老夫人也是一副怔忡模样,她手里仍旧掐着佛珠,目光却落在李院判的身上,眼看着人这幅郑重的模样,她原先那颗平静的心止不住便悬了起来,就连掐着佛珠的手也忍不住多用了几分力道。
“你是说那位…”谢老夫人的声音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不敢置信,显得有些轻颤。
李院判知晓谢老夫人想说什么,只是此时他也不敢确认便只能与人说道:“我现在也不敢确认,只是这样的药方,无论那位是不是杜神医,都是值得尊敬的前辈…”他这话说完是稍稍停了一瞬,而后才又跟着一句:“老夫人,请恕我直言,陆三爷的身体原本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可如今若是用这个药方…”
“若是再配上杜神医独有的针灸之法,陆三爷日后的福分还厚着。”
这话一落——
纵然是谢老夫人也再难抑制心中的激动,这样的激动是无法用言语表露出来的,就像你已经走到了绝境,可突然前面又出现了一条光明大道…她的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就连一双眼睛也忍不住有些湿润起来。
屋中的丫鬟、婆子自是忙恭贺了起来。
谢老夫人耳听着这些声音,纵然心中再是激动,到底还是收敛了几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是同李院判郑重其事得道了一声谢:“多谢李院判今日特地来这一回,只是那位杜大夫却不肯住在府中,如今他住在七远巷十八号,还有…”
她说到这却是一顿,待又过了一会才又继续说道:“那位杜大夫看起来并不爱与人相处。”
她这话其实说得还是含蓄了,那位杜大夫岂止是不爱与人相处,那张脸上就差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了…谢老夫人想到这还是忍不住朝沈唯看去,口中是跟着柔声一句:“此次还多亏了我这个大儿媳,若不是她,我们也见不到这位杜大夫。”
李院判倒是未曾想到此事竟然与沈唯有关,他拧头朝沈唯那处看去,口中是跟着一句:“夫人能认识这样的前辈实在是福缘深厚。”
沈唯骤然听到这一句,握着帕子的手便是一顿,眼看着众人看来的目光,她倒还算得上是泰然自若,口中也是如常一句:“我也只是恰好认识一位朋友,得他引荐罢了,原先也不敢确信,若是能对三弟的病有帮助就再好不过了。”
她这话说得十分寻常,可落在李院判的耳中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能够认识这样的前辈还能如此不骄不躁,实在难得。
既然得了那位前辈的住址,他也就不再多言,只是起身朝谢老夫人行了一礼,而后是道:“老夫人尽管按照上头的法子替陆三爷开药。”
谢老夫人知晓他还要去拜见杜大夫便也未再拦人,只是起身又谢了人特地走这一回,等到送走了李院判,她便让一众人先退下,而后是让以南拿着药方去交给药房让他们按照上头的抓药,余后还特地叮嘱了人一句:“这事你亲自去办,日后三爷的药也让专人看管着。”
这回——
她可不能再让老三出事了。
以南知道事情的紧要自然也不敢耽搁,忙应声去差办了。
等到以南退下,魏嬷嬷眼看着坐在罗汉床上,神色还是有些恍惚的谢老夫人便柔声说道:“若是三爷的病真能好起来,以后国公府也就有人撑着了。”
谢老夫人耳听着这话,神色倒是恢复了些,她拧头朝窗外看去,好一会才呐呐说道:“是啊…”老三的身体要是能好起来,她也就不用担心许多事了。
她想到这便又说了一句:“今次之事,岁岁的功劳是抹不掉的。”
…
而此时外间的小道上。
王氏眼看着走在前头的沈唯,脸色还是阴沉着,她的确未曾想到那位看起来一副骗子样的老头还真有些本事。
以前沈氏在府中的地位就已经不得了了,若是陆步侯的身体真能好,那这沈氏可是直接成了他们荣国公府的大恩人,日后谁都得念着她的好。老太太原本就偏颇沈氏,日后这心还不知道要偏到什么地方去?王氏想到这,心下这口气就难平,原先攥着暗香的手腕也多用了几分力道。
暗香吃痛也不敢吱声,若是吱声免不得又得挨一顿罚,因此她也只能抵着舌尖把那疼呼给咽了回去。
沈唯却不曾知晓身后的这些事,当然,就算她知晓也不会去理会…
只是等回到了陶然斋,她便让秋欢喊了水碧过来,等人进来后,她也不曾说话,只是伸出指尖扣着茶案,却是过了许久才看着人说道:“你现在能否联系到他?我想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激动的搓起小手手。
第78章
水碧耳听着这话; 一时却有些未曾反应过来,却是过了有一会功夫,她才试探性得问道:“夫人想见楼主?”除了楼主,她也实在想不到夫人这个时候要见得那个“他”会是谁。
沈唯闻言却未曾出声; 她仍旧半垂着眼; 修长的指尖依旧轻轻扣着茶案; 此时外头没什么声音,这一声声轻扣便越发显得清脆…她其实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见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并不舒服; 每次靠近他的时候; 她总觉得有些踹不过气。
明明那个男人什么都不曾做; 可她就是觉得被人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
可是——
沈唯偏头朝木架上的那只木盒看去。
那木盒里头放着昨日那封已经拆封过后的信,那个男人此番举动实在令她疑惑不已; 倘若不去问清楚,她实在寝食难安。她想到这索性便合了眼; 待把放在桌案上的指根一根根收拢起来; 而后沈唯便对着水碧点了点头。
水碧见她应允便轻声说道:“楼主平日踪迹难寻; 不过奴可以试着去联系下施管事,看他有没有法子。”她这话说完见沈唯未曾拒绝便朝人打了一礼; 而后是又跟着一句:“那奴现在就去安排。”
等到水碧退下; 沈唯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轩窗外头的天色看起来有些昏沉; 而她半仰着头望着外头,一双眉却还是拢得厉害。
…
水碧办事向来利落,很快就来回禀了结果; 道是“明日楼主有空,他会在宅子里等您…”
沈唯闻言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她既然想清楚了要去见人便也不会再有所犹豫,因此等到翌日清晨的时候,她给谢老夫人请过安后便由水碧扶着出门了,照旧是李大赶得车。
自打有了先前的事,李大如今面对沈唯自然也知晓该说什么不该问什么,何况如今因为那位杜大夫的事,大夫人在府里的地位却是又高升了好几截。
陆三爷性子温和,为人也和善,他若是能好,不说上头的主子高兴,他们这些底下人也高兴。
因此等马车停到宝茹斋前的时候,还不等水碧说话,李大便先笑着开了口:“夫人且好生逛着,小的便把车停在前头,您若是好了且差人来喊小的便是。”等这话说完,他便笑着先赶了马车往前去。
沈唯眼看着这幅模样自是也未说什么,她只是抬眼看着眼前这座铺子悬挂的那块门匾,那块黑木底上用漆金描写着三个大字“宝茹斋”。
穿过这个铺子便是那座宅子,而那个男人此时就在那座宅子里等着她…她来时什么都未曾想,可此时真得到了这却又不知怎得竟心生了几分犹豫,她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下乱糟糟的,往日的清明也被那些紊乱的情绪给压着。
水碧见人一直不曾走便拧头朝人看去,眼瞧着沈唯面上的神色,她索性便压低了声轻轻喊人一声:“夫人,我们该进去了。”
沈唯耳听着这话倒是回过神来,她仍旧什么也不曾说,先前一直落在那块门匾上的视线却是收了回来,而后她便迈步往里头走去…铺子里照旧没什么客人,那位风流妇人眼瞧着两人进来也没什么疑惑,只是笑着朝她们迎了过来。
而后她也未曾多说什么,只是引着沈唯朝里头走去。等到那块木板推开,这一回不用那个妇人开口,沈唯便先收回了放在水碧胳膊上的手,口中是跟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