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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快穿之祸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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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笑她,无非笑自己相信她说过的遁入空门,竟是轻易当了真。
  但即便那些不是真的,她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也假不了,甚至要成为佐证。赵雍复细细去看苏禧,提起旧事,只笑:“你当初说过的话,合着就是诓人的?”
  苏禧也去看他,微微而笑:“妾身自知是福薄之人,即便清楚,跟着皇上是荣华富贵,亦不愿奢求,也不想将自己困牢。毕竟皇上属于天下人,妾身只有自己。”
  她是在说,因他注定属于很多人,她不愿入这一局,将自己束缚住,也不想没有任何退路。以她的身份,得封妃嫔便已是恩赐,但这不值得她将自己困在宫里。
  “皇上……是好人。”苏禧轻声说着,“那个时候,想着求皇上庇佑,左不过出卖了这幅皮囊,也好过落到那样的人手里遭了玷污。可那时并没有想到……”
  赵雍沉吟中问:“若非如此,你又是什么打算?”
  “迟早是要走的。”苏禧低声道。
  这么样一句话,印证赵雍心底的一个想法。她与他告别时,把珠子送还他,他已有所感知,她未必是对他没有的任何心思,不过是,不愿将自己全部交付出去。
  他若要成婚,他身旁的那个人,样貌、家世、品性,想让人无可挑剔,是没有什么难度的事。然而,也总会有人不稀罕,索性,是他自己甘愿做那一块垫脚石。
  “在王府时,皇上与妾身说过,王府便是妾身的容身之所。”静默片刻,苏禧继续说,“倘若……留下来,往后又要如何自处?”
  在外人眼里,她没有清白身子,也非清白人家。在王府无名无分跟着他,又被牵扯进秘辛中,不说宫里日后可能出现的妃嫔们,朝堂之上,容不下她的人太多。
  赵雍同样清楚这些,看得透彻,才更加慎重。
  她却不等着别人给她选择,她要自己选,且冷静清醒的选了这么一条路。
  她在这地方,同任何人都没有牵扯,挡不到谁的利益,便有安生日子过。当初他带着她在邺京招摇,知道她跟过他的那些人,如今也不敢欺压胁迫于她。
  若不是这般,总归是轮不到那些后生围在她身边乱转。
  赵雍一面是在听苏禧的话,一面是在暗忖,从头至尾,倒是没有说什么。
  此时能说的话已经说尽了,两相里变得安静。
  苏禧拿眼去瞅赵雍,别的不清楚,单听到系统的好感度上涨提示。
  “你住的地方,离这远吗?”赵雍发问,将她那些话全部撇开了。
  苏禧看一看他,老老实实回:“约莫是一刻钟的路。”
  赵雍颔首。
  一刻钟后,他们到了苏禧住的地方。
  小小的院落生机盎然,看得出来被认真打理过。泥墙上爬满嫩黄色的迎春,角落里栽种的几株梨树与桃树都开了花,或白或粉,鲜绿的杂草蓬蓬勃勃长在墙角。
  赵雍一踏进院子便暗自打量过一番,信步闲庭跟在苏禧身后走进正厅。厅子里布置十分简单,一方木桌,桌上是粗糙的茶壶茶杯,桌子旁边几把木椅。
  苏禧去厨房烧水泡茶招待这位大爷,赵雍自己在厅子里面待不过半晌,转到厨房找她。地方有些小,赵雍没有进去,立在厨房门口看她做添柴烧水这样的粗活。
  瞧见那火半天没有点着,看不过眼的赵雍终于抬脚走进去:“我试试。”苏禧让了位置出来,倚在门边,也看着他做这些事,动作生疏,火却是真正烧了起来。
  “皇上怎的还会这个?”苏禧惊奇般问。
  “是头一回。”赵雍漫不经心的回,又无奈,“你这一年都是怎么过下来的?”
  赵雍没让苏禧插手,自己将水给烧好了。折腾一场泡好茶,两个人才在厅子里坐下来。粗茶粗碗和赵雍平时里用的千差万别,他却似全无所觉,淡定的喝起茶。
  一杯粗茶方才下肚,赵雍问:“住得可习惯?”
  苏禧说:“习惯的。”
  赵雍颔首,放在桌上的手,食指点一点桌面说:“还有一件事。”
  苏禧看他,应一声,等着他下面的话。
  赵雍轻飘飘的语气:“当初赠你的珠子,还回来时少了一对,那一对呢?”苏禧眼带疑惑,是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等想明白了,脸上掩不去窘迫。
  仿佛下意识的动作,苏禧捋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视线落到别处,像是不敢看他。赵雍将她任何细微举动看在眼中,这一刻才是真正什么都确定。
  他记性好,统共送了她五对珠子,他一直记得。那只香囊里面,只有四对,余下那一对是弄丢了、赏人了或者是私藏了,他无从得知。
  直到今天,不经意望见她手腕上的东西。
  赵雍看一眼苏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宽大衣袖下的手链上恰缀着一对明珠。
  “要还回来,怎又私藏了?”赵雍笑问。
  苏禧支支吾吾说:“不是……皇上送的那一对……”
  赵雍不信她的话,只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低声说:“原本是要留你在宫里的,但你不愿意,且时局艰难,便由着你走了。”
  “你方才一番话,”他忽然笑,“叫我差点也被糊弄过去。现下你不必说旁的,只需坦白回答我的话——在你心里面,可是有我的?”
  苏禧低头,抽不回来自己的手,从脸颊到耳根子全红透了。她咬着唇,仍是不去看他,努力镇定的语气:“皇上这般,是要被人说不成体统的……”
  “外头传你我的荒唐事不止两三桩,有什么不清楚?如今看着,是再多添上两件也无碍了。”赵雍一笑,浑不在意的口吻。
  苏禧脸越红,正当这时,院子外有人在喊“许姑娘”。赵雍认得这道声音,是那个年轻秀才。他抬抬眼,笑问:“这药方已经开到这儿来了么?”
  “许是有事……”苏禧似羞得满脸通红,再坐不住,挣脱钳制快步走出去。
  赵雍在她身后,慢悠悠站起来。
  年轻秀才是拎着新鲜豆腐青菜来的,院门被打开,看到苏禧,他脸上有些憨憨的笑容:“许姑娘今天辛苦了,我去抓药,想着你今日不得空,顺便买了些……”
  话未说完,余光瞥见迟两步才从厅子里走出来的赵雍,年轻秀才一愣,又是嗓子一哽,半截话就这么卡住了。他看看苏禧,看看赵雍,想赵雍是从哪儿出来的。
  年轻秀才连苏禧的院门都没进去过,因而他反应过来今天才初次见赵雍,转眼功夫此人已这样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何况有苏禧相陪,只觉得受到惊吓。
  梦中仙子貌美善心、纯净高洁的形象轰然倒塌,对于年轻秀才来说,已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磕磕巴巴:“许……许姑娘……”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禧脸上红晕未消,连忙道:“抱歉,刘公子,东西我不能收。”赵雍此时气定神闲站到她的身侧,尚未开口,院门却已然被苏禧重重地关上。
  “这是做什么?”赵雍故意问。
  拿手背碰一碰自己的脸,苏禧避开他说:“些许小事,皇上何必计较。”
  苏禧看起来人有点晕头转向的意思,迷迷糊糊的,转身一味往里边走。赵雍见状,手臂一伸,轻松抓住她的胳膊。待到下一刻,她后背抵在了院门上,被困在院门和他中间。
  “我的问题,你还未回答……”赵雍低下头,唇边有笑,定定望入她的一双眸子。
  苏禧同样看他,两相对视,像控制不住被他吸引,眼底浮现淡淡迷茫之色。
  赵雍松开她的胳膊,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抚上她的脸颊。突来的爱抚令苏禧身子轻颤,她张口想说话,唇却先被封住了。此时便是有话……也已说不出半个字。


第27章 红杏枝头闹(十二)
  在宫里的这一年; 事实上,赵雍不常常惦记眼前的人。初初登基,诸事繁杂,常常什么都顾不上,也腾不出心思去想别的。但有时一个人静下来,又有些不同。
  当初演过多少纨绔公子哥的戏码,以为和她的这出戏同样差不离,却不知自己在哪一处竟入了戏。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心里有明镜。
  人做到这个份上,更要讲究拿得起放得下。她不愿意,他那点念头就没有用处; 总不好去逼迫她; 那样是真正没有了意思。她从前便说他是君子,可也不见得。
  譬如此时,含着她的唇,吃着她的舌; 却怎么都不够。唇是软的; 舌也是软的,叫人不敢下力气,将她弄疼了。力道太轻,又觉得差些什么,暗暗想要添力气。
  这样时轻时重的全无章法; 很快便乱了套。干脆不管不顾,变成盲目索求。两个人身子贴在一处,呼吸乱作一团,纠缠着,是一种极亲密的姿态。
  苏禧等着赵雍迈出这一步,是等得很久了。她骨子里确实很霸道,也嚣张,认定自己往后若要被困在宫里,不但要枕边人干干净净的身子,也要干干净净的心。
  既然如此,有些事情,如果不是赵雍主动,效果便不单单要减半。筹谋这么久,没有白费了功夫,在她看来付出的就值得。今日这般,赵雍约莫也是拿定主意。
  苏禧被赵雍热烈的亲吻着,后背抵着的院门不够牢靠,便闹出了一些动静,吱吱呀呀的响。院门外面,尚未离开的秀才听见声响,着急地在拍门,怕她会出事。
  毕竟是光天化日,外头又有人在这样子破坏气氛,赵雍终于放开苏禧的唇。他人却没有动,手臂仍旧搂住了她的腰,拿额头碰着她的,有一点要亲不亲的样子。
  赵雍眼底蕴着笑,看苏禧轻轻喘气,也看她红润的唇。见她发髻散了,他干脆抬手帮她拔下簪子,乌发如瀑,散落在肩头。四目相对,他又瞧见她泪汪汪的眼。
  在赵曦出事之前,赵雍确实以为自己也会走一条与其他兄弟分别不大的路——在邺京大婚,娶一个端庄温柔的王妃,到封地去,日子该怎么过便怎么过。
  他自小便知先皇偏宠,也悟得收敛锋芒、深藏若虚的道理,只图一个明哲保身。如今坐的这个位置,在那个时候,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多少是因为年轻不懂事。
  直到赵曦出了事,他亲手炮制的幻象也被打碎,幡然醒悟。赵贤能对赵曦下手,就也能对他下手,兄弟阋墙、同室操戈的结局是注定了的。
  在那之后,很多心思都淡了。他在那些风月场所里,听到过很多人兴致勃勃谈起床笫之欢,表面上看不出来,心里多少也不屑。因为赵曦,更痛恨强逼的举动。
  后来,赵雍记得,是他带她到别院去的那一次。
  她陪他在外面做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见识过。但那次,她不知道他会突然做亲密的举动,下意识的反应也明明白白和寻常装出来的那些样子不同。
  那时她在他的身下,拿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望住他,委委屈屈唤他一声,一瞬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万种风情,叫他看懂了——真正是酒色财气,色满**。
  里边没有了声响,外边也安静下去,那年轻秀才被赵雍的人悄无声息的请走了。苏禧手撑在赵雍胸前,可推不动他,只能别开脸,也别开眼,不看他,不说话。
  赵雍正是快意时,心里高兴,掌下是娇娇软软的身子,嘴边是醉意朦胧般的笑。从前顾忌着要做她口中君子,不敢逾矩也是不好逾矩,到今日才叫没有了拘束。
  才刚见面就做这种事,是有些不好。
  倒不负风流之名。
  “小娘子这般狠心将我抛弃,可有补偿?”赵雍不正经的说着,因离得近,呼出的热气喷薄在她羞红的脸上。他手又不安分,寻过去,将她的手握住。
  苏禧咬唇不说话,赵雍捏一捏她的手心,笑问:“这是心虚得不敢开口了?”
  “谁心虚……”苏禧语气克制,落到眼前的人耳中却染上嗔怪之意。
  赵雍又笑:“不心虚,那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苏禧张嘴正要说什么,他已经又凑过来,再次吻住她的唇。
  仿佛是得了莫大趣味,好半天,赵雍都不肯放过她。苏禧直被他吻得浑身发烫,额头都腻出汗来。到最后,他将她横抱起来,轻松找到她的房间,把人抱进屋。
  苏禧被他放到床榻上,脸上的红晕未消,眼底满藏着羞怯。赵雍却再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又觉得屋里凉,怕她乍热乍冷身体受不住,还帮她盖好了被子。
  他人坐到床边,手指拨开她额前碎发问:“午膳想吃些什么?”等了一会,没等到她回答,赵雍笑道,“怎么尽看着我不说话?”
  苏禧往被子里缩一缩,悄声道:“妾身是嫁过人的……皇上何必……”
  她的话不难懂,赵雍故意曲解,暧昧道:“这样青天白日,总是有些不妥当。”
  像是被调戏了臊得慌,苏禧拉过被子蒙住脸,背过身去不理他。
  赵雍却起身说:“你先歇一会,我去去就回。”
  苏禧耳边很快传来关门的声音。
  她等一会才从被子里露出脑袋,转过了身来。
  被赵雍抱进屋的时候,他将她放到床上,一刻间,苏禧当真以为他们会发生一点什么。竟然……也不知道是赵雍纯洁,还是她龌龊了,总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
  赵雍去而复返,手里多出个木盆,是瞧见了她脸上的汗,想打水来给她擦擦脸。这么会的功夫,床上的人却悄然睡着了。念着她大概是真的累,赵雍没喊醒她。
  绞了帕子动作很轻帮她擦去了脸上的汗,赵雍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看她。她是嫁过人的,他自然清楚。倘若介意……又怎会出现在这里?是要她自己能想得通。
  苏禧确实是累倦到了极点,才会沾了床没半晌就睡着了。她睡了有一个多时辰,醒来的时候赵雍已经走了。掀开被子坐到床边,她摸一摸手腕——手链也没了。
  从系统处得知赵雍已经回宫,苏禧慢一拍才发现枕边搁着信纸。打开来,上边是赵雍写下的遒劲郁勃的字,说他回宫了,留两个人暗中保护她。
  最后那句是要苏禧转告给年轻秀才的——
  “吾在一日,卿之事,长长久久皆同他无干系。”
  约莫是受的打击太大,年轻秀才再没有出现过。赵雍不是闲人,如今朝堂上正是百废俱兴、万象更新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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