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将门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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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相公咳了一声,笑着顿了下,才道:“唔……今年比往年冷得早。”
叶美女有一种该答案很不靠谱的感觉,但没等她追问,楚陌已经起身牵着她往外走了:“该用晚膳了。”
此事就此搁下。
但是,叶美女打死也没想到,她家相公建议的提前就是指第二天!而且,很不幸地,她也在观猎的名单内,她家相公更是摇身一变,成了猎人。
叶美女打着哈欠,拖着眼皮,被自家相公拉上了马车。好在马车内舒适,又有个人肉枕头。补觉补到马车停下,叶小妞又神清气爽了。
下了马车之后,自有人牵来了楚陌的战马。
楚陌接过缰绳,另一只手在马头上轻轻摩挲了几下,看得出来与战马革命感情极深。
叶美女也觉得自家相公的骏马长得酷,蹭过去顺着他的手也跟着摸了几下。
好在,骏马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做出踹人或者其它危险举动。
叶美女放下心来。
“小将军果然爱妻,往常可都是骑着骏马来的,今年居然陪着夫人坐马车了。”
叶美女听着这高难度的尖利揶揄声,一边飞快地估测着这声音得需要多大响度和振幅,一边转头去看。
来人虎背熊腰,霸气非常。
叶美女哽了一哽,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长得这么壮,偏生声音那么尖细,这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葩啊。
爱妻的小将军淡淡一笑,并不理会他。
霸气的壮汉子怒了:“不过一日未见,小将军竟然如此目中无人了吗?”
小将军依旧目中无人,拍了拍马屁股,淡笑着还不说话。
叶小沭却没他那么淡定,指着对方鼻尖就骂道:“你是哪根葱啊?我相公哪里得罪你了,你一来就冷嘲热讽的?!”
霸气壮汉子更生气了,本来是想下战书,一雪前耻的,哪曾想竟然被对方无视了,现在甚至还被一个丫头指着鼻子骂!
“爷们讲话,娘们一边去!”汉子手一挥,没轻没重地朝叶美女指着他的手挥过去。
可怜叶美女,温室中的花朵一枚,这一挥之下,不止是手了,整个身子都被掌风带得倒向了一边。
楚陌眼疾手快地单手揽住她,同时,一个旋身间,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甩在了彪形大汉的脸上。
“滚。”
他一动间速度飞快,直到齿缝挤出一个“滚”字,那大汉才回了神。
叶美女抱手狂呼疼。
“娘子。”暖男相公握着她受伤的手,轻柔地在伤处揉捏。
叶美女继续吸气:“疼疼……疼疼疼,相公,慢点,慢点。”
暖男相公听话地放慢动作,手下更加温柔。
饶是糙皮大汉,挨了楚陌一巴掌,脸上也立刻显出了五指印,当下不爽地又啐了一口:“你他妈算什么英雄好汉?!跟个娘们在这儿唧唧歪歪的!”
勇敢的叶美女再次挺身而出:“娘们怎么了?你不是从娘们肚子里钻出来的啊?!你大爷的性别歧视!啊,疼疼疼……”
楚陌停止手上的动作,将她受伤的小手纳入掌中,抬头看了看依然站在二人面前的汉子:“再不滚我不介意让你血溅当场。”
剽悍的壮汉子继续不识相,哇哇继续叫:“你敢!今日皇上亲至,哪里轮得到你喊打喊杀的?!”
楚陌一笑:“你可以试试。”
这边剑拔弩张了许久,终于有人过来当和事老了。
“哈哈哈哈哈哈……年轻果然好啊,瞧着这两个热血沸腾的。”一位看着也就三四十的中年男子大笑着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几个年龄不一的人,“二位都是我荣国之才。陈彪,你错手伤了小将军夫人,还不给二人赔礼?”
陈彪?
叶美女又笑了。这名字,实在太贴切了有木有?
陈彪蔑视地望了两人一眼,没说话。
和事老大人老脸挂不住,咳了一声,继续笑:“御驾片刻便到,几位稍安勿躁。”
楚陌看了几人一眼,细心地扶着小娘子:“娘子,我们过去。”
叶沭点头,看了眼自己还隐隐作痛的爪子,任他扶着往前走。
骏马哒哒哒地在身后跟着。
“嫂子。”
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叶美女正准备搜寻沈蔚小妞的身影,没想到前方又同时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在场的所有人都就地跪下去,叶美女也只好先跪下行礼。
御驾在人群中央停下,皇上在四面八方伏低做小的包围圈中牵着皇后出了车架。
“起。”
“谢皇上。”
叶美女爬起来就惦记着要去找沈蔚,不过还没等她去找,沈蔚小妞已经自发地凑上来了。
“嫂子,刚刚怎么了?”
叶美女耸了耸肩:“遇到一只疯狗,见人就咬。”
沈蔚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回话,上头的皇帝老boss发话了。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秋猎,规矩还如往年,朕就不多说了,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响起了一声锣声,接着是太监尖利的嗓音:“开始——”
一声令下,能骑射的纷纷纵马向林中去了。
“相公,你怎么不去啊?”
楚陌拍了拍自己的有些激动的马,道:“我还是不去了。这儿乱箭无眼,我不放心你。”
叶美女感动异常,连忙扑上去吧唧一口:“相公,你太好了。”
沈蔚咳了几声:“妞,别过分啊,当我死的啊。”
叶小妞翻翻白眼,无视之:“相公你去吧,我就在这儿,不会乱走的。”
沈蔚凑过来附和:“瞧着那李彪望着你挑衅呢,估计还惦记着去年狩猎输给你的仇呢。去吧,去吧,再灭他一次,今天我负责保护嫂子。”
楚陌转头看着沈蔚。
沈蔚拍拍胸脯:“保证寸步不离。”
楚相公终于点点头,驾着早就激动不已的骏马往林中去了。
叶美女收回目光,看向沈蔚:“真不容易啊,你现在还愿意出现在这么热闹的场合啊。”
沈蔚扬扬脑袋:“一年只一次的秋猎,不来是傻子!如果可以,我还想上场呢。”
“你得了吧。”叶美女翻翻小白眼,转身坐在了一棵树下。
沈蔚跟着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唉,你说这时代真是能生生憋死人。凭什么就不让女子策马驰骋,上阵杀敌呢?又不是没有杰出的女子。”
叶小沭惊呆了。她真是没想到啊,沈蔚居然有这么先进的男女平等思想,更有如此高尚的为国上阵杀敌的情操啊。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为什么笑得这么没牛恳蛭獯吻锪杂小按笫隆币⑸。�
☆、第十五节
两人聊得正欢,不解风情的三皇子骑着骏马过来当灯泡了。
沈蔚小妞本来打定主意无视之,奈何三皇子目光如炬,盯得人如坐针毡,沈蔚小妞在叶小沭的瞪视下,只好撇着嘴,不甘不愿地拍拍屁股走了过去。
叶小沭双眼晶亮,闪着八卦的光芒,赤裸裸地望着逐渐靠近的两人。
还没等二人走到一起,叶美女忽然觉得自己也被人盯得浑身发烫。叶美女一面惊叹谁对着一个已婚妇女能有这么热切的目光,一面偏头去看。
一匹骏马带着一个彪汉正疾驰而来。
那彪汉叶美女认识,正是方才挑衅的陈彪是也。五大三粗的陈彪正骑着黑马,手握长弓,弯弓搭箭,指向的地方,不是我们的女猪脚叶美女又是谁?
叶美女吞了口唾沫,往自己身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动物后,才领悟过来,那厮竟然真的是要射自己!
叶美女慌忙想起身,却发觉自己腿软了,只好扶着树慢慢站起来。
弯弓搭箭的汉子越靠越近。
白马王子终于闪亮登场。
白毛骏马似乎感受到主子的急切,撒开蹄子跑得几乎要飞起来。
楚陌收起箭羽,双腿夹紧马,身子左倾,喊了声:“娘子。”
叶小沭这才发觉自家相公高难度的危险动作。也顾不得惊吓了,在他经过时,连忙把手递给他。
楚陌双臂用力,将她抱上马背。
骏马疾驰而过,一枚长箭没入树干。
叶美女抚着小心脏直吐气。
“嫂子。”刚离开几步的沈蔚也吓白了一张脸。
楚陌望了沈蔚一眼,又不动声色地转开,看向已经勒马停住的陈彪。
陈彪也望着他,嘴角轻蔑地勾起,嗤声一笑,勒转马头又往林中去了。
楚陌这才低头看了看叶美女:“娘子,不若与为夫一道吧。”
叶小妞惊喜地转头望他:“可以吗?”
楚相公妖娆一笑,并不答话。只绕过她攥住缰绳,轻喝了声“驾”,骏马就听话地哒哒哒跑了起来。
叶美女坐在前面非常拉风,傲娇无比。
沈蔚瞠目结舌地看着骏马载着二人走远,后知后觉地感到刚刚楚陌看过来的一眼阴冷无比,不由抱着双臂打了个哆嗦。
韩梓延驱着骏马朝她靠近了两步,咳了一声,道:“要不要进林中瞧瞧?”
好吧,韩梓延最是知道她的死穴。
沈蔚昂着小下巴,一副我是被求着去的傲娇小姿态,伸出一只手递给他。
韩梓延伸手将她拉上马背。
楚叶夫妇骑着小白马在林中晃悠着。小娘子坐着前面,楚陌干脆将弓收了起来,马也跑得慢吞吞的,活像游山玩水。
林中路很窄,但马跑得很稳,叶美女睁着一双大眼睛四处搜寻着,寻找出没的小动物。
“相公,大棕熊,快拿弓箭射他。”
大棕熊?楚陌疑惑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看,这么靠近空地的地方怎么可能有熊出没?
隔着错乱的大树,前方隐约可见一棕色身影,但那分明是一身棕衣的陈彪,哪来什么大棕熊?
楚陌抚了抚额,看来他的小娘子记仇得很呐。
楚陌盯着他的身影望了片刻,眼神暗沉着,果真抽身拿出长弓。叶美女立刻配合地趴下身子,紧紧地贴在马身上,不给自家相公造成任何困扰。
嗖嗖嗖——
箭离弦的声音响起,叶美女立刻抬头去看。
三箭齐发,而且是例无虚发。
有两箭分别钉在陈彪的左右肩,另有一支直接射在了他的屁股上。
“啊——”
前方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叶美女捂着嘴压住笑声,忙催促自家相公:“相公,快走,快走。”
楚陌收了弓,望着自家小娘子,无奈地摇摇头,驾着马离开。
难不成她以为没人看见就能当没做过了?今日狩猎,每个人的箭上可都是有个人标识的。
叶小妞一箭之仇,三箭报之,心情别提多舒爽了。
在林子里又转悠了大半日,两人才离开,回到林外扎好的帐篷。
叶美女惊奇地望着巨大的帐篷,里面转转,外面转转,才老老实实地坐在榻上泡了脚。
刚穿上鞋袜,就有人进来通传。
“楚小将军,皇上宣您和小将军夫人过去。”
楚陌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去吧。”
叶美女理了理裙摆:“相公,皇上找我们什么事啊?”
楚陌走过去牵着她一道出门:“我估计是白天射伤了李彪一事。”
“啊?皇上怎么会知道的?”叶美女紧张地攥住衣角,心想这次完了,射杀朝廷命宫啊,不死也得退层皮啊。
“哪有那么多担心?走吧。”
叶美女搞不懂自家相公为何如此淡定,脚步为何依旧如此轻快,但还是乖乖由着他拽着自己往皇上的大帐篷去了。
进了帐篷,叶美女偷偷抬眼望了一圈。人很多,皇上脸很黑,眉头皱得很紧。
叶小妞心里更没底了。
“参见皇上。”
“起身吧。楚陌,朕瞧着你夫妇二人与延儿和沈蔚关系都不错,可曾看到他们?朕听闻有人看到他们二人共乘一骑,却到现在还未归。”
叶美女惊讶地抬头。她这个重色忘友的啊,居然把沈蔚那妞给抛到脑后去了。
“臣不知。现在天色还未晚,不如再等等。”
皇上眉头皱得更深,点了点头:“如果天黑还没回来,就多带些人出去寻吧。”
楚陌抱着拳头,道:“臣遵旨。”
叶美女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她为什么觉得自家相公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呢?
答完了话,两人坐到一边,陪着皇帝一块等人。
叶沭也顾不得庆幸射伤陈彪一事没有被皇上追究了,心情忐忑地期待着好姐妹的回归。
然而,天色黑透了也没见二人回来。
老皇帝的眉头皱成川字,终于等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命人出去寻找了。好在来的都是武将,找人这种粗活不愁没人干。
叶美女死皮赖脸地非要跟着自家相公。楚陌没办法,只得带着她一起。
林里漆黑一片,只有零零落落的火把照亮一圈圈窄小的空间。
叶美女搓着双手,跟着自家相公在林里寻寻觅觅。
楚相公把她圈在身前:“是不是冷了?让你别跟出来非要出来,他们两人身手都不错,自己不找事还能有什么事?”
“那也不一定,这林子里那么多动物,万一两人被围攻了怎么办?还有,这里那么大,万一迷路了又怎么办?”
楚陌敲了她一下:“杞人忧天。”说完,继续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而被人惦记着的两人也的确没出什么事。只不过是三皇子的爱驹小矫情了一把,追着一只雪白的兔子,把自己,连带着背上的两人都追河里去了。
可怜的宝马前蹄大出血,在战场上都英勇无比的名驹,一世英名毁在了一只娇小可爱的兔子身上。
两人一马痛痛快快地洗了个天然浴,才狼狈地上了岸。
沈蔚小妞拧着衣服上的水,蹲在树下生闷气。
韩梓延牵着自己的宝马绑在树上,找草药为它流血的前蹄疗伤。
马不能走,沈蔚又是个路痴,结果韩梓延也顿了片刻,宣称自己不认识路。所以……
一人两马的命运被叶美女不幸言中——地方那么大,迷路了。
悲催的沈蔚披着湿润装,在夜色下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韩梓延牵着爱马走过来,指了指后方:“那里有个山洞,我们先去生个火,取取暖吧。”
沈蔚看了看,虽然不曾搭理他,但还是起身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