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不是不宅的命-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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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看着大胖突然笑道:“这钱花的值,你俩脾气好的今天这架都差点吵不起来!”
第七十一章
碧波涟琦的池塘边; 一位鹤发老者悠闲的躺在柳树下的躺椅上; 浑然不管不远处孤零零放着的鱼竿和鱼篓。
管家领着一个锦衣少年从远处的回廊走过来,把少年带到后; 对老者欠了欠身; 无声退下。
少年倒是很习惯,直接随意的在老者躺椅旁找了个干净的青石坐下; 笑着说:“袁老; 您这样可是钓不着鱼的。”
袁老晃了晃躺椅,闭着眼睛毫不在意的说:“反正又不是我钓,你小子怎么有空来我这?”
林正也没细想; 笑着说:“就数您老这最闲适,好容易休沐一次; 总得找个省心的地方放松放松。”
袁老睁开眼; 看着林正,说:“怎么,遇事了?”
“还没摊到我; 只是看戏看的有点累。”林正叹了一口气说。
袁老瞅了林正一眼,闭上眼睛,说:“这朝堂之上,天天有人搭架子唱戏; 你方唱罢我登场,习惯就好。”
“别人唱戏我确实管不着,只不过有人非拉我看戏,还想让我去唱一段; 我意见可就大了。”林正笑着说。
“被算计了?”袁老打了个哈欠问道。
林正看着袁老,无奈的说:“袁老,您就不担心一下么?”
“担心?你要真被算计到了,现在就不是跑我这抱怨,而是跑陛下那哭诉了,这事你又不是没干过。”袁老抬抬眼皮说。
林正听了嘿嘿笑了两声,说:“那次也是没办法,谁让他们觉得我年纪轻好欺负,我不坑一次他们,怎么能让他们长长记性。”
“说罢,什么事,特地让你跑来找我这老家伙。”袁老摇了摇躺椅,问道。
“没事我也经常找您老玩啊,”林正笑着说道,就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仔细给袁老说了一遍。
“礼部…宗庙…周家…冯家…”袁老手轻轻的敲了敲躺椅的扶手,说:“不止。”
林正点点头,说:“确实不止,我来之前找人查了查,从礼部开始上折子,这背后掺合的世家就不少。”
“那你可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是周冯两家的事,却有这么人掺合?”袁老反问道。
林正就是想不通这点才特地来找袁老的,从中午在海平宴看到那场戏,林正就知道那场戏其实是特地演给他看的,要不时辰位置怎么会掐的那么好,所以回去他让人一查,果不其然,里面别有隐情,要只是这样林正懒得管,毕竟这天天想请他看戏的人不少,他早麻木了,可让林正在意的是,他这一查,居然发现大大小小不下十个世家掺和在里面,而且这还是漏出来,那是不是意味着没漏出来的有更多。
这么多的世家掺和冯周两家的事,还打算把他扯进去,单凭这一点,就够林正警觉的,所以在思索良久无果后,林正果断来找袁老商量。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袁老一个绝对比两个臭皮匠强。
袁老睁开眼,看着皱着眉的林正,笑着说道:“这冯家是世家,周家也是世家,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个南,一个北。”
“南北之争!”这半日来一直困扰着林正,毫无头绪的几个问题仿佛突然被一条亮线穿了起来,一一点亮。
原来看着豁然开朗的林正,袁老摸摸胡子,说:“不错,这事真正的起因其实应该是之前的南北榜案,当时天下初定,陛下为了笼络江南士子,也为了安定民心,特地开了恩科,本来开始是好的,南方士子纷纷渡过长江来参加科举,许多世家甚至为了向陛下投诚特地派了族中读书最好的子弟,只是南方用力过猛,北方又因战乱士子十不存一,结果等会试发榜时,北方士子居然无一上榜,偏偏当时的主考官又是南人,结果,唉,后来陛下为了防止此事再次发生,不得不规定会试改为南北榜,南北分开录取,只是这法子,虽然能稳定时局,却也将南北读书人,尤其是世家,对立起来。”
林正点点头,南北分榜是为了稳定时局不得不为止,只是在南方士子看来,却是不公平,毕竟大家都读书,一样的卷子,凭什么我考八十分还上不了榜,你考六十却能上去,这事搁谁身上都意难平,而且读书人大多出自世家,自然世家的怨气更重些。
可要是不分榜,以现在北方士子的水平,那是拍马也赶不上南方,只要考,就无法避免之前南北榜案重演,更无法平息北方士子的怒火,而陛下从北方起家,北方万万乱不得,所以也只能偏北方而委屈南方。
想到这,林正突然明白,对于这些世家,陛下到底是冯家还是周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到底出自南方世家还是北方世家!
“就为了争陛下是南人还是北人,这些世家就费这么大的力气,值得吗?”林正有些哭笑不得的说。
袁老看着林正,叹了一口气,说:“你还太年轻,又不曾出身世家,才不知道出身带来的影响,不说别的,就说之前的南北案,如果陛下是从南方起兵,你觉的,最后南北案还是那个结果吗?”
“确实,”林正反应过来,有些事不需要直接影响,潜移默化的也很重要,就像一个人,如果他是北方人,哪怕他从不以北方为荣,可有人要是当着他面说北方人怎么怎么样不好,他也会不由自主的去反驳。
而这个人如果是皇帝呢?
林正不由感慨道:“值,太值了,这些世家算的可真精啊!”
袁老听了,笑道:“现在明白了?”
“明白了,”林正起身,对袁老行了一礼,道:“多谢袁老赐教。”
袁老坦然受了礼,说:“你这孩子,心思通明,看事情也明白,只是毕竟还年轻了,平时遇到事多想想,遇得多了,自然眼界就上来了。”
“多谢袁老教诲。”林正应道。
“坐吧,”袁老侧了个身,说道。
林正坐下,看着袁老挺有精神的,就闲聊道:“您是没出去看到这次冯家和周家宗庙之争,南方世家利用周家家主过寿辰,坑了周家一下,给周家安了一个骄奢跋扈,不过周家反应也快,既然跋扈的名声洗不掉了,就开始跑京城卖蠢,顺便还把别的世家陷害周家的事摆在台面上。”
袁老早已懒得管外面的事情,不过当笑话听也能解闷,随口说道:“也算处理得当,毕竟周家越精明,陛下越忌惮,只是性子有些太不吃亏了,要是不把别的世家陷害周家的事抖出来,反而能显得更蠢一些,这样效果才好。”
林正噗嗤一声笑了,说:“可不就这个理,既想甩锅又想装蠢,可不是挺矛盾的。”
又抱怨道:“不过这些人也是,你说他们演戏就演戏,偏打算把我扯进去,冯家进京第一件事就来拜访我,显得我和冯家关系多好似的,至于周家,人家进京第一件事就是当着我面让我看怎么被别的世家陷害砸我朋友酒楼的,你说他们冯周两世家之争和我有什么关系,偏生把这脏水往我身上泼。”
“谁让别人都觉得你肯定会去帮冯家的。”袁老笑道。
“帮冯家!”林正音调顿时高了几分:“我吃饱了撑的帮冯家干嘛,难道就因为我媳妇姓冯么,可我媳妇她自己都不在乎,她说了,她外公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无论册不册封,都进史书了。再说当初定北侯收陛下为养子,是为了冯家军的传承,也不是为了要陛下报答什么,所以定北侯不在乎,我媳妇不在乎,我岳父甚至懒得管这事躲出去,我管冯家干什么。”
“要是陛下追封了侯爷,势必会赏个爵位下来,如今冯家无人,这爵位八成会落到你头上,难道你不想要?”袁老突然问道。
林正听了无语的说:“老爷子,我现在都是户部尚书了,我今年才二十一,您知不知道,您当初致仕前把我那一推,我感觉我这辈子的目标都用完了,我现在就想在户部尚书上干些年,然后等年纪大了,和您一样请辞,然后找个漂亮的院子养老,每天种种花,钓钓鱼,多自在……”
袁老直接一巴掌拍林正额头,哭笑不得的说:“你这臭小子,就这点志气!”
林正呲呲牙,揉了揉额头,说:“您轻点,我说的是实话,我真觉得我这辈子已经知足了。”
“行,你知足,那也要外面那些人觉得你知足。”袁老促狭的说。
林正一想起那些给他找事的,顿时火大,气的说:“那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天天算计这算计那,真要惹火了我,我就去宫里找陛下哭去,叫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气死他们!”
“你还能有点出息不!”
林正刚要反驳,突然发现面前的袁老嘴没动,不由转头顺着声音一看,就看到一个穿着明黄色长袍的中年人提着鱼篓走过来。
对这他额头又是一巴掌!
林正僵硬着脖子转过去看袁老,袁老打个哈欠,悠悠的说:“我说不是我钓鱼嘛!”
林正一哆嗦,直接朝明黄色长袍男子跪下,结结巴巴叫道:“陛,陛下!”
第七十二章
“陛、陛下”
林正脑中飞快的回想刚才说的话可有什么犯忌讳的; 等回想完; 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 虽然多抱怨了几句; 却没什么犯忌讳的。
周孟似笑非笑的看了林正一眼,走到之前自己钓鱼的地方坐好; 把手中的鱼篓和之前的鱼篓并排放着; 然后说:“起来吧!”
林正听了,忙一骨碌的爬起来,凑到周孟身边; 讨好的说:“陛下,您也来看袁老。”
“朕来了一个下午了; ”周孟挑眉说。
也就是刚才说的都听到了; 林正讪讪的笑了笑,看着周孟拿起鱼竿,忙殷勤的拿起鱼饵给放上。
周孟等林正放好鱼饵; 一甩鱼竿,鱼钩带着鱼饵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稳稳的落在池塘靠中央的地方,这才转头对林正问道:“你刚才说要到宫里找朕?”
林正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忙摆摆手说:“臣就这么一说,随口一说,陛下日理万机,哪能弄这点小事去麻烦陛下。”
周孟满意的转过头。
林正隐约听到后面的袁老轻笑了一声; 默默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蜡。
叫你背着领导抱怨!
周孟行伍出身,做事素来雷厉风行,哪怕如今当了皇帝,也没改多少,在又钓了一篓鱼后,周孟直接让身后的侍卫拿去厨房,然后就对林正说:“跟朕出去转转,买些菜,等会让厨房和鱼一起做了。”
袁老的厨房当然不会缺了菜,可周孟想出去看看,林正自然不会反驳,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就跟着周孟出去了。
周孟带着林正还有一大群隐身在暗处的侍卫从袁老家后门出去,就拐到最近的一个集市。
等到了集市,周孟当真走到摊子前,挑起自己喜欢吃的菜来。
林正看着周孟一边熟练的挑着菜,一边问着菜价,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看来周孟是想看看京城的物价如何。
果然,周孟买完菜后,又特地去粮店买了一袋米和一袋面。
等周孟买完了,林正才笑着说:“今年倒是少见的风调雨顺,再加上现在秋收刚下来,所以物价是低了点,不过百姓手中的存粮也多一些,所以日子倒也不难过。”
周孟看着周围热闹的集市和百姓忙碌的身影,说:“风调雨顺自然是好的,只是注意别让那些粮商把价压的太低,要不吃亏的还是百姓。”
荒年粮少价高,丰年粮多价低,这本是自然规律,只是有些粮商趁此哄抬或者压低粮价,谋取暴利,更是加剧了这一问题。
林正说道:“陛下说的是,前几日江南、徐州、蜀中等地传来丰收的消息,臣就担心这事,这几日正打算要给陛下上个折子,只是还没考虑成熟,才耽搁了。”
周孟听了看着林正。
林正接着说:“如今各地陆续丰收,且再过半月就要开始收秋税,百姓势必要卖粮换银交税,那时,即使朝廷出面控制,只怕也阻止不了粮价的降低和粮商趁机压价,到时只怕还是粮商吃饱,百姓所剩无几。
臣因此想,可否由朝廷设置粮局,在每年秋收时以官价买进粮食,而等春日缺粮时,以略高于官价的价格卖出粮食,这样既能控制粮商秋收是故意压价,也能阻止粮商春天的屯粮抬价,还能不让朝廷亏本。”
林正这是打算把前世的粮管所搬过来,虽然无数人曾诟病过粮管所,可不得不承认,粮管所作为国家调控粮价的手段,还是非常管用的。
周孟听了林正说的,不由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说道:“这主意倒是有新意,只是这收粮的人,这存粮的地方还有监管的人,所属的衙门?”
林正点点头,说:“这确实都是问题,存粮的地方其实还好,只要朝廷拨钱修出粮仓就好,可剩下的,确是要慎重考虑,否则很容易成为一些贪官污吏的谋财之处,所以臣才没敢冒然上折子,打算等考虑周全,再呈给陛下。”
“这样吧,你把能想到的写个折子,等下次庭议,让众位大臣一起商谈一下。”周孟说道。
林正一听大喜,忙说:“多谢陛下。”
周孟心里想着林正刚才说的,也没心思接着逛下去,就带着林正掉头往回走,一边走一边不由感叹道:“要是朝堂上那些大臣能像你一样多心系百姓,别光想着朕爹是谁,朕也就不用天天如此操心了。”
林正知道周孟说的礼部尚书,因为陛下宗庙的事,整个礼部简直成了辩论大会,礼部尚书非但不阻止,还当起了裁判,不过周孟可以说,他却不能说,于是林正笑着说:“陛下先祖关乎宗庙社稷,礼部难免慎重一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要不是您,换了别人,就算没爹,礼部也懒得瞅一眼。”
周孟听了,顿时笑了,说:“你倒是会说话,难不成朕还要因此高兴不成。”
林正故意说道:“陛下高兴不高兴臣不知道,臣只知道臣现在没爹没娘,可礼部那些老头,却从来没替臣急过。”
“你呀,这是一回事么!”周孟哭笑不得的说。
“所以说还是陛下金贵,才有人替陛下急。”林正笑着说。
“要不朕赏你个恩典,让兖州那边的官员帮你查查你的父母。”周孟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