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公子很倾城-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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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季安言揪住男人的白衬衫,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眼底满满的都是冷漠。她曾经的确也好奇过为什么陆景殊能够活这么长时间,但是她本身也是经历了重生的人,所以总是认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就是陆景殊在某个时间有了奇遇呢?
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一切竟然全部来自于陆景殊的父亲。听到陆景殊将事实说出来的那一刻,季安言真的有一种想要将人那个黑袍男人狠狠虐上一顿的冲动。
“行了,今晚早些休息吧。明天要是愿意,就随我一起去看看吧。”说真,此时此刻,陆景殊的心中对于之前那老者的话还存有一定的疑惑。
毕竟在他的眼中,和他流着相同血液的那个男人,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去的。
听到陆景殊的话,季安言自然没有反对。
这一夜,难得的,陆景殊仅仅只是将怀中的人儿搂得紧紧地,却未做出其他的动作。
夜已深,一抹皎洁的月色透过窗帷落在白色的大床上。季安言安静的窝在男人的怀中,耳边是陆景殊清浅的呼吸声,若有若无,带着一丝丝冰凉的气息。
她抬着眸子,安静的看着陆景殊那精致的容颜。
这张脸,是她前世今生见过最好看的脸,没有之一。
季安言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眼底是一片迷茫。
脑袋正在防控的时候,她的唇上忽然传来了一抹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心神一转,只见陆景殊那双幽暗的眸子正盯着自己的眼睛。季安言顿时不明所以的眨眨眼,却听见男人低低的笑了一声。
“睡吧。”
浅浅淡淡的两个字,季安言愣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宠溺的味道。
这样的画风,似乎不是陆景殊有的。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不是吗?
季安言将脑袋埋进了陆景殊的怀中,冰凉的触感令她的脑袋在一瞬间清醒,随后她又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夜似乎过的极快,当季安言再次睁眼的时候,床上早已没了身旁之人的身影。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还未真正清醒,便清楚的听到耳边似有水声流动。季安言抬眸看去,只见浴室的门半开着,而那流水的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的。
毫无疑问,肯定是陆景殊在洗澡。
季安言摸了摸鼻子,压抑住了想要走进去一探究竟的想法,默默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没过多久,季安言便看见陆景殊从浴室内走了出来,身上只随意的裹了一件白色的浴衣。当看到季安言正幽幽的看着他的时候,他淡淡的挑了挑眉,低声问道,“怎么了?没有一起洗鸳鸯浴,不开心了?”
看着陆景殊那及其淡然的脸色,季安言瞬间便产生了一种将手中的手机一把扔在男人脸上的冲动。
从陆景殊的身侧走过,季安言只是对着男人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自顾自的走进了浴室。
陆景殊随意的靠在门上,看着自家女人这般动作,脸上顿时便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吃过早饭,陆景殊坐在沙发上喝茶,季安言也没闲着,就靠在男人的身边,随手刷起了微博。虽然昨天晚上说好今天要出去,但是既然现在陆景殊还闲着,那么她也没有必要担心什么。
就在季安言无所事事的刷了一遍又一遍微博之后,陆景殊才缓缓的将手中的茶盏放了下来。
“阿言,我们走吧。”
——
当季安言和陆景殊一起走出别墅的时候,季安言发现,昨天看见的那位老者,竟然就等在门外,看那模样,分明是知道他们今天一定会出门。
想到这儿,季安言顿时将目光放在了陆景殊的身上。
陆景殊注意到季安言的目光,顿时伸手将人一把揽进了怀中,随后低声开始解释道,“估计是自己猜到了。或者说……只要我不出来,他便一直会在这里等。”
那个男人的身边的人是什么性子,陆景殊再清楚不过。虽然数千年来都没有联系,但是那个男人的喜好和习惯,他却一直都记得。说来,这着实也很讽刺。
看着陆景殊莫名的神色,又看了看那老者脸上的笑容,季安言只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说真,在知道陆景殊的事情之后,季安言实在没这个心情给眼前这个人好脸色看。虽然,当初的事情,根本没有眼前这位什么事情。
但是不管怎么说,始终是那个黑袍男人的人不是吗?
而面对季安言的冷漠,那老者好像没看到一般,只是微笑着,毕恭毕敬的弯腰打开了车门。
黑袍男人现住的地方是一个位置十分偏僻的别墅,那别墅位于半山腰,看上去就好像淹没在树林之中一般。
若是晚上到这儿,想必一定会有一种诡异森森的感觉。
老者走在前面,伸手推开木质大门的那一刻,他目光有些复杂的落在一直沉默着的陆景殊身上,“陆先生,有些事情,只有到了人死的那一刻,他才会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这句话,若是在季安言没有听说陆景殊的事情之前,一定会觉得奇怪,但是现在,她几乎只用一秒钟的时间,便已经想明白了眼前这位老者说的究竟是什么。
只是人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即便是现在知道错了,那又怎样,有些事情终究就是不能够挽回了。
然而……季安言的脑瓜子忽然一转……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一瞬间,季安言看向陆景殊的眼神变得分外奇怪。
陆景殊被季安言这么盯着,心中顿时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深究,只是继续揽着季安言,随着老者走进了别墅内。
别墅内的装饰倒是很一般,可是说是十分的简洁和单调。客厅虽然很大,但是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品,只有生活必须的桌子椅子一类。
环视了一圈客厅之后,季安言将目光放在了楼道之上。而下一刻,那老者显然也有直接将他们带到二楼的意思。
示意了一下陆景殊和季安言,老者便慢步走上了楼梯。从楼梯的转角口右转,老者走到临近末尾的一扇门前,便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子,面对着季安言和陆景殊,老者对着两人弯了弯身子,声音压低了一些,道:“家主就在书房内,两位请进吧。”
说完之后,老者也没有再看一眼陆景殊和季安言究竟是何表情,转身便离开了原地。只是在那抬步的一瞬间,季安言似乎又听到了一阵叹息声。
老者站在楼道口,目光幽幽的看着季安言代替了陆景殊,伸手推来了门的这一幕场景。心中忽然涌起了无限的悲哀。
这些年,他一直跟在家主的身边,当然,时间久了,他也就知道了一些事情。有时候,他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明明该是父子的人,关系会变得如此奇怪。
前不久听说了某些事情之后,他的心中忽然就明了了。
感慨了一声,老者的眼中有泪水泛起。再次回眸看了一眼书房所在的位置,这一次,老者转身的背影显得那么的决绝。仿佛再也不会回来这边一般。
而另一边,陆景殊一开门便将书房内的场景一览而尽。目光落在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不久前见面的时候,明明还是中年男人的模样,如今竟然已是白发苍苍,面容苍白,长满了皱纹。
即便是坐着,陆景殊和季安言也能够一眼便看出男人的身子已经佝偻,完全是一副老者的形态。而配上那身黑色的长袍,显得男人整个更加的消瘦。
季安言抿着嘴看着黑袍男人,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
正想着,黑袍男人终是睁开了眼睛,一双泛着浊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景殊精致清隽的面容。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季安言才听到黑袍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响起,“你的本事,果真出乎我的意料。”
闻言,陆景殊只是淡淡的朝着男人撇去一眼,声音冷沉,眼底残留着一抹不屑,“是你太蠢了。”
就陆景殊这说话的语气,饶是季安言也没有见过。可想而知,此时此刻的陆景殊,心情并不是很好。
“呵呵,果然还是以前的性子、”男人顿了顿,仿佛没有听到陆景殊那带刺儿的话一般,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
季安言目光幽然的看着两个男人,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第197章:不知所措的陆景殊
不知道是不是季安言的心底的多疑在作祟,她总觉得,眼前这个黑袍男人的态度令她觉得十分奇怪。这千年来,季安言并不知道陆景殊和他到底碰面过多少次,但是就冲着之前在贝拉米黑市时候的场面,季安言也觉得,一个人的态度并不会变得这么快。
季安言皱着眉再一次将目光停留在黑袍男人的身上,仔仔细细地盯着男人看了许久,忽而,她的眉宇间透露出了一份显露的疑惑。
正沉默着,忽而再次听到黑袍男人那嘶哑的嗓音响起,似乎还隐隐约约带着三分冰冷的笑意,只是若不是仔细听,只会忽略过去。
“陆景殊,你的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此话落下,陆景殊并未回答,只是沉默以对。男人的眸子中泛出了一抹妖冶的暗红色冷芒,那一刻,不管是季安言还是黑袍男人,似乎都在一瞬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大片地狱红莲的盛开。
陆景殊的脸色极为冷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安言才从他精致苍白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可以称之为‘讥诮’的森冷的笑容。
看着陆景殊的脸色,即便他没有明确的回答黑袍男人的问题,季安言也知道了答案。
而黑袍男人亦是。
他苍老的双眸愣怔的看着陆景殊,那一刻,他只觉得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很多很久以前的画面。似是失落的垂下脑袋,他低声轻轻的笑,最后几乎笑出了眼泪。
“看来你的答案已经确定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落在季安言的耳中,只觉得十分的怪异和不舒服。她冷着一双眸子,目光冷然的看着黑袍男人摇摇欲坠的身子,明明已经可怜的紧,但是季安言的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快感。
虽然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可怜的老人是陆景殊的父亲,但是季安言就是对他喜欢不起来。
若说之前,季安言还存着让这两个人和好如初的话,那么现在,她的心中已经没有这样的想法,至于理由……连她也说不清楚。好像就是在黑袍男人说出那一句‘你的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吗’这句话的时候。
“那你有后悔过吗?”季安言忽然出声,冰冷的嗓音让黑袍男人的身子猛地一怔。只是这个动作之后,他却又恢复成了垂头的模样,看那样子,是失落。
季安言看着黑袍男人的模样,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顿时便又起来了。还没开口继续说上什么,便忽然听到黑袍男人嘶哑的嗓音响起。
男人的嗓音似乎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听在季安言的耳中,只令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那你呢?跟在这样一个怪物身边,后悔吗?要知道,你的生命可比他的短多了。到时候,你死了,或许他就会另外找一个女人,继续过日子。”
话音落下,季安言顿时变笑了。她的眼底和面上全是冰冷的笑容。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在听到黑袍男人这话之后,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但是她不一样。何况,陆景殊本就不是黑袍男人口中那样的渣男。
想到这儿,季安言的目光在陆景殊清隽无双的脸上慢慢滑过,随后,秀美精致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她低声轻轻的笑着,那笑声听得明明很悠扬,但是在黑袍男人听来,却像极了嘲笑。
但事实的确也是这样,季安言这笑声,本就是对黑袍男人的无限嘲笑!
“其实你根本就不了解陆景殊是不是?一个父亲,做到你这份上,也算是厉害的。”季安言冷然的扯了扯嘴角,继续嘲讽的道,“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是挺感谢你的。”
季安言这话一出,不止是陆景殊,连黑袍男人都是微微一愣。
季安言感谢他?开什么玩笑?他知道陆景殊有多么的恨他,如今季安言说出这种话来,难道不怕陆景殊和她翻脸吗?还是说,季安言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认为陆景殊爱她爱的不能失去?
黑袍男人脑海中的思绪飞转,布满白发的头终于抬了起来,令季安言震惊的是,那一双原本充斥着悔恨和泪水的眼睛中。现在竟然只剩下一抹冰冷的嘲讽。
这哪像是一个对曾经做过的事情觉得后悔的人呢?
季安言的心中顿时冒起了一种想法。是不是刚刚的一切,其实都是眼前这个人演的一出戏?只是……这面容和头发却是真真实实的,而且他又为何要演这出戏?
心中疑惑着,但是季安言的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解释起了自己刚刚那一句话的缘由、
“如果当初不是你,我也不会遇见他不是吗?虽然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但是这声谢谢还是要的。”最后一句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不管是陆景殊还是黑袍男人,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听出季安言话中的讥讽的意思。
然而……
陆景殊的目光幽沉的盯着季安言那张精致的面容,眼底缓缓的爬起了点点极致的温柔之色。诚如季安言所说,也许她的想法的确有些自私,有些偏执,但是她说的就是实话。
他的确应该感谢自己曾经恨到极点的男人,毕竟如果没有他,他现在又怎么会碰见眼前这个女孩子?
陆景殊想,也许曾经的千年只是在为现在奠定基础,曾经一个人的千年,就是为了现在和这个女孩的相守。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确也应该感谢甘元明。
目光轻柔的落在季安言的身上,陆景殊揽着季安言的那条手臂狠狠的一用力,霎时间,季安言只觉得自己的腰上一阵疼痛,然而,她却笑了。
有时候,疼一疼,才知道自己活得有多么的幸福。
陆景殊偏过头,吻了吻季安言柔软的唇瓣,目光与目光的触碰之间,他似乎笑了笑。而在季安言眨眨眼,希望可以看得更清楚的时候,陆景殊的脸色已经恢复成了之前的凉薄。
季安言抬头便看见男人那凉薄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