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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朕的大秦要亡了!-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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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亥扶住他,恳切道:“当初朕在咸阳送走你的时候; 局势是多么危急!那时候项羽已然全有天下,众诸侯都听命于他。刘邦虽反; 却也不与我们同路。若不是你用兵如神; 旦夕之间平定燕赵大地; 在天下诸侯之间立住阵脚; 又如何能有后来围项羽于垓下?朕今日恐怕已是身首异处; 更不能安立此地,与你叙旧了。”
  其实这想法; 韩信也隐约有过;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皇帝也能这么想,还当面给说出来了。
  韩信舔了舔嘴唇,面对满怀感激的皇帝; 忽然为自己曾有过这些想法感到羞愧。
  韩信垂首道:“陛下言重了。其实……若非有陛下在咸阳,督促萧少府等人筹措军粮、征集兵丁,臣赤手空拳,又如何能打胜仗?若非陛下运筹帷幄,早伏蒙盐于项羽帐下,臣又如何能轻易就困项羽于垓下?”
  胡亥坚持道:“你能这么说,是你谦虚。你征战近十年,手握重兵,却仍赤胆忠诚,这是你的高义。”他遥望已经升到夜空深处的明月,感慨道:“世上渴慕权势者,多如过江之鲫。又有说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可见为权为利,才是世人常态。能像你这般,一心赤诚,怀惊世之才,却只行高尚之举的人,实在是罕见。恐怕百代之下,史书上,你这兵仙的评誉比朕这皇帝尚且要高呢!”
  这番话真是夸到韩信心里去了。
  胡亥已经把夸韩信的话说到了极致,韩信就只能自我谦虚了。
  韩信听了胡亥这话,忽然间就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在江州时相处的日子。
  那种知己之感又回来了。
  韩信抬眸,对上皇帝诚挚的目光,嗫嚅了两下,却是道:“其实……从前刘邦项羽都还在的时候,也有人劝臣反叛自立过。”他跟胡亥说了真心话,道:“当时李甲和夏临渊也在场,臣不知该如何是好,恐怕他们回去汇报后,使得您疑心于臣。无奈间,臣只好先留他们在营中。谁知那几个月间,各方人马递信给臣的,不可胜数。然而信上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却只有天知道了。”
  韩信始终未反,固然有他情感上的主观原因,却也有他能力上的客观原因。
  韩信彻底交待道:“臣往常领兵,哪怕是以一敌十的处境,大战前夕,臣也能安然睡着。可是在那几个月中,臣没有一日能睡得安稳,没有一餐饭吃得香甜。终日忐忑不安,疑神疑鬼。如今回想起来,臣真不知是如何撑过那段日子的。若不是后来项羽兵败,陛下来信,一如往日,臣真不知该如何收场才好。”
  韩信这“终日忐忑不安,疑神疑鬼”,显然不只是因为恐怕被皇帝怀疑。
  而是在那几个月中,他真的对于反叛自立一事,起心动念了,所以在各方势力的拉扯中,进行各种推演,得失厉害,尔虞我诈,每一种可能都惊心动魄。
  试过才知道,这等肮脏的日子,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胡亥听懂了,微微一笑,叹道:“这就好比动物一样,有的动物生来就爱在泥塘里快活得打滚;苍鹰却只合过云上的日子。”
  其实究竟哪里是泥塘,哪里是云上,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
  对刘邦来说,权势的角斗场一样是他的云上。
  对韩信来说,战役的胜负角逐才是他的云上。
  可是俩人互相看,都觉得对方是在泥塘里。
  这也算是“甲之晴空,彼之泥塘”了。
  皇帝的话在韩信听来,显然觉得自己是被比作志向高远、品行高洁的苍鹰了。
  韩信竟有些鼻酸,忍了忍,叹道:“臣从前颇多无状之举,幸而陛下宽宏大量,又了解臣的为人,没有降罪于臣。”他顿了顿,似乎是想要行礼认错,才一动,又被胡亥扶住了。
  胡亥微笑道:“朕只知道你助朕光复大秦,结束了长久的战乱,还黔首安居之所——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无状之举呢?”他玩笑道:“人非圣贤。你呀,也别对自己要求太高,否则,连朕都要跪到骊山前去跟先帝请罪了。”
  胡亥扶着韩信,心里却在叹息,还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其实这番捧着韩信的话,应当是在校场上当着众人的面讲出来,效果才最好。
  可惜当时他因为楚地将士对皇帝的无视心生愠怒,而这愠怒的情绪又阻断了他进行深入的思考,也就没能及时捕捉到韩信的情绪需求。
  可见要做好皇帝这个位子,永远都要警惕的,便是自己的情绪,进一步讲,乃是人性。
  普通人最常见的喜怒哀乐,却是帝王的一生之敌。
  韩信对于胡亥心中所思所想却是一无所知,只觉君臣两人这一番深入对话,把几年来的隔阂都打破了。他看着皇帝,问出了长久以来的疑惑。
  “陛下初见臣之时,如何知道臣能用兵呢?”
  所谓的“兵仙”当然只是皇帝在广陵府为了脱离困境而撒的谎。
  但是后来韩信追到江州之时,皇帝却是一见便大为惊喜。
  “哦?”胡亥瞥了韩信一眼,便知道他有此问已久,因笑道:“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韩信道:“在广陵府时,陛下想是为了脱困。至于在江州……”他虽然不想承认,却仍是道:“陛下当时落难,有臣千里迢迢追来,总是一份力量,因而不愿冷待。伺后臣与陛下相谈甚欢,陛下始知臣确能用兵。”
  若果如韩信所言,那这份“知遇之恩”的分量可就大大削弱了。
  胡亥老神在在道:“也对,也不对。”
  “陛下?”
  胡亥半真半假道:“其实相面算命之术,自古有之。你若问夏临渊,太常所里现如今还供奉着几本相面观星的古籍。当然,朕也并非真能相面断命。然而朕在这个位子上,见得人多了,譬如有新晋官员入内,朕一看他眸子如何看人,二听他说话声音粗细高低,三观他走路身体姿态,另又有看面色知血性等法门,只见一面,说三五句话,便知此官员人品如何,担任何等职务最为相宜……”
  韩信已是听得愣住。
  胡亥又瞥了他一眼,腹中暗笑,这才哪到哪儿——曾国藩还专门就此写过一册书呢。
  胡亥一本正经道:“具体朕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兴许等朕老了,天下大治了,朕也写一本观人术……”
  韩信诚心诚意道:“若陛下真写就了,可能赐予臣一观?”
  “好说好说。”
  胡亥暗戳戳又看了韩信一眼——高帽子已经戴上了,接下来该拔高马斯洛需求了。
  从前的韩信想要出人头地,那是社交需求与尊重需求。
  如今再高,便是自我实现。
  可是平心而论,以韩信的战功与成就,这自我实现如果还要更进一步,要么继续征战立功被手下推上皇位,要么自己做了皇帝。
  换个方向,那就是更高的,也是最顶级的自我超越了。
  要实现自我超越,首先,人要有一个理想。
  现在的韩信有理想吗?
  没有也没关系。
  胡亥道:“说起来,十几年前,咱们都还是少年人的时候,谁能想到有今天呢?朕当初也不过是诸多皇子中的一位,万万没想到会是朕接了先帝的担子……”
  “是啊……”韩信想起自己狼狈的少年时代,也是莞尔,道:“臣年轻的时候,还常常吃不饱饭,被亭长的妻子赶走过,也被街上的浪荡儿捉弄过……”
  胡亥含笑听他讲述。
  “后来辗转于项羽刘邦帐下,始终不得赏识重用,还险些丢了性命……”
  “现在好了,你已经是尊贵荣耀的楚王。”胡亥适时插言,感慨道:“可是这天下,又还有多少少年,正如当初的你一般,怀才不遇,狼狈不堪。”
  韩信愣住,仿佛又看到了许许多多个曾经的自己。
  胡亥凝视着韩信,期许道:“这一回,你可愿做‘朕’?给千千万万个‘韩信’机会与赏识。”
  韩信只觉胸口似有一团火燃烧起来,一瞬间又回到了豪情万丈的少年时代。
  他透过胡亥,仿佛看到千千万万双年轻人的眼睛,像从前的他一样,黑到发亮的眼睛。
  “臣,愿意!”
  胡亥与他击掌,道::“朕虽有此心,却鞭长莫及。你在楚地,此地人杰,不要辜负。凡是有才少年,只要是你看好的,都可送往咸阳,输送天下,为朝廷栋梁之才。”
  两人正寻回初心,激动不已。
  忽然赵高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地从怀中掏出一封奏章来,“陛下,咸阳急件!”
  胡亥接过来一看,面色沉下去,递于韩信,冷声道:“匈奴欺人太甚。”
  正是冒顿要纳刘萤为妾的消息。


第170章 
  韩信在旁看过奏章; 也是大怒,沉声道:“陛下,这等狂妄无礼之徒; 当严加惩戒。何不斩杀来使?只要您下令; 臣即刻领兵北上!”
  其实匈奴来犯,乃是当下朝政一大热点事件。而从胡亥来到出国封地至今; 韩信始终没有提及。这是因为此前韩信需要被感激的情绪没能得到满足。所以韩信此前一直在等皇帝主动提出来。
  这会儿胡亥已经给他成功顺毛,韩信也就不再等皇帝主动开口了。
  胡亥却并没有顺着韩信的提议,就此让韩信领兵北上。
  他要考虑的问题,现实很多,也全面很多。
  斩杀来使; 是一定不能做的。
  单于冒顿又不是真的就缺一个美貌的妾室。对方会提出这等荒唐的要求,不正是为了激怒他; 进而掌控他吗?
  两军交战; 首领一旦动了情绪; 那么在敌人眼中; 就跟脱光了衣服没什么两样了。
  胡亥踱步沉吟,先是赞许韩信,微笑道:“你能有这份心; 朕已经深感慰藉。不过……”他顿了顿; 又道:“杀一个来使,不过是释放了开战的讯号罢了。”
  敌人开战,还要先给对方发个讯号,告诉对方:喂; 我要放大招啦!
  这不是傻吗?
  “不如将计就计……”胡亥呆着脸想了一想,“恐怕那冒顿如今还摸不清朕的性情。他会采纳这等计策,也是试探我大秦国力。经了这么久的战乱,朕如果愿意就此服软,倒也不是那么说不过去的……”
  韩信本就是聪明人,一点就透,道:“陛下,您是要诈降么?”
  胡亥笑起来,道:“什么诈降?朕这叫——唔,释放谈判意愿……至于能不能谈成,还要看后续嘛。”
  赵高在旁边低头琢磨。
  胡亥吩咐道:“复信回咸阳,把匈奴使者奉为上宾,朕不日便返程,亲自接见。”
  “喏。”赵高答应着。
  韩信一愣,道:“陛下这就要回咸阳吗?”
  胡亥叹道:“朕也舍不得啊。”
  韩信已为楚王,在楚地他最尊贵,与底下人总是有隔阂的。
  胡亥乃是皇帝,却能俯就。
  因此在韩信看来,倒是与皇帝才有几分对等的情谊。
  韩信又道:“陛下若北地用兵,臣愿为先锋。”
  胡亥笑笑道:“你若出手,旁人只要跟在后面划地盘就是了。李甲可是跟朕磨了好多年了,这次放他出去,也让他立点军功,满足他的愿望。”
  韩信还要再说。
  胡亥敛容道:“更何况国内还需要你镇着呢。你看这次云梦泽聚会,众多诸侯,只有淮南王吴芮一个来了。其余没来的诸侯,你猜他们这会儿在自己封地里筹划着什么?你这尊大神仙,可不能轻易挪动。”
  韩信也知皇帝说的乃是实情。
  更何况如果韩信领兵北上,只长远的路途,便叫士卒疲累不堪了。更何况,韩信手下多是南方人士,到了寒冷的北地,只适应气候就是一大难题。
  胡亥拍拍韩信的肩膀,算是安慰他,又道:“朕难得出来一趟,也要体察一番民情。明日朕启程,沿淮水西归。朕问你——若是想看吴楚之地,最困难黔首的生活状态,当去什么地方?”
  韩信明白皇帝的用意,道:“历来最穷困者,都是在码头聚集,青壮卖苦力,妇人卖……”他猛地噤声。
  “怎么跟朕还说半截话?”胡亥转瞬也明白过来,长叹一声,道:“明日陪朕悄悄去看看。”
  “喏。”
  是夜,胡亥回到行宫,却又指示赵高,道:“再给李由发一道诏书,叫他无论如何想办法,找机会,哪怕是拼着伤亡,也要打一场胜仗。要打到匈奴痛为止!哪怕是惨胜,也一定要打!”
  “喏!”赵高援笔写就,呈给胡亥,见他点头,这才归档,等皇帝用印。
  胡亥在咸阳,文书多用叔孙通,久已未见赵高文稿,此时一见,虽然是担忧之中,却仍是忍不住赞了一句“好书法”!
  只这一句,就叫赵高咧了两天嘴,喜得活像才偷了蜜的熊瞎子。
  胡亥虽然想着悄悄去看困难群众,然而皇帝出巡的安保,排场总是很大的。哪怕没有表明身份,这么几百上千的护卫集体出现,还是惊动了淮南县令。
  胡亥换了常服,在韩信、赵高等人陪同下,在十几名随身便衣护卫的保护下,来到了淮南码头。
  果然如韩信所说,码头上席地坐着许多短打扮的力夫,再有就是衣不蔽体的黔首,多数面色蜡黄,女人则是蓬头垢面,跟前站着尚在稚龄的孩子。
  这一幕,与胡亥当初在黔中郡所见,何其相似。
  可是这一幕,又比在黔中郡所见更为悲惨!
  当初黔中郡码头上的,乃是拖家带口一路南逃躲避战乱的流民,他们虽然也在为糊口发愁,可是眼中至少还有光,看到来人,还会激动得涌上来,表白自己会做什么,希望能被雇佣。
  可是眼前淮南码头上,一个个呆坐着,多数人只是还喘着气而已,看到胡亥等人走过去,连反应都很少了。
  他们只是呆呆坐着,等着被买走,或者被死亡的镰刀收割。
  只有母亲怀抱中的孩子,因为饥饿,还会发出哭声。
  可是就连那哭声,都是惨淡的,细弱的,像是随时都会终止的。
  胡亥看到孩子头发上插着的草标——他震惊地望去,却见在场的孩子,十有八九都插着草标。
  “这些孩子……”
  韩信叹息道:“这些孩子,若是有人愿意买走,还有条活路。若是没人买走,他们的父母也养不活他们,小的只能溺死,大的就赶走。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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