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爸爸系统[快穿]-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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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后悔,只不过因为这一场私奔,带来的结局并不美好。
那他们算什么呢?他们受到的伤害又算什么呢?
裴晓冬忽然觉得疲惫:“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去做吧,妈,我没有想逼你,你当年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和我爸爸分开吗?那现在就分开吧,如果你们之间的婚姻是错的,到现在结束就好。”
“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何玉兰很痛苦,“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一切还没发生,我想要和你们好好过日子,起码我现在,真的后悔了!”
“你不会!你永远不会!”裴晓冬正要转身离开的身体忽然顿住,猛地回头看向母亲,“如果你选择留下,过得不像你想的好,你还是会想改,你追求的东西从来都是一样的,就是好的生活。”
他这番话不知道在内心琢磨了多久,每一次琢磨,都像是又一次的伤害自我:“就像以前的我,知道什么事情会让你不开心,我绝对不会去做,如果你知道把我们当一回事,其实从一开始你就不会跑,不会做最伤人的决定。”
裴晓冬表情复杂,他看着母亲,其实,在妈妈离开的那些年,他试着替妈妈找过很多的借口,然后那些借口一个又一个地被推翻,妈妈是爱他们的这句话,和她跑,本身就是冲突命题,永远也不可能同时存在。
“妈,你的后悔、愧疚,真的好虚伪。”裴晓冬说到这,掉下了眼泪,“你没有任何一刻,为我们所有人想过,从头到尾,你想的只有你自己,直到现在,你希望我给你一个机会,是给你弥补赎罪的机会,还是给你过上好日子的机会呢?”
何玉兰怔忪地看着儿子,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一样。
“我不会给你机会,就像当初,你也没给过我们机会一样。”裴晓冬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用力地抹了把眼泪,为自己的不争气生气,“我绝不原谅,就算重新来一次、一百次、一千次,我也不会原谅!”他甩下了这番话,立刻转身往前走,这回不管何玉兰在后头怎么喊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回头。
裴晓冬其实还有一段话没有能说出来,他想了想还是留在了心中。
妈,上天同时给了我们两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想,并不是要让你改过,而是要让你亲眼看到我们没了你,也一样能过得很好,还有……和你同样经历过两世的我,也能站在这,有力地告诉你,哪怕再来一次,也绝不原谅。
以及,我得承认,我的确有个“不那么好”的妈妈,她热爱自己胜过一切,不惜伤害身边所有的人,我果然没有想错,你从来,没有真正的愧疚、后悔过。
何玉兰恍惚地往前走,她的视线范围已经看不到儿子的身影,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心情格外复杂,一方面下意识地想要责怪儿子,觉得他阻断了自己重活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可另一方面,却情不自禁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就像晓冬说的那样,她真的从来没有后悔过。
她想要替自己辩驳,可想出来的每一个理由,仿佛都立不太住脚,她必须得承认,她好像就是那么个“自私”的人。
可自私有错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是为了自己考虑,可要做的这些,同时不也能够弥补裴家、何家受到的伤害吗?只要结果是一样的,那到底出于什么想法重要吗?晓冬是她生的,怎么能够不原谅她!这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何玉兰难堪地扯了扯嘴角——裴晓冬果然没说错,她是个自私的女人,话还没说完多久,她已经开始思索,接下来她要怎么编写家中的账本,争取到最大的利益,然后拿着这些钱,赶上时代的红利,为自己争取到一番事业。
不过这又怎么样呢?人本来就是靠自己、为自己,既然儿子不孝顺她,执意要她离开这个家,那她也要为自己好好地安排。
……
裴晓冬抹着眼泪走到了家门口,发现那门大开著,他迅速地擦干眼泪,小跑进去,虽然家里没什么要紧财物,可还是得小心一些,冲进房,这才看到正坐在堂屋喝水的父亲:“爸,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裴闹春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脑袋,然后看这孩子一下扎到了自己的怀里,很快,腰间的薄衣就有些被眼泪浸润,传递来了带着温度的潮湿感,“怎么了晓冬?”
曾经的裴晓冬,从来没有和爸爸撒过娇,他总是那样头低垂着,哪怕遇到再多的委屈,也试着独自一个人扛起,他好几次,都看到爸爸伸出的手,和遗憾的眼神,能够重来,他最希望能做到的,就是像个普通孩子一样,依赖下高大的父亲,试着向他伸出手,撒娇、卖乖。
本来裴晓冬以为这些很难,可不知为什么,在穿越那天,把脑袋倚靠在尚还年轻、没有受到伤害的父亲肩头时,这一切好像就不构成任何的问题了。
“爸,你和我妈分开好不好?”裴晓冬沙哑着声音说出,他犹豫着怕爸爸受到伤害,“我有个事情想要告诉你,可是我怕你心里难受。”
“没事的,有爸爸在。”裴闹春只是坚定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妈妈她,妈妈她……”裴晓冬竟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妈妈她在咱们家过得不好,她不喜欢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奶奶,她……她喜欢别人。”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试图看着父亲的表情,他甚至想过,在说出这番话时,一向稳重的父亲会忍不住出手打他一顿,毕竟哪有孩子管大人事情的道理。
“其实爸爸都知道了。”裴闹春沉默了片刻,从兜里掏出了一封信,“不知道是谁,往部队里寄了这封信,其实这回我回来,就是想来处理这件事的。”他拿出的信件上头有邮票、地址,还盖上了邮戳,只有封口被扯开了,露出了里头的白色纸张。
这事实上是裴闹春事先准备好的,这次回来,他本来想着的是,直接拿着这封举报信,去和相对老实的何家人好好谈一谈,他们面对这样的信件,估计也会老实交代,然后要钱、离婚,分割两家关系,可没想到这回回来变数这么大。
裴晓冬还谨记着自己的人设,这个年纪的他可还不识字呢:“里头写的是什么?”
“没什么,写了你妈妈的一些事。”裴闹春轻轻地拍了拍儿子,“总之,爸爸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大人会处理的。”
“那你会和妈妈分开吗?”裴晓冬忙追问,他最怕爸爸被妈妈说动,又不想离婚了。
“会的。”裴闹春抓住儿子的手,“以后这家里,只剩下我们三了,到时候……”
“到时候我会照顾好奶奶的!”裴晓冬急了,立刻拍着自己的胸膛,“我可以的,你不用担心!”他不愿意爸爸为了他和奶奶放弃自己的事业。
裴闹春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儿子的头,父子俩在一块的场景异常和谐,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满脸泪痕的何玉兰推门进来了,她没听到刚刚屋里说的话,只是恍恍惚惚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手足无措。
“晓冬,你去找你奶奶好吗?让我和你妈妈谈一谈。”裴闹春低头看着儿子。
“好。”裴晓冬猜到爸爸要和妈妈谈事情,虽然想留,可也得尊重父亲的意见,他慢吞吞地往外走,走了老半天才到门口,看父亲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只能迅速地跑走离开,不在这屋子里留下。
看儿子总算走远了,裴闹春直视着眼前的何玉兰,他没犹豫,只是冷静地开了口:“何玉兰,我们离婚吧。”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结果,“我会和部队上头打报告,应该很快就能办手续,具体的事情,咱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真的知道错了。”何玉兰看儿子不在,试着说服裴闹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咱们家散了,大家都不好过。”
“这句话你应该对自己说。”裴闹春轻声地回了回去,“你一直想要分开,现在也总算能如愿以偿了,也能追求你想要的幸福、好日子。”
何玉兰比谁都要知道,真和许海洋在一起了,哪有什么好日子过,她知道做军人的丈夫向来说一不二,她犹豫了好一会,狠下心来,立刻开口:“那我们之间的钱怎么分?我要先把话说在前头,以前家里可花了不少钱,这不能算在我的头上!别欺负我没记账。”
裴闹春似笑非笑地看她:“我不知道你该花多少,但每回汇款,都是有记录的,我记得我统共汇了多少钱,你也不用在这里和我说,咱们晚上去找村长,好好地说一说,钱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你!”何玉兰手直接指向了裴闹春,发着抖,“你这是要逼死我爷爷和我爸吗?我嫁给你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句话不都这么说,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你想要全拿走,没门!”她从后世回来,很讲究婚姻法上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本不愿意接受什么农村的习俗,要她把工资都还回去,绝对不可能,那她怎么过日子?
裴闹春没回话,只是看着时间,他比何玉兰要镇定得多,本来这件事,他就打算摆到何家那好好地说一说,当然,这辈子,他可不会让何玉兰说跑就跑。
何玉兰站在那,拳头紧握,她紧紧地压着口袋,直到此刻,也不愿意把那两千块掏出来,她飞快地思索着解决问题的办法,却发现这好像是一场死局,她别无他法,只能接受。
……
这一夜,何家灯火通明。
才下工,裴闹春甚至没用饭,只是和裴妈妈说,要到何家去吃顿晚饭,便带着何玉兰出发往何家去,裴妈妈倒也没有起疑心,只觉得儿子早该去拜访下丈人们,便陪着裴晓冬吃起了饭。
何玉兰自是百般不情愿去,可也没有办法,裴闹春那练出来的身材在那,只要站在那一动不动,就已经有足够的胁迫力,两人一前一后,没多久便走到了何家,他们刚一进门,何正明脸上还都是笑意,招呼着老婆儿子准备饭菜,可看着何玉兰不对劲的神情,本就心虚的他,也终于慌乱了,默默地走到门边,牢牢地关上了门,等待着宣判。
很快,便是一阵可怕的兵荒马乱。
何家上下,一直知道女儿和许海洋有一腿,也知道女儿不知道持家,可他们并不知道,女儿竟是拿着女婿的津贴在外头供养着许海洋,甚至还大手大脚,恨不得把钱花个精光。
面对已经知道了一切的女婿,何正明抬不起头来,他只是反反复复地念着:“对不起。”
何爷爷同样在旁边坐着,听到一半,他已经老泪纵横,差点就给裴闹春直接跪下,他拍着自己的那双腿:“闹春,是我老何、我们何家对不住你!这婚,离!钱,差你们多少我们给多少!”哪怕倾家荡产,他们也该给。
中间何玉兰试图插过几次嘴——她给出了拙劣的“理由”,诸如什么家中吃用、儿子看病,可只要知道生活的人,都知道这些钱有多算不上数,吴桂花和何大嫂牢牢地抓着她,不让她再说,只是不住地道歉,难堪得不愿见人。
共识比想象的达成得要快,何玉兰藏在身上的两千被吴桂花搜了出来,即刻交到了裴闹春的手里,何老爷子做了主,只说会把钱讨到,尽数还给裴闹春,而何玉兰花掉的钱,何家也会替着还一半,至于落到何玉兰身上的现金,则是一分钱都没,这分割财产的方法,当然引发了何玉兰的强烈反抗,她又哭又闹的,说什么都得分一半钱——这样扣去她花掉的,她还能拿个几百一千。
最后镇压下一切的是何爷爷,他看着这个他从小疼爱的孙女,表情里全是痛苦:“玉兰,如果你今天还要这么闹下去,那行,我给你把刀,你把我这个做爷爷的给杀了,从此以后,绝不会有人再拦你!”
何玉兰总算消停,她看着何爷爷眼神颤抖:“我,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我该拿的。”
“你没什么该拿的,如果有,就来找我拿吧!是我欠你的,人闹春不欠你!当年我做这门亲,就是糟蹋了人家,现在我再最后做一次你的主,这门亲该断了,如果你不同意,今晚就了结了我的性命吧!我没脸过下去了!”
何玉兰只能沉默,最后裴闹春拿走了何玉兰签了字的离婚报告,还有财产分割的简易协议,这场在上辈子没能画上句号的婚姻总算结束,他没留下吃饭,直接走出了何家,还没出门,就能听到里头的哭声和喊声汇聚成一片。
第117章 年代重生文里被甩的军人爹(十五)~(十六)
虽说两家就离婚一事已经达成共识; 可实际的手续并不能因此得到简化,还是得按照流程来; 何玉兰虽然心有不甘; 可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何家人关起屋来; 痛心疾首的同何玉兰谈了一番——当然,这也不只是谈,还有威逼利诱,出于对未来人生的考虑,何玉兰在种种纠结之后; 终于还是点头首肯。
第二天天才刚刚亮起; 何大哥便带着妻子和妹妹上了裴家; 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将何玉兰留在裴家的衣物、零碎东西尽数搬走; 至于钱款,则在之后算好数目和许海洋那了结清楚后再做结算。
裴妈妈和往日一样,起得很早; 她静静地站在门边,看着人进人出,没有同何玉兰搭话,事实上在昨天晚上; 听到儿子要和儿媳离婚这事情的时候,她那是一百个、一千个不同意,在她的观点里; 哪有随便抛弃妻子的男人,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做人可不敢这样。
那时裴妈妈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把孙子推了出去,哆嗦着手打了儿子两下:“闹春,你可不敢学人家干坏事!咱们老裴家没有这样的男人,玉兰是有不好,可咱们可以好好地和她说,她嫁到家里那么些年,你现在说赶就赶,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妈,你先别着急,你坐下来听我说。”裴闹春没生气,只是将妈妈按在了对面,他没敢说得太透,只是简明扼要地概括描述了一番,意思很简单,就是何玉兰已经别有它意,不再想留在家里过了。
“你说什么?”裴妈妈年纪不算太大,她在儿子担心的目光中缓了缓,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玉兰她?”她当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又摆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