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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良夫如沃宠妻如禾-第75部分

小说: 良夫如沃宠妻如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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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晴道:“这么说,不是天天能封的?”
    魏芸道:“平常的都是每年冬月前后出谕,但若有特例者,比如官员们的老母病重将死,等谕入葬一类,或者会有特批。”
    晚晴抱衣服坐了道:“好端端的为什么特特儿要封我个淑人?听闻三月初八还有亲蚕礼,我是一样儿都不会做的,还要全赖你教导。”
    亲蚕礼始于周代,每年逢万物荣苏的三月,照便天子亲耕于南郊,皇后亲蚕于北郊。盖因蚕桑并农耕,乃是全天下百姓赖以仰息的生计,亦是国之大计。果然到了三月初三这日,宫中又有内侍赏了鞠衣并铁钩朱筐下来,以备淑人采桑之用。伏村以粮为生计,不以桑为生计,是而晚晴并不善养桑,但圣人亲蚕也不过是个形式,朝中三等淑人以上有命之妇皆要陪同,亦不过做样子祭祀而已。
    晚晴终究未去过这样的场面,好在魏芸熟悉礼制,亲教亲演了多回,又写信问了顾柚澜一些命妇该有的礼节。顾柚澜虽不是命妇,但国公府的太夫人与夫人皆有诰谕在身,是以她也很清楚这些命妇礼节,虽未亲至,却也将一应礼节细细写书信命人送来,才叫晚晴不至心中没底。到了三月初八这日,伏罡要陪同皇帝去往南郊亲耕,与晚晴同到宫门口后一左一右两厢分别。
    晚晴随命妇们自西秀门入大内,在延福宫外站了许久,才见圣人穿着褐色大袖外罩宽领鞠衣自内而出,受过命妇们大礼之后,便趁御辇缓缓而行,后面另有宫内所备辇车驶来,一等国夫人一人一车,二等郡夫人二人同乘,到了三等淑人们自然是四人同乘了。
    晚晴不过一个未等的淑人,自然排在最后。她遥见高含嫣独坐一乘辇车缓缓而去,就听身边一位淑人悄言道:“中书府那个娼妇,自年下拜到那宫皇后膝下做干女儿,如今越发拿起长公主的架子来了。”
    如今的皇帝李存恪是先帝的叔叔,先帝去时也不过五六岁,他的母亲当时是皇太后,如今却与当今圣人是一个辈份,因不好称呼,而李存恪又不愿圣人在自己嫂嫂面前自降份位,便只称刘太后为那宫皇后,亦是与自己一宫区别之意。
    高含嫣年下不知走了什么路子,竟拜刘太后为自己的干娘,刘皇后又闹着要给她请封长公主的名位。当今圣人是个性软又少事的,于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以如今高含嫣摇身一边竟成了个长公主。
    另一个冷笑了道:“人家父亲做着高官,自己又生息着一大份的财脉,如今只怕圣人都要礼让她三分。”
    晚晴听了这话才知这高含嫣竟是拜了刘皇后为干娘,但是既然先帝不过铎儿年级的个孩子,那刘皇后想必年级也不大,高含嫣如今至少三十上下的年级,去拜一个年龄相当的女人为干娘,也有点太过怪异。
    车行自北边封丘门而出,缓缓摇摇一个半时辰才到北效亲蚕坛。亲蚕坛专为亲蚕而设,除大殿外周围皆种着整片的桑园,此时桑叶萌黄透绿正是好看的时候。圣人虽穿着宽服亦掩不住孕肚,持了金钩不过略作作样子采几片桑叶到明黄绸布围裹的桑筐中。因宫中如今并无嫔妃,高含嫣又是刘太后亲认的长公主,持银钩采桑叶的也唯有她一人而已。余下命妇们皆持铁钩朱入葬一,也不过略略采得几片。
    整个亲蚕礼上,圣人倒在其次。高含嫣一身公主命服倒是出尽了风头。
    亲蚕坛后还有一间宽阔巨大的蚕室,圣人有孕不便持刀,自有宫婢们替她将桑叶切碎后,再由圣人领着能入内的几位命妇们亲自喂蚕。
    等到这些事忙完,眼看吉事已到,祭祀便已开始。
    礼部主持祭天的左侍郎先要宣过祭文,圣人方才领着命妇们下跪祭拜,礼成后大内照例要在桑田中设宴与命妇们同贺。
    晚晴一个三品淑人,自然坐在末尾,与方才那两个嚼闲话的命妇同坐。
    宴席才开,晚晴也才坐定,便有一个小内侍躬身跑了来跪了道:“知事夫人,长公主邀您前去同坐。”
    这两个命妇一路明嘲暗讽骂高含嫣骂的十分欢乐,此时见一直不言语的晚晴起身往高含嫣身边走去,面上颜色十分丰富好看。
    晚晴一直到了坐首,先遥遥对圣人行过礼,才对着高含嫣见礼道:“命妇晚晴见过长公主。”
    高含嫣亦是一人独桌,特唤内侍另取蒙锦蒲团来给晚晴置了坐才笑道:“快坐。”
    晚晴敛裙端身跪坐了,就听高含嫣又道:“听闻先前妹妹府上设宴,怎的竟也未邀姐姐前去?可是上两回在各府中相见,姐姐有什么地方惹到妹妹了?”
    年后晚晴确实在将军府设宴招待过顾柚澜与几位各府间的夫人,但高含嫣的心思深沉,她当然是能避则避,怎会邀请于她。不过这种相互交往间的事情,彼此心中知晓即可,高含嫣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倒叫晚晴还得解释一番:“不过是因妹妹不懂亲蚕礼节,叫国公府二少奶奶过来指点一二而已,陈设粗鄙粗茶淡饭没好邀姐姐。”
    高含嫣一笑,低声道:“也没什么要紧,过几日我陈漕巷中有私宴,姐姐诚意相邀,妹妹可千万不能推脱不至啊。”
    晚晴叫她捉弄过几回,因皆是在他人府上,况且晚晴自己警醒才未占下风。如今听高含嫣这番话的意思,是想把她诓到自己家中去再想办法捉弄?
    晚晴心中正思量着,便见众人捧酒遥敬过圣人,高含嫣又亲斟了酒递给晚晴,自己捧杯敬了道:“虽伏罡与我曾经是夫妻,可如今两厢里已成了陌路,姐姐心爱妹妹愿意与妹妹结交,妹妹可别嫌弃姐姐这失婚夫人才是。”
    晚晴嘴里说着那里的话,不知这高含嫣葫芦里又买的什么**药,接过酒在唇边沾了沾尽数沿鞠衣内侧的大袖中灌了下去,反而烘出一身酒味来。高含嫣又敬,晚晴便仍是自鞠衣内里洒了进去,这样洒了三杯便死活不肯再喝。
    高含嫣见此不再苦敬,倒是有的没的与晚晴攀谈了许久。晚晴全心戒备了应付着,待到宴席已毕,便听高含嫣道:“妹妹与我同车同归,可好?”
    晚晴道:“命妇位卑,不敢与贵人同趁。”
    高含嫣强拉晚晴上了辇车,一路上又是不住的嘘寒问暖。晚晴深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此时虽仍应付着,却也全身心戒备着。辇车行到大内,圣人因有身孕而早退,命妇们在外行过礼自然便退了出来。
    晚晴亦要告退,叫高含嫣拉住了道:“既来了,就一起去给皇后行个礼如何?”
    既她已出口,若晚晴不去反而成了大罪。晚晴这时越发肯定今日高含嫣定是要给自己设个好局,但这里是皇宫大内,想必她也不敢在此弄出什么妖蛾子来,是而便跟了高含嫣出延福宫往宝慈殿而去。
    皇后刘蕴玉短短的二十多年人生中,先是丧夫后是丧子,做了一回太后如今又退回到皇后位置上,居于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上很是寂寞。既认得个年龄与自己相当的女儿做长公主,又高含嫣是个财主身手大方,逢来必不空手。她性子跟了父亲刘康刘国公,最爱贪些小财小利,如今在宫中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等着高含嫣带些宫外的好宝贝来与自己聊天说话。
    到了宝慈殿厮见过,高含嫣这才指了晚晴道:“娘,这就是女儿向您说过的晚晴。”
    刘蕴玉瓜子脸吊梢眼,身材中等面容有些苍老,见跪在下首这面若三春娇花的青春女子身姿窈窕,先就记起伏青山来。那是个身姿挺拔面容俊秀风度无二的少年郎,一步步往上爬着,望她时眼中总有若有所思的神色。

  ☆、第82章 利爪

她能同意叫平王李存恪回京为帝,一半是来自朝堂的压力,另一半还是叫伏青山灌了太多的**汤。先帝生病那些日子,伏青山整日的宫内宫外,她还以为这年轻人对自己爱慕有加,谁知过不多日子他便连合着诸大臣们将她所依仗的内侍杀了个干干净净,又她父亲刘康是个没主见的,一来二去便把她弄到了如今的位置上。
    她爱听些宫外的事非,晚晴与伏罡叔侄之间的勾扯,高含嫣不但事无巨细而且添油加醋的说给她听过。她一直以来很好奇叫伏青山念念不忘又跟了他叔叔的妖艳发妻,亦是为了心下那点意难平,便与高含嫣两个沆瀣一气欲要干点事情。
    想到此刘蕴玉微微一笑道:“真是好孩子,都起来,赐座!”
    宫婢赐了面见的覆锦小几子过来,晚晴与高含嫣便侧身而坐。宫婢赐了热浆来,高含嫣与晚晴俱擎了盏,刘蕴玉在上首遥敬,她们自然也得浅酌一口才能放下。
    高含嫣与刘蕴玉谈些宫里宫外的闲话,晚晴自然插不上嘴。聊着聊着说起圣人有孕的事情,刘蕴玉显然心中有所不忿,略带了丝冷笑言道:“咱们圣人是个厉害的,管的圣上紧严,一个嫔妾也无不说,连个妃位也不愿置。如今她新有身孕不能理事,主理六宫的大事皆落到了哀家肩上。”
    其实是她有个绝色的妹妹,一直想要送入宫中好争个妃位,刘国公递了几次折子到内事堂均叫圣人给否了,是而心中才有怨怼。高含嫣亦是笑:“听闻圣人出身微寒,寒门小户家的女儿自然心胸也小。”
    晚晴听她们说这私话竟不避讳自己,不知在高含嫣与刘皇后心中,她已成了个半死人,心中暗暗有些惊讶,又不能当众将耳朵屏上,也只能默默的坐着。刘蕴玉忽而问道:“还不知伏夫人贵姓!”
    听闻这枢密院知事,堂堂二品大官的夫人竟是个乞讨孩子出身,连姓氏也无,刘蕴玉才会故意有此一问。
    晚晴起身礼道:“妾姓万,名晴。”
    刘蕴玉与高含嫣对笑,点头道:“是个小姓。”
    高含嫣亦笑,一个乞讨户出身的童养媳,如今竟还敢自称姓万,她这样厚脸皮的女子,竟叫人当众难以戳穿。
    正言说间,虽晚晴的浆盏还是满的,一个宫婢却捧了壶过来要添浆,她一手拿餐巾掩着壶口一手捧着托盘,趁着晚晴答话时忽而壶身一歪,一股热浆便自晚晴含烟碧波色的大袖肩膀上倾注而下。这浆又浓又烫,又此时春衫还厚,流到衣服里热气不及挥散,疼的晚晴混身一缩。高含嫣忙起身问道:“妹妹可是烫着了?”
    那宫婢亦伏身跪了道:“奴婢该死!”
    刘蕴玉亦赶了过来,指了两个宫婢道:“快带伏夫人到内室去换衣服。”
    因是为祭天而进宫,女眷们皆未带得陪侍婢仆在身边,衣服也只得这一套。晚晴随高含嫣到了太皇太后寝宫内室,越过重重帷帐却是个类似佛堂的地方,内里宫婢俱无。高含嫣到得门口却不入内,在门上站了抱了套衣服递给晚晴道:“这是皇后自己的衣服,要不要姐姐替你喊个宫婢过来帮忙?”
    这种大袖罗衣重重三五层,又晚晴衣服内里俱已湿透,一人要换它也很难。晚晴点头道:“要。”
    高含嫣以为晚晴着了这样的羞事,必会一口回绝,自己一人悄悄儿躲进佛堂去换,谁知她竟张口就说要,愣了愣道:“那请妹妹稍等片刻,姐姐这就去替你唤个宫婢来。”
    言罢忽而合了房门,再听得卡嗒一声像是落了锁。晚晴奔到门前使劲拽门,果真是叫人从外头锁上了。她重掩了衣襟回头靠着门,暗道:这高含嫣果真是大胆,竟然敢在皇宫大内弄这等事情。她摸了摸自己腰上的九节鞭,拿脚蹭了蹭绑腿内的短刀,确实两样都是在的,便靠了门不再言语,静静的等着。
    平日进宫盘查的严,这些东西命妇们是不准带的。但今日为亲蚕礼,命妇众多而查不过来,是以晚晴才能随身携着武器进来。
    这深静的佛堂中,那佛龛下的八仙桌帘子忽而摆动,一个十七八岁细腰瘦背的男子自内爬了出来,这男子晚晴曾在定国公府见过,恰还叫她踩了一脚。他面色倒还清俊,两只眼睛红的如兔子一般张了手颤声道:“夫人,我也是被逼的,今日你若不从我,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黄煦上回没有占到便宜,也知道晚晴脚上有力,但当时晚晴并未出手兵器,是以他并不知道晚晴是身怀着功夫的。言罢就冲了过来。晚晴早解了九连环的钢柄在手中握着,等黄煦冲到离自己一丈远时抽出甩了出去,刀锋险险掠过黄煦的鼻梁,划出一片血涌了出来。黄煦失了准头往前扑来,晚晴忙侧身短开,弯腰抽了靴中短刀持在手中,口中发出非常惊惧的叫声道:“不要!不要!”
    黄煦爬了起来又扑过来,晚晴看他穷凶极恶的样子不敢恋战,等他扑过来时快速送出了短刀,一声裂帛的闷响之声,黄煦低头看着胸膛前只剩柄的短刀,也只自己的胸膛是叫这妇人给戳穿了,此时还觉察不到疼,伸了手欲要去拨,却被撕裂般的痛楚击垮,缓缓倒在了地上。晚晴仍是哭哼着,忽而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接下来便是低声的饮泣。
    她口中这样哼着,慢慢挪到了大门口持了短刀在手静等,约摸一刻钟之后,门外有钥匙开锁的声音,晚晴屏息等着,先进来的正是那个方才抱浆壶的宫婢,高含嫣在后跟着走了进来。晚晴上前一把揪住高含嫣送了刀在她颈上,压低声音嘶吼道:“过来!”
    高含嫣方才锁了门炸着一双耳朵在外细听,虽黄熙没什么声音,但以晚晴的哼声来看是整个儿叫黄煦治服了的。她估摸着黄煦办事儿的时间长短,想着差不多半刻钟也就能得,为保险起见多等了半刻钟,想必进门就能看到那村妇叫黄煦压着□□完的羞惨样儿,而估摸着刘皇后所请的人也差不多在来的路上了,才取钥匙打开门,先命那宫婢进去,自己看她走了几步无事,心急之下也连忙走了进来。
    谁知一进来脖子上便多了一把短刀。
    那宫婢回头,见高含嫣叫晚晴持刀威逼着,吓的扬了双手就要喊叫。晚晴索性一刀自高含嫣脖颈上划过露出一抹血色来,才指了那宫婢道:“把那男人的衣服给我脱了。”
    这宫婢也是高含嫣与刘皇后的心腹,此时见高含嫣一脸惊谎着点头,忙上前去给满身是血的黄煦脱衣服。晚晴侧脚踢关上了门,见那宫婢已经脱了脱了黄煦的衣袍只剩裤子,低吼道:“把裤子也给我脱掉。”
    那宫婢只得又替昏死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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